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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那這麽看來,這個人單純就是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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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那這麽看來,這個人單純就是個變……

關夏思索間, 龐樂已經分析上了,“我覺得吧,你最好發揮天賦的方式, 還是跟警方合作, 但是吧……我再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行。”

關夏立即坐直了, 認真的看著龐樂。

龐樂很少動腦子, 被關夏這樣看還有些不太適應,挪了挪身子才道:“就幾次你向警方提供線索的方式看,都是直面了兇手,觀察到了一些細微的細節, 要是真跟警方合作,刑偵技術什麽的你完全是個門外漢, 你能發揮天賦就是跟著警察去走訪排查,我不知道警方允不允許你跟著去現場啊, 如果真去, 除非有兇手返回現場, 不然你的天賦完全用不上, 還有就是走訪排查可是個辛苦活, 你這……真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龐樂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不是我潑涼水啊, 也不是不支持你, 就是吧,我是覺得你好不容易過上了現在的生活, 咱哪怕要改變, 但也不能太動蕩了吧,這人生拐的……”

龐樂冥思苦想試圖找一個形容詞,最終也沒想出來, 只幹巴巴的道:“拐的彎過於大了。”

關夏思考了幾秒,決定將自己的簡易計劃說出來,聽取一下龐樂的意見。

關夏道:“我是這麽想的,那天晚上通過陸聽楓給的照片,我想到了一個可疑人,後來我回家後通過那張照片上女孩的素描畫,成功找到一起案子的相關報道,許年雖然沒和我說太多,但也告訴我那個女孩被殺,是窒息性死亡,如今兇手還沒被抓到,那麽我回憶起來的可疑人,就是這個案子的一個新線索,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關夏正說的認真,龐樂突然開口,“謔,你這厲害了,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那個女孩甚至都不是你們學校的,你們根本不認識,頂多是擦肩而過,這麽短短的瞬間你都能想起來?你真不是超憶癥?”

龐樂狐疑的問,看樣子是真想拉關夏去醫院做檢查。

關夏趕緊搖頭,“我真不是,按許年的說法,我就對特定場景或者特定人群記憶力比較深刻,好了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

龐樂看關夏表情嚴肅,也正經起來,“好好好,你說你說,我聽著。”

關夏繼續道:“我就是從這次的事情得到了點靈感,既然上大學一次看起來尋常的逛美食街就能遇到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可疑人,那麽我從小到大二十五年的經歷,是不是也在其他地方同樣直面過兇手,只是因為不知道附近發生了什麽案子,所以聯系不起來就不會覺得可疑。”

關夏說完,龐樂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說的很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那你柯南一樣的體質就可能不是近期才有了,只是從前發生的案子沒有像現在這樣離你那麽近,所以你才毫無所覺。”

關夏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在思考,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和警方合作,他們能根據我這些年的生活軌跡來篩選案件讓我看被害死者的照片,試試能不能想起來什麽?”

關夏帶著些期待看著龐樂,試圖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但龐樂沈默了,片刻後才齜牙咧嘴遲疑的說:“要是平江區,我覺得行,許年他們就是因為你的線索連破兩起案子,但要是其他區,甚至其他市其他省,這……”

雖然龐樂沒明說,但關夏聽明白了,許年會相信她,是因為她們有過接觸,對她有一定的了解,而出了平江區,她就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群眾了。

看來這條路果然行不通,關夏頓時洩了氣。

龐樂見不得關夏悶悶不樂的樣子,拍了她一下,“你先別急著放棄,我是不了解刑警內部的辦案流程,但我們還認識有專業人士啊,你找許年問問,說不定行呢?”

關夏想了想,雖然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但也抱了一絲希望。

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龐樂站起身,“情報送到,該聊的也聊完了,我就走了。”

關夏將龐樂送出門,看一眼時間,快到了晚飯時間,這會兒她的思緒有些亂,也提不起勁繼續刷劇,便幹脆提前做了晚飯。

剛吃完,門鈴又響了,關夏從貓眼看了一眼,驚訝的發現是許年。

將門打開,關夏有些意外的問,“你怎麽來了?是案子結束了?還是上次的線索沒什麽用?”

關夏心裏算了算,離上次和許年聊天,一共才過去四天。

許年進門後笑了笑,“怎麽會沒用,實際上你是給了我們一個正確答案,我們如今是根據這個正確答案在逆推過程。”

關夏有些驚喜的笑起來,“真的?那個人真的是兇手?”

許年點點頭。

關夏給許年倒了杯水,兩個人都在沙發上坐下,許年開口說:“我們那天晚上聊完,我第二天就向上級打申請了,申請也被批準了,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跟你說說這次的案子。”

關夏原本懶散的靠著,聞言下意識的正襟危坐。

許年說:“你給我素描畫中的那個女孩,名叫黃漫,是2019年1117案的死者,除了她,還另有五名死者,分別是2011年林山市922案的韋雪艷、2013年連市910案的彭萱萱和1102案的岑星、2015年陶陽市1019案的張瑛、2017年寧關市926案的何宜嘉,這五起案子由於關聯性不足,所以雖然在後來偵查1117案時懷疑是同一兇手所為,但最終沒能成功並案,不過由於你這次提供了非常關鍵的新線索,六起案子已經並案,並且在死者生前生活軌跡的相關監控視頻中,找到了兇手的痕跡。”

關夏開始聽的下意識屏住呼吸,直到許年最後一句落下,才大松了一口氣。

關夏回憶著許年說的幾個市和案發時間,吃驚的道:“好家夥,這兇手是在整個定源省活動啊,而且犯案的時間都是集中在9、10、11三個月,並且是非常穩定的每隔兩年就要犯案。”

許年道:“對,這個兇手在最先發現的2011年的922案起,就已經擁有了非常成熟的作案手法,甚至在後續的作案過程中,技術並沒有產生新的變化,這說明兇手對自己非常自信,也覺得自己的作案手法已經非常完美。”

關夏聽懂了,“也就是說,早到2011年的那起案子,也不是兇手的第一案。”

許年點點頭,“我們是這麽推測的,如今還在尋找第一案。”

關夏重重吐出一口氣,“六起案子,六個死者,還有可能不止六個,這兇手也太喪心病狂了,他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許年道:“犯罪嫌疑人叫夏文光,39歲,定源省建陽市人,目前因為兇手對案發現場打掃的太過幹凈,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兇手就是他,又考慮到他的心理防線極高,很難在24小時內拿到他的口供,一旦收審一次再放出去,第二次審訊的難度就更高了,所以目前僅僅只是將他盯死了,幾起案子相關的各市都在全力尋找證據。”

關夏吃驚的看著許年,“也就是說,在找到他的第一案之前,很難有證據直接將他定死?”

許年還沒開口,關夏又忍不住道:“這個兇手不止殘忍,還很狡猾,這就是刑偵劇裏的高智商罪犯了吧?他是幹什麽的?”

許年說:“東寧大學法律專業2002屆畢業生,06年畢業後回到建陽在一家叫瑞海的律師事務所實習了兩年,後離職在建陽郊區開了家民宿,他的父母分別在09年和00年過世,父親是因為車禍,母親是癌癥去世,94年得了食道癌,一直到00年,我們調查過,他父母在世時感情不錯,根據走訪得知,兩人一輩子沒怎麽吵過架,他母親生病時兩人也只是治療的費用上發生過爭執,但最終還是按照他父親的想法堅持治療,至於他本人,從小就成績優異,雖然性格上有些沈默寡言,但因為學習和長相,從小到大追求者不斷,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沒談戀愛,包括上大學和畢業後,一直到今年39歲了,還是沒有過戀愛史。”

關夏聽的起了層雞皮疙瘩,“那這麽看來,這個人單純就是個變態啊,成長環境除了她母親生病早逝,對比起一般人簡直稱的上完美了,就這樣還殺了那麽多人,他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吧?”

許年搖搖頭,“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現在還無法將他捉拿歸案,沒有口供,就暫時無法得知他的殺人動機,不過他既然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裏,就一定跑不掉,等找到他的第一案,所有的疑問就都能得到答案了。”

關夏有些唏噓,刑警的工作難度真是比她預想中的還要覆雜艱難,她原以為自己提供了這麽重要的線索,那麽破案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如今聽許年這麽輕描淡定的一番話,才發現是自己想的簡單了。

就拿這次的案子來說,雖然只有一名犯罪嫌疑人,但犯下的案子涉及到了五個市,甚至還有未被發現的不知道在哪個市的相關案件,只要隨便想一想,就能猜到此時為這起案子忙碌的警察何止成百上千,這麽繁重的工作強度下,哪怕有許年的信任和幫助,真的會有其他區或者其他市願意配合著她試一試嗎?

關夏很想給自己一點信心,但換位思考過後,剛提起的一點氣頓時又洩了。

許年敏銳的察覺到了關夏的狀態變化,忍不住問,“怎麽了?”

關夏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說出了口,“那什麽……通過這次的案件,讓我覺得……我從小到大,或許在其他地方也直面過兇手,但因為不知道附近發生過案件,也沒被警察詢問過,就從沒產生過與案件聯系到一起的可疑點,我忍不住想,要是我能看到案件死者的照片,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麽。”

關夏說的沒有之前向對龐樂說的那麽直白, 但許年也聽懂了,遲疑了一下開口說:“要是平江區的案子,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來配合你,但出了平江區就……”

許年猶豫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只能說我會找上級溝通試試,但具體的結果我就無法保證了。”

關夏面上不顯,但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看樣子果然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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