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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那說明他們很有可能是通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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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那說明他們很有可能是通過其他……

因為胡醫生的知名度, 打聽她的一些信息並不費勁,季安只是打了幾個電話,就知道了這個胡醫生的確切住址。

她們連午飯都顧不上吃, 徑直開車去了轄區派出所。

這個時候蔣英耀的證件就派上了很大的用場, 確認了證件是真的後, 派出所的民警很是熱情的就她們提出的問題給了非常詳盡的回答。

“這個胡醫生啊, 我們印象很深刻,”接待她們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警察,有些胖乎乎的,一邊給她們倒著水, 一邊說:“她為醫學工作奉獻了一輩子,年輕的時候結過婚, 但沒時間要孩子,後來跟丈夫聚少離多, 三十幾歲婚就離了。”

老警察說到這裏把水杯挨個放到她們面前, 笑了笑說:“當然這些事情都是我剛工作的時候帶我的師父說的, 我們這片但凡有心臟問題的, 哪個沒去找胡醫生看過病, 就是後來她退了, 不怎麽坐診了, 她很熱情的時不時幫街坊鄰居看看片子, 她家進了賊那時候,我記得是去年年底吧。”

老警察也在旁邊的鐵椅子上坐下, 道:“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 應該是31號,第二天就是元旦了,我晚上值班的時候還和同事說著話呢, 就突然接到報警,說是有人入室盜竊。”

終於聽到關鍵的地方,關夏都顧不上喝水了,心中頓時一凜,表情非常認真。

老警察說:“我和我搭班的同事趕到現場一看,好家夥,確實有人入室盜竊,但兩個賊都被堵在屋裏了,樓道窗戶底下圍的都是人,我們好不容易擠進去,兩個賊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看到我們的時候還喊救命呢。”

關夏下意識追問,“什麽都沒被偷走?”

“是啊,”老警察道:“據我們後來錄口供的胡醫生家的對門鄰居說,那些賊從窗戶進去沒多久就被他發現了,他當時剛下班回來,擡頭一看怎麽胡醫生家廚房的窗戶沒關,他記得真真的,胡醫生去世後他們幫著胡醫生的侄孫子辦理喪事,臨走的時候房子都是他們幫忙歸置的,所有窗戶都關的好好的,絕對不可能有遺漏的情況,這種狀況還能是什麽,必然是進賊了,所以他還在樓底下的時候就給相熟的鄰居打了電話,一起將人堵在裏面了。”

蔣英耀問了一句,“我們能看看那兩個小偷的口供記錄嗎?”

老警察笑著說了一句,“能啊,當然能,你們跟我來。”

先是辦了手續,然後花了點時間找到當時的那件未能成功的入室盜竊案的案卷,老警察抽出那幾頁口供遞給蔣英耀道:“都在這裏了,你們看吧。”

關夏和季安頓時湊過去,探著腦袋一起看起來。

口供錄的不長,那些賊可能是沒得手,再加上又是慣犯了,所以吐口的很痛快。

口供上說他們就是聽聞這家人沒了,繼承這個房子的人也不在這個城市,沒回來住,就起了心思,想著快過年了,偷點東西出去賣好過個好年,沒想到前腳進去後腳就叫人發現了,什麽沒偷著不說,還挨了一頓打,看那些人猙獰的樣子,他們還以為要死在那房子裏了,幸好警察來的快。

將這短短三頁的口供看完,季安擡起頭問道:“這兩個人現在還在監獄裏嗎?”

老警察點點頭,“慣偷了,幹這起案子前還幹了兩起,再加上又是剛出獄沒多久的,不過數額都不大,也就判了一年零三個月,現在半年刑期呢。”

蔣英耀問了一句是在哪個監獄服刑,得到確切的回答後,就跟老警察道了別,出了派出所。

“看樣子咱們猜測的不錯,”一上車蔣英耀就說了一句,“那接下來咱們去查查這兩個賊?如果是慣偷的話,那他們盜竊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查他們以及他們家人的銀行流水,應該很容易就有所發現。”

“那走吧,”關夏看了一眼時間,“趁著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咱們趕緊去走訪一下,速度快的話,說不定還能來的及去監獄探個監。”

不止關夏心急如焚,季安和蔣英耀同樣著急,就連戚白發在群裏的消息都顧不上回,只匆匆掃了一眼就繼續努力轉動大腦思考。

兩個慣偷雖然經常出入派出所監獄,看起來居無定所的,但實際上都結了婚,要麽是父母身體不好,要麽就是孩子身上帶點病。

三個人在兩家人住的城中村裏轉了一圈,特別是兩家人住的地方附近觀察打聽了一下,就打聽到一些消息。

雖然兩個慣偷在胡醫生家偷竊沒能得手,之前的兩個案子又都退了贓,但意外的是這段時間兩家就吃穿和平常的花費上看,並不怎麽缺錢。

尤其是身上有先天疾病的那個孩子,今年四月的時候,竟然還有錢做了一回手術,雖然那家人出去回來的時候都遮遮掩掩的,還專挑大半夜回來,但這城中村裏最不缺的就是游手好閑的人,那天晚上就有兩個人剛打了麻將回來,遠遠看見那孩子被那個賊的老婆抱在懷裏一路小跑著上了樓。

有一家開在附近的小飯館的老板娘說,他們最近兩家的人都不知道從哪裏發了財,還用的都是現金,他們問的時候只說是刮刮樂中的獎,但誰不知道,像這種意外財都是要走銀行的,有稅,怎麽可能給現金,他們私下裏都懷疑那兩個賊可能幹了不止那兩票,只是其他的警察沒查出來。

走訪到這裏關夏她們的猜測就證實了,於是一溜煙的又小跑回車上,準備轉換地點去兩個小偷服刑的監獄。

為了節省時間,季安和蔣英耀換著開車,一個開車另外一個就趁機在車上解決午飯。

三兩下連吃了三個漢堡填飽肚子,蔣英耀一邊喝著水,一邊讓季安在前面靠邊停下,他來開車。

兩人換了座位,季安狼吞虎咽的吃著東西,嘴裏有些含糊的說:“那兩個慣偷查到這裏其實線索就已經很清楚了,這個胡醫生在生前確實察覺到了什麽,手上還可能掌握著一定的證據,就是不知道咱們這次過去能不能順利讓他們開口,如果能讓他們供出是誰指使的他們,又是讓他們偷出什麽東西就好辦了。”

“兩個慣偷,又不是那個組織的核心人物,應該不難不讓他們開口吧。”關夏有些遲疑的道。

蔣英耀突然說:“就咱們之前走訪的結果來看,那些人給的現金,就說明對兩個慣偷的基本情況包括家庭住址之類的信息掌握的十分清楚,還近距離有過接觸,我懷疑很可能會拿家人威脅他們。”

說到這裏,關夏突然有些後知後覺的道:“那他們有沒有可能會對那兩個人的家人進行長時間的盯梢?咱們剛才那樣在附近明目張膽的打聽消息,會不會引起他們的警覺,打草驚蛇啊。”

“應該不會,”季安道:“兩個失了手的小蠢賊,還過去了近一年,按咱們現在了解的那個組織的行事做風,只要現在人活著,就說明在他們眼裏這兩個人都是小人物,不值得多費心思。”

關夏也反應過來,的確,這個城市疑似那個組織的成員行事明顯要狠辣許多,簡直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滅口滅的十分幹凈,但凡他們真在意,這兩個蠢賊肯定活不到現在了。

兩個慣偷服刑的監獄是距離他們家人生活的地方完全相反的方向,光開車就開了一個多小時,還有點堵車,等三人到時,天都黑了。

因為提前聯系過,所以探監的很順利,第一個被帶出來的小偷是個很矮看著十分瘦小的人。

有些尖嘴猴腮的,從進入到探監室起,就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一看人就很會察言觀色,幾乎沒用獄警費口舌,就很是乖巧的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只是不知道從關夏她們身上發現了什麽有些坐立難安的,時不時擡頭覷一眼關夏她們的神色,表情不停變幻。

這種時刻顯然要將主場交給更有經驗的季安和蔣英耀,所以關夏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觀察著面前的人。

季安和蔣英耀一開始都沒說話,表情肅穆的跟對面的慣偷對視了一會兒,給足了精神上的壓迫,才徐徐開口。

蔣英耀第一個道:“聽說過胡素華這個名字嗎?”

關夏十分專註的看著面前的人,不放過表情和肢體上的每一個細節。

隨著蔣英耀的話音落下,對面坐著的人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手指,隨後才佯裝茫然的問,“誰?胡素華?沒聽過,是哪個我入室盜竊過的戶主嗎?我們一般踩點的時候只是觀察目標的生活作息,並不會刻意去打聽他們的名字。”

第一個慣偷自以為是的多解釋了幾句,表情努力裝的很真誠。

蔣英耀卻聽的笑了一聲,隨後表情一收嚴肅的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蔣,你可以叫我蔣警官,至於我的職業,我是刑警,這樣你應該就能猜到我的來意了吧。”

蔣英耀說著看著那個慣偷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慣偷明顯抖了一下,隨後像是洩了氣一般耷拉著腦袋道:“我看出來了,從你們一進來那種氣質我就看出來了。”

“那你還抱有僥幸心理!”季安明顯是在唱紅臉,在慣偷說完話後帶著怒氣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慣偷又被嚇的抖了一下,隨後一股腦的道:“我只是看出來了,但我真不知道我是卷進什麽大案子裏了,我就是偷個東西,真沒幹傷天害理的事啊,那個什麽胡醫生又不是殺我的,我真的只是偷個東西啊。”

“還不老實!”季安又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你參與其中,你怎麽會目標這麽明確的去偷東西,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去偷什麽的。”

關夏現在知道這個慣偷為什麽從進來起一直表現的坐立不安了,原來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蔣英耀和季安的身份,一心懷疑是自己無意中被攪進什麽殺人案裏了,但又有點膽小,還想負隅頑抗一下,但被季安和蔣英耀這麽一套路,頓時就慌了神。

慣偷生怕自己說慢一點就被定義為殺人犯同夥,語速飛快的道:“手機,就是手機,那個人找到我的時候,也沒說是什麽手機,只是讓我進到胡醫生家將能看到的手機都偷出來,甭管新的還是舊的,只要是手機他都要,還說事成不成都給我一筆錢,要是事成了,就額外一個手機再給一筆,我這才冒著大風險去了。”

慣偷說著沮喪的道:“我當時就覺得這錢不好掙,那人指名道姓的讓我們偷就算了,還專偷手機,我隨便沒什麽文化,但也知道手機裏能有什麽,無非是照片,錄音,或者一些文件資料,我當時不太樂意,但跟我搭夥的那個蠢腦殼非說這活好幹,滿口答應下來,我又看出來那人有點不好惹,怕反悔會惹上什麽麻煩,就也答應下來了。”

慣偷越說越氣,“結果怎麽著,這個活果然想的跟我一樣,他媽的難幹的不得了,我倆也是熟手了,事先還花了好長時間踩點,結果進去還不到十分鐘,我一個手機還沒找著呢,大門就被拍響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兇的不得了,像是要打死我一樣,我一看就想從窗戶跑,結果探頭一看,好家夥,窗戶下面圍著的人更多,我們只能認栽。”

“你知道的還挺多,”季安道:“看來以前沒少幹類似的活吧。”

慣偷立馬喊冤,“冤枉啊警察同志,我發誓,我用我臥病在床的老父親發誓,我真的就幹過這一次,還沒得手。”

蔣英耀問道:“那個人還長什麽樣子你記得嗎?”

慣偷搖搖頭,“別說記得了,我就沒看清楚過,幹這種事情的,有哪個敢光明正大,肯定都包的嚴嚴實實,別說他了,我哥倆去的時候也全副武裝,而且我們接頭的那個位置黑燈瞎火的,我就只能看出來是個人,還是個女人,個子挺高,比我高一個頭還多,目測得175朝上了,聽聲音還怪好聽的,雖然刻意壓低了嗓子,但我是誰啊,還是能聽出來一點,然後那女人腿還挺長,穿一牛仔褲和靴子,就是上身裹的十分嚴實,也看不出來胖不胖。”

“就這還沒看清楚呢,”季安諷刺了一句,“怎麽接頭的,是有中間人介紹活,還是她特意找上了你們。”

慣偷回答說:“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當時也試探過,問是誰給她介紹的我哥倆,她不止不回答,還呲了我一句,讓我不該打聽的不要瞎打聽,小心知道的多了丟了小命,我之前就說過,我這人膽小,所以我就不敢問了,後面一直到那女人,我也沒吐出一句我不想幹了。”

接下來的時間蔣英耀又和季安翻來覆去的就同一個問題不同的問法問了好幾遍,直到慣偷答無可答,整個人都被問的要哭了,關夏她們判斷出這個人應該沒撒謊才讓獄警將他押回去。

同樣的,另外一個也沒被放過,相比起上一個,另一名慣偷就身體上就要狀的多,個子在一般人裏算是高大的,眼睛不大,眉毛很粗,從眼神上就能看出來,有些憨傻憨傻的。

事實上確實要沒之前那個精明,完全沒看出蔣英耀和季安的身份,一開始還有些不願意回答,但一聽說她們是刑警後,頓時老實了,問什麽答什麽。

蔣英耀和季安同樣就同一個問題不同問法問了好幾遍,確定跟之前的人說辭完全一致,才跟獄警道了謝後離開。

“有了這份口供,咱們算是找到一個突破口了。”一坐上車,蔣英耀就道了一句。

關夏疲憊的捶了一下肩膀,說:“咱們這一天真是沒白忙活,跑了好幾個地方,線索也得了一大堆,我就是在想,如果手機上的數據真那麽重要,雖然兩個慣偷失手了,但那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後面說不定還使了什麽手段,我猜測他們想找的手機很有可能已經拿到手裏了。”

季安沒立即發動車子,只是打開了車燈,扭過身子看著關夏道:“既然之後沒再失竊,那說明他們很有可能是通過其他路徑。”

季安一句話沒說完,蔣英耀就很有默契的接上了下一句,“那個繼承了胡醫生遺產並且過來辦過胡醫生葬禮的侄孫。”

關夏也想到了,嘆了口氣道:“得,雖然查到了線索,但就像是走進一個圈一樣,咱們還得接著查下一環,我還記得那個慣偷說的,他們當時踩點的時候打聽到了繼承遺產的人不在本市,不會過來住,才決定行動,要是查他,咱們豈不是又得往外面跑。”

千裏迢迢趕來上雙市,關夏是真沒想到還有線索會延伸到別的城市。

“回去商量一下再說吧,”季安扭回身發動了車子,“快晚上十點了,估計其他人已經回酒店了,我剛才看了一眼手機,仲小雨已經打過好幾個電話了。”

關夏被這麽一提醒,也想起來自己一下午幾乎沒怎麽看手機,掏出來一看,她的未接來電更多。

有龐樂的,有許年的,還有仲小雨的,想來是季安的電話沒人接,仲小雨這才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看了一眼車窗外漆黑的天色,關夏給龐樂回了一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約好在酒店詳說,她們便踏上了回酒店的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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