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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就像一直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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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就像一直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

關夏這麽一等許年, 又等了兩天,直到一個晚上等到了好消息。

因為心裏總惦記著驗證猜測這件事,所以只要有空關夏就會掏出照片一張一張仔細翻看, 這天也是看的眼睛花了, 打算睡個午覺, 沒想到一覺睡醒就天黑了。

午覺睡的太長, 關夏拿起手機看時間才發現錯過了一通快遞的電話,她新買的幾本書已經放到了代收點。

雖然懶得出門,但關夏想了想,到底還是換鞋出去了, 也就是去取快遞的路上系統界面突然跳了出來。

你成功幫助警察破獲一起命案。

光環充能中……

充能完畢。

幾乎是在看清這些字的第一時間,關夏就高興的走路的步伐都變輕盈了。

時隔半個月, 她總算又送進去一個人,還很可能會送下去, 光環也再次充能了。

最重要的是, 這次的兇手比以往的都要兇殘狡猾, 明明已經確定了答案, 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 只能任他繼續逍遙, 好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終將會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剛走到代收點, 關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 果然是許年。

代收點人有點多, 關夏幹脆退出去找了個角落站著,接通後就聽到許年罕見的喜氣洋洋的聲音,“關夏, 人按住了,已經被押回市局了。”

雖然隔著電話看不到表情,但只從語氣就能聽出來,那頭的許年一定跟她一樣掛著有些激動的笑容。

即使已經提前知道了結果,但關夏還是興奮的說:“恭喜啊,案子終於能破了。”

許年笑道:“同喜同喜,這個案子要是沒有你,說不定5月就會又多出一名被害人。”

關夏也有些慶幸,但回憶所有的經過,只能說一切的時機都剛剛好。

還有一點就是,雖然現在想起來陸聽楓的所作所為依舊讓人有些反感,但他確實誤打誤撞的推動了這起案子,變相的救了一條人命。

想到陸聽楓,關夏試探的問,“等這起案子忙完,你有時間的話,我們能聊聊嗎?”

許年很快速的答應下來,“自然可以,今晚你有時間嗎?我正在回家的路上,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待會兒可以一起吃個晚飯邊吃邊聊。”

關夏有些意外,“啊?今晚?人不是剛按住嗎?你們今晚不得連夜審訊?”

許年道:“我們接到可以抓捕的消息時專案組的領導特意交待過,這個兇手不同以往,依我們的水平很難第一輪審訊就拿到口供,所以特意從省廳請了刑訊專家,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可以乘機回家休整一下。”

關夏 仔細想了想許年告訴她的關於這起案子的所有信息,僅她知道的,就已經有9條人命在那個兇手手上,作案時間長達十幾年,她還記得兇手名叫夏文光,今年39歲,十幾年就意味著他二十多的時候開始殺人,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殺人如麻,關夏都覺得他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只是外表披著一層人皮而已。

關夏說:“我最近看了一些刑偵小說,好像現在是只要證據鏈完整,零口供也是可以定案的,是這樣嗎?”

許年道:“是這樣,不過雖然這個兇手殺了那麽多人,他的殺人動機已經沒人在意,也不感興趣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但該審訊還是要審訊的,從流程來說,還是要盡力讓他開口。”

警方或許已經司空見慣,但關夏還是很好奇的,猶豫了一下問,“等審訊結果出來,我能知道他的動機嗎?”

許年回答,“自然可以,刑訊專家今晚最晚的一班飛機,連夜突審,大概明早就能知道結果了,等出來我告訴你。”

向許年道了謝掛斷電話,關夏片刻都不想耽誤,抓緊時間找到自己的快遞火速回家。

按下電梯按鈕,等電梯在一樓停下打開,關夏意外的在電梯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年?這麽巧?”關夏有些吃驚,“你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嗎?怎麽跟閃現一樣已經到家了。”

許年看了一眼關夏手中的快遞,淺笑著開口,“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快到小區了。”

許年等關夏走進電梯,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快遞箱,“看著挺重的,我來拿吧。”

關夏的手往後縮了縮,“不用了,就幾本書而已。”

許年的手並沒有收回去,“就當感謝你這次對我們警方的幫助?”

話說到這個份上關夏也不好再拒絕,只能將箱子遞到了許年的手上,“那這個感謝是不是有點過於輕了,至少得再加一頓飯吧。”

“那也輕了,”許年說:“不過可以先從一頓飯開始,那晚上這頓我請?”

“行呀。”關夏笑著答應下來。

兩人說著話到了9樓,關夏掏出鑰匙開門,許年跟著進去將快遞放下,“那我給你放在這兒了?我先回去洗澡換個衣服。”

“好。”關夏將許年送出門,“那一會兒見。”

重新將門關上,關夏找出小刀將快遞拆了,仔細檢查了一下新書有沒有什麽瑕疵,見一共五本都完好,這才拿著走進書房一一在書架上放好。

關夏又走回玄關開始用塗改液在快遞箱上地址的位置塗抹,正忙著無意中餘光一撇,發現搬新家才買的入門地墊臟的有些異常。

深綠色印著歡迎回家的地墊上有兩個泛著白灰的腳印,明顯不是她的尺碼,關夏回憶了一下許年穿的鞋,難不成是他剛才進門的時候留下的?

放下手裏的快遞箱,關夏又註意到鞋櫃旁邊,她另外一雙經常穿沒被收起來的淺口鞋也不是平常擺放的非常整齊的位置,左腳鞋跟像是被什麽碰到一樣有點歪,難道是她剛才換拖鞋的時候碰到的?但她記得換拖鞋的時候好像沒有碰到啊。

關夏心中有些猶疑不定,既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又直覺確實有哪裏不對勁,思索再三,到底還是安全占了上風。

關夏拿起隨手放在鞋櫃上的鑰匙,迅速的出了門,來到許年家開始敲門。

連敲了兩下又等了十幾秒,許年才打開門疑惑的看著關夏問,“怎麽了?”

關夏剛要開口,系統界面突然跳了出來。

你受到了警察的詢問,你突然想起來,5月28日晚上19:12分,你回家後註意到地墊上有異常的腳印,你擺放好的休閑鞋也不在原來的位置,你還隱約聽到臥室傳來了輕微的響聲,你敏銳的察覺到家裏似是進了陌生人,你決定告訴警察。

不確定的猜測成了真,關夏一瞬間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躥到了天靈蓋,腿也有些軟,幾乎是下意識的用手抓住了許年的手臂,勉強讓自己保持冷靜開口,“許年,我家裏好像進了人。”

許年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下意識扶住關夏,緊接著聽到了關夏的話,表情頓時嚴肅起來,“你在門外等我,我進去看看。”

關夏現在十分慶幸自己搬了家,對面還住著一個警察。

看著許年動作快速卻又十分警惕的進了門,關夏在樓道既擔心又著急的來回踱步,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就聽到了一個略有些淒厲的聲音,“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動手。”

聽起來像是人被許年控制住了,關夏這才大著膽子也踏進家門。

剛走到玄關,就看見許年扯著一個已經被手銬銬住的年輕男人從臥室出來。

那男人個頭不高,長相也普通,此時正一臉賠笑的跟許年求饒,“大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就是一時頭腦發熱,沒想著要傷害誰,大哥你看我這也沒造成什麽惡劣後果,就把我放了吧。”

許年充耳不聞,將人一直提到門外才開口,“叫誰大哥呢,蹲下,雙手抱頭。”

年輕男人依言蹲下抱住腦袋。

許年將門徹底打開,仔細看了看門鎖,才道:“還沒什麽惡劣後果,這撬鎖進門想幹什麽?還躲人衣櫃裏,我看你不是沒想幹什麽,而是沒來的及吧!”

許年疾言厲色,嚇的年輕男人擡起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焦急的辯解,“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發誓,我一開始確實是頭腦發熱,但躲進衣櫃後我就後悔了,我當時是想出來來著,但剛準備動,我就聽到有人回來了,我沒辦法只能繼續躲著,我聽到你們說話了,也猜到你們一會兒可能要出去,所以就想著等沒人了再出來,這樣只要我走了,就沒人知道我進來過,誰知道就被你發現了。”

男人說著有些垂頭喪氣,“我真的沒想幹什麽啊,不然等你一走我就能出來了,但你看我沒出來,這還不能說明我改邪歸正了嗎?”

許年冷笑,“我們警察辦案只看證據,說吧,你什麽時候撬門進來的,進來想幹什麽?為什麽躲進衣櫃裏。”

男人擡頭看了許年一眼,嘴巴張合了幾下,才認命的道:“就,就快七點那會兒,我在小區裏坐著,看到這戶的業主出門了,便溜進單元撬了門,說來也奇怪,我撬門的時候還一心想著進來,但等藏進衣櫃裏沒一會兒就開始後悔了,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麽幹出這種事兒,我後悔著後悔著你們就進來了,之後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許年正要繼續問,一直安靜聽著的關夏突然心中一動,問道:“你開始後悔的時候,大概幾點。”

男人看了關夏一眼,表情懊惱的回答,“不清楚,大概七點左右吧,我6點35看到你出門的,上樓加撬鎖一共花了十來分鐘,再藏進衣櫃,差不多6點45或者50的樣子。”

關夏算了算,她記得她看到快遞員發的將快遞放到代收點的信息是6點20,在沙發上猶豫了幾分鐘,才爬起來穿鞋出門,加上等電梯的時間,差不多出單元門的時候是35左右,那再走到小區門口系統界面跳出來結算信息,按照她平常的步伐算,應該是45左右,這麽說來,這個男人應該是受到了低存在感光環的影響,才突然對想要進行的犯罪行為後悔了。

那麽再倒推一下,大概是在兩天前,周天26號的時候,關夏跑著步突然察覺到了有一股視線似乎一直盯著她,當時她還以為是自己杯弓蛇影了,現在看來,確實不是她的錯覺,但之後她找借口給許年去了一個電話啊,系統界面為什麽沒觸發?

關夏想了想,最終覺得可能是因為不是確切的細節或者線索的原因。

迅速在腦子裏簡單的分析了一下,關夏又問男人,“前兩天我在小區跑步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是不是你?”

男人幾乎將頭埋進了□□裏,沮喪的開口,“是我,我每天早上都是那個點起床在陽臺澆花,總能看到你跑步,我以前也沒覺得什麽,頂多就是覺得你長的挺好看,以後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什麽的,說不定還能發展發展,可那天不知道怎麽了,我看到你就……”

男人將頭埋的更深了,“現在想來,可能確實是鬼上身了。”

關夏聽著陷入沈思,26號早上……她記得剛起床沒多久就接到了許年的電話,被兇手跟蹤的警報解除,然後煮了餃子跟龐樂吃完,她回家,自己在小區裏散步跑步。

其實認真說起來跟她之前過的每一天沒什麽區別,唯一有區別的就是25號晚上直面了兇手,還遭遇了跟蹤,但問題是她之前剛搬進小區的時候也直面過兇手啊,還不止一次,但卻什麽都沒發生,這是為什麽呢?

關夏思來想去,終於想到一點區別,那就是惡意。

之前的那個兇手她還記得短暫的幾次接觸,除了正常的買菜付錢,就是跟老太太聊天的時候隨口勸她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健康最重要。

關夏不確定男人勸她的時候是不是帶著善意,但她能確定絕對沒有帶著惡意。

而那個兇手實施了跟蹤,雖然主要目標是放在了龐樂身上,但作為跟龐樂同行的她,顯然也是帶著一定的惡意的。

那這麽看來,直面兇手不知道消耗多少光環強度,但一旦那個兇手帶著惡意,就一定大量的消耗強度,甚至是直接清零。

她要是繼續只是被動的幫助警察破案,即使現在只是偶爾出門,也很難一直維持平靜的生活。

想通這一點,關夏既意外又不意外,就像一直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一樣,憂心的同時,又有一種終於來了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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