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慶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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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慶功（上）
午後，陽光慷慨地傾瀉在清雅集團總部的玻璃幕墻上，將整棟大樓映襯得如同浸泡在金色的海洋中。
許洛笙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越過繁華的商業區，落向遠處那片曾經灰暗、如今卻逐漸煥發生機的下城區。
幾個月前啟動的下城區改造項目，如今已經顯現出初步的成效。第一階段的基礎設施升級基本完成，居民滿意度調查結果出人意料的好，甚至有外地媒體專程前來報道這個被稱為“城市覆興典範”的項目。這一切都超出了許洛笙最初的預期。
“許董，下城區東區的最新規劃圖送來了。”蘇柘溪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卷設計圖，“宋副主席親自修改過的版本。”
許洛笙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接過圖紙展開在會議桌上。紙面上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城市更新方案，原有的建築結構被盡可能地保留，但內部功能和外觀都進行了現代化的改造。
最引人註目的是幾處公共空間的設計，既實用又不失美感，處處體現著對當地居民生活習慣的尊重。
“宋副主席確實下了不少功夫。”許洛笙的指尖輕撫過圖紙上標註的細節，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賞。
“是啊，聽說他幾乎每周都會親自去下城區走訪，和居民聊天，了解他們的需求。”蘇柘溪附和道，隨即好奇地看了看許洛笙的反應，“有人說他對這個項目的投入遠遠超過一般的商業合作。”
許洛笙輕輕挑眉，卻沒有對這個暗含試探的評價做出回應。自從上次在雨夜發現宋哲堯受傷，並將他帶回家中照顧的事件後，整個清雅集團上下都隱約察覺到兩位掌權者之間似乎有了什麽微妙的變化。
但許洛笙一貫的克制與疏離讓所有人都不敢貿然揣測或詢問。
“下午的會議準備得如何了？”許洛笙轉移了話題。
“都已經安排好了。三點鐘，所有核心團隊成員都會出席。”蘇柘溪迅速切換回專業模式，“明遠集團那邊除了宋副主席，陳舜先生也確認會來。”
聽到陳舜的名字，許洛笙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自從上次藍海閣的晚宴後，陳舜對待他的態度變得更加覆雜，表面上依然彬彬有禮，眼神中卻時常閃爍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像是憤恨，又像是警惕。
“知道了。把會議資料再檢查一遍，特別是財務數據部分。”許洛笙吩咐道，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蘇柘溪點頭應下，臨走前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明遠集團似乎打算為下城區項目的階段性成功舉辦一場慶功宴，陳舜的助理剛才來電詢問我們的出席意向。”
許洛笙的手指在文件上微微一頓，隨即繼續翻閱：“告訴他們，清雅會派代表出席。具體人選稍後通知。”
等蘇柘溪離開後，許洛笙靠在椅背上，閉目片刻。慶功宴聽起來是個正常的商業社交活動，但他隱約還是感到某種不安。
陳舜不是會無緣無故舉辦這種活動的人，尤其是在一個本應由宋哲堯主導的項目上。但這種直覺又難以言明，更無法拿出證據。
手機屏幕亮起，是宋哲堯發來的消息：“今天下午的會議後，有空一起去看看東區的進展嗎？有些細節想當面請教。”
許洛笙看著這條簡單的信息，心中那絲不安更加明顯。他和宋哲堯的關系在過去幾個月裏確實有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而宋哲堯對他的態度也似乎在克制與渴望之間掙紮。
有幾次，他甚至覺得宋哲堯就要說出什麽重要的事情，卻又在最後一刻退縮。
輸入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許洛笙只回覆了一個簡短的“好”字。
放下手機，他轉向電腦，點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裏面是林景然幾周前發給他的調查報告，關於宋哲堯的過去。
資料很有限，但有一張模糊的照片引起了他的註意——那是下城區某個角落的偷拍，宋哲堯站在一家破舊的杏仁酥店前，神情覆雜地望著櫥窗。
這不會是巧合。許洛笙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但他仍需要最後的確認，一個足夠確鑿的證據。
又或者，是一次坦誠的對話。
也許，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與此同時，明遠集團總部，宋哲堯的辦公室內，氣氛緊張而凝重。
“你確定要這麽大張旗鼓？”宋哲堯冷聲問道，眼神銳利如刀，緊盯著坐在對面的陳舜。
陳舜悠閑地靠在訪客椅上，臉上掛著輕松的微笑，仿佛他們正在討論的不是一場慶功宴，而是什麽無關緊要的閑事。
“為什麽不呢？下城區項目取得了顯著的成果，這是明遠集團的重要裏程碑，值得慶祝。”陳舜輕描淡寫地說，指尖輕敲扶手，“更何況，這也是展示我們與清雅集團良好合作關系的機會。”
宋哲堯的目光在陳舜臉上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痕跡，卻只看到了一如既往的虛偽笑容。
從那次雨夜的伏擊中恢覆後，他與陳舜之間的關系表面上恢覆了平靜，甚至在董事會上達成了某種默契。
但宋哲堯知道，這種表面的和平不值得相信，尤其是在陳舜那雙眼睛裏始終閃爍著不甘與嫉妒的光芒時。
“慶功宴的主持權應該由我來負責。”宋哲堯直接道，“畢竟，下城區項目一直是由我主導的。”
“當然，當然。”陳舜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是項目的負責人，理應是宴會的主角。我只是負責一些後勤安排而已，確保一切順利進行。”
宋哲堯皺眉，這種輕易的讓步反而加深了他的警惕。陳舜不是會甘居人後的人，尤其是在一個可能為明遠帶來巨大聲譽的項目上。
“客人名單呢？”宋哲堯問。
“都在這裏。”陳舜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宋哲堯，“我特意邀請了幾位媒體的朋友，還有市政府的代表。當然，最重要的是許董事長，我已經派人發出了邀請。”
聽到許洛笙的名字，宋哲堯的神經還是控制不住的謹慎起來。陳舜對許洛笙的興趣從未掩飾，但近來這種興趣似乎變了質，從單純的愛慕轉變為某種更加覆雜的情緒。
有幾次，宋哲堯甚至覺得陳舜在刻意挑戰他與許洛笙之間那層未明言的聯系。
“時間定在這周五晚上七點，地點…不如就在下城區的卓雅酒店，恰好那裏也是明遠旗下的產業。”陳舜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正好，也符合本次慶功宴的主題。”
卓雅酒店是明遠集團旗下最高檔的酒店之一，以其頂樓壯觀的360度全景落地窗和精致的服務而聞名。
選擇這樣的場地，顯然不只是為了慶祝項目成功，更是一種對外的宣示——明遠集團正在迅速崛起，成為與清雅集團平起平坐的商業力量。
宋哲堯瀏覽著客人名單，突然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那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但旁邊的備註讓他的血液幾乎凝固——“下城區‘福滿堂’杏仁酥店老板，張明德”。
“這個人，”宋哲堯的聲音沈了下來，指著那個名字，“為什麽邀請他？”
陳舜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卻又很快隱去：“哦，他啊。作為下城區的老居民代表嘛。畢竟我們的項目是為了改善當地居民的生活，邀請幾位真正的受益者來分享感受，不是很有意義嗎？”
宋哲堯死死地盯著陳舜，心中的警鈴大作。
張明德當年見證了許洛笙與自己相遇的人，就是那家他們常去的杏仁酥店的老板。
陳舜刻意邀請他來參加，想必肯定有所圖意。
“我不認為有必要邀請這麽多居民代表。”宋哲堯盡量保持聲音的平穩，“慶功宴的主要目的是展示我們的商業成就，而不是進行社區調研。”
“哎呀，別這麽說嘛。”陳舜聳聳肩，一副無辜的樣子，“我還特意安排了一個視頻環節呢，展示下城區的‘前世今生’。讓大家看看我們的項目究竟帶來了多大的改變，多麽令人感動的故事。”
宋哲堯的心沈了下去。
他似乎明白了，陳舜究竟想要做什麽。
無非是揭露他那個不堪而又混亂的身世。
“我需要審閱那個視頻。”宋哲堯冷聲道。
陳舜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當然可以，不過可能要等到明天了。後期制作還在進行最後的調整，我保證會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他走向門口，回頭補充道，“對了，如果你有什麽特別想加入的內容，也可以告訴我。畢竟，你對下城區的了解比我深多了，不是嗎？”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陳舜已經知道了什麽。但究竟知道多少，又是從何得知，宋哲堯無法確定。
等陳舜離開後，宋哲堯立即撥通了一個號碼：“周奕辰，我需要你幫個忙。關於那個慶功宴的事……”
掛斷電話，宋哲堯走到窗前，註視著遠處下城區的輪廓。現在，那片區域正在他的努力下逐漸煥發新生，而他與許洛笙之間的關系也似乎有了新的可能。
但陳舜顯然不會輕易讓他如願。
宋哲堯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右肩的舊傷。雨季即將結束，但那隱隱的疼痛提醒著他過去的陰影從未真正離去。
如果陳舜真的在籌劃什麽，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不能再功虧一簣了，哪怕要自己付出所有。
即便要讓陳舜永遠閉嘴，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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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慷慨地傾瀉在清雅集團總部的玻璃幕墻上，將整棟大樓映襯得如同浸泡在金色的海洋中。
許洛笙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越過繁華的商業區，落向遠處那片曾經灰暗、如今卻逐漸煥發生機的下城區。
幾個月前啟動的下城區改造項目，如今已經顯現出初步的成效。第一階段的基礎設施升級基本完成，居民滿意度調查結果出人意料的好，甚至有外地媒體專程前來報道這個被稱為“城市覆興典範”的項目。這一切都超出了許洛笙最初的預期。
“許董，下城區東區的最新規劃圖送來了。”蘇柘溪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卷設計圖，“宋副主席親自修改過的版本。”
許洛笙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接過圖紙展開在會議桌上。紙面上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城市更新方案，原有的建築結構被盡可能地保留，但內部功能和外觀都進行了現代化的改造。
最引人註目的是幾處公共空間的設計，既實用又不失美感，處處體現著對當地居民生活習慣的尊重。
“宋副主席確實下了不少功夫。”許洛笙的指尖輕撫過圖紙上標註的細節，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賞。
“是啊，聽說他幾乎每周都會親自去下城區走訪，和居民聊天，了解他們的需求。”蘇柘溪附和道，隨即好奇地看了看許洛笙的反應，“有人說他對這個項目的投入遠遠超過一般的商業合作。”
許洛笙輕輕挑眉，卻沒有對這個暗含試探的評價做出回應。自從上次在雨夜發現宋哲堯受傷，並將他帶回家中照顧的事件後，整個清雅集團上下都隱約察覺到兩位掌權者之間似乎有了什麽微妙的變化。
但許洛笙一貫的克制與疏離讓所有人都不敢貿然揣測或詢問。
“下午的會議準備得如何了？”許洛笙轉移了話題。
“都已經安排好了。三點鐘，所有核心團隊成員都會出席。”蘇柘溪迅速切換回專業模式，“明遠集團那邊除了宋副主席，陳舜先生也確認會來。”
聽到陳舜的名字，許洛笙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自從上次藍海閣的晚宴後，陳舜對待他的態度變得更加覆雜，表面上依然彬彬有禮，眼神中卻時常閃爍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像是憤恨，又像是警惕。
“知道了。把會議資料再檢查一遍，特別是財務數據部分。”許洛笙吩咐道，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蘇柘溪點頭應下，臨走前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明遠集團似乎打算為下城區項目的階段性成功舉辦一場慶功宴，陳舜的助理剛才來電詢問我們的出席意向。”
許洛笙的手指在文件上微微一頓，隨即繼續翻閱：“告訴他們，清雅會派代表出席。具體人選稍後通知。”
等蘇柘溪離開後，許洛笙靠在椅背上，閉目片刻。慶功宴聽起來是個正常的商業社交活動，但他隱約還是感到某種不安。
陳舜不是會無緣無故舉辦這種活動的人，尤其是在一個本應由宋哲堯主導的項目上。但這種直覺又難以言明，更無法拿出證據。
手機屏幕亮起，是宋哲堯發來的消息：“今天下午的會議後，有空一起去看看東區的進展嗎？有些細節想當面請教。”
許洛笙看著這條簡單的信息，心中那絲不安更加明顯。他和宋哲堯的關系在過去幾個月裏確實有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而宋哲堯對他的態度也似乎在克制與渴望之間掙紮。
有幾次，他甚至覺得宋哲堯就要說出什麽重要的事情，卻又在最後一刻退縮。
輸入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許洛笙只回覆了一個簡短的“好”字。
放下手機，他轉向電腦，點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裏面是林景然幾周前發給他的調查報告，關於宋哲堯的過去。
資料很有限，但有一張模糊的照片引起了他的註意——那是下城區某個角落的偷拍，宋哲堯站在一家破舊的杏仁酥店前，神情覆雜地望著櫥窗。
這不會是巧合。許洛笙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但他仍需要最後的確認，一個足夠確鑿的證據。
又或者，是一次坦誠的對話。
也許，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與此同時，明遠集團總部，宋哲堯的辦公室內，氣氛緊張而凝重。
“你確定要這麽大張旗鼓？”宋哲堯冷聲問道，眼神銳利如刀，緊盯著坐在對面的陳舜。
陳舜悠閑地靠在訪客椅上，臉上掛著輕松的微笑，仿佛他們正在討論的不是一場慶功宴，而是什麽無關緊要的閑事。
“為什麽不呢？下城區項目取得了顯著的成果，這是明遠集團的重要裏程碑，值得慶祝。”陳舜輕描淡寫地說，指尖輕敲扶手，“更何況，這也是展示我們與清雅集團良好合作關系的機會。”
宋哲堯的目光在陳舜臉上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痕跡，卻只看到了一如既往的虛偽笑容。
從那次雨夜的伏擊中恢覆後，他與陳舜之間的關系表面上恢覆了平靜，甚至在董事會上達成了某種默契。
但宋哲堯知道，這種表面的和平不值得相信，尤其是在陳舜那雙眼睛裏始終閃爍著不甘與嫉妒的光芒時。
“慶功宴的主持權應該由我來負責。”宋哲堯直接道，“畢竟，下城區項目一直是由我主導的。”
“當然，當然。”陳舜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是項目的負責人，理應是宴會的主角。我只是負責一些後勤安排而已，確保一切順利進行。”
宋哲堯皺眉，這種輕易的讓步反而加深了他的警惕。陳舜不是會甘居人後的人，尤其是在一個可能為明遠帶來巨大聲譽的項目上。
“客人名單呢？”宋哲堯問。
“都在這裏。”陳舜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宋哲堯，“我特意邀請了幾位媒體的朋友，還有市政府的代表。當然，最重要的是許董事長，我已經派人發出了邀請。”
聽到許洛笙的名字，宋哲堯的神經還是控制不住的謹慎起來。陳舜對許洛笙的興趣從未掩飾，但近來這種興趣似乎變了質，從單純的愛慕轉變為某種更加覆雜的情緒。
有幾次，宋哲堯甚至覺得陳舜在刻意挑戰他與許洛笙之間那層未明言的聯系。
“時間定在這周五晚上七點，地點…不如就在下城區的卓雅酒店，恰好那裏也是明遠旗下的產業。”陳舜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正好，也符合本次慶功宴的主題。”
卓雅酒店是明遠集團旗下最高檔的酒店之一，以其頂樓壯觀的360度全景落地窗和精致的服務而聞名。
選擇這樣的場地，顯然不只是為了慶祝項目成功，更是一種對外的宣示——明遠集團正在迅速崛起，成為與清雅集團平起平坐的商業力量。
宋哲堯瀏覽著客人名單，突然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那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但旁邊的備註讓他的血液幾乎凝固——“下城區‘福滿堂’杏仁酥店老板，張明德”。
“這個人，”宋哲堯的聲音沈了下來，指著那個名字，“為什麽邀請他？”
陳舜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卻又很快隱去：“哦，他啊。作為下城區的老居民代表嘛。畢竟我們的項目是為了改善當地居民的生活，邀請幾位真正的受益者來分享感受，不是很有意義嗎？”
宋哲堯死死地盯著陳舜，心中的警鈴大作。
張明德當年見證了許洛笙與自己相遇的人，就是那家他們常去的杏仁酥店的老板。
陳舜刻意邀請他來參加，想必肯定有所圖意。
“我不認為有必要邀請這麽多居民代表。”宋哲堯盡量保持聲音的平穩，“慶功宴的主要目的是展示我們的商業成就，而不是進行社區調研。”
“哎呀，別這麽說嘛。”陳舜聳聳肩，一副無辜的樣子，“我還特意安排了一個視頻環節呢，展示下城區的‘前世今生’。讓大家看看我們的項目究竟帶來了多大的改變，多麽令人感動的故事。”
宋哲堯的心沈了下去。
他似乎明白了，陳舜究竟想要做什麽。
無非是揭露他那個不堪而又混亂的身世。
“我需要審閱那個視頻。”宋哲堯冷聲道。
陳舜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當然可以，不過可能要等到明天了。後期制作還在進行最後的調整，我保證會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他走向門口，回頭補充道，“對了，如果你有什麽特別想加入的內容，也可以告訴我。畢竟，你對下城區的了解比我深多了，不是嗎？”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陳舜已經知道了什麽。但究竟知道多少，又是從何得知，宋哲堯無法確定。
等陳舜離開後，宋哲堯立即撥通了一個號碼：“周奕辰，我需要你幫個忙。關於那個慶功宴的事……”
掛斷電話，宋哲堯走到窗前，註視著遠處下城區的輪廓。現在，那片區域正在他的努力下逐漸煥發新生，而他與許洛笙之間的關系也似乎有了新的可能。
但陳舜顯然不會輕易讓他如願。
宋哲堯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右肩的舊傷。雨季即將結束，但那隱隱的疼痛提醒著他過去的陰影從未真正離去。
如果陳舜真的在籌劃什麽，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不能再功虧一簣了，哪怕要自己付出所有。
即便要讓陳舜永遠閉嘴，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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