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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所以他決定殺掉這個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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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所以他決定殺掉這個阻礙

重新回到辦公室, 人還沒在椅子上坐下,一名大曲縣的刑警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看見許年就欣喜的道:“許隊, 有發現。”

她們雖然是外人, 但奈何譚隊完全拿她們當自己人, 所以許年已經非常習慣的走過去, 在大曲縣的刑警開口前接過他手裏的資料翻了翻,隨口問,“什麽發現?跟譚隊說了嗎?”

大曲縣的刑警道:“已經跟譚隊報告過了,譚隊說他走不開, 讓我跟您講。”

許年嗯了一聲,道了句, “你說。”

大曲縣的刑警才道:“這是技術隊發現的,昨晚譚隊和許隊將伍志明抓回來後, 技術隊對伍志明的個人電子設備進行了例行檢查, 然後在他的微信聊天記錄上有了發現, 他和死者的母親認識, 並且聊天很頻繁。”

關夏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好奇的走到許年身邊, 和龐樂汪雨她們一起探頭看。

許年幹脆將手上厚厚的一沓資料往中間放了放, 讓大家都能看清楚。

只見第一張上打印出來的微信聊天記錄, 最初的時間竟然是2022年9月27號。

這行小字顯然讓大家都很吃驚,龐樂道:“兩人22年就認識了, 但看死者母親的表現, 如果不是她撒謊的話,那伍志明瞞的夠緊的啊,兩人認識這麽久, 也絲毫沒透露自己的信息。”

眾人一張一張看下去,確實如大曲縣的刑警所說,兩人聊天很頻繁,一開始的時候只是基本每天都在說上游戲的事,但幾個月後,或許是伍志明的游戲水平很好,又或者是兩人配合的很好,話題漸漸的從游戲變成了生活方面。

有時候是死者母親抱怨客人難纏,錢不好賺,有時候是伍志明說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代打跑單,兩人游戲依舊玩,但從聊天記錄上的文字看,兩人關系熟撚了很多,至少死者的母親基本放下了防備,言語間越來越多的透露出自己的個人信息。

哪怕關夏這樣潦草的翻看了一遍,也能從死者母親閑談透露的消息中得知,她常年和丈夫分居,有一個孩子,在上幼兒園,她自己開了一家店很忙,但好在孩子很乖,再加上她請了有店員,勉強能應付。

而伍志明雖然和死者的母親有問有答,但他因為沒工作,聊天時涉及除游戲之外的事情也多是說代打代練的事,還有些是他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各種各樣的八卦,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竟然是將自己的個人信息瞞的死死的,哪怕兩人碰面,只要伍志明不率先承認,死者的母親根本無法將他跟網上認識的人聯系到一起。

關夏看到這裏,猛的想起了什麽,說:“難怪伍志明在接外甥伍博文時被死者母親搭話,但卻不肯開口,這是怕被認出來嗎?”

汪雨也想到了,迅速的接過許年手裏的資料,往回翻了翻,指著一頁聊天記錄說:“你們看這裏,從這天開始,伍志明跟死者母親聊天的內容和語氣有所變化。”

關夏仔細看了兩眼,又去看聊天時間,赫然是2023年10月27號,從這天開始,伍志明聊天就主動了許多,不再是幹巴巴的一來一回式聊天,而是遣詞用句多了許多關心,比如之前如果問你幹嘛呢?之後都是今天很忙嗎?再忙也要記得吃飯註意身體之類的話。

龐樂這次開動腦筋跟上了眾人的思路,嘶了一聲說:“該不會是這天伍志明去幼兒園接外甥伍博文放學,在幼兒園門口將死者母親認了出來,所以來了這麽一出吧。”

“估計是。”關夏接了一句,又細致的往下看了一遍。

很明顯的看出來,伍志明應該是對死者母親有了什麽想法,除了言語上的關心,還開始頻繁的發紅包,說些什麽你今天辛苦了,請你喝奶茶,這麽晚了還沒下班,記得吃頓好吃的犒勞自己之類的話。

死者母親倒是沒收,並且對這些明顯超過正常社交的消息並未回覆,直到伍志明下一條正常的消息才回覆,顯然是不想有超出社交距離的溝通,只是伍志明很鍥而不舍,後來還隱晦的開始詢問死者母親對以後的打算,比如離婚,比如下一段感情和再婚,以及對孩子的撫養。

伍志明並未明說,但他還發了一些關於孩子出身單親家庭對心理身體健康都有重大影響的新聞,目的簡直是昭然若揭。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死者母親回覆的消息越來越少,最後幹脆不回覆,關夏特意看了一眼時間,就是這個月的事,在案發前的幾天。

這麽一厚沓聊天記錄,長達將近一年,充分體現了伍志明的心態如何轉變,也充分表明了他的作案動機。

全部看完後,關夏重重吐出一口氣,心情有些覆雜,因為之前死者母親的口供,她還開動腦筋將犯罪嫌疑人伍志明的殺人動機想的五花八門,誰能想到真實的動機竟然會是這麽質樸,只是出於感情,還是單方面的。

再回憶一下汪雨詢問死者母親是否認識伍志明時她臉上那副茫然的表情,關夏的心情更覆雜了,她什麽都沒做,僅僅是坦誠的跟游戲搭子隨便聊聊天,既沒搞暧昧,也沒對伍志明做出任何回應,卻偏偏遭受了這種滅頂之災,她養育了五年的孩子,就因為這種荒謬的動機,被殺害了,關夏都難以想象要是她知道真相會如何崩潰。

關夏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許年突然問,“這個發現,你告訴你們譚隊從曲明市請來的審訊專家了嗎?”

關夏回過神,看到大曲縣的刑警用力點了點頭,“已經有其他同事去報告了。”

許年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那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了,對了,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聽到這句問話,神色各異的幾人都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看向大曲縣的刑警,這要是比對上了,曲明市來的審訊專家再拿到伍志明的口供,那麽這個案子就算徹底破了。

大曲縣的刑警表情也帶著些期待,“還沒有,不過我之前去問過了,大概再過兩三個小時結果就能出來了。”

共享完這個消息,大曲縣的刑警拿著資料迅速消失在門口,幾個人重新在座位上坐下,蔣英耀一邊給自己的保溫杯添熱水,一邊說:“這個案子破了,就剩下還沒確認死者身份的814案了,不過要是順利的話,今晚拿到犯罪嫌疑人周逸陽的口供,咱們估摸著最遲後天應該就能回去了,再不回去,我都想退群了,戚白那孩子,也不知道成天哪來的那麽多精力,白天給三中隊幫忙,晚上還在群裏嚎。”

因為最近一直跟許年他們在一起,所以早在剛到達曲明市時關夏就將群消息屏蔽了,實在是戚白太吵了,群裏消息叮叮叮響個沒完,每次忍不住點開,都是問她們案子查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去的話。

關夏一開始還回覆,後來忍無可忍,學其他人一樣白天當沒看見,晚上才回兩句哄哄,這才得到了清凈。

許年在心裏算了一下時間,道:“後天回去,差不多,戚白是跟咱們待習慣了,畢業沒多久就調到了咱們中隊,以前基本上沒怎麽分開過,如今冷不丁剩他自己一人,就他那脾氣,他肯定嚎。”

汪雨的表情不忍直視,又有些忍俊不禁,片刻後笑著道:“希望一切順利吧,咱們能後天回去,不然我也想退群了。”

伍志明的口供是在一個小時後拿到的,與關夏的推測差不多,他在最開始跟死者的母親只是游戲搭子,哪怕知道死者母親的條件不錯,自己開著店,但鑒於她有一個兒子,他並未產生任何想法。

直到有一次他姐姐伍月因為店裏忙走不開,他替姐姐接外甥下幼兒園,在等待的間隙認出死者母親後,頓時改變了想法。

確實有幾分見色起意,但更多的,還是他遠遠的看著死者母親非常自如,落落大方的與其他人交際,他回想起兩人聊天的這一年時間,他突然蒙生出一種想法,比起和姐姐外甥一起生活,如果他能夠和死者母親一起生活的話,以她爽朗善意人意的性格,一定會舒心很多吧。

於是他采取了行動,他原本以為,死者母親已經三十多了,雖然條件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而他這麽年輕,又高又瘦,隨便打扮一下就很拿的出手,追求死者母親絕對是手到擒來,但沒想到花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絲毫進展不說,兩人的關系還越來越僵硬生疏。

他有些著急,也有些惱羞成怒,他反反覆覆研究了兩人的聊天記錄,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她太愛自己的兒子了,因為已經有了兒子,就滿心只想著事業,無心再談什麽感情。

在深思熟慮幾個日夜之後,他心裏冒出了一個畸形的念頭,如果沒有了這個孩子,只要沒有了這個孩子,那她就一定會和她的丈夫離婚,他就有機會乘虛而入。

也不是沒有過猶豫,但他太不甘心了,不肯承認是自己沒有魅力無法讓死者母親喜歡,他固執的認為是孩子的原因,成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阻礙,所以他決定殺掉這個阻礙。

他在臥室裏偷偷聽到了姐姐和死者母親的談話,知道了死者母親的丈夫回來了,要和她離婚,並且為了逼她離婚,還屢次不打招呼就抱走孩子,他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和姐姐在美林小區住了好幾年,早將整個小區摸透了,於是他喬裝改變了一下,從偏門旁邊的缺口鉆出小區,來到死者母親的文具店外悄悄的觀察。

他原本只是找機會,但沒想到那個孩子會乘著店裏忙自己走出了店裏,來到大街上像要去哪裏一樣悶頭往前走。

他跟了一段路,確定周圍沒有大人跟著,才在一個比較角落的位置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然後走到孩子身邊,假裝驚喜的叫出他的名字,說自己是他幼兒園好朋友伍博文的舅舅。

聽到好朋友的名字,袁睿星並沒有懷疑,又認出確實在幼兒園門口見過他,便非常老實的跟他說出自己的爸爸答應今天帶他出去玩,但遲遲沒有來接他,所以他要自己去找爸爸。

他就順勢用幫他找爸爸的借口,成功的將他騙回了家,然後在當天晚上就對他實施了殺害,他隨手找了根之前拆快遞時被剪開的塑料繩子,沒費什麽力氣就將他勒死了。

他原本是打算用電瓶車將屍體進行遠拋,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前去男朋友家裏住的姐姐因為跟男朋友發生爭吵半夜打車回來,他沒有辦法,只能倉促的將屍體就近扔到偏門附近的下水道裏,打算著等第二天晚上姐姐睡著後再重新拋屍,但結果還沒到他計劃的時間,下水道的屍體就被發現了。

因為小區門口發生了命案,那天晚上整個小區都非常熱鬧,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處理用來運屍的行李袋,正在家裏如坐針氈,警察就找上了門。

看完伍志明的口供,關夏久久說不出話來,雖然動機跟她推測的差不多,但還是有一點細微的差別。

她原本以為伍志明是出於報覆才殺了那個孩子,卻原來只被伍志明認為是他跟孩子母親走到一起的阻礙,這是何其荒謬的想法。

龐樂也看的整個人十分震驚,半天吐出幾個字,“男人還真是一種神奇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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