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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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真相
魔神太興奮了，並沒有發現。
兩種力量印於其上，空間忽然動蕩起來，扭曲，抖動，久久不息。
“你又騙吾！”
魔神突然憤怒起來，黑霧盤踞，叫囂著要把諾斯撕碎。
“我的世界有個詞，叫做兵不厭詐。”
諾斯將契約收回，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不怪魔神憤怒，六萬年前，諾斯就是這麽坑得它禁於魔域中數年，直到明暗二戰，諾斯靈魂碎裂，它亦被神力重創才得以逃脫。
“在本座體內躲了這麽久，本座怎麽著要討點利息才公平。”
諾斯出賣這具身體是真，畢竟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只不過是多加了個條件而己。
諸事落定，暗界永禁，自在任繼承者死亡之日起，除無族系者，暗界諸魔不得踏出深淵一步，諸魔不得殺戮傷人，凡逆以上規制者，魂魄寂滅，永不再生。
諾斯從來不是會做虧本生意的人。
他可以飄然而去，卻要為棲鄉眾人謀個前程。
始源魔力壓制到魔神身上，它難以興風作浪，便算是上了一道安全鎖。
當殺戮不再，魔神的力量會逐漸削弱，直到再無法成形，剩下的，全看造化。
暗界是亡是存，他都無所謂。
至於其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諾斯忽然有片刻恍惚，自嘲一笑。
他最厭惡被人玩弄掌控，可到頭來，他卻又被改造成了另一種樣子，似乎和變成魔神傀儡沒有區別。
若這具身體徹底被改造，他也會變成神那樣冷漠的樣子嗎？終日枯坐於冰冷神殿之中，無盡的壽命，永世的孤獨，絕望的等待……
他會變成所有人眼中冰冷的符號，再尋不到一人長伴身側。
諾斯忽然覺得有些冰冷，這沈悶又灰暗的空間讓他喘不上氣。
與其變成那個樣子，還不如他用自己這具身體換點有用的東西。
契約既成，無可回轉。
憤怒的黑水張牙舞爪許久，終究無奈緩和下來。
“可以說了。”青年眼中是了然與惡劣。
魔神恨不能把他除之而後快，可它太想要這具神體了，它等了這許多年才遇到這麽一個，故而才費這麽多功夫，若錯過這次，下次還不知道要到何時。
“十幾萬年前，神漸覺力不從心……”
昔日，光明神殿之中的神格被叛徒盜往暗界，交予魔神。
那是千萬年難得一遇的神體！
魔神以住棲息在歷任繼承者體內，頻繁換宿體，風險極大，又極其損耗魔力，更何況若是與光明神一戰，它討不到任何好處。
彼時，兩界鬥爭四起，光明神隨時可能殺入暗界給它重擊，若遭封印，又將被囚困無數年，因此，它急需一具耐力，韌性，力量都極其強大又能為自己所操控的宿體。
諾斯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
為了將這具身體煉化成最純粹的魔體，魔神將他拋至八十一層煉獄之中。
故而，諾斯初來此間，所面對的便是修羅地獄。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荊棘遍地。
魔神意在摧毀他的一身傲骨，讓他爬到自己面前，心甘情願成為傀儡。
誰曾料想，神體有氣運加身，哪怕遭遇必死之局，諾斯也無數次死裏逃生，魔神無可奈何，這一耗便是幾萬年。
神格被盜不久，光明神攻入暗界，深淵之魔幾乎被屠盡，魔神也沒能逃脫。
它的形體被打散封印，若不是……估計它現在仍在禁錮之中。
好在一切皆如所料，諾斯踏入繼承之地，爬上承魔殿，到了路西法像前，成了暗界出現以來最強的一任繼承者。
時候到了，魔神要收回這具身體。
可它發現諾斯根本不為它所控，哪怕是詛咒加身，他也不屈服。
無奈，它只好煉化出魔靈逼迫諾斯就範。
魔靈藏於諾斯體內，若他不從，便是生不如死。
“呵，所以那自稱系統的家夥是魔靈？”
諾斯冷笑一聲。
六萬年前，他成為繼承者那日，腦海裏出現一道聲音，自稱是任務系統，威脅他要聽話，否則魂飛魄散。
系統派發的第一個任務是前往神界刺殺光明神。
初時，它的存在確實給諾斯帶來了不少麻煩。
諾斯以準備不足為由一直拖著，直到他找到解決這家夥的辦法。
為了不依托於魔力而受制於人，他將陣法一門引入此間，甚至冒險將自己本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陣。
雖然失敗了一半，以身煉出的血陣隨時都有可能失控，但對付系統足夠了。
有一天，系統再催促他時，他應下了。
在明暗兩界相交之地，他不聲不響解決了腦子裏那蠢貨。
往前踏入神界，日朗風清，海闊天高，他至今猶記得那時的心潮澎湃。
諾斯以為，他是去奔赴一場憧憬已久的約定，卻沒想到一腳踏進另一個深坑。
後來，他得知自己執著尋找數萬年的世界與親人早已不在，一夜之間，殺望寂滅，如墜冰窟。
絕望，疼苦，混亂。
從那時起，他便徹底變成個瘋子。
魔神趁虛而入，哪料他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它奪舍不成，反倒被諾斯用殺陣困在魔域之中，每日與諾斯一樣，忍受著千刀萬剮之刑。
黑水河的流動變得洶湧，叫區區繼承者控住，簡直是奇恥大辱！
再後來的事，不用魔神說，諾斯便清楚了。
“吾的孩子，你好像並不驚訝。”
如此秘辛，當事者竟還能神色平淡。
“早有所覺，後來他也並未刻意遮掩。”
不知想起些什麽，那雙紅眸中露出幾分怔然，卻也只是片刻便消散了。
“我體內有一道光明神力凝結而成的屏障。”
諾斯似是無意間提起。
之前在他察覺到魔神就在體內時，這道深藏其中的屏障便漸漸浮上水面。
“當真？難怪……”
魔神忽然極為興奮，環繞在諾期周圍的黑霧更深更黑了，好像有怪物要從那些漩渦裏爬出來。
“怎麽了？”耳邊太吵，諾斯撩起眼皮掃了周身一眼。
“無事。”魔神突然平靜下來，剛才好像只是抽風了。
“本座死了一千年，不如說說這一千年都發生了什麽。”
諾斯沒在意它的發瘋，反而主動提起別的事。
“光明神殺你，卻意外知曉你的身份，為救回神體，他竟不惜代價前往三千小世界一次次輪回，為你修補魂魄。”
魔神也疑惑，那冷心冷情的家夥居然會親自去。
神體固然難得，可於神而言，不過是再創造一個，養個十幾萬年，神體便會再次出現。
估計是那家夥長年遭受惡念侵蝕，神格損毀，腦子也壞了。
“你怎麽會懂……”諾斯嗤笑一聲。
魔神雖有神智，卻也只是靠著本能行動，而惡念的本能，不過是無窮無盡的欲望。
它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作惡，只是為了作惡而作惡罷了。
“既是他救本座，為何你會躲在本座體內？”
諾斯瞬間便意識到怪異之處。
“吾只是在小世界中將他重創，又將神體帶回，旁的一概不知。”
魔神這次確實沒說謊，它真的只是赺亂將神重傷，並攜神體逃回暗界。
為了防止神找到它，它便藏在神體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道理它也懂。
“重傷？”
諾斯忽然睜開眼睛，其中凜冽似九天寒冬。
“你與吾有契約加身，你奈何吾不得！”
黑水忽然沸騰起來，洶洶的始源魔力充斥整個空間。
“本座什麽也沒做，你怕什麽？”
再看之時，青年已收起眼中殺意。
與魔神拼命，只會兩敗倶傷，他還沒糊塗到那地方。
“吾的孩子，去找他，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去吧……”
諾斯神色一怔，眼中劃過幾分茫然。
許久他才輕笑一聲“確實該去看看。”
與陸熙這一路走來，他懷疑了太多次。只是無數次試探，陸熙的神力遠不如昔日光明神那般強大，所以他不得不將這猜測一放再放，直到他在龍族得到那片神羽，才最終確定眼前這神力示微之人竟是昔日那個不可一世的神明。
若按魔神所說，這一切便都能說得通了。
諾斯低頭瞧了眼腕間還未消散的紅痕，眼中閃過片刻溫軟。
他有權力知道這一切。
“哦對了，吾的孩子，忘記告訴你了，當神強行將你召回的那一刻，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灰飛煙滅了，是神剝奪了你曾擁有的一切幸福，他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你該向他報仇，為你親愛的家人報仇！”
那二十三年所經歷的人和事一直是諾斯深埋心底的弱點。
腦袋中緊繃的弦剎那間斷了，紅眸中翻湧出猩紅，將金色碎光吞沒。
“去吧，我的孩子，去找他，殺了他，為自己報仇！”
若光明神隕落，新神落在魔神手中，這個世界會怎麽樣，不用想也知道。
“你所在乎的一切在他眼裏甚至比不上一粒塵埃。”
“他將你召回時，根本沒有考慮那個世界會不會消亡。”
“他眼睜睜看著他們痛苦，掙紮，求救，卻只是冷漠的轉身離去！”
“林諾，你看見了嗎？你的家人，朋友，同事，他們都在怪你……”
“林諾，你忘了我們怎麽死的！為什麽不報仇！”
“小諾，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阿諾……”
“救我們……”
魔神的聲音漸漸變成了熟悉的人的聲音，諾斯怔怔伸出手，觸摸眼前。
“母親，父親，姐姐……”
一滴汨落下來，雙眸猩紅。
始源之力趁機湧入神體，還未完全轉化的神格便被惡念侵蝕了半邊。
“我會為你們抱仇……”
青年緩緩站起身，身上的紅袍變得殷紅，化去表面偽裝，那張屬於代蒙的臉露出來，頭頂的惡魔角長而尖利。
眨眼之間，神性褪盡！
“去吧，我的孩子。”
耳邊是魔神故作和善的聲音。
它和諾斯廢話這麽多，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光明神隕落，它在這世上便再無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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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將契約收回，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不怪魔神憤怒，六萬年前，諾斯就是這麽坑得它禁於魔域中數年，直到明暗二戰，諾斯靈魂碎裂，它亦被神力重創才得以逃脫。
“在本座體內躲了這麽久，本座怎麽著要討點利息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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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落定，暗界永禁，自在任繼承者死亡之日起，除無族系者，暗界諸魔不得踏出深淵一步，諸魔不得殺戮傷人，凡逆以上規制者，魂魄寂滅，永不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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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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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了。”青年眼中是了然與惡劣。
魔神恨不能把他除之而後快，可它太想要這具神體了，它等了這許多年才遇到這麽一個，故而才費這麽多功夫，若錯過這次，下次還不知道要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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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兩界鬥爭四起，光明神隨時可能殺入暗界給它重擊，若遭封印，又將被囚困無數年，因此，它急需一具耐力，韌性，力量都極其強大又能為自己所操控的宿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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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諾斯初來此間，所面對的便是修羅地獄。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荊棘遍地。
魔神意在摧毀他的一身傲骨，讓他爬到自己面前，心甘情願成為傀儡。
誰曾料想，神體有氣運加身，哪怕遭遇必死之局，諾斯也無數次死裏逃生，魔神無可奈何，這一耗便是幾萬年。
神格被盜不久，光明神攻入暗界，深淵之魔幾乎被屠盡，魔神也沒能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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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切皆如所料，諾斯踏入繼承之地，爬上承魔殿，到了路西法像前，成了暗界出現以來最強的一任繼承者。
時候到了，魔神要收回這具身體。
可它發現諾斯根本不為它所控，哪怕是詛咒加身，他也不屈服。
無奈，它只好煉化出魔靈逼迫諾斯就範。
魔靈藏於諾斯體內，若他不從，便是生不如死。
“呵，所以那自稱系統的家夥是魔靈？”
諾斯冷笑一聲。
六萬年前，他成為繼承者那日，腦海裏出現一道聲音，自稱是任務系統，威脅他要聽話，否則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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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以為，他是去奔赴一場憧憬已久的約定，卻沒想到一腳踏進另一個深坑。
後來，他得知自己執著尋找數萬年的世界與親人早已不在，一夜之間，殺望寂滅，如墜冰窟。
絕望，疼苦，混亂。
從那時起，他便徹底變成個瘋子。
魔神趁虛而入，哪料他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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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的流動變得洶湧，叫區區繼承者控住，簡直是奇恥大辱！
再後來的事，不用魔神說，諾斯便清楚了。
“吾的孩子，你好像並不驚訝。”
如此秘辛，當事者竟還能神色平淡。
“早有所覺，後來他也並未刻意遮掩。”
不知想起些什麽，那雙紅眸中露出幾分怔然，卻也只是片刻便消散了。
“我體內有一道光明神力凝結而成的屏障。”
諾斯似是無意間提起。
之前在他察覺到魔神就在體內時，這道深藏其中的屏障便漸漸浮上水面。
“當真？難怪……”
魔神忽然極為興奮，環繞在諾期周圍的黑霧更深更黑了，好像有怪物要從那些漩渦裏爬出來。
“怎麽了？”耳邊太吵，諾斯撩起眼皮掃了周身一眼。
“無事。”魔神突然平靜下來，剛才好像只是抽風了。
“本座死了一千年，不如說說這一千年都發生了什麽。”
諾斯沒在意它的發瘋，反而主動提起別的事。
“光明神殺你，卻意外知曉你的身份，為救回神體，他竟不惜代價前往三千小世界一次次輪回，為你修補魂魄。”
魔神也疑惑，那冷心冷情的家夥居然會親自去。
神體固然難得，可於神而言，不過是再創造一個，養個十幾萬年，神體便會再次出現。
估計是那家夥長年遭受惡念侵蝕，神格損毀，腦子也壞了。
“你怎麽會懂……”諾斯嗤笑一聲。
魔神雖有神智，卻也只是靠著本能行動，而惡念的本能，不過是無窮無盡的欲望。
它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作惡，只是為了作惡而作惡罷了。
“既是他救本座，為何你會躲在本座體內？”
諾斯瞬間便意識到怪異之處。
“吾只是在小世界中將他重創，又將神體帶回，旁的一概不知。”
魔神這次確實沒說謊，它真的只是赺亂將神重傷，並攜神體逃回暗界。
為了防止神找到它，它便藏在神體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道理它也懂。
“重傷？”
諾斯忽然睜開眼睛，其中凜冽似九天寒冬。
“你與吾有契約加身，你奈何吾不得！”
黑水忽然沸騰起來，洶洶的始源魔力充斥整個空間。
“本座什麽也沒做，你怕什麽？”
再看之時，青年已收起眼中殺意。
與魔神拼命，只會兩敗倶傷，他還沒糊塗到那地方。
“吾的孩子，去找他，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去吧……”
諾斯神色一怔，眼中劃過幾分茫然。
許久他才輕笑一聲“確實該去看看。”
與陸熙這一路走來，他懷疑了太多次。只是無數次試探，陸熙的神力遠不如昔日光明神那般強大，所以他不得不將這猜測一放再放，直到他在龍族得到那片神羽，才最終確定眼前這神力示微之人竟是昔日那個不可一世的神明。
若按魔神所說，這一切便都能說得通了。
諾斯低頭瞧了眼腕間還未消散的紅痕，眼中閃過片刻溫軟。
他有權力知道這一切。
“哦對了，吾的孩子，忘記告訴你了，當神強行將你召回的那一刻，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灰飛煙滅了，是神剝奪了你曾擁有的一切幸福，他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你該向他報仇，為你親愛的家人報仇！”
那二十三年所經歷的人和事一直是諾斯深埋心底的弱點。
腦袋中緊繃的弦剎那間斷了，紅眸中翻湧出猩紅，將金色碎光吞沒。
“去吧，我的孩子，去找他，殺了他，為自己報仇！”
若光明神隕落，新神落在魔神手中，這個世界會怎麽樣，不用想也知道。
“你所在乎的一切在他眼裏甚至比不上一粒塵埃。”
“他將你召回時，根本沒有考慮那個世界會不會消亡。”
“他眼睜睜看著他們痛苦，掙紮，求救，卻只是冷漠的轉身離去！”
“林諾，你看見了嗎？你的家人，朋友，同事，他們都在怪你……”
“林諾，你忘了我們怎麽死的！為什麽不報仇！”
“小諾，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阿諾……”
“救我們……”
魔神的聲音漸漸變成了熟悉的人的聲音，諾斯怔怔伸出手，觸摸眼前。
“母親，父親，姐姐……”
一滴汨落下來，雙眸猩紅。
始源之力趁機湧入神體，還未完全轉化的神格便被惡念侵蝕了半邊。
“我會為你們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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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神性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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