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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人被滅口了?怎麽會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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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人被滅口了?怎麽會被滅口?……

許年是被汪雨尖銳的叫聲喊醒的。

一聲又一聲的許隊傳入耳中, 許年先是感覺到了頭痛欲裂,嗡聲不斷的耳鳴,那叫喊聲仿佛從天際傳來, 足足過了幾分鐘才能聽清楚。

費力的睜開眼睛, 許年花了點時間才讓眼神對焦, 看著汪雨艱難的問出口, “大家怎麽樣?戚白呢?蔣哥和戚白傷的重不重?”

許年還記得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迎面沖來的車輛狠狠的撞在了駕駛位。

汪雨手忙腳亂的用紙巾捂在許年額頭的傷口上,急促的說:“許隊你受傷了,你先別動, 蔣哥沒事,戚白……戚白不知道, 我們喊不醒他,但他還活著, 除了臉上沒看到什麽明顯的傷口, 他沒解安全帶, 可能是被安全氣囊撞暈了, 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聽到戚白昏迷不醒, 許年下意識掙紮的轉頭看過去, 就看到戚白臉朝下趴在彈出來的安全氣囊上, 除了臉上的血跡, 確實沒看到其他的傷口。

但許年非常不放心,硬是伸出手在戚白的頸動脈摸了一下, 感受到心臟規律而有力的搏動, 才大松了一口氣。

確認了幾個人的安全,許年的思緒才逐漸恢覆冷靜,他回憶起了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一切, 立即擡頭向另一輛被撞翻的車輛看過去。

此時被撞翻的車輛還倒扣在地上,但那輛可疑的白色越野車卻已經消失不見。

許年看到了莊英華的身影,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難看,雖然因為距離的原因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從她緊繃的面部輪廓就能看出她強行壓抑住的蓬勃的怒火。

許年自己用紙巾按住傷口,先是摸到了掉在座位底下的槍,又去檢查了一下戚白腰後別著的槍,才掙紮著下車,汪雨幾次勸說無果,最終只能無奈的將他從車裏扶了出來。

“你們的槍呢?”許年一下車就問。

汪雨回答,“都在,許隊你放心,我和蔣哥的槍都在。”

許年檢查了一下槍,然後重新牢牢握在手裏。

“許隊你受了傷,還不清楚有沒有內傷,你不應該隨意走動。”汪雨一邊擔心的說著,一邊看向蔣英耀,試圖拉一個同盟。

蔣英耀站在戚白的駕駛座旁邊,不時的看一眼他的情況,又焦急的看一眼時間。

或許是因為流血有些頭暈眼花,許年原本是想走過去看一下情況,但剛走了兩步就眼前一黑,不得不停下腳步一邊張望著一邊問汪雨,“我昏迷了多久?昏迷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事?”

提起剛才發生的事汪雨還有些後怕,努力鎮定的說:“許隊你大概昏迷了十多分鐘,我也被撞暈了,但我應該只失去意識了一小會兒,我睜開眼睛後就看到撞咱們的那輛車逃逸了,但那輛白色越野車停了下來,我看到了兩個戴著頭套的人下了車,其中一個走到了被撞翻的車旁邊彎腰停留了很短的時間,隨後兩個人就一起跳上白色越野車離開了。”

隨著汪雨的敘述,許年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追問道:“只是停留沒有從車裏拉出人帶走?”

汪雨很肯定的點頭,“只是停留,並且時間非常短,大概一分鐘都不到。”

意識到了什麽,許年神色有些怔然的看著前方,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汪雨也想到了,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才艱難的問,“他們……他們是對陸滿慶,滅……滅口了嗎?”

許年沒有回答,他雖然也是這樣猜測,但是沒有看到現場的情況,也不敢斷定。

站在原地緩了會兒,頭痛的沒那麽劇烈了,許年才快步的走過去。

過去了十幾分鐘,已經能聽到了遠方傳來的連成片的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許年和汪雨還沒走到跟前,就已經看到了從車裏蜿蜒流出來的血跡,兩人頓時心裏都是一緊。

許年也是這時候才發現,他們從永泉市過來一共四輛車,但此時只有三輛,另外一輛不見蹤影,不過稍一轉動腦子就能反應過來,大概率是去追蹤那輛白色越野車了。

隨著許年和汪雨的靠近,莊英華很快註意到了,先是皺著眉用眼神將許年和汪雨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才開口問,“你們那邊怎麽樣?我已經聯系了連市市局,他們很快就到。”

許年大致介紹了一下自己那邊的情況,才問,“押送犯罪嫌疑人的幾名同事……”

這句話許年問的有些艱難,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無法控制的緊張和恐懼。

莊英華像是要壓抑怒火一般深呼吸了一下,才冷靜的道:“四名同事都還活著,具體傷勢不清楚,救護車很快就到,但犯罪嫌疑人陸滿慶死了,還丟了一把槍。”

說到丟槍,莊英華的表情越發凝重,許年也和汪雨吃驚的瞪大眼睛,兩人怎麽也沒想到,陸滿慶不止被滅口,那個組織還敢搶警槍,這個性質可嚴重多了,不止會驚動市局,還會驚動省廳。

莊英華快速的道:“案子查到這個地步,已經不僅僅是我們永泉市的事了,我已經聯系過了劉局,市局的張局很快會趕到,你們中隊一會兒到了醫院要是沒什麽事,就盡快回永泉市吧,對了,你別忘了給你們任局打個電話,咱們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他那邊應該也收到了消息。”

說曹操,曹操到,莊英華話音剛落下,許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屏雖然裂了,但還能用,來電的正是任局。

跟莊英華說了一聲,許年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任局。”

許年剛說了兩個字,任局就在那邊劈裏啪啦問了一堆問題,“你們怎麽樣?傷的重不重?槍呢?都在不在?有沒有和犯罪分子交上手?你們沒落單吧?追上去了嗎?”

許年等任局問完才一一回答,“我和蔣哥以及汪雨都沒事,但戚白還不清楚,他昏迷著還沒醒,救護車還沒到,我檢查了,我們四個人的槍都在,我們沒來的及和犯罪分子交手,我們四個人現在都在現場。”

任局的語速一緩,但語氣還是很嚴肅,“等戚白醒了給我打個電話,還有,沒什麽事趕緊回分局。”

和莊英華如出一轍的交待,許年清楚這個案子經過今天晚上的突然變故,已經不是他們這個小小的中隊能參與進去的了,聞言立即答應了一聲,“好的,任局。”

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許年既未參與,也不知情,他掛了任局的電話後,很快來了大批的警力,救護車也來了好幾輛,許年和戚白一同被拉到醫院。

許年的傷勢並不重,額頭的傷口被縫了幾針,輕微的腦震蕩,其他傷口都是擦傷和挫傷,並不影響正常活動,而戚白的就嚴重多了,除了臉上的傷口,肋骨還斷了兩根,幸好沒插入內臟,然後就是左腿骨折。

戚白從手術室出來後是在第二天中午醒來的,一睜眼人還有點恍惚,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許隊。”

人還試圖坐起身,立即被眼疾手快的汪雨按住了,“別動別動,你肋骨斷了,不想再進一次手術室就好好躺著。”

戚白這才後知後覺的全身痛,不禁一臉扭曲的嘶了一聲,趕緊躺好問,“到底發生了啥?我就記得咱們前面那輛車被撞了,然後咱們也被撞了。”說著又想起了什麽東張西望,“許隊呢?許隊沒事兒吧?”

許年正坐著沙發上用水果刀削著蘋果,聞言不得不站起身走到戚白面前展示自己很好,才坐回去接著削,“我沒事,倒是你,肋骨斷了兩根,左腿也骨折了,得好好躺一陣子。”

戚白東張西望的動作牽扯了傷處,齜牙咧嘴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你們沒事兒就好,當時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英勇了呢,對了,咱們前面那輛車的同事……沒事兒吧?”

汪雨嘆氣道:“還活著,但傷的很重,我前面過去看了一眼,人都沒醒呢。”

戚白還要問問題,汪雨幹脆將昨晚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戚白倒吸一口涼氣,“丟槍了?我的天,這個組織夠膽大包天的啊,不止襲擊警隊對犯罪嫌疑人滅口,還搶了一把警槍,這下省廳都要來人了,不過話說犯罪嫌疑人不是建陽市人嗎?怎麽咱們會在連市受到襲擊?是他們的活躍區域本來就是連市,還是特意避開了建陽市?”

戚白下意識的開始轉動腦筋,汪雨搖搖頭說:“不清楚,不過那個組織能這麽清楚我們的行動路線,要麽是一直監視著陸滿慶,要麽是陸滿慶身上有什麽東西。”

其實還有第三種可能,但眾人剛一浮現這個念頭就按了下去,他們出發來建陽市捉拿犯罪嫌疑人的行動是突然並且保密的,一路上都沒有人落單,所有人連夜趕路一直在一起,並且是跨市行動,至少他們永泉市是不可能有人洩密的。

戚白也想到了這一點,下意識看向許年,“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許年將削好的蘋果站起身遞過去,說:“不怎麽辦,打道回府,我們三個休幾天假就回分局報道,而你可以休個長假了。”

戚白接過蘋果嘀咕了一句,“我確實想休假,但不是這樣休假,比起來我寧願上班。”

四個人只在連市的醫院呆了兩天,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永泉市,當然其他三人開車,戚白是用救護車拉回去的。

因為是肋骨骨折,戚白繼續在永泉市的醫院住院,其他人就各回各家了。

……

關夏是在6月8號晚上突然收到系統的結算提示,又一次光環充能到100%,安心的同時,也提醒著關夏不能繼續鹹魚了。

將案子的所有相關信息告訴給西城分局後,關夏著實過了一段悠閑又自在的日子。

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晨練,其他時候都是看看書,刷刷劇,偶爾興致來了也會構思一下新漫畫的世界框架,畫幾幅人設,要不是系統突然跳出來,她都快忘了自己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幹一件大事。

確認上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被成功抓獲,關夏抓緊時間又從網上根據自己這些年的生活軌跡找相關案子,一邊仔細的瀏覽每一張照片,一邊跟季安約時間。

季安在上次西城分局分開後第二天就離開了永泉市,走前給關夏打了電話,告訴她暫時離開幾天,如果有事找她她會隨時回來。

關夏猜測季安的離開應該跟陸聽楓一樣,也是因為她一直追尋的案子。

確定了跟季安在三天後碰面,關夏找案子的同時,忍不住將註意力放在對面的公園上。

她搬來都一個多月了,但因為一直沒有摸清楚光環的使用規則,出於安全考慮,一直沒敢四處亂逛,以至於搬來後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離小區只有幾百米的菜市場,而現在光環重新充能,在季安回來前的這幾天,倒是可以考慮在附近逛逛,熟悉一下新家四周的環境。

關夏一邊眺望著小區對面植被茂密的公園,一邊吃完了晚飯。

快速的將碗刷幹凈,關夏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五點,離天黑還有一會兒,她扔完垃圾倒是可以在小區門口轉轉,順便觀察一下公園入口。

這麽想著,關夏換鞋出門,然後就看見剛掏出鑰匙正在開門的許年。

關夏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麽巧,不禁揚聲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啊,許年。”

許年轉過頭也打了個招呼,“晚上好,關夏。”

關夏這才吃驚的發現許年身上有傷,額頭貼著紗布,臉上顴骨和下巴的位置有淤青,露出來的胳膊上不止青青紫紫,還有擦傷,塗了藥水的情況下越發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關夏只略微一想就猜到跟案子有關,讓她心驚的同時,還有些好奇,許年這次是偵查的什麽案子,兇手這麽兇殘,竟然讓他受了傷,她之前提供線索的兩起案子可都是連環殺人案,都沒能讓他擦破點皮。

關夏看著許年,猶豫了一下遲疑的道:“你這是……查什麽案子傷這麽重?犯罪嫌疑人已經抓獲了嗎?”

許年看著關夏的眼睛,沈默了幾秒才開口 ,“抓獲了,但……人死了,就是你之前提供線索給西城分局的那個案子,犯罪嫌疑人被滅口了。”

這個消息實在出人意料,關夏腦子空白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點音量,“你說什麽?人死了?”

關夏震驚的說出那幾個字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種事不能在公開場合討論,便立即壓低了聲音道:“人被滅口了?怎麽會被滅口?在哪兒滅的口?是在永泉市嗎?那個組織的大本營在永泉市?”

關夏腦子裏跳出一個又一個疑問,震驚的同時,還有點膽戰心驚,一想到這個案子的關鍵線索是自己提供的,而那個組織的大本營很可能在永泉市,就有一種立即跑路的沖動。

不過這種沖動只持續了幾秒,就很快回過神來,關夏想起這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建陽市人,既然不是永泉市的人,那麽許年他們捉拿人的時候就會跨市去抓,在永泉市被滅口的可能很小。

這麽一想,關夏就冷靜了下來。

許年一直註意著關夏的表情,見她不再像之前一樣激動,才道:“這個事說來有些覆雜,你現在有時間嗎?不然去我家說?”

關夏立即點頭同意,隨手將垃圾袋靠墻放好,就跟著許年進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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