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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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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針對

雲浮看向九霄仙尊,似諷非諷地笑道:“誠如上仙所言,五百年來我們一直修補天隙,已有很多年沒有遇到偽仙,怎麽偏偏就你的兒子這麽巧碰上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你——果然凡胎肉~體,如此巧言令色!”

“先搞欲加之罪這一套的可是仙尊,不過是偶然發生的小事,竟也想把罪名扣到我頭上,仙尊生而為仙,比我等肉~體凡胎高貴不少,竟也會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嗎?”

九霄仙尊怒目而視,卻不知如何反駁。

論口舌之利,上天庭無人能及雲浮,見九霄仙尊被她用話堵住,雲浮冷冷掃他一眼,不欲與之糾纏,攜了偽仙轉身欲走。

“且慢!”

九霄仙尊舉起槌楔就朝雲浮的方向一擊,剎那間一道亮過白晝的電光朝著雲浮身旁的偽仙襲去,雲浮揮袖一擋,那白光便落在偽仙前面存餘之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劈開三十六重天,攜雷霆萬鈞之勢朝下界襲去。

天幕很快又合攏,雲浮只來得及看見雷電落在凡間的一座山上,瞬間引起了巨大的山火,若是山中有人,恐怕頃刻間就被燒成了焦炭。

雲浮緩緩回頭,冰冷的目光中隱含怒火:“仙尊可知此舉會誤傷無辜生靈?”九霄仙尊一臉無謂。

雲浮冷笑:“仙尊是想與本仙開戰嗎?”

說著便召喚出自己的佩劍。

九霄仙尊似笑非笑:“上仙說笑了,這偽仙竟敢傷害吾兒,本尊取他性命理所應當,還是說雲浮上仙因為成仙之前是個凡人,所以對這飛升失敗的凡人有了維護之心?”

那偽仙本被術法所變的繩索越縛越緊,幾度掙紮不能,後又被雷神法寶駭得半晌不敢言語,此時聽到九霄仙尊說出雲浮的名字,轉頭震驚地看向雲浮:“你便是雲浮仙?凡間最後一個走過通仙橋飛升成仙的人?凡間至今都流傳著你的傳說,無數百姓修士為你修廟供奉,焚香祭祀,就盼你能救我們於水火,可是幾百年過去了,我們什麽都沒有盼到,什麽都沒有!如今看來,你終究和他們成為了一丘之貉!可悲!可嘆啊!”

雲浮深吸了一口氣,半晌不語。

九霄仙尊似笑非笑:“上仙都飛升五百年了,還能在天庭遇到凡人與你敘舊,這偽仙對你推崇備至,看來雲極洲出現天隙的事果然有蹊蹺……

“有沒有蹊蹺輪不到你說了算,本仙自會將之押往嘉陵神君處請他裁奪。”

九霄仙尊在上天庭法力高強,又掌六界雷霆,算得上位高權重,卻屢屢被雲浮駁斥,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二話不說舉起手中法寶釋出雷電朝著偽仙劈去。

雲浮見狀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目前大多神仙都還在丹元宴上,若是趕來看見她和九霄仙尊有了齟齬,恐怕天帝幾百年來苦心維持的平衡會被打破,當下決定速戰速決。

雲浮迅速召出自己的佩劍純鈞擋住九霄仙尊的攻勢,一面以手為掌覆在偽仙面上,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法力抽出,偽仙發出痛苦的叫喊,雲浮面露不忍。

在一旁觀戰的靈澤想要上前幫助父親,卻被雲浮一個眼神嚇退,那輕描淡寫的一眼算不上有多淩厲,卻讓靈澤心生畏懼,不由楞在原地。

未夷見狀連忙拖著靈澤連退數十米,兩個上仙拼法力,其實他們這些小仙可以介入的。

九霄仙尊自然看出了雲浮的目的,不願讓雲浮得逞,不停往槌楔中灌註法力,然而槌楔釋放的雷電與純鈞劍抗衡須臾,就被純鈞劍內強大的法力反彈回去,白光劈裏啪啦一陣亂閃,最終虎頭蛇尾地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雲浮雙指為劍,劈開雲層一掌將偽仙推了下去,就此跌落三十六重天,重新打回凡間。

遠處的靈澤表情既震驚又難看,父親的法寶觸即生雷,威力無窮,卻敵不過下界一柄平凡的劍,這樣的情形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雲浮上仙的法力遠在父親之上,難怪暴脾氣的父親自剛才開始只語言挑釁雲浮,選擇攻擊偽仙卻沒有直接和雲浮對上。

出生於上天庭,有幾千年修為的上仙,法力卻不敵一個剛飛升五百年的凡人。

靈澤終於明白父親為何對凡人飛升成的仙如此厭惡,他們實在是太可怕了,若是不加以打壓遏制,遲早會騎在他們頭上,就像現在一樣。

九霄仙尊的臉色亦十分難看,一擊不中,已然讓雲浮放走了那個偽仙,他本欲殺了偽仙替兒子出氣,但既然人已經被貶下界,錯過了機會,也沒必要再和雲浮動手。

且不論實力,單憑雲浮是天帝近臣,掌九州天兵,他也不能做得太過。

九霄仙尊陰沈沈看著雲浮,雲浮坦然與之對視。

半晌,九霄仙尊呵呵笑出聲:“雲浮上仙一心想要保住那偽仙的性命,殊不知人家不僅不會感激你,甚至會更恨你,那偽仙一看便心高氣傲,走到如今這一步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你卻生生抽走了他的法力,將他貶回凡間,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適才還不如讓本尊給他個痛快呢!”

雲浮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起來,握住劍的手愈顯青白。

剛才偽仙看她時怨毒的眼神,不用九霄仙尊提醒她也看得明白,知道對方必定恨透了他,但她只能這麽做。

雲浮收回目光,不發一言,轉身欲走。

未夷自九霄仙尊來了以後就一句話不敢說,在一旁緊張的東張西望,即怕來了人看見兩位上仙大庭廣眾鬧得這樣難看,又怕不來人兩位上仙越打越兇後面更難收場。

索性現在雙方都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未夷心下剛松了一口氣,就見太微宮的方向又來了幾個人,同樣騰雲駕霧而至。

未夷凝神一看,驚呼:“嘉陵神君!”

嘉陵神君,與雲浮同為天帝近臣,其為神與凡人所生,生來就擁有法力,自幼顯出不凡,後來回到天庭,先是在嘉陵一帶做一個小小的地仙,後因法力高強在仙考中拿下頭名,得以進入上天庭。

他長身玉立,容貌俊美,身披銀甲,腰間左側懸掛法寶劈山鐧,右側是一枚與雲浮一模一樣的白玉腰牌,然其神情冷漠如一尊雕塑,令人望而生畏。

嘉陵神君是上天庭的司法之神,亦是天界最強戰神,相傳其法力已經接近半神,整個上天庭只有雲浮可與之過數百招而不敗。

在一眾上仙中,唯獨他能被尊稱為神君,可見其實力之強悍,地位之尊崇。然其性情孤僻,為人不近人情,在上天庭中獨來獨往,從不與誰深交,眾仙對其也是怕多於敬。

嘉陵神君在幾人面前停下,先是對九霄仙尊點頭示意,然後才對雲浮道:“丹元宴上你中途離席,陛下命我把賞賜的仙丹帶給你。”

雲浮向來不喜歡這些虛與委蛇的宴會,每個神仙臉上都掛著假笑互相吹捧,看得她渾身難受,索性提前跑出來,本打算回封地,不料路上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嘉陵神君的語氣是一貫的平淡無波,九霄仙尊卻聽出了同僚之間的熟稔。

不愧都是凡人脫胎,天帝近臣!九霄仙尊心下冷笑。

雲浮接過仙丹,對嘉陵神君道:“多謝陸吾神君,剛好我有事要向陛下稟報,等宴席結束後親自去向陛下謝恩。”

嘉陵神君在凡間時的名諱叫陸吾,只有相熟之人才會如此稱呼他。

陸吾聞言環視眾人:“發生了何事。”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說明其還在遠處時就已經感知到了此處的沖突,卻在雲浮開口時才主動問出口,其立場已經顯而易見。

九霄仙君冷笑不語,靈澤倒是想說話,可面前三個都是法力無邊的上仙,輪不到他一個小小仙使開口。

雲浮輕描淡寫道:“剛才在雲極洲發現了一名偽仙,已經被我打下凡間了,神君來得正好,還請神君援手助我修補天隙。”

“舉手之勞。”

說著二人就一同前往雲極洲,將九霄仙尊等人無視了個徹底。

靈澤見父親臉色陰沈地可怕,一時沒敢出聲,直到九霄仙尊呵斥他:“還楞著幹什麽,不是還要去幽玄境巡視?!”

靈澤連忙拉著未夷告辭,剛要走九霄仙尊又扔出一件法寶給他,靈澤一看是父親煉制的雷公錘,只小臂長,錘子也不過拳頭大,但施法時能瞬間變成一柄巨錘,裏面還有父親灌註的法力,威力無窮,對付一般妖魔綽綽有餘。

九霄仙尊道:“有了此物若是再連偽仙、妖魔都打不過,出去別說是我的兒子。”

靈澤臉色漲的通紅,壓下一肚子疑問,拖著未夷跑了。

雲浮補完天隙後立刻就去了雲極宮。

雲極宮位於第三十六重天,是天帝瓏淵的寢宮,不同於朝見群臣、張筵設宴的太微宮那般華麗璀璨,金光耀目,此處瓊樓玉宇,雕欄玉砌,宮室皆玲瓏剔透,美輪美奐,乃凡人畢生不得見,卻處處透著一股冷清。

雲浮和陸吾成為瓏淵近臣之時,瓏淵各自賞賜了他們一塊玉牌,白如凝脂,光華內斂,是號令九州十域天兵天將的兵符,也是出入雲極宮的令牌,只有她和陸吾才有。

她是絕地天通之際最後一個飛升成仙的凡人,而陸吾是神與凡人結合所生,兩人皆出身下界,卻越過一眾生來仙體,擁有得天獨厚法力的上仙,得到天帝如此信重,這也是上天庭其他神仙對他們多有不滿的原因。

雲浮穿過重重殿宇,來到雲極宮後殿的蓮花池。

瓏淵應是剛從丹元宴回來,身上還穿著繁覆華麗的禮服,白衣紅緣,腰束金帶,寬大的袖擺和袍角飾以金色蓮紋,頭戴金冠,青絲半束,其餘盡數披散於腦後。

“陛下。”雲浮上前行禮。

瓏淵轉身,背對蓮池,看向雲浮,聲音清淩淩如玉罄相擊,在堆金疊玉的宮殿中愈顯空靈:“免禮,方才之事我已知曉,你想要保住偽仙性命,本不用親自動手,是九霄魯莽了。”

神仙的容貌都是絕美的,天帝陛下尤甚,雕琢完美的面容如冰似玉,本該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偏偏生了一雙蓮華美目,顧盼生情,風華無雙。

瓏淵馭下溫和,對待眾仙總是溫柔多過冷漠,但無人敢在神姿高徹的天帝陛下面前放肆。

這樣一個天性溫和悲憫,心懷六界的神,卻是三十六重天上無人敢與之比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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