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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你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利用鐘表的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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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你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利用鐘表的遮……

現場的照片是從多個角度不同方向拍攝的, 除了死者,還有散落在周圍的物證,以及周邊環境。

從照片中得知, 死者卓萱雅在案發當天按照往常習慣在家附近的公園夜跑, 因此身上並沒背包, 只帶了一個手機和耳機, 還有一個手腕上的運動手表,從表盤界面得知,卓萱雅在死前運動了32分鐘,從晚上21:42分持續到22:14分, 隨後死亡。

卓萱雅的死亡地點是在一條只有兩米寬的小道,遠離公園的幾條主道, 附近唯一人流比較大的地方是一處距離死亡地點直線距離40多米的涼亭,但兩地之間布滿了茂密的樹木, 再加上除了主道其他地方均沒有路燈, 所以一直到卓萱雅死亡, 才被偶然路過的行人發現。

看完了幾張照片, 龐樂忍不住感嘆, “不得不說, 沙君浩挑選的這個行兇地點非常巧妙, 給了他充分的逃離現場的時間, 要不是咱們知道是預謀殺人,光這樣看, 還真的以為是隨機的激情殺人呢。”

季安道:“這個案子一開始是按照尋常兇殺案的模式去偵破的, 但幾個方向都沒能查下去,最終確實是往激情殺人的方向考慮。”

“這個公園幾個出入口啊,季姐。”關夏問了一句。

季安從一旁的櫃子上取下電腦, 說:“一共四個出入口,為了方便附近的居民出入,東南西北各開了一個,卓萱雅家離南門最近,她平常也習慣從南門出入。”

“除了出入口,還有別的方式能夠進入嗎?有沒有可能翻墻什麽的?”龐樂接過季安手裏的電腦,突發奇想的問道。

季安思索了幾秒,搖搖頭,“我實地看過現場,這個公園是依山而建的,除了出入口,其他地方的山壁都很陡峭,而且山壁上是沒有植被的,正常人很難爬上去,就算真有人攀爬,附近密集的居民小區也不可能沒人發現,畢竟案發時間是晚上10點多,大部分居民都在家。”

龐樂點點頭,“那這麽說來,咱們只用看出入口的監控錄像就行了,一定能將沙君浩揪出來。”

雖然三個人都對沙君浩的長相印象深刻,但季安還是將他的照片打印了出來,非常清晰的大頭照,一人一張放在筆記本電腦旁邊。

龐樂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電腦,而是又仔細的看了幾眼照片,才開始幹活。

四個方向三個人,關夏覺得沙君浩從南門出入的可能性不大,便要了北門的監控視頻,龐樂正好相反,她覺得沙君浩會反其道而行,便拿了南門監控錄像的移動硬盤,季安則是完全不挑,隨手拿了一個西門的。

事實證明,關夏和龐樂都猜錯了,三個人一直看到下午五點多,季安終於發出聲音,“找到了,在我這兒。”

關夏和龐樂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然後跳起來跑到季安身邊。

關夏先是瞄了一眼監控錄像左上角的時間,發現是9月12日晚上22:57分,差不多是公園關門的時間。

龐樂也註意到了,說:“這個沙君浩心理素質很強啊,殺了人竟然還在公園裏停留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快關門才離開。”

關夏也有些吃驚,不禁開始猜測,沙君浩殺了人後在公園裏停留做了什麽,他是會在附近觀察有沒有人發現卓萱雅的屍體,還是幹脆在什麽隱蔽的角落和元悅聯系,告訴她卓萱雅已死的消息?

關夏胡思亂想了幾秒,很快就被監控視頻中的畫面吸引了註意力。

攝像頭應該是設置在公園大門左側的路燈上,光線條件相對比較好,拍攝的畫面很清晰,沙君浩一身黑色的T恤休閑褲,正跟幾個年輕人走在一起,看起來像是認識的,他甚至還和其中一個留著平頭的年輕男人勾肩搭著背,眉眼帶笑的說著什麽。

被他攬著肩膀的平頭男人右手把玩著一個籃球,不時的扔到空中用手指接住讓籃球在指尖旋轉,看的出來很熱愛這項運動。

“他竟然不是一個人來的?”龐樂驚訝道:“他身邊的這幾個人是誰?他的朋友嗎?他竟然在富安市有朋友?”

“未必是朋友,”關夏說:“沙君浩的年紀不大,兩年前案發時剛21歲,還記得許年他們介紹沙君浩社會背景時說的嗎?他的人際關系極其覆雜,很多朋友都是社會邊緣人士,也就是說他這個人相比起同齡人要成熟圓滑的多,他不是在殺害卓萱雅後在公園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嗎?說不定就是跟人打籃球去了,盡可能的降低警方對他的懷疑。”

“有道理,”龐樂道:“不過這麽聽上去,這個沙君浩更可怕了,殺了人還能有心情打籃球,他真的是第一次殺人嗎?”

季安說:“截止到目前沒有任何線索表明沙君浩在此之前還與別的命案有關,不過據我了解到的,沙君浩應該在很小的時候,至少青春期時就對他父親沙國亮起了殺心,他很有可能在幾年間持續不斷的對自己的殺人計劃反覆斟酌和練習,雖然很大概率是第一次殺人,但就心理狀況來說,他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

“雖然如此,但也是個狠人,”龐樂點評了一句,然後問季安,“季姐,這個公園有籃球場嗎?”

季安非常肯定的點點頭,“有,還是很大一個,平常在那塊兒打籃球的人不少,沙君浩如果是刻意結交,確實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混淆視聽。”

“那得了,破案了,”龐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道:“永泉市的案子許年他們已經找到了明確的證據,再加上這麽一段監控視頻,雖然還沒有什麽實證,但光是重啟積案的話應該是夠了。”

季安說:“足夠了,一會兒將你們送到酒店我就去聯系許年的那個同學,然後晚上就可以訂機票了。”

來的第一天就達成了目的,關夏和龐樂意外之餘,都忍不住眉開眼笑,看樣子明天這個時候兩人就能躺在家裏的床上了,之前不覺得,如今剛離開一天就開始想念了。

要做的事做完了,季安忙著收尾,關夏和龐樂就無聊的開始四處打量。

這個房子的客廳雖然被弄成了個簡單的辦公室,但看的出來,當時的裝修是很用心的,無論是沙發的顏色還是墻上掛畫的配色,都十分和諧且溫馨,就是有點突兀的是,在電視背景墻的上方,掛了一個方形的鐘表,金白配色,倒與整體的裝修風格也協調,就是現在很少有人會在家裏掛鐘表了,難免有些引人註意。

龐樂順著關夏的視線也看到了,忍不住轉頭問季安,“季姐,這個房子當初是卓萱雅的父親裝修的嗎?怎麽有塊兒表啊,我好多年沒見過了。”

季安百忙之中的擡頭看了一眼說:“這房子是卓明彥當時聽說附近要蓋一個大型商場還要修地鐵,為了升值買的,結果買了幾年聽說的項目計劃改區域了,賣出去又有點虧,便打算裝修了自住或者租出去,聽卓明彥說,是卓萱雅和元悅一起裝修的,因為他們住的老房子就有這麽一塊兒表,可能是習慣了,這套房子也掛了一個,怎麽了?”

關夏和龐樂只是隨口問問,得到了季安的解答就要移開目光,誰知系統界面竟然被觸發了,唰的一下跳了出來。

字跡迅速的閃現,關夏驚訝了一瞬緊接著認真看起來。

你受到了警察的詢問,你突然想起來,6月15日下午15點23分,你在同朋友一起進入到這處住房時,隱約感覺到被人窺探,你遍尋不到原因,便拋之腦後,但隨後的幾小時內這種感覺一直如隱隨形,你謹慎的觀察四周,終於在一個掛在墻上的鐘表處發現痕跡,你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利用鐘表的遮掩安裝了監控攝像頭,你決定告訴警察。

在看清系統界面的幾行字後,關夏只覺得後背直冒涼氣,這處房子可是季安她們負責追查卓萱案死亡一案的臨時聚集點啊,這個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就正對著會議桌,那豈不是說這兩年來每一次她們對於案子的分析討論都在一個人的眼睛底下?

關夏甚至不用腦子想都能猜到安裝這個監控攝像頭的人是誰,除了元悅,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關夏的表情變化實在太明顯,前一秒還是好奇的眼神,下一秒表情就僵硬了,龐樂幾乎是立即就察覺到了,警惕的掃了一眼四周,問關夏,“你怎麽了?”

關夏緩了又緩才讓表情平靜下來,盡可能聲音平緩的說:“沒事兒,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出門時好像忘了關空調,也不知道回去得多掏多少電費。”

龐樂是早上和關夏一起出發趕往機場的,她自然知道關沒關空調,聞言露出個了然的眼神給關夏,隨後附和的道:“好像是,我先出門的,反正我出門的時候沒關,那咋辦,給你鄰居發個消息,讓他給你關一下?”

關夏假裝無奈的說:“只能這樣了,我現在給他發消息,希望他在家。”

說著話關夏一個健步走回會議桌前,抄起手機就打了一串字。

龐樂緊貼著關夏站著,在看清那些字時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有些驚悚的表情。

關夏打完字後就將消息發送給了季安,謝天謝地季安的手機是震動,她隨意瞥了一眼又繼續忙碌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說:“都這個點了,該吃晚飯了,咱們走吧,一起吃個晚飯回酒店,然後我出門。”

龐樂快速的回答,“好啊,中午趕時間吃的有點少,我都餓了。”

“那行,那龐樂你去關燈,我拉窗簾,”季安關了電腦站起身,“咱們收拾的快一點,再晚點該堵車了。”

龐樂幾乎是季安話音落下就躥到了門邊,啪的一聲按滅了燈,客廳會議桌的區域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中,只有被關的嚴實的廚房門縫透進來一絲光線。

季安假裝抱怨的說了一句龐樂速度太快,摸索著走向窗邊,而龐樂又往餐廳的方向退了幾步,走到監控死角的位置打開了她從網上買的照射攝像頭的小儀器,果然不出所料,鐘表最上面邊緣的地方,有一點很小的閃爍著的紅光。

季安並沒有拖延很久,只幾秒時間就唰的拉開了窗簾,與此同時龐樂也將小儀器收了起來,自然的跟關夏說:“懶得走回去了,你幫我拿一下包,收拾好了咱們趕緊吃飯去,肚子都餓的快咕嚕咕嚕叫了。”

關夏答應了一聲,迅速的拿起兩人的包也走到門邊,龐樂已經打開了門,等季安也拿好東西走過來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門。

隨著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龐樂就控制不住的壓低了聲音幾乎用氣音問,“怎麽回事?這種地方怎麽會有監控攝像頭?是元悅安裝的嗎?那豈不是咱們剛才的討論全被她聽到了。”

上一秒還感嘆事情順利,結果下一秒就出現了這種讓人意想不到的變故,關夏先是下意識擡頭尋找了一圈,沒再發現任何一個攝像頭,才用同樣的氣音說:“這個房子是卓萱雅生前和元悅一同裝修的,誰能想到她會安裝監控,我現在都懷疑卓萱雅以前住的那個家裏也可能有。”

關夏隨口說著,她如今更擔心另外一個問題,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她們之前的討論數次提到過沙君浩,如果元悅一直遠程監控著這裏,那麽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就肯定知道了她們的調查已經無限接近真相,元悅或許會潛逃,但也有可能做出別的激進的舉動。

“季姐,”關夏想來想去都覺得事情的發展方向很棘手,剛喊了一聲,季安就嚴肅的低聲說:“我聯系富安市的警方,關夏你聯系許年,可能沒有時間再讓他們繼續查下去了,當務之急先抓到人。”

龐樂也反應過來,“咱們剛才的討論提到了沙君浩,這家夥要跑。”

關夏和季安已經顧不上龐樂,兩人在電梯裏就等不及的撥出去了電話,幸好有信號,讓關夏能順暢的和許年溝通。

電話一接通關夏就道:“許年,事情有變,元悅很大概率要跑,也有可能會做一些其他的舉動。”

關夏沒將心裏的猜測說出來,她現在還不知道元悅殺害卓萱雅的動機,但無論是因為嫉妒還是因為什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潛逃,還很有可能會做傷害卓萱雅父母的事,當然這是最壞的猜測可能。

許年沈默了兩秒,也很幹脆,並沒有問前因後果,而是道:“好,我現在通知人買機票,我們盡快趕到富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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