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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還真挺像武俠小說裏那種嫉惡如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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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還真挺像武俠小說裏那種嫉惡如仇……

拼命轉動腦筋想七想八了一會兒, 關夏又想到一種可能,看著季安問,“那個封興平既然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那有沒有可能是買兇殺人呢?”

“買兇殺人?”龐樂楞了一下, “誰?張偉彥嗎?”

季安沒有回答, 看了看關夏又看了看龐樂, 表情若有所思。

關夏後知後覺的想到她一見到季安就讓她去查張偉彥和封興平的身份信息,還沒有和她共享這起案件的信息,便趕緊道:“是這樣的,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起案子的相關報道, 通過配圖想起了一點東西。”

關夏把視頻播放的畫面對季安描述了一遍,同時說明了一下自己為什麽沒有直接告知警方, 而是這麽做的擔憂。

季安聽的很認真,待關夏說完思考了片刻, 才道:“你的這段證詞, 確實表明了封興平存在一定的可疑, 但也確實不足以能夠讓積案重啟, 警方辦案都是講究實質性的證據, 目擊證人的證詞只能是偵破方向。”

“有了新的偵破方向, 這還不能重啟啊。”龐樂忍不住問。

季安道:“現案和積案不太一樣, 現案的偵辦過程中, 是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案件相關線索,從中抽絲剝繭, 多方驗證排除, 不怕線索多,就怕沒有線索,而積案是所有能用過的偵查手段和方法都用過了, 走到了盡頭無路可走,才變成了積案,而且積案不是一次偵破不了就放下不管了,省廳市局幾乎每年都會組織積案清查專項活動,只要是涉及到命案一直未能偵破的,一定會被反覆提起,屆時全市乃至全省的專家都會齊聚一堂,對每個積案討論試圖找出一個新方向,要是國內有什麽新型的刑偵技術出現,也會立即運用到積案上。”

季安說的仔細,關夏和龐樂也聽的認真,但越聽越茫然,“既然對積案這麽重視,那不是更應該因為新方向的出現而立即重啟嗎?”

季安道:“如果是新的實質性的證據出現,那自然會立即重啟,可問題在於這個新方向是關夏提供的證詞,要知道人類的記憶是存在一定主觀性的,還有一點就是,重新偵查和積案重啟是兩碼事,重新偵查是一兩個人對新出現的線索進行驗證,而重啟積案就意味著會動用一切能動用的力量,直到查無可查或者把案子偵破為止。”

這下關夏和龐樂都聽懂了,“那這麽說來,我們現在做的事……不算多此一舉?”

季安說:“事實上,我和陸聽楓從警隊離開後,做的也是這些事。”

提起陸聽楓,關夏就想到了龐樂當初找人調查的關於陸聽楓退出警隊的原因,季安既然跟陸聽楓做同樣的事,說明也是差不多的原因離職的,就是不知道她追查的是什麽案子。

關夏只在腦子裏轉了個念頭,並沒有問出口,她非常讚同季安的那句話,只要她們相處的久了,早晚有一天季安會自己說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使說了她現在也未必幫的上忙,當務之急還是跟著季安積累經驗。

關夏很快將自己的註意力又拉回到了現在這個案子上。

“有沒有可能是買兇殺人?”關夏看著季安又問出了剛才的疑問,“我既然準確的畫出了素描,你還根據素描畫查到了身份信息,就證明我的記憶是可靠的,但現在問題是兩人並不認識,封興平又有不在場證明,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

“張偉彥買兇殺人嗎?”龐樂撓了撓下巴,“我記得剛才季姐說,張偉彥無業,是靠打零工為生的,他應該沒有那麽多錢能買兇殺人吧?”

聽到季姐這兩個字,季安看了龐樂一眼,才搖頭說:“確實不太可能,張偉彥既然跟被殺的一家四口有仇,就一定是警方的重點懷疑對象,自然是查過他的銀行流水沒問題才排除了他的嫌疑。”

龐樂表情古怪,“那總不至於是封興平買兇殺人吧?我只聽說過為了錢殺陌生人的,可從沒聽說過為了陌生人殺人而花錢的。”

關夏只稍微想了想,也覺得有些過於離譜。

季安道:“以封興平的經濟水平,確實有那個能力買兇殺人,我可以去查一查他的銀行流水看看。”

關夏緊接著又想起一件事,問季安,“對了季姐,你查張偉彥的時候,有查到我跟你說的那起案子的四名死者和張偉彥有什麽仇嗎?還有張偉彥為什麽要跳河自殺?”

季安說:“就我查到的,那四名死者其實跟張偉彥有親屬關系,四名死者裏年紀最大的男性死者名叫張宏達,是張偉彥父親的弟弟,在06年也就是張偉彥17歲的時候兩人曾一同參加親戚的婚宴,在回家的路上張宏達醉酒落水,張偉彥的父親張宏學去救,但最終張宏達被救上來了,張宏學卻溺水身亡。”

龐樂有些吃驚,“這麽說來,張偉彥確實有殺人的動機,那後來呢?張宏學為了救張宏達身亡,張宏達沒有照顧張偉彥這個侄子嗎?”

就從救命之恩來說,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對這剩下的一家老小置之不理。

季安卻搖搖頭說:“就我查到的情況來看,並沒有,反而因為張宏學身亡,張宏達以張宏學的妻子是外人為由,將她趕出了兩家合夥開的修車行,導致張偉彥後來無錢上大學,不得不高中畢業就去打工養家。”

龐樂控制不住的罵了句臟話,“這人也太狼心狗肺了吧?這難怪張偉彥恨他呢,這換誰誰不恨,這相當於一生都被改變了,張偉彥要是當初能上大學,現在再怎麽樣也會比靠打零工過日子強。”

關夏追問,“06年,張偉彥17歲,那張宏學當時應該也就40幾歲,他們父母呢?難道就沒人管嗎?”

季安道:“張宏學和張宏達的母親去世的早,因為張宏達從小就嘴甜會說話,兩人的父親一直偏心小兒子。”

關夏聽懂了,“難怪張宏達這麽狼心狗肺,那他父親呢?後來過的好嗎?”

關夏的語氣滿是譏諷,季安說:“張宏學死後沒幾年,他們的父親也因病過世了。”

“呵,”龐樂冷笑一聲,“這就是因果報應,要不是自己太偏心,怎麽大兒子一走自己也沒能活幾年。”

“那後來張偉彥為什麽要自殺?”關夏問,“還是跟張宏達有關?”

關夏清晰的記得,張偉彥跳河自殺遇到封興平的日期是2020年12月19日,而張宏達一家四口被殺是2021年1月29日,前後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很難不讓人懷疑自殺的原因又是張宏達造成的。

果然,季安道:“張偉彥的妻子在2020年12月得了腦梗,手術後也需要住ICU,張偉彥已經借遍了其他親戚,只能去找張宏達借,但顯然沒借到。”

“也就是說,張偉彥的妻子死了?”龐樂表情覆雜,“難怪他一時想不開,想要自殺。”

關夏換位思考了一下,也很是唏噓,“這麽看來,張偉彥其實挺善良的了,寧願自殺也沒想著去害人。”

關夏說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雖然四個人已經死了,她這麽想很不應該,但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在想,那個張宏達但凡有一點良心,也不會得到如今這樣的下場。

弄明白了張偉彥和被滅門的一家四口之間的恩怨情仇,關夏算是解開了一部分疑惑,但依舊沒想明白這個案子是怎麽回事,難不成真是因為張偉彥的遭遇過於淒慘,封興平在安慰的過程中非常同情,所以掏了錢買兇替張偉彥報仇?

這樣確實是能對應的上系統界面提供的線索,但怎麽想怎麽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真的會有人為了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關夏想的頭痛,只能寄希望於季安查封興平的銀行流水了。

龐樂也想的臉都皺到了一起,突然嘀咕道:“說起來,如果人真的是封興平買兇殺的,還真挺像武俠小說裏那種嫉惡如仇的大俠會幹的事,什麽除暴安良,伸張正義。”

龐樂又開始發散思維了,關夏卻聽的如遭雷擊,猛的想起了什麽。

“正義,正義……”關夏喃喃自語著,直覺讓她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開始拼命回憶系統曾播放過的記憶片段。

果然,再一次重覆播放後,關夏很快找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東西,那是封興平在張偉彥身邊坐下時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一個雙肩包拉鏈上的小掛件,關夏當時只是驚鴻一瞥,系統也沒有提示,紅框框在兩張人臉上,完全奪走了關夏的全部註意力,要不是龐樂這次無意中的提醒,關夏根本想不到。

終於找到了要找的,關夏急切的問龐樂,“有紙和筆嗎?”

龐樂太熟悉關夏的這種狀態了,頓時答應了一聲跳起來,“有有有,我去給你拿。”

龐樂幾個大步跑到一張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包還沒拆包裝的A4紙,幾乎是暴力的撕開外包裝,隨手抽出兩張又拿了一支筆跑回來。

“給你。”將東西放到關夏面前,龐樂也不坐下,就這麽站著期待的看著關夏。

關夏乘著系統還未消失,抓緊時間在紙上勾勾畫畫,很快就對著被暫停的視頻畫面將那個掛件一比一盡量還原的畫了出來。

“你們看看這是什麽?”關夏將畫好的紙放到三人中間。

季安和龐樂立即探著腦袋看過來。

幾乎沒有猶豫,龐樂就道:“這是……天使?審判天使?”

季安仔細觀察著沒有說話。

龐樂道:“我有一個前男友,就喜歡各種游戲和漫畫,他家裏還有海報,跟這個長的很像,我不會記錯,我還專門問過他,就是審判天使。”

關夏不玩游戲,也不怎麽看漫畫,還真不知道。

關夏看著那張畫思索,掛件並不大,只有成年女性手掌的三分之二大小,但做的非常精細,金屬質地,翅膀和人形的紋路都栩栩如生,人形閉著眼睛,雙手握著一把劍,關夏雖然對這些不懂,但也看的出來,這個掛件的價錢絕對不便宜。

“這應該不是巧合吧?”關夏看向季安,“一個帶著名叫審判天使掛件的人,問一個要自殺的人想不想報仇,仇人在一個多月後還真死了。”

雖然現在還沒找到任何封興平跟那件案子有關聯的證據,但只憑這一切,關夏就覺得足以讓季安這名老刑警聞到兇手的味道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季安眼睛發亮,篤定的開口,“只要牽扯到命案就不存在什麽巧合,這個封興平現在還沒證據,但只要盯著他查,一定能找到證據。”

說完這句話,季安就從白板上取下那兩張素描,又拿上關夏新畫的一張,風風火火的走了,走到門外才想起來補充了一句,“有消息了我再聯系你。”

隨著砰的一聲門被關上,關夏和龐樂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幾乎是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看來這個案子是找到突破口了,”龐樂道:“審判天使?正義?我還以為這種東西只有小說電視劇裏才有,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啊。”

關夏沒說話,但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對你來說是現實,但對她來說這可是個刑偵文融合世界啊,一切皆有可能。

龐樂摸了摸下巴又說:“你說封興平只是自己一個人呢?還是幹脆有一個組織?要是有組織的話,那麽封興平不在現場的原因就找到了,完全可以是他下發命令,別人來執行嘛。”

關夏回憶了一下封興平的長相,遲疑的道:“不太可能吧,他的年紀,好像今年只有27歲,他這麽年輕,要是真有一個組織這個年紀就能成為核心骨幹?”依她看了那麽多小說的經驗看,不太可能。

龐樂卻有不同意見,“年輕人怎麽了?年輕人才敢想敢幹,不然怎麽解釋是他問出的那句要不要報仇,但卻不是他殺的人。”

關夏想了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除了封興平和殺害張宏達一家四口的兇手,這個組織還有第三個人呢?”

龐樂倒吸一口涼氣,“嘶,還真有可能,那這麽看來,你這次的發現可是挖出了個大東西。”

關夏也有這種預感,就是不知道季安查的順不順利,能不能找到真憑實據讓警方可以重啟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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