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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失憶將軍和漂亮少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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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失憶將軍和漂亮少爺(26)

白玉連忙點頭應和道:“對,君子動口不動手……”

淩子晟把自己的家庭成員介紹了一遍。

“這是我爹娘。”

“這是我二弟淩安壽,取自平安長壽。”

“三弟淩康樂,取自健康長樂。”

“這是白玉,我的夫郎,他是今年的探花郎,被封為翰林院編修,目前還沒有上任。”

白玉一一跟幾人打招呼問好。

其實,大寧國的文官和武將之間,基本不會聯姻,否則會遭到皇帝的忌憚。

文官殺人誅心,手裏握著的是筆桿,就算要殺誰,也會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自己站在大義的這邊。

武將沖鋒陷陣,他們手裏握著的是鋒利的武器,兵強馬壯,指哪打哪,聽令行事。

倘若文官武將結合,文官振臂一呼,煽動情緒,武將滿腔熱血,勇猛無雙……

因此,淩王爺內心其實對兒子的婚事不是很滿意,淩家本身戰功太盛,淩子晟再嫁給一個文官,很容易落下話柄,不過,在看到白玉的長相以後,淩王爺頓時理解兒子為什麽不肯回淩府了。

淩王妃的性格很好相處,她跟白玉閑聊客氣了幾句,隨後掏出一個吊墜,墜子是天然玉石雕琢而成,線條精美,毫無瑕疵。

淩王妃說,這是送給白玉的見面禮。

三弟淩康樂一看,頓時瞪大眼睛,“娘,我以前問你要了好幾次這個吊墜,你都藏起來不給我!”

二弟淩安壽伸手掐了他一下,“你叫嚷什麽?那是娘的東西,她願意給誰就給誰。”

淩康樂撓了撓頭,道:“我就是驚訝一下,又沒說要搶,這墜子還是給哥夫最合適,他長得好看,脖子裏就缺個吊墜……”

白玉挽留他們一起吃飯,淩安壽、淩康樂兩個人去幫忙燒火洗菜,房間裏頓時只剩下白玉以及淩王爺夫妻倆。

一群人其樂融融地坐下吃了頓午飯。

飯後,淩王爺道:“子晟這次回來,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肯定會引來很多探子……”

淩子晟道:“我已經想好了,就實話實說,我失憶了,反正我當初的行蹤很好查,行為也很符合失憶特征,不怕別人調查……”

“嗯,主要是聖上那邊……”

淩王爺心中存有顧慮,沒有把話說全。

次日,皇上果真召見淩子晟,還順便一起召見白玉。

淩子晟絲毫不慌,他又沒有做過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

然而很快,淩子晟就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根據他的觀察,皇上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白玉的身上,盡管皇上感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大家都是男人,淩子晟一眼就看穿了皇帝的心思。

瞬間,淩子晟怒了,他可以容忍皇帝對他圖謀不軌,但絕不允許皇帝覬覦白玉。

皇帝說:“淩愛卿,朕聽說你摔壞了腦子,不過不妨事,禦醫說,如果讓你回到軍營,興許能加快恢覆記憶,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淩子晟道:“回皇上的話,微臣剛成婚不久,短時間內不想離開夫郎……”

皇帝微微一笑,“淩愛卿真是性情中人,那就準許你再歇十日,十日後,官覆原職,朕要你前往邊關,整頓淩家軍。”

這樣帶著命令的口吻,淩子晟無法拒絕,只得道:“臣,遵旨。”

離開皇宮後,淩子晟悶悶不樂,結果路上又碰到了兩位郡主,她們看向白玉的目光含羞帶怯,甚至邀請白玉一同出去賞花,就算白玉出言拒絕,她們也不惱,反而笑著走開了。

淩子晟環顧四周,忽然有種舉世皆敵的感覺。

人人都想搶我夫郎!

淩子晟的內心充滿了危機,自己這麽一個大活人站在這兒,都有人往少爺身邊湊,等到自己去了邊關,這些人豈不是更過分?

總不能把少爺帶上吧?

少爺有官職在身,走不了……

況且,邊關條件艱苦,淩子晟也舍不得少爺去吃苦。

那以後總不能兩地分居吧?

淩子晟的腦海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膽到,他不敢跟任何人講。

十天後,淩子晟動身前往邊關。

動身的前一天晚上,他纏了白玉整整一夜,並在白玉耳邊說:“少爺,你等等我,我肯定盡快回來。”

白玉已經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就又睡了過去。

淩子晟不忍心喊他起床鎖門,便從窗戶離開,又把窗戶小心翼翼地放下去。

白玉職位低,不需要上早朝,但每天都需要去翰林院點個卯,他沒想到昨晚的淩子晟會這麽瘋狂,所以也沒請假,等他正在美滋滋睡覺的時候,聽見院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白玉聽見了,但懶得起床,習慣性地喊了一聲:“子晟,去開門。”

說完,翻個身繼續睡。

結果“咣當”一聲,院門被踹開了,緊接著房門被敲響……

“煩死了……”

白玉嘟囔了一句,他皺緊了眉頭,剛坐起身,便聽見門栓發出一聲悲鳴,瞬間飛了出去,擊打在墻上,留下一個印痕。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白玉清醒了。

他轉頭,看到先是有幾名面白無須的太監走進來,恭順地低著頭,緊接著,身穿一身便裝的皇帝也走了進來。

“皇上?”

白玉趕緊掀開身上的被子,打算穿鞋站起來。

皇帝目光晦暗地掃過他的雙腳,還有那身雪白的裏衣,領口有些松垮,隱約可見一抹鎖骨,可惜白玉很快就披上了一件外衣,遮的嚴嚴實實。

皇帝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白玉尷尬道:“不知皇上大駕光臨……”

皇帝溫和道:“朕是不是嚇到你了?”

白玉道:“是有一點……”

皇帝解釋道:“朕聽聞你今天沒有去翰林院任職,正巧朕路過此地,便順便來你家,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這借口實在拙劣,白玉住在京郊,皇帝是有多閑才會路過這裏?

白玉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反而客氣道:“多謝聖上關心,微臣只是……只是有些困倦,身體並無大礙。”

皇帝又說:“那就好。今日踢壞了你的房門,這裏已經不能住了……”

白玉連忙說:“能住,能住!這房子是租的,若是損壞,得給房主人賠償,微臣可以把門修一下,還能繼續住。”

“那好吧……”皇帝本來想找個借口讓他搬進城裏去,可是看到白玉神色拘謹,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心急,便改口道:“那朕派人來修。”

白玉一路把皇帝送到了院門外,誠懇道:“皇上,微臣以後一定盡忠職守,再也不會無故不去翰林院……”

這也太恐怖了,曠工不到一上午,大老板就親自找上來,連著破壞他家兩扇門。

皇帝沒再說什麽,坐上轎輦離開了。

白玉轉身回屋,臉上表情凝重,心想:“這狗皇帝派人監視我?還有他剛才看我的眼神……”

片刻後,有人來給白玉修門。

發生這種事,白玉也沒心思再睡覺了,他自己熱了點粥,緩慢地品嘗著。

一個人吃飯,感覺少了許多滋味。

淩子晟明明才剛走,可是白玉已經開始想念他。

沒過多久,淩府就得知了消息,淩安壽親自上門,想讓白玉搬去跟淩家一起住。

白玉沒有推辭,簡單收拾了行李,便跟淩安壽離開。

淩安壽長相偏於瘦弱,臉色很白,嘴唇也缺乏血色,身上還帶著淺淡的藥香,白玉以前也是泡在藥罐子裏長大的,難免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他道:“二弟,我聽說你生來就被下毒……”

淩安壽笑道:“其實我早在一年前就痊愈,身上沒有絲毫不適,但我淩家樹大招風,爹爹讓我低調些,我便故意偽裝病弱。”

白玉點頭,“原來是這樣。”

淩安壽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多謝哥夫關心,我略通醫術,研制過一些防身的藥粉,正好送給哥夫一些。”

說著,他掏出幾個瓷瓶,挨個指出它們的用處,“這個是白針粉,能讓人的肌膚像被針紮一樣疼痛,越是運功抵抗,身體倒下的就越快;這是灼心粉,吸入體內後,很快就會呼吸困難、灼痛難忍,但不要慌,只需要躺下深呼吸,慢慢的就會緩過來,否則只要跑的越快、身體就越痛苦……”

“謝謝你。”

白玉認真聆聽,並收下了瓷瓶。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白玉住在淩府,跟皇帝基本沒什麽交集。

皇帝是個要臉面的人,他貴為九五至尊,不喜歡強迫,而是喜歡讓美人主動對他投懷送抱,尤其是像白玉這種有學識、有家室的美人,就更不能心急了,反正淩子晟已經被派到邊關去,無詔不得歸,皇帝有充足的時間來挖墻腳。

在此期間,白玉漸漸的發現淩府很不對勁,不僅暗處有很多盯梢的侍衛,就連府邸內院的丫鬟們都是會武功的,外院生活的則是普通的小廝丫鬟,涇渭分明,仿佛被切割成兩個世界,而且內院的人經常行色匆匆,身上有時會帶著淡淡的血腥氣,盡管這些人已經沐浴熏香過,但白玉的感官比一般人靈敏,很容易判斷出究竟是誰殺了人。

“真是奇怪……”

白玉心中狐疑,因為淩王爺雙腿殘疾,每天的日常就是被推到外院去曬太陽、侍弄花草。

王妃負責整個王府的日常開銷、忙著和其餘夫人們社交,外加打理生意。

二少爺淩安壽弱不禁風,只參加一些出門喝茶踏青的活動,有時候當著外人的面一步三咳,差點背過氣去。

三少爺淩康樂身上全是大塊大塊的肌肉,最喜歡和一群紈絝子弟出去騎馬,又或者跟朋友們出去喝酒、鬥蛐蛐,要麽就是外出爬山、下河捉魚,據說他小時候學習讀書認字,氣走了十幾位夫子,此後再也沒有夫子敢教他,因此,所有人都認為他不識字、是個莽夫。

淩康樂整日裏游手好閑、不學無術,再加上塊頭大,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憨傻,他的五官端正,但臉蛋很圓,顏值比不上兩位哥哥,身材又高又壯,不過有些人就喜歡他這款體格,身上都是肌肉,能帶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淩府一家人每天的生活看上去平平常常,行為沒什麽異樣,但白玉就是感覺很怪。

直到某天深夜,白玉忽然從噩夢中驚醒,他打開房門,發現屋外有一道道穿著夜行衣的人影,在飛來飛去。

白玉:“……”

這時,淩安壽從陰影中走出來,輕聲笑道:“哥夫,這都兩個月了,你還是第一次在半夜推門出來呢。”

白玉看著他,說:“難怪你總是有黑眼圈,原來每天半夜不睡覺啊?”

淩安壽道:“不是,我只是偶爾半夜出來,今天恰好碰上你。”

白玉點頭,語氣淡定道:“哦,那你繼續在外面逛吧,我要回去睡了。”

“等等,”淩安壽喊住他,“哥夫就沒什麽想問的嗎?為什麽表現的這般淡定?”

白玉說:“我怕我知道的太多,被你滅口。”

“不會的,我們是一家人。”

淩安壽又說:“我們家,已經籌謀造反很久了。”

白玉木著一張臉。

淩安壽自顧自道:“父王早就知道當今聖上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只允許大哥文武雙全,我跟三弟必須從小表現出不堪大用的一面,其實我還好,出生就中毒,總是被送出去調養身體,可是三弟就慘了,都沒辦法光明正大地識字,只能每晚偷偷學一些……”

“我原以為,我們一輩子都會像這樣謹小慎微地活著,直到邊關傳來大哥墜崖、兇多吉少的消息,我們一家人都很傷心,也很憤怒,大哥上陣殺敵,最終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上,卻折損於自己人的勾心鬥角,實在太過諷刺,而且當年母妃生我的時候中了毒,生產時極為兇險,父王懷疑這事也跟皇帝有關,後來邊關告急,父王卻守在母妃身邊不肯離去,說母妃死了,他就要殉情,可能是父王的深情打動皇帝,又或者是邊關還需要父王鎮守,後來母妃生三弟時,很順利,再沒有中過毒,我們幾個兄弟也都平安長大……”

“誰知,大哥在邊關,還是出了意外。”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父王和母妃決定造反。”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父王兩腿殘疾,無法領兵打仗,我又是個明面上的病秧子,三弟雖然勇猛,可是沒有戰功在身,又被眾人當作文盲,難以服眾。一家人都沒有兵權,僅憑父王以前的人脈,基本無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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