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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這個犯罪嫌疑人的運氣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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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這個犯罪嫌疑人的運氣真是絕了……

坐飛機只用一個多小時, 但開車的話就得大半天,關夏她們早上出發,一直到傍晚才到達曲明市。

簡單的吃了個晚飯, 她們又重新上車, 等將車開到大曲縣的警局時, 天已經徹底黑了。

或許是提前交涉過, 雖然早就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她們的車剛停穩,關夏就看到一個身高非常高,體型也非常魁梧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人走過來, 笑著跟許年打招呼。

簡單的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中年男人說:“我知道大家急著查案, 我們也是,所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等案子破了咱們再好好聚, 到時候不醉不歸。”

跟著中年男人進到二樓的辦公室, 大家圍著會議桌隨意的坐下, 就有一個身穿警服看樣子剛畢業的年輕警察抱了一疊資料走進來。

一人發了一份, 中年男人道:“大家先看看, 看完之後我們再討論接下來的偵查方向。”

關夏早就等著這句話, 立即低頭認真看起來。

相比起之前汪雨給她的資料, 這份要詳細很多。

死者的屍體是在2013年8月14日上午10點左右被發現的,接到警情的大曲縣刑警大隊趕到現場時, 發現案發現場遭到一定的破壞, 因為發現屍體的村民沒有經驗,再加上屍體的頭部被覆蓋在一件衣服下,並未露出血跡, 村民沒意識到是一具屍體,上前徑直掀開了衣服,隨後受到視覺沖擊癱倒在地,又往後連滾帶爬了一段距離才想起來報警。

通過現場勘察,刑警大隊判斷出這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除了面部損毀嚴重,後腦也受到硬物重擊,隨身攜帶的行李包被人打開洗劫一空,裏面除了一些衣物和洗漱物品,並無財物,也沒有能表明死者身份的身份證或者駕駛證,通過遺留在現場的手機充電器能判斷,死者是有手機的,但同樣不見蹤影,刑警大隊推測應該是兇手在襲擊受害人後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從而取走丟棄,再加上死者屍體被發現時以衣服覆蓋面部,由此推斷出,此案應該是熟人作案,用衣服覆蓋死者的面部,很有可能是兇手出於愧疚的心裏。

通過屍檢,法醫判斷死者為男性,年齡約在53到55歲之間,死亡時間大約是8月14日當天早上7點左右,死亡原因是頭部受到硬物連續擊打導致死亡,刑警大隊在現場找到了含有死者血跡的尖銳石塊,除此之外,技術隊還在死者隨身攜帶的行李包拉鏈上提取到血跡,通過DNA比對,與死者並不一致,初步推斷是兇手在翻找財物時不慎被拉鏈刮傷。

除了兇手的DNA樣本,刑警大隊還在死者的屍體附近發現兩枚相對清晰,比較有破案價值的疑似兇手的足跡,專家通過足跡判斷,兇手應為男性,身高在1米7左右,年齡在15歲到20歲之間,大曲縣的刑警技術隊在後續對物證的檢測中,還在行李包內袋裏提取到了一枚比較完整的血指紋。

看到這裏,關夏不禁感嘆,這個叫周逸陽的犯罪嫌疑人還真是運氣絕了,行兇手法這麽粗糙,雖然知道掩蓋死者身份算是有一點反偵查能力,但卻在案發現場留下了完全是鐵證的DNA和指紋,幾乎約等於無,如果不是因為離家出走所有在篩查條件內的親屬都在外尋找他,他自己回來又沒被發現,不然當時就落網了。

關夏感嘆的時間,就感覺到有人在戳她,轉過頭,果不其然是龐樂,因為環境過於安靜,大家過於認真,龐樂不好意思說話,但擠眉弄眼的表情以及手指在一些字跡上瘋狂滑動都能看出來,她此時的心情一定和關夏差不多,都覺得這個犯罪嫌疑人的運氣真是絕了,這都能被他逍遙法外這麽多年。

用眼神和龐樂溝通了會兒,關夏又繼續看下去。

接下來就和汪雨昨天和她們說的差不多,大曲縣的刑警大隊先是用發現的鐵證在數據庫裏進行了比對,無果後就在大曲縣範圍內進行了大面積的走訪排查,同樣無果,以及在視頻監控中也沒什麽發現後,就對案發現場附近的村子進行了一定人員的生物樣本采集,就像汪雨說的,限定的年齡是14歲至60歲,其實犯罪嫌疑人完全是囊括進去了,但奈何他還在離家出走中,留在家中的爺爺和弟弟恰好在篩查範圍外,他就這麽陰差陽錯的逃過了法律的制裁。

關夏和龐樂看完,其他人也看完了,正在小聲的討論中。

見此龐樂也敢說話了,壓低了聲音在關夏耳邊道:“這個案子真是神奇,之前的案子就是線索少變成了積案,這個案子卻反其道而行,線索多的不得了,甚至還有DNA和指紋,但偏偏就是沒找著人,你說要不是這次你看到死者的屍體照片想起來點什麽,那個叫周逸陽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關夏仔細想了想,片刻後同樣低聲說:“未必,他又不是孤身一人,以後但凡與他有血緣關系的親屬犯點什麽事,哪怕是小偷小摸打架鬥毆,都有可能將他牽扯出來。”

“這麽說,他還真得給他的那些親戚好好磕一個,”龐樂道:“多虧他們遵法守紀,這才讓他好好上完了高中和大學,不過他的好運顯然用盡了,我記得汪雨之前說,他還交了女朋友,幸好沒結婚沒孩子,不然他這一落網,孩子後半輩子算毀了。”

回憶了一下汪雨介紹過的犯罪嫌疑人的資料,關夏突然覺得他幸運但也沒那麽幸運,今年26歲,正好是大好年華,但很快就要在監獄裏度過下半生了,也不知道在警察抓捕他時他會是什麽表情和心情,年少時犯下的罪行,終將會付出代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

關夏想著等將人抓回來後一定要去聽審訊,就聽中年男人說:“大家都看完了,那我現在說一下我們警隊現在對這個案子都進行了哪些方向的偵查,首先是昨天接到了你們從永泉市打來的電話後,我們就找了借口去了犯罪嫌疑人家中,采集了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樣本,技術隊正在檢測中,結果晚點就能出來了,我們還聯系了13年負責犯罪嫌疑人離家出走案的轄區派出所的民警,據他們所說,他們當年通過走訪排查和監控視頻,確認了犯罪嫌疑人在離家出走後先是從大曲縣趕到了曲明市,又在曲明市的客運站直接買了去林山市的車票,一直在林山市停留了將近一個月,直到8月24號被找回,我們由此推測死者應該就是林山市人,我們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餘隊已經帶著一中隊去林山市調查死者的身份信息了,暫時還沒有結果傳來。”

“至於犯罪嫌疑人,”中年男人道:“我們餘隊也已經讓三中隊去暗中布控了,只等檢測結果一出來,就會先將人控制住,至於其他的補充證據,可以慢慢找。”

聽的出來,整個大曲縣的刑警大隊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將犯罪嫌疑人逮捕歸案了,雖然案子還沒有充分的證據能形成證據鏈,但也不想讓犯罪嫌疑人在外逍遙法外一天。

中年男人話音落下後,許年道:“譚隊,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針對案情討論了一下,現在有一點推測,我們根據目擊證人,我們平江區分局的關夏專家看到犯罪嫌疑人和死者出現在曲明市城北客運站的時間以及死者的死亡時間推斷,犯罪嫌疑人和死者從城北客運站到松鄉村,很有可能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他們是步行前往的。”

“步行?”中年男人皺起了眉頭,“我們當時未從監控錄像中尋找到死者的身影,排查走訪時也沒能發現死者的蹤跡,再加上足跡專家通過死者的鞋底摩擦痕跡判斷,我們確實懷疑過死者可能未乘坐交通工具,選擇步行,但11年前我們縣的監控覆蓋率還很低,一些人能走但車走不了的小道都沒有監控,再加上那些小道行人很少,我們最終也沒能證實。”

聽到這裏,關夏忍不住又在心裏感嘆一句,還真是天時地利。

接下來的討論中,關夏和龐樂都沒參與,只聽的認真。

由於11年前大曲縣的刑偵條件有限,再加上大量的人員已經整個大曲縣和周邊的幾個村查了個底朝天,如今積案重啟也沒有了什麽繼續調查下去的價值,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將關夏發現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的地點,曲明市城北客運站當做突破點,希望借此能找到犯罪嫌疑人曾在案發前回到曲明市,並和死者同行的證據。

對此許年他們有疑問,畢竟案子過去了11年,按照監控錄像管理條例,像客運站以及主幹道這種人流量非常龐大的公共場所,監控錄像的保存時間最長是10年,此案剛好過了保存時間。

中年男人譚隊解釋道:“13年的曲明市很多人出門都還習慣使用現金,這就導致小偷小摸非常多,一些偏僻的地方還有搶劫的,所以監控錄像雖然過了保存時間,但很多轄區派出所甚至分局刑警隊,因為一些盜竊、偷竊、搶劫案,都還留存著一些監控錄像,昨天我們餘隊就已經向上打報告,從相關單位借調那些監控錄像了,但因為尋找和協調需要時間,還得等兩天。”

聽到這個消息,關夏和許年他們都松了一口氣,她們倒不怕等,只要有的查就行。

約定好有了新進展和她們聯系,關夏一行人就出了大曲縣刑警大隊。

一坐上車,龐樂就忍不住快樂的道:“來之前原本以為確認不了死者的身份信息,這案子會很難查呢,如今看來很順利嘛。”

龐樂說著頓了頓,又道:“還有剛才那個譚隊,態度非常好,跟我之前看的一些刑偵小說不太一樣,我還以為咱們會坐冷板凳呢,結果這麽熱情。”

汪雨聽的忍不住笑,“我們是來幫他們破案的,他們當然會熱情,更別說我們還帶了那麽重要的線索,別說他們,我都已經預料到了,以後無論走到哪裏去查案,估計都會看到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

汪雨說完轉頭看了關夏一眼,才接著道:“這都多虧了關夏,關夏的那些發現,真是讓案子降低了很多難度。”

聽著汪雨的誇獎,關夏在心裏默默的感謝著系統,感謝它的低存在感光環保護了 自己,也讓那麽多受害人得以沈冤昭雪。

之前還不以為然,但經過了這幾起案子,關夏越發的認識到了系統的重要性,就是不知道這系統能不能升級,如果能從被動變成主動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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