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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偷偷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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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偷偷親一口

來人是當時酒吧裏另一個朋友,黃琨。

和幾乎從小一起長大、對盛斂的脾氣摸得透透的喬雲平不一樣,黃琨是兩人的高中室友,性格也更大大咧咧一點,此刻臉上的震驚毫不掩飾,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本來只是來醫院看望外婆,正推著外婆下樓曬太陽呢,結果不遠處就看到了盛斂。

剛要打招呼,盛斂完全沒看到他,臉色變了又變,陰晴不定的,最後停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臉上,迅速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然後追過去的黃琨就圍觀了全程。

——就前幾天!前幾天斂哥還不是這麽說的!

咋說來著,說藺青時少爺脾氣,說他整天和悶葫蘆似的不說話,說他倆相看兩相厭,說誰會喜歡伺候這種大少爺……沒有半句好話。

結果呢?

這伺候得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嘛!比他家裏雇的阿姨還周到多了。

感情、感情是斂哥上趕著啊!

他遲鈍,但不瞎,即便之前沒看出來盛斂的口是心非,現在也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斂哥對旁邊那個金毛的敵意都要溢出來了!

黃琨神色覆雜地在三個人之間滴溜溜轉,眼珠子一轉,下定決心要為兄弟兩肋插刀,誇張地揮揮手:“盛斂!”

他得幫斂哥一把!

黃琨推著外婆走了過去,笑得十分憨厚。

“哎呀好巧,竟然在醫院遇見了!”他目露關心,“斂哥,這,這是怎麽了?”

黃琨的視線落在藺青時身上,只禮貌地停留了一秒就收了回來。

“沒什麽,養養身體。”

藺青時第二次見到盛斂的朋友——第一次是在婚禮上,他禮貌地點點頭。

黃琨恍惚了幾秒——再怎麽說,盛斂家裏這位也太好看了!蒼白和虛弱半點也不影響美貌,反而還增加了一點別樣的風味,任誰看到都得楞幾秒,更重要的是氣質,即便是坐著,也氣場強大到不可忽視。

能和這樣的人結婚,做夢都要笑醒了,伺候一下咋了,他想伺候還伺候不上呢!斂哥還天天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不對,盛斂在外面抱怨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去離婚,實際上呢,自己給人當牛做馬很開心嘛。

好歹毒的計謀!讓別人以為藺總是壞脾氣就不會有人和他搶人了是吧!

黃琨家裏有點小錢,比不上藺家,沒和藺青時接觸過,但對藺家這位大少爺也有所耳聞,向來都是爸媽嘴裏“別人家的孩子”,他就說,怎麽可能是盛斂嘴裏那樣的。

腹誹歸腹誹,面對旁邊那個眼巴巴看著藺總的金毛,黃琨還是力挺自家兄弟的。

他熱情地湊過去:“這位——金醫生,請問一下,咱們醫院拿藥在哪兒拿,我得幫我外婆拿藥嘞!”

“就在……”

“欸!我這人路癡,麻煩您帶我跑一趟成不?”

“你到前面問一下……”

“我這人社恐,你就幫幫我吧金醫生。”

礙於這身白大褂,金澤無計可施,楞是一句話沒能說完整,就被社恐黃琨直接上手半拉半拖地帶走了。

黃外婆笑呵呵地看著外孫鬧騰,自己舒舒服服曬太陽,也不摻和,假裝聽不見。

盛斂對著黃琨比了個感謝的手勢。

雖然此人不足為懼,雖然你剛才躥出來我還嫌你礙事,但謝了,兄弟。

藺青時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的喧鬧後,面前就只剩下了盛斂。

抱著他的水杯,靜靜蹲在一旁,藺青時看他就心煩,他不知道自己在煩些什麽,也不願深思,索性別開眼不看。

就算是沒懷孕的時候,藺青時也很容易累,現在更是。

這太陽曬著曬著,他的眼前就越來越模糊,不知什麽時候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向來蒼白的臉色透出一絲紅暈,盛斂小心翼翼地給藺青時蓋上毛毯,生怕把人驚醒,湊近了,連呼吸都屏住,不敢驚擾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的藺青時。

……近看,這張臉更好看了。

剛剛喝了水的緣故,淡粉色的唇晶瑩,看起來就很好親。

盛斂蹲下後就起不來了,手上很忙似的一會兒掖毛毯一會兒暖手,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看,直到熾熱的視線讓藺青時眉心不安地跳了跳,這才收斂起來。

眼看著藺青時的臉被曬久了有些不正常的泛紅,盛斂錘了捶發麻的腿,站起身,幫人擋著太陽。

太陽走一點,他也跟著走一點,活像一朵向日葵,只是他的臉永遠朝著藺青時,盯久了,盛斂向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幹脆利落俯下.身……

“斂哥,大庭廣眾的,收斂點。”

身後傳來黃琨的調笑,盛斂毫不在乎,依然用嘴唇輕輕碰了碰藺青時的臉頰,軟軟的,就是太瘦了,得再養養才好。

隨後他若無其事的起身擡頭,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取完藥了?”

厚臉皮的樣子黃琨都自愧不如。

他晃了晃手裏的袋子:“行,哥們兒不打擾你了,那醫生的底我給你探過了,博士畢業,海歸,牛得很,這學歷吊打你啊,你家藺總不就喜歡這一款?”

盛斂不是讀書的料,小學就開始偷偷倒賣東西,玩具零食什麽流行倒什麽,心思就沒放在學習上過,不過腦子好使,學歷也還過得去,普通二本,上大學的時候又創業忙得天昏地暗,差點沒能畢業。

藺青時就不一樣了,一手抓學習一手抓公司,竟然也能硬生生扛著壓力靠自己上了頂尖大學,後來喘過氣了,還去跨專業讀了個碩士,選的自己感興趣的漢語言——反正他又不用找工作,愛讀什麽讀什麽。

他有一篇訪談,就表達了對高學歷人才的肯定。

聽了黃琨的話,盛斂撇嘴。

學歷有什麽用,畢業證再怎麽鍍金,他和藺青時的結婚證也是實打實的,誰也別想插足。

反正就是個小醫生,在醫院多看著點……

“藺先生,盛先生你們好,這位是金澤金醫生,別看他年輕,對男性生子這方面很有研究的!”

看著眼前笑容燦爛伸出手想要和藺青時握手的金發男人,盛斂伸出手握上去,皮笑肉不笑:“我當然信任金醫生。”

——這家夥竟然是產科醫生!

這支專門為藺青時打造的醫護團隊因為財大氣粗,不僅把藺青時原本的主治醫生們都召集起來,還吸收了不少海外醫生,海外對這方面的研究更深入一些,勢必要組建足夠靠譜的醫療團隊保證藺青時的安全。

錢是一方面,男性懷孕的例子不多,一出現,做這方面研究的醫生們就自發趕過來了。

這是住進醫院的第二天,享受了高薪和寬松的工作環境的醫生們自然要來認一認這段時間的服務對象。

藺青時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一圈圈醫生圍著他也沒什麽不自在,他只是淡淡頷首打了個招呼,醫生們很快就散去了,新的藥已經配好,只剩下金澤留下叮囑用量。

“……這些,吃飯之前先吃。”

藺青時還沒說什麽,盛斂就擰起眉毛:“怎麽還是要吃這麽多,沒問題嗎?”

本來就吃不下飯了,這麽多藥就著水下去,那麽點大的胃還怎麽塞吃的,吃不下他這身子怎麽撐得住?

金澤解釋道:“阿棠身體基礎病太多了,平時養得好看不出,現在有了孩子,不用藥穩定的話很容易崩潰,現在用這些藥利大於弊,我們也會根據阿棠的身體隨時調整用藥方案……盛先生放心,這些藥不會傷害孩子的。”

顯然,他誤會了盛斂的意思,以為盛斂是在擔憂藥對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說完,他還是憋不住,譴責道:“阿棠的身體就不適合懷孕,平時沒有做避孕措施嗎?就算是男性之間也應該……”

“盛斂,水。”

藺青時打斷了金澤的話,他心裏也對盛斂有埋怨不代表他願意把這種私密的事情拿到臺面上說,接過盛斂屁顛屁顛遞過來的溫水,一口吞下一把藥丸,壓下嘴裏的苦澀,啞著嗓子對金澤溫和道:“我沒事,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好了,我要休息了。”

他輕飄飄瞥了一眼旁邊的盛斂,盛斂立刻了然,露出一個假笑,客客氣氣:“那金醫生,我們就不送你了,剛才聽著你們一會兒還要開會是吧?別耽擱了,盡快安排好我們青時的治療。”

金澤也知道自己僭越了,訥訥點頭:“阿棠我晚點再來看你,記得吃藥,臥床休息,也要適當活動一下……”

阿棠阿棠阿棠,一口一個阿棠,不就是想昭告天下自己和藺青時認識得早麽?還當別人看不穿他這點小心思呢!

藺青時不知道自己身後的盛斂看著金澤的視線都能冒出火,他要送客倒也不是真的對金澤惱了,而是真的有些累了。

明明剛從床上起來,換作平時,他就算精神不濟好歹也能撐到中午再休息,現在卻一刻也等不了,困得腦子蒙了一層霧似的。

身後有滾燙的寬厚的胸膛靠上來,支撐著藺青時已經有些發軟的身體,門關上,房間裏只剩他們兩人。

藺青時不再強撐著,任由盛斂小心翼翼抱起自己——自從上回被丁老錘了之後,盛斂曉得了對待藺青時要小心再小心,抱起的動作也不能大了,不然藺青時要心悸,此時恨不得給自己開0.5倍速,生怕顛到了懷裏脆弱的少爺。

等他繃著腰輕柔地把人放在床上,藺青時早已經睡過去了。

許是睡前被盛斂的氣息包圍了。

藺青時夢到了和盛斂的第一次見面——不是盛斂以為的那次。

在“相親”之前,更早的時候,他就見過盛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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