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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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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出院!

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藺青時艱難地睜開眼, 努力了許久才讓眼神聚焦,這個場景無數次出現——昏沈的大腦,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又是醫院。

唯一不同的是, 一清醒過來, 藺青時立刻被腹部的疼痛襲擊了。

來不及反應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輕輕吸了口氣,眉頭緊跟著皺起來。

……對了,他好像,生了個孩子。

回憶起發生了什麽,藺青時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果然平坦了。

不過沒碰到傷口, 他的手腕就被人牢牢捏住了。

熟悉的溫度告訴他, 是盛斂。

果然, 每一次醒來, 盛斂都會在他身邊。

藺青時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看向床邊。

“醒了?除了肚子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金澤站在旁邊,稍微檢查了一下藺青時的狀態, 問道。

藺青時感受了一下。

哪裏都不舒服。

麻醉的效果已經過去了, 刀口很疼, 每個呼吸起伏都牽動傷口, 腦袋暈乎乎的,四肢酸軟無力,腹部很脹, 總覺得內臟還亂七八糟的……

“肚子脹吧?”金澤了然,側過臉對著盛斂說道,“把床頭搖起來, 慢一點,最好是能扶著下地走兩步,讓內臟活動一下它們自己會歸位,不然粘連了就麻煩了。”

盛斂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金澤:“……”

“可以稍——微快一點,再不搖起來阿棠要睡著了。”金澤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眼力好,大概都看不出來這床在緩慢上升。

藺青時唇色蒼白,坐起來後咬了咬下唇忍下呻.吟,輕輕吐出一口氣。

一舉一動間,刀口都會一抽一抽地劇痛。

他調整呼吸,緩過勁後,給一旁候著的盛斂遞了個眼神,盛斂伸出手,他才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盛斂維持著弓腰的姿勢,一手小心翼翼地扶著藺青時,另一只胳膊伸長了,把藺青時的腿往床沿攏,方便他一會兒下床,現在藺青時能少使點勁兒就能少疼一點兒。

肚子這地方對於人類來說太關鍵了,任何動作都會牽扯到腹部——也就是傷口,盛斂心疼藺青時,能代勞的盡量就代勞。

金澤摸了摸下巴。

作為醫生,作為藺青時的好友,他此刻應該全神貫註地註意藺青時的狀態,但他的腦海裏總是浮現出一句話。

——大清已經亡了。

盛斂這態度,這細心程度,往回一百多年高低能封個大內總管。

金澤也不得不服氣,藺青時這樣的身體,還真得這麽細心地伺候著。

這段時間他也是看在眼裏,捫心自問,他絕對做不到盛斂這樣的24小時陪護。

光是舍下工作這一點……他總不可能放下病人一切以藺青時為先。

而且能成功的人都精力旺盛這一點也是,金澤嘖嘖稱奇,他有時候負責值夜班,常常能看到藺青時的病房裏燈光明明滅滅,一晚上要醒好幾次,就這樣,盛斂和鐵人似的,公司的事務竟然也沒落下多少,至少他是沒看到盛氏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藺青時沒管一旁醫生覆雜的眼神,這段時間他已經很習慣盛斂的周到了。

他垂首,看著盛斂給自己按了按腳才套上鞋,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哪怕一旁的醫生們都看天看地,被肉麻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兩位當事人也相當泰然自若。

離開床的那一刻,藺青時只覺得渾身都不屬於自己了。

肚子上的刀口在叫囂著,雙腿還虛軟,一起身,藺青時便整個人向前倒。

好在盛斂扶著他,沒有真的讓他摔倒。

可僅僅是起身的一個動作,藺青時的臉色就又白了兩個度。

盛斂恨不得把這傷口轉移到自己身上:“小心,慢慢的不著急……靠在我身上,對,沒事,我會扶著你。”

藺青時疼得呼吸停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盛斂身上,緩了許久才敢小口小口急促地喘息,抿抿唇,邁開了第一步。

折騰好一陣,等藺青時一身冷汗地躺回床上,兩人才有心思關心孩子。

“孩子在隔壁,是個男孩兒,早產兒還是需要特殊護理,但是情況還算好,沒有太大的發育問題,5斤,在早產兒裏已經算發育非常好的了。”

一旁的醫生適時出聲。

藺青時這種情況,其實手術期間不應該麻醉,對胎兒的影像太大了,但是他們最後還是在評估過後決定使用麻藥,主要是考慮到藺青時的身體,這場手術中,最重要的還是大人。

好在這個孩子確實很堅強。

能在發育不全的孕囊裏紮根,前前後後好幾次意外,都頑強地生存下來,對這個孩子的發展,剖出以後,醫生也第一時間做了檢查和預估,這個孩子沒有早產的並發癥,只要養過頭幾個月,發育追上來了,和足月的孩子差距不會太大。

只是這幾個月必須得小心再小心,不過這一點醫生對孩子家長很有信心,絕對能拿出最雄厚的資金支撐。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孩子這段時間真的出現了意外,留下了某一方面的缺陷,盛家和藺家也足以支撐他一輩子的生活。

不過這部分醫生沒說——他又不是傻子,還沒發生的事情就不說出來給人家添堵了。

聽完醫生的匯報,盛斂點點頭:“好,那就勞煩你們多費心了。”

他還得留在藺青時這邊,孩子那兒的看護房間除了醫生護士之外不允許隨意進出,他守著也沒用。

倒是藺青時這邊絕對離不開他,那麽大一個刀口呢,當時盛斂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這麽大的刀口啊……

這得多疼啊,還流了這麽多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覆,本來藺青時就有點貧血,這下面色更是蒼白如紙。

好在藺青時和孩子都捱過來了。

既然醫生說孩子目前沒什麽問題,那也沒什麽好繼續說的了。

至於孩子的相貌嘛——

盛斂自信。

他和藺青時的孩子還能醜了不成?

醫生們退了出去,留下安靜的空間讓藺青時能夠靜養,只吩咐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喊人。

這一養就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除了肚子癟了下去,藺青時的生活和手術前沒有任何區別。

整日躺著,每日固定時間散步,飲食清淡少食多餐,不過懷孕的時候,再怎麽精細地養著,藺青時的狀態還是一點點變得糟糕,現在他的好轉卻是肉眼可見的。

藺青時順了順這三個月來長長了的頭發,重新變得烏黑順滑起來,身上也有了些力氣,不用盛斂攙扶著也能走個幾分鐘,臉頰也稍稍充盈,再看自己的手,那層黑色的死氣似乎已經去除了。

肚子上的疤卻是去不掉了。

這個刀口實在折磨人,不僅最開始的時候讓藺青時疼痛難忍,愈合的時候又疼又癢,折騰得藺青時夜不能寐,好在愈合後,除了疤痕,沒留下什麽後遺癥。

今天就是藺青時出院的日子了。

這家醫院的使命完成了,解決掉現有的患者後,不會再接收新的病人。

丁老看了眼天氣。

藺青時生產的日子不錯。

春季,天氣不會太熱影響到傷口痊愈,也不會太冷讓他受涼,不然三個月能不能出院還不好說。

出院的這一天是藺青時第一次抱他已經相處了七個月的孩子。

這期間他只隔著玻璃見過這個孩子,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如今放在手裏才發覺,這孩子像只小貓崽。

但一想到這個小小的孩子是自己生出來的……

這樣一想,又覺得他似乎過於大了。

在醫院門口,藺青時僵硬地伸手,接過這個軟乎乎的幼崽,丁老直接上手幫他擺好姿勢,他就再也不敢動了,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兒,才求助地看著盛斂。

盛斂接過寶寶。

盛斂充當了寶寶的搬運工,把他塞進了孫鹽的手裏。

他自己則是扶住藺青時,把他扶上了車。

時隔半年,他們終於要回到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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