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偏要搶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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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偏要搶戲
◎“揚揚長大了，要離開二哥了嗎？”◎
76.
那天吃完飯我就被江以安帶回了家，一路上他都沒說話，一直看著窗外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一直以來，他在我面前都是一副老好人好哥哥的模樣，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
回到家，他直接把我拽進房間，問我：“你跟陸衛銘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跟他在交往？”
我點點頭，然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表情變化。
可能江以安根本沒料到我一個配角還能搶了他主角的戲份，像是氣極了，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他吐了口氣，才緩和些語氣跟我說：“揚揚你還小，現在談戀愛會不會太早了。何況，你真的喜歡陸衛銘嗎？”
我下意識反駁道：“我為什麽不喜歡？”
“揚揚，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以安看著我的反應了然一笑，表情倒是放松許多，看得我心裏一陣窩火，不由道：“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麽為什麽。而且你才比我大一歲，用不著總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
我以前在他面前都是一副乖順的模樣，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跟他頂嘴。我看到他的表情像是有些受傷，多年來的習慣讓我下意識想去拉他的手哄哄他，但很快被我控制住了，最後只站在那裏神色冷漠地看著他。
就像小說中描述的那樣，我就是討厭他，嫉妒他，見不得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的樣子。
何況他擁有的夠多了，現在只是被我搶走一個陸衛銘而已。
最後還是他主動上前摟住我，像無數次我做噩夢醒來時那樣，輕輕摸著我的頭發，感嘆道：“揚揚長大了，要離開二哥了嗎？”
離開這個詞讓我有些發怔，好像除去幼時的那幾年，從小到大，我跟江以安幾乎都沒有分開過。我只有在小說最後才下定決心要離開，但還沒等走呢我就死了。所以，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過江以安，甚至在那之前，我想都沒有想過。
但那又如何呢，他一天天眾星捧月的，身邊的人總是那麽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我會不會離開他，根本沒那麽重要。
我輕輕推開他，“我總是要走的。”
江以安一怔，臉色都跟著白了幾分，“你說什麽？”
不知為何我忽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便只低頭看著地板道：“我馬上就要高考了，等上大學後總不能還繼續待在家裏。”
他像是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說：“上大學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我擡起頭來剛想說什麽，卻突然鼻梁上一輕，被他伸手摘了眼鏡。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什麽都朦朧一片，只能隱約地感覺到江以安在看我。
看不清東西我有些慌剛想讓他把眼鏡還我，眼前忽然一暗。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緊接著便感到眼皮上一片溫熱的觸感。
是江以安的嘴唇在輕輕碰觸著我的眼睛。
“揚揚，留在我身邊。”
我剛想說什麽，卻又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緊接著，又聽到他有些執著地說著：“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我聽後想了很久才想起來，當初在福利院裏的時候的確是那樣說過，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何況現在，他早已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
77.
我以為江以安會將我跟陸衛銘的事告訴江以城，在那之後很是戰戰兢兢了好些天，但江以安那邊似乎並沒有什麽動作。
這天放假，我來陸衛銘家裏寫作業的時候忍不住問他：“我二哥後來有沒有找你？”
“沒有啊，怎麽了？”
我搖搖頭，不想多說。
陸衛銘看了我一會兒像是突然開了竅，問我：“是不是在擔心你二哥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說完他又安慰我：“你二哥人很好的，不用擔心了。”
我聽完立即黑了臉，他當然會覺得江以安人好，他在小說裏還喜歡江以安喜歡的不得了。
我低下頭寫作業不再理他，過了一會兒，他湊過來試探著問：“於揚，你生氣了？”
我懶得理他，只說了聲：“沒有。”
陸衛銘之後很久都沒說話，直到我有些好奇地擡頭，發現他仍在看著我。
“怎麽了？”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你最近好像總是生氣，我又總弄不懂你為什麽生氣。於揚，要是我哪裏做錯了你就跟我說好嗎？”
他湊過來像只大狗一樣親親我的嘴角，“錯的地方我都好好改，行嗎？”
他看著我的樣子十分專註，我聽他這樣說反倒心裏覺得有些酸澀。
陸衛銘沒有錯，他太好了，雖然看起來像座冰山，但接觸下來就會發現他永遠都像個小太陽。他善待所有人，理應被所有人善待。
是我配不上他。
78.
我也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下，解釋道：“你沒錯，是我最近心情不好。”
他似乎還想問些什麽，我便岔開話題問他：“考哪個學校想好了嗎？”
他笑了笑，說：“你考哪我就考哪。”
我推了他一把，“別鬧，說真的呢。”
陸衛銘成績比我好了不知多少。
可陸衛銘坐正身體後又跟我說：“我沒鬧，真的。我想跟你考一所學校，最好到時候能分到一個寢室，或者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這樣我們就可以經常在一起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含糊地說：“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他摟著我的肩膀靠著我，看上去很放松，“沒事你慢慢想，還來得及。你想去北方嗎，可是北方冬天太冷了你又要生病。要不我們就在南方找個靠海的地方，這樣夏天我們還可以去海邊撿螃蟹……”
我聽著他說了好多以後的打算，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我忽然意識到，我沒有以後了。
按小說的發展，高考後不久我就會死在紀家人的手裏。
我沒有親人，朋友也沒幾個，對這個世界其實是沒什麽牽掛的。而且那個結局說到底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可以做到坦然接受。但此刻聽著陸衛銘絮絮叨叨的說著以後的事，我心裏忽然感到一陣難過。
我忽然有點舍不得陸衛銘。
“你之前不是想考國外的學校嗎，其實國外也挺好的……”
陸衛銘聽我這樣說立即眼睛一亮，問我：“於揚，你想去國外念書了嗎？”
我見他的反應心下了然，陸衛銘果然還是想去留學的。
我便點點頭，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但我還什麽都沒準備。”
陸衛銘抱住我開心地像個不倒翁一樣左右晃了晃，“沒事，現在準備還來得及。於揚，我太高興了！”
他笑起來就像個大孩子，我看著他高興的樣子也想跟著一起笑，卻有些笑不出來。因為在高考前我可能就要與他分手。
這樣，他到時候應該不會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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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揚長大了，要離開二哥了嗎？”◎
76.
那天吃完飯我就被江以安帶回了家，一路上他都沒說話，一直看著窗外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一直以來，他在我面前都是一副老好人好哥哥的模樣，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
回到家，他直接把我拽進房間，問我：“你跟陸衛銘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跟他在交往？”
我點點頭，然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表情變化。
可能江以安根本沒料到我一個配角還能搶了他主角的戲份，像是氣極了，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他吐了口氣，才緩和些語氣跟我說：“揚揚你還小，現在談戀愛會不會太早了。何況，你真的喜歡陸衛銘嗎？”
我下意識反駁道：“我為什麽不喜歡？”
“揚揚，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以安看著我的反應了然一笑，表情倒是放松許多，看得我心裏一陣窩火，不由道：“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麽為什麽。而且你才比我大一歲，用不著總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
我以前在他面前都是一副乖順的模樣，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跟他頂嘴。我看到他的表情像是有些受傷，多年來的習慣讓我下意識想去拉他的手哄哄他，但很快被我控制住了，最後只站在那裏神色冷漠地看著他。
就像小說中描述的那樣，我就是討厭他，嫉妒他，見不得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的樣子。
何況他擁有的夠多了，現在只是被我搶走一個陸衛銘而已。
最後還是他主動上前摟住我，像無數次我做噩夢醒來時那樣，輕輕摸著我的頭發，感嘆道：“揚揚長大了，要離開二哥了嗎？”
離開這個詞讓我有些發怔，好像除去幼時的那幾年，從小到大，我跟江以安幾乎都沒有分開過。我只有在小說最後才下定決心要離開，但還沒等走呢我就死了。所以，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過江以安，甚至在那之前，我想都沒有想過。
但那又如何呢，他一天天眾星捧月的，身邊的人總是那麽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我會不會離開他，根本沒那麽重要。
我輕輕推開他，“我總是要走的。”
江以安一怔，臉色都跟著白了幾分，“你說什麽？”
不知為何我忽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便只低頭看著地板道：“我馬上就要高考了，等上大學後總不能還繼續待在家裏。”
他像是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說：“上大學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我擡起頭來剛想說什麽，卻突然鼻梁上一輕，被他伸手摘了眼鏡。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什麽都朦朧一片，只能隱約地感覺到江以安在看我。
看不清東西我有些慌剛想讓他把眼鏡還我，眼前忽然一暗。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緊接著便感到眼皮上一片溫熱的觸感。
是江以安的嘴唇在輕輕碰觸著我的眼睛。
“揚揚，留在我身邊。”
我剛想說什麽，卻又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緊接著，又聽到他有些執著地說著：“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我聽後想了很久才想起來，當初在福利院裏的時候的確是那樣說過，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何況現在，他早已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
77.
我以為江以安會將我跟陸衛銘的事告訴江以城，在那之後很是戰戰兢兢了好些天，但江以安那邊似乎並沒有什麽動作。
這天放假，我來陸衛銘家裏寫作業的時候忍不住問他：“我二哥後來有沒有找你？”
“沒有啊，怎麽了？”
我搖搖頭，不想多說。
陸衛銘看了我一會兒像是突然開了竅，問我：“是不是在擔心你二哥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說完他又安慰我：“你二哥人很好的，不用擔心了。”
我聽完立即黑了臉，他當然會覺得江以安人好，他在小說裏還喜歡江以安喜歡的不得了。
我低下頭寫作業不再理他，過了一會兒，他湊過來試探著問：“於揚，你生氣了？”
我懶得理他，只說了聲：“沒有。”
陸衛銘之後很久都沒說話，直到我有些好奇地擡頭，發現他仍在看著我。
“怎麽了？”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你最近好像總是生氣，我又總弄不懂你為什麽生氣。於揚，要是我哪裏做錯了你就跟我說好嗎？”
他湊過來像只大狗一樣親親我的嘴角，“錯的地方我都好好改，行嗎？”
他看著我的樣子十分專註，我聽他這樣說反倒心裏覺得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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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下，解釋道：“你沒錯，是我最近心情不好。”
他似乎還想問些什麽，我便岔開話題問他：“考哪個學校想好了嗎？”
他笑了笑，說：“你考哪我就考哪。”
我推了他一把，“別鬧，說真的呢。”
陸衛銘成績比我好了不知多少。
可陸衛銘坐正身體後又跟我說：“我沒鬧，真的。我想跟你考一所學校，最好到時候能分到一個寢室，或者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這樣我們就可以經常在一起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含糊地說：“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他摟著我的肩膀靠著我，看上去很放松，“沒事你慢慢想，還來得及。你想去北方嗎，可是北方冬天太冷了你又要生病。要不我們就在南方找個靠海的地方，這樣夏天我們還可以去海邊撿螃蟹……”
我聽著他說了好多以後的打算，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我忽然意識到，我沒有以後了。
按小說的發展，高考後不久我就會死在紀家人的手裏。
我沒有親人，朋友也沒幾個，對這個世界其實是沒什麽牽掛的。而且那個結局說到底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可以做到坦然接受。但此刻聽著陸衛銘絮絮叨叨的說著以後的事，我心裏忽然感到一陣難過。
我忽然有點舍不得陸衛銘。
“你之前不是想考國外的學校嗎，其實國外也挺好的……”
陸衛銘聽我這樣說立即眼睛一亮，問我：“於揚，你想去國外念書了嗎？”
我見他的反應心下了然，陸衛銘果然還是想去留學的。
我便點點頭，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但我還什麽都沒準備。”
陸衛銘抱住我開心地像個不倒翁一樣左右晃了晃，“沒事，現在準備還來得及。於揚，我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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