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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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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死者?……

淩晨三點, 整個城市都安靜下來,但平江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第二中隊辦公室卻燈火通明。

熬了幾個大夜,所有人都眼圈青黑, 臉色蠟黃, 躺椅子的, 趴辦公桌的, 甚至還有睡會議桌的,呼嚕聲大的震天響。

許年也半靠在椅子上抓緊時間睡覺,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身穿警服的技術員飄一樣闖進辦公室。

“許隊, ”技術員興奮的沖到許年面前,“檢驗結果出來了, 兩名死者確認是於5月2日失蹤的龐志業、龐文澤父子。”

興奮的聲音吵醒了睡覺的人們,許年也睜開了眼睛, 火速從技術員手裏接過資料, 匆匆看了幾眼, 便站起身, “兩名死者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找到了嗎?”

戚白揉著眼睛回話, “找到了, 就翠屏山發現的第二處拋屍地點再往裏五公裏的一條小河, 我問過兩名死者的親屬, 也從死者龐志業同事的手機裏找到了5月2日當天與死者的聊天記錄,聊天記錄裏有照片和定位, 能確定是兩名死者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

“那就出發。”許年說了一句就往外走。

其他人連忙跟上, 戚白經過汪雨辦公室桌時順手把桌上吃剩的半袋餅幹拿走了。

汪雨餘光看見了,便在上車時特意跟戚白上了一輛車,手一伸就從戚白口袋裏把餅幹拿了出來, 分了一半往嘴裏塞。

戚白撇撇嘴,“半袋餅幹你還跟我計較,平常請你吃的包子可算是白請了。”

汪雨沒搭理他,只在吃巧克力時也分了一半給戚白。

戚白頓時高興了,還厚顏無恥的問,“還有嗎?再給我來點,這個點去山裏,明天下午都不一定能回來。”

“沒有了,”汪雨說:“最後一點存貨了,不然為什麽我還要追上你搶一半。”

戚白哀嘆一聲,“早知道晚上多吃點了,我現在真後悔那湯沒喝幹凈,牛骨頭湯底啊,都是能量啊,幸好現在天熱了,晚上除了餓肚子至少不會挨凍。”

許年原本坐在副駕駛閉目思考,被戚白吵的不住揉額頭,忍無可忍的開口,“好好開你的車,我已經給任局發了消息,明早一定餓不著你。”

戚白立即變臉嘿笑一聲,“我就知道許隊靠譜,許隊你睡你睡,我一定把車開的穩 穩的。”

坐在後座的汪雨一臉無法直視的扭開了頭。

重新回到之前來過的臨時停車場,下了車,戚白自覺的在前面帶路,很快走到一輛車身臟兮兮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破舊面包車跟前。

“就是這輛車,”戚白說:“死者龐志業5月2號早上就是開著這輛車和死者龐文澤一起出門釣魚。”

因為前兩天晚上下過雨,面包車的玻璃也臟的讓人完全看不到裏面,汪雨很機靈的掏出一張濕巾擦出一個幹凈的缺口。

許年將臉貼近幹凈的缺口往裏仔細觀察,戚白站在一邊對著汪雨做了個馬屁精的口型。

汪雨歪了下腦袋,得意的笑了笑。

許年看了好幾分鐘,才收回視線開口,“看一下發動機,是不是出了故障導致車輛打不著火。”

幾個人立即往車頭的方向圍了過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人回答,“許隊,油濾堵了,看不出來是不是人為,這得把車拉回去仔細檢查。”

“那就把車拉回去。”許年說了一聲,走到一邊給蔣英耀去了個電話。

“蔣哥,你那邊怎麽樣了?”許年開門見山的問。

蔣英耀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疲憊的說:“那輛車的生物痕跡太多了,整個技術隊幾乎24小時連軸轉,駕駛位上發現的疑似兇手的毛發已經證實是人造纖維的假發,我們嘗試通過那幾根假發去溯源生產商,但假發的材質過於普通,我們根本找不到往下查的方向,這條線索算是斷了,不過後備箱的血跡倒是已經跟幾名死者匹配上了,包括1129案、725案和這次的兩名死者,但也有一個問題,技術隊發現了除這四名死者外第五個人的血跡,數據庫已經跑過了,配不上,沒有前科,沒有案底。”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死者?”許年只覺得頭皮都麻了,“這四個我們好歹找到了部分屍塊,這第五個簡直是憑空出現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蔣英耀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擔心的是,在我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會不會還有第六個,第七個。”

許年也沈默下來,腦子飛速旋轉,片刻後道:“從七年前的1129案的屍塊痕跡看,確實不像是第一次犯案,當時負責偵破這起案件的任局跟我說過,他們當時就懷疑在這之前應該還有別的被害人,他們也試圖尋找更早之前的死者,以期能找到更多兇手的痕跡,但一直沒什麽發現。”

蔣英耀嘆道:“這孫子是真能藏啊,我現在說出來都不敢相信,技術隊將那車裏裏外外全擦了一遍,尤其是兇手長時間停留的駕駛座,但楞是沒找到一枚可供有效提取的指紋,我現在懷疑這孫子在車裏活動時全程戴著手套,不然解釋不了那車這麽多年沒怎麽洗過,卻找不到一枚指紋。”

“還有,這孫子一定不止這一輛車,”蔣英耀說:“我帶人實地勘察過,那輛車的停車地點周圍荒無人煙,離的最近的是一家因為倒閉已經廢棄的工廠,交通倒是挺四通八達的,雖然工廠廢棄後再沒人維護,但車能走,不止能通向四個村子,還通向兩條省道,有監控錄像的都讓人看過了,什麽也沒發現。”

蔣英耀頓了頓,又道:“不過說起來許隊,那四個村子雖然偏,但周邊有一條能直通市裏的路,修的還挺好,那條路我也讓人跑過,經過你住的小區,算是那四個村子往市裏跑經過的第一個小型商圈,附近三公裏內有商場有超市有醫院,我尋思著兇手既然將車停在那塊兒,必定對那附近很熟悉甚至在附近居住,那兇手有沒有可能在那個小型商圈長時間活動?咱們要不要調調監控看看?”

許年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否定道:“我們只知道兇手的大概體型,這樣的年輕、中年男性比比皆是,就算他真出現在監控攝像頭裏,我們也不一定能認出來,除非真走進死胡同,不然沒必要幹這種死下力氣的活,那四個村子你去看過了嗎?”

蔣英耀道:“看過了,四個村子加起來大概三千多人口,有超過一半都是幹蔬菜大棚的,好像有政府扶持,大棚裏的菜都是往市裏輸送,菜市場的,商超的,也有自己擺攤賣的,剩下的基本都在市裏打工,因為周邊有直通市裏的路,交通還算方便,所以都在村子裏住。”

許年一聽頓時有些頭疼,“看樣子除非走進死胡同,不然也不能輕易拉網式排查,不過咱們如今離走進死胡同還遠。”

蔣英耀一聽立即來了精神,“許隊你那邊有發現?”

許年嗯了一聲,“今晚剛確認了最新兩名死者的身份,龐志業,男,43歲,龐文澤,男,16歲,父子倆人於5月2號上午外出釣魚後失蹤,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兩人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找到了兩人外出時開的車,剛檢查發現死者的車輛因油濾堵塞打不著火,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龐志業對妻子有長期家暴史,龐文澤也在失蹤前對母親有過毆打行為。”

蔣英耀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度,“所以許隊你懷疑,兇手是以家暴這種共同點挑選被害人,那咱們根據這個以及失蹤年限排查,豈不是有望找到1129案和725案兩名死者的身份。”

許年補充,“龐志業雖然對妻子有長期家暴史,但沒有過報警記錄和入院記錄,我懷疑1129案和725案的兩名死者也有這樣的情況。”

“懂了懂了,”蔣英耀迫不及待的說:“我現在就帶著人去排查,只要把這兩名死者的身份確認,那麽兇手的活動區域就能確認了,那就離咱們抓著這孫子不遠了。”

蔣英耀說完就掛了電話。

……

因為惦記著買菜,關夏第二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先是再次跟約好的上門家政確認了上門時間,這才匆匆忙忙隨便墊巴了點面包,換鞋出門。

關夏出門時特意看了眼時間,剛七點,原以為自己來的算早了,沒想到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三輪車已經被來買菜的老頭老太太包圍了。

關夏也不敢硬擠,站在一邊找準時機往裏鉆,她昨晚將要買的菜都記在了手機的備忘錄上,一邊看一邊挑,速度倒也不慢。

花了十幾分鐘差不多買齊了,關夏這才拎著沈重的袋子去稱重,然後一擡頭才發現除了昨天見過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小女孩。

看樣子十來歲大,紮著漂亮的麻花辮,兩條辮子上各綁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裙子也是紅色的,在男人身邊忙的不可開交,一會兒幫忙稱重,一會兒幫忙遞袋子,有用現金的還麻利的幫忙找錢。

察覺到關夏的目光,小女孩轉頭看過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問關夏,“姐姐你挑好了嗎?我現在幫你稱。”

關夏看了眼手裏的袋子,說:“我買的有點多,袋子有點重,讓你爸爸來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忙的整個人像陀螺的男人,笑著開口,“沒事的姐姐,我力氣很大的,我來我來,姐姐你給我。”

關夏看男人忙的實在抽不出空,猶豫了一下只得遞過去。

好在小女孩的力氣確實挺大,雖然接的有點吃力,但成功接過去了,開始一樣一樣的放在稱上稱重。

關夏安靜等著,旁邊排隊等著稱重的老太太笑著問,“倩倩我昨天聽你爸說你這兩天生病了,怎麽不在家待著,這會兒涼快,但再等等就要熱起來了,你小心中暑哦,你爸把水給你帶夠了嗎?最好還是喝溫水,涼水小心鬧肚子。”

小女孩沒來的及開口,一旁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這孩子跟她媽一個樣,在家待不住,前天晚上剛退燒就纏著她媽要出來幫忙,她媽不同意就哭,沒辦法只能把她帶出來了。”

“果然還是閨女貼心啊,”老太太感慨道:“你這閨女養的好,長的漂亮性格也大大方方的,還能吃苦,以後長大了一定有出息。”

男人高興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小女孩的笑容也更燦爛了,給關夏稱重之餘抽空對著老太太說:“謝謝奶奶誇獎,我爸爸也很棒,他也很能吃苦。”

“對對對,”老太太笑著說:“你們父女倆都厲害,你媽也厲害,這一家子都厲害,日子所以過的紅紅火火的。”

關夏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其樂融融的場面,雖然周圍很嘈雜,但一點也不厭煩,耐心的等著小女孩稱重。

花了點時間全部稱完,小女孩算了一會兒看著關夏說:“姐姐,一共70塊3毛,姐姐給70就行了,姐姐家裏今天是要來客人嗎?那再送把香菜給姐姐,這個調涼菜的時候放點好吃,我媽每次都放。”

關夏被小女孩的社牛有點驚到了,楞了一下才連忙道謝。

小女孩笑著說了句不客氣,又去給下一個人稱重。

關夏趕緊付了錢將袋子提回來。

擠出人群,關夏一扭頭差點撞到一個人,擡頭一看發現是昨天早上見過的那個被二婚丈夫打了一耳光的女人,女人手裏提著個布袋子,另一只手牽著她女兒。

女孩還是昨天那身衣服,低著頭沈默的被女人拉著走。

關夏趕緊道歉讓路,女人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搖搖頭。

關夏註意到她臉上的紅腫,不止昨天被打的那半張臉,另外半張也微微腫著,隱約能看出手指印。

看樣子昨天晚上也發生了爭吵,或許是不想讓女兒看著她被打,特意讓她出門去玩,所以才會那麽晚了女孩孤零零的一個人在草坪挖泥土玩兒。

關夏想到昨晚看到的場景,說不上什麽心情,只沈默的看著女人去買菜。

隨著女人的出現,人群安靜了幾秒,但很快又熱鬧起來。

關夏聽到了賣菜男人的聲音,“大妹子,你這臉是咋了,挨打了?你這找了個什麽男人啊,咋還打女人呢?”

關夏沒聽到女人的聲音,應該是沒開口回答,一個老太太說:“可不是?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二婚還找了這麽個男人,這才結婚多久啊,就動上手了,這日子還怎麽過,要我說閨女,你早離婚早了,不然後半輩子可有的熬呢。”

關夏依舊沒聽到女人的聲音傳來,倒是連帶著賣菜男人在內都斷斷續續的勸著。

關夏又等了幾秒,還是沒聽到女人的聲音,便拎著沈重的兩袋菜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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