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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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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坦白

“怎麽了。”瓏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往日清泉漱玉的聲音此時帶著些低沈的磁性,伴隨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雲浮耳際。

那氣息像帶著電流,從耳尖一路酥麻到指尖,雲浮再次有了感覺, 只覺體內潮水又起, 她抑制住身體的沖動, 只將頭往瓏淵頸窩中埋:“真沒想到, 有一天我真的能和你在一起……陛下?”

一聲陛下帶著些親昵的調侃,與曾經的恭敬和小心截然不同。

瓏淵亦笑,笑中藏著雲浮不易察覺的隱憂,因為他也從來不敢想,他能和雲浮走到這一步, 他從來只期望她能平安無事。

可當他睜眼便看見她站在他的面前時,僅存的冷靜與理智也蕩然無存,既然註定要走到這一步,或許可以將他的所有都給她……

瓏淵尚在沈思, 雲浮又喚了一聲:“陛下……瓏淵。”

“嗯?”聲音是萬般遷就有求必應。

雲浮仰頭望著瓏淵,他們的臉貼的極近,發絲交纏不分彼此:“現在總該告訴我為什麽了吧?”

“什麽為什麽?”

“你是為了要重開凡間仙路,怕事情敗落護不住我才讓我去的無妄域, 你想讓我從那裏逃亡冥界,對嗎?”

瓏淵嗓音溫柔低沈:“陸吾不是都告訴你了?”

雲浮笑, 笑中依舊有些不安:“是啊, 可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瓏淵深深望進雲浮惶然的眼底:“是, 我不想你受傷。”

毫不掩飾的愛意令雲浮心尖一顫, 她愈發抱緊了他。

“那麽,”她依舊不肯放過瓏淵, “你為何非要重開仙路?還是以……吸收人魂的方式?”

雲浮終究有所顧忌,甚至未用“吞噬”二字。

瓏淵睫羽微垂,定定凝望雲浮:“我現在不想說此事。”

“為什麽?”

他瀲灩的眸色漸深,似硯中墨被春水化開,旖旎蕩漾,瓏淵喉結微動,未竟的話語化作一聲低喘:"因為我想……"尾音湮滅在相貼的唇間。

雲浮早已酥了筋骨,望著瓏淵泛紅的眼尾,不由神昏意亂,早就將滿腦子疑問拋諸腦後,她揚起下巴迎上瓏淵俯就的吻,淺淡的蓮花香氣縈繞在唇齒間,潔白如玉的雙臂緊緊攀著瓏淵柔韌結實的肩背,仰著脖頸準備承受瓏淵給她的一切。

然而陌生的觸感瞬間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雲浮睜開眼睛:“等等……嗯——”

瓏淵的額角不知何時已經長出銀白龍角,細絨刺刺地摩擦著她的脖頸,下面更是……

雲浮有些害怕的合攏雙腿:“瓏淵……”

“阿浮,別怕……交給我……”瓏淵低啞的嗓音裏浸著溫柔,繾綣瀲灩的蓮目深凝視著她,眼尾泛著薄紅,像是雪地裏綻開的紅蓮,清冷中透出幾分妖冶,雲浮心跳亂得不成樣子,她對這樣的眼神毫無招架之力,漸漸放松下來,柔軟地舒展身子,接納他給予的一切。

當雪白柔嫩的足心抵在堅硬的龍鱗上時,雲浮後知後覺地想,原來瓏淵的鱗片也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這個時候竟然在微微發燙,灼得她腳心酥麻,連帶著整顆心都燒了起來。

雲浮受不住地嗚咽一聲,很快被瓏淵的低喘淹沒,鏡湖的水似乎變成了滾燙的熱湯,晃動的水波不斷滌蕩著交纏的一仙一龍。

太陽升起又落下,鏡湖白天銀光粼粼,夜晚幽深如墨,倒映滿天星河,然而在這凡間最偏僻的一隅,人跡罕至的山中,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原本平滑如鏡的水面都不再平靜,時而如起了褶皺的薄綢,時而又無端激起層層水浪,有飛倦的白鷺停在湖邊棲息,剛要將尖長的喙探入水中汲水,便被突如其來的浪頭打濕羽毛,驚得撲騰著翅膀飛遠。

不知過了多少天,湖水重歸平靜,又變回那個銀光可鑒的鏡湖,水底的熱潮也漸漸減退。

瓏淵依舊呈半龍的形態,巨大的龍尾自石床一直垂落到床下,銀白的鱗片在水中泛著粼粼幽光,一條修長白皙的玉腿慵懶無力地搭在龍尾上,無意識地輕蹭著柔軟肌膚下的龍鱗,雪白溫軟的肌膚與堅硬冰冷的龍鱗交疊,顯出精心動魄的視覺反差。

雲浮渾身脫力地偎在瓏淵懷裏,渾身如泡過熱湯一般發酥發軟,連動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只懶倦地貼著瓏淵,任由自己沈溺在這饜足後的餘韻裏。

瓏淵端雅的面容因為情~潮的洗禮染上一抹艷色,多了一絲鮮活的氣息,看得雲浮心動不已。

似是感受到雲浮的目光,閉目養神的瓏淵睜開眼睛,對雲浮勾唇一笑,動作輕柔地將她頰邊幾縷濕發攏至耳後,露出白中透粉的瑩潤肌膚,看得他心尖發癢,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雲浮很喜歡瓏淵看她的目光,也很喜歡瓏淵輕柔憐愛的吻。

她喜歡了瓏淵那麽多年,在最初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她便知道他們不可能,不僅因為瓏淵是上神,還因為瓏淵和瑤殊已經有了婚約,後來神魔大戰,瑤殊和玄暉去了魔界,雲浮也不敢越過雷池一步,因為在那之後瓏淵如變了一個人,雖然依舊溫和,卻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冷寂寥落,以至於天庭所有神仙都以為他心中仍放不下瑤殊。

再後來……

雲浮嘆笑一聲,再次慶幸自己的堅持。

瓏淵已經再度埋首她白皙的頸項間,堅硬的龍角不時蹭過她的臉頰,時不時傳來刺癢的感覺,雲浮沒有忍住,張口輕輕咬住龍角頂端,舔舐。

毫不意外地聽到瓏淵猝不及防加重的呼吸。

雲浮輕笑出聲,原來這裏也會有感覺嗎?

“別鬧……”低啞的嗓音一點氣勢都沒有。

雲浮發現自從她戳破了瓏淵的心思後,瓏淵對著她便再也端不起架子,而她也覺得與他無比親密,仿佛之前幾百年的恭敬的小心都不覆存在。

雲浮心裏很甜,忍不住叫了一聲:“瓏淵……”

瓏淵輕輕順著她披散的黑發:“如果你願意,也可喚我一聲如琢,或是,明瑄。”

轟隆——

雲浮腦中如同響起驚天巨雷,劈得她震在當場半天沒有反應,那一瞬間簡直是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瓏淵說完後便一直緊盯雲浮的反應,在看見雲浮震驚到無以覆加的眼神後不由有些擔憂:“阿浮……”

雲浮下意識地避開了瓏淵要撫摸她臉的手,驚疑不定地看著瓏淵的臉,仿佛要從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上找出一絲陌生的痕跡,然而毫無疑問這就是瓏淵的臉,清冷如玉,溫和悲憫。

怎麽會是李如琢呢?該不會被人魂影響了吧?瓏淵可是吞噬了李如琢的人魂,還是說最後人魂占據了上 風,被奪舍了?上神也能被人魂奪舍?

雲浮顫巍巍地問:“你……你在開玩笑吧?瓏淵?”

將瓏淵的名字咬得極重,顯然對他的另一個身份難以接受。

瓏淵神情微黯,先將雲浮的衣裳穿好,又披衣起身,悲憫的眸中有深凝不化的痛色,他對雲浮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為何會收集李如琢的人魂。”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也是雲浮認識瓏淵數百年來,聽瓏淵說過最多的話,他平靜又冷寂地向雲浮陳述著自曜天時代起就釀下的孽緣。

自混沌初分,六界誕生至今已有數萬年,數萬年來,天界一直都是六界之主,無論是妖族、魔族、鬼族還是人族,都臣服於神族和仙族。

其他三界因天道所限,縱然修為高深,發力高強,但因殺戮過重或罪孽過深極少能修得正道,偏偏人族,與天族享同源之靈氣,修仙問道,飛升者無數,更因為人皇一脈的存在,人族不僅與天族平起平坐,還隱隱有超越天族地位的趨勢,若是真讓凡間修煉出一位上神,六界之主的地位恐怕不保,這是天界不能忍受的。

於是天界開始逐步打壓人界,設法減弱凡間的靈氣,數千年過去,凡間修仙者不出意外地減少,能飛升者也寥寥無幾,人皇一脈逐漸沒落,眼見沒有成神的希望,天族穩居六界之主的地位,將人族牢牢踩在腳下,讓凡人對其頂禮膜拜,焚香供奉。

直到有一天,曜天從夢中得到神諭,言明人皇血脈將出現一位上神,並最終成為六界之主。

曜天醒後,派天鑒官監視人皇數十年,最終在人皇之子李如琢令通仙橋顯聖後下定決心,與諸仙一同施法收回了通仙橋,絕地天通,斷絕凡人修仙之路。

自此凡間化作修羅場,為了日漸稀薄的靈氣,為了微不足道的修為,凡人可以變得如同惡鬼一般,不,比惡鬼還可怕,他們喪失人性,同室操戈,骨肉相殘,同門骨血皆可烹作修行資糧,就連人皇一脈也難逃這一悲劇。

人皇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又為救李如琢不得已打散幼子的魂魄,最終被長子李如珪一劍穿心而亡。

然而,即便人皇一脈盡數隕落,修仙界卻仍不肯放過他們殘存的神血,於是便又發生了一場人吃人的屠殺,修士們像牲畜般撕咬著人皇一脈的血肉,爭相啜飲那稀薄的靈氣,連骨髓都被榨得幹幹凈凈。

得知人皇一脈的結局後,瓏淵不知道父皇和玄暉心裏是何感想,他感到不適,非常不適。

更詭異的是,之後沒過多久,他身上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很平常的某一天,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人皇幼子李如琢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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