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殘忍

關燈
第一百二十三章殘忍

“自是滿意,你們的誠意,上面那位看到了,起來。”

“謝大人!”

幾人欣喜若狂,站起身,踏著曾經同伴的屍身走上錦繡之路。

“一群上不了臺面的家夥,看著真礙眼。”

天上忽然飄下紅色花瓣,等它們落下,才真正看清楚,那是紅色紙錢。

玩世不恭的聲音伴隨著殺招而落,無數紙錢化作利刃朝著那五人襲去。

“看在昔日共事的情面上,本使定好好款待你們。”

“小子口氣倒大!”

安斯揚起大刀,擋下無數落紅,刃鋒朝著喜鬼奔去。

“真拿小爺當軟柿子!”

喜鬼神色一凜,轉瞬間,兩道力量撞在一起,引起一陣狂風。

“小子,我來會會你!”

格朗特不知從哪裏沖出來,一邊發動攻擊,還一邊忙著往嘴裏塞東西。

代蒙掌控暗界那幾萬年,真是把他餓壞了。

喜鬼實力上乘,對上魔君也無甚可怕,但此刻腹背受敵,便為難了。

安斯和格朗特才不講勞什子武德,他們也知道棲鄉二使不好對付,自是怎麽輕松怎麽來。

格朗特的嘴裏飛出來的簽子劃破了喜鬼的法衣,刺進他胳膊裏。

喜鬼疼得面目猙獰一瞬,揮起扇子仍舊一聲不吭地上前應戰。

棲鄉叛變五人亦加入戰局。

沒多久,粉色衣裳全是劃痕,連那張惹人憐愛的俊臉也傷了。

喜鬼勉強躲開大刀,心裏估摸片刻。

阿姐說讓他擋一陣子,若是沒有變數,便把“它們”喚出來。

可這一陣子……

到底是多久哇!

再沒個什麽預召,他要交待在這兒了!

“左閃,起陣,斷他一臂。”

閃著寒光沾了血的大刀當頭落下,喜鬼下意識調動魔力阻擋。

一片混亂之中,耳邊傳來一道笑聲。

喜鬼皺起的眉忽然便展開了,手中花扇右飛,身子己閃出好遠,花扇所過處,殷紅陣紋顯現,恰好那刀揮下來,叫陣吞沒,安斯一時得意,未曾留意,手碰到那陣,被猛地一拽,差點整個身體都栽到裏頭。

他慘叫一聲,黑血便順著殷紅的紋路流到地上。

本是必勝之局,眨眼之間形勢翻轉,在場除喜鬼之外的所有人都楞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本使的後盾來了。”

喜鬼收回花扇,理了理淩亂衣裳,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安斯折了一條手臂,本能在惡念之下再生,可他試了許久,斷掉的地方仍然血肉模糊,沒有一點起色。

因這般震懾,場中詭異地平靜下來。

粉衫公子眼中含笑,仿佛方才幾近拼命的殊死博鬥不曾發生一般。

原來這就是阿姐所說的變數,還真是個驚喜!

“偶然路過此處,瞧見這有趣的一幕,本座便來湊個熱鬧。”

略帶幾分笑意的聲音落下,空中忽然閃現一人。

來人一身紅衣,錦袖華裳,足登黑履,金紋威嚴,那雙狹長的眼泛著些笑,紅眸望來,在場之人無形威壓加身。

“你。你,你——”

安斯忽然瞪大眼睛後退一步,滿臉不可置信。

繼承者氣息等級極高又極為特殊,若他刻意掩飾便罷,若是盡數傾出,低一等級者幾乎無法抵抗。

除此之外,安斯驚恐的還有另一件事。

那雙眼睛,那種眼神

像極了那個煞神!他回來了?!

不,不可能!代蒙早死絕了,怎麽可能是他!

“瞧本座做甚?”

諾斯略微掃向他,只一眼,威壓盡數湧去,安斯等人被壓著跪倒一片。

“這才對。”

紅衣青年似乎終於滿意了,衣袖輕撫過,他已坐在浮空的王座上。

那雙紅眸漫不經心略過下方一片狼藉,雲淡風輕

“方才一出好戲本座甚是滿意。”

青年手中化出茶盞,悠悠晃著。

他只是坐在那,便沒人敢放肆。

魔神之下,繼承者為尊,無人敢犯。

青年分明笑得如沐春風,這巖漿環繞的地界卻忽然陰冷起來。

他微微擡手,手中極細的魔絲如游蛇一般疾閃,眨眼間,棲鄉叛徒五人被倒吊在空中。

“我,我等眼拙,不知是大人前來,冒犯之處,還望大人見諒!”

強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們開口。

“這是做什麽?本座有那麽可怕麽?”

青年略微歪頭,笑得更溫柔了。

那張臉美則美矣,卻叫人不敢直視,神情動作亦像極了某個人。

那是暗界幾乎所有人的噩夢。

“不,不敢!”

五人後知後覺害怕起來,抖著身子,畏畏縮縮。

安斯和格朗特在一邊滿足警惕。

此處熱焰中才剛經歷過一場屠殺,惡念與魔氣滔天翻湧,還都新鮮著。

“唱了這麽出戲好,本座還要獎賞你們呢。”

青年伸手,指尖纏上一縷惡念,是剛才那些被屠之人的。

他這話雖是笑著說的,可沒人真覺得這是什麽好話。

“大,大人,大人饒命!”

五人話還沒聽全便已經下意識開始求饒。

“千萬別,本座耳根子軟,聽不得這些話。”青年輕笑一聲,又道

“千刀萬別如何?本座在繼承之地得來的有趣玩意兒,拿出來給你們瞧一瞧?”

他只是象征性地問一句。

鋒利雪白的刀子漫天而落。

他們的皮被輕巧的剝開,一刀刀輕巧削下,便有薄薄一層肉落下去,速度太快,血都沒來得及滲出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青年卻仿佛在欣賞什麽美妙樂曲一般,微瞇起眸。

他滿身的惡念仿佛即將撕破平靜表面,一齊沖出來。

腰間那駁雜的墜飾閃爍片刻,滿身戾氣竟被安撫些許。

五人中有人堅持不住了,意欲自毀,卻被始源之力攔住。

“別急,獎勵不只這些,你們得活著。”

青年撩起眼皮,唇角勾起個冰冷的弧度,一陣青焰灼來,炙烤靈魂,幾乎每個瞬間都是痛苦與折磨。

安斯與格朗特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自己身上也在疼了。

這人如此殘忍,雖不是代蒙,卻有如代蒙回歸!

魔者濫傷濫殺慣了,從來都是給個痛快,像這般精細的折磨,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們真是一點也做不來。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

那五人己成了白骨,卻還活著,他們想逃,可靈魂困在白骨中出不來。

吧嗒——

一個響指,千萬根極細的魔絲鉆入他們靈魂,多方發力,不輕不重向邊拉扯。

疼極了,卻死不了。

諾斯很少這麽有耐心做這些,今日卻是一改常態。

喜鬼看得面目猙獰,看不下去了,轉過身捂著耳朵蹲到地上。

除了淒戾的慘叫聲,此處只剩一片死寂

他們靈魂將裂之時,始源之力會為他們修補。靈魂的強行修補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酷刑,比之撕裂更甚。

在場誰都沒動,被迫看著這場名為獎賞的“盛宴”。

不知多久之後,那五個背叛者已經沒了喊叫的力氣,死了一般。

青年這才慢悠悠開口“本座的待客之道向來恰當。”

他一揮手,地獄之門打開,裏頭各式各樣的慘叫聲撲面而來。

哪怕只窺見裏面一眼,也要恐懼終生。

要說暗界最臭名昭著的地方,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魔窟。

到現在為止,那裏頭沒有一個人逃出來,也沒有人隕滅解脫。

五具血淋淋的白骨被吸了進去。

他們如今知曉了背叛的代價,想回頭,卻已經太晚了。

在諾斯這裏,沒有回頭是岸的說法,他太了解暗界魔者的劣根性了。

一切塵埃落定,那悠然坐在屍山血海之中的青年終於緩緩起身。

“本座近日有心設宴,請諸位賞臉來宮中一敘。”

“這……”幾魔君心裏咯噔一下,很是不情願,繼承者突然設宴,想來定不是什麽好事。

“只是同諸位聯絡感情。”

青年笑得溫和,說罷,他轉身離去。

在場諸人終於松一口氣。

遠處有聲音回蕩而來“明日午時,本座在宮裏等諸位。”

“諸位也可以不來,但總要付出些代價。”

那一身紅衣消失,連同威壓也驟然消失。

喜鬼沒追上去,反倒等了一陣子。

他這會兒也不擔心這兩個家夥偷襲了,畢竟他們遇到了更麻煩的事。

鄉主並未表明身份,便是還要瞞著,他自是不能再生出旁的枝節。

……

不過幾日功夫,暗界風雲變幻莫測,各方勢力暗地裏搞小動作的也都停下來,觀望風聲。

繼承者回到暗界的消息滿天飛,眨眼間兩界人盡皆知。

千年前戰火方熄,這陣子誰也沒想著要再打,只是都暗地裏留了心眼,以防不備。

神族自是希望暗界魔者死絕了才好,可神回歸了,不僅不提暗界之事,反而下了一道諭令——召回下界神使,十二天使,主神,皆聚於神殿。

此時並非大戰期間,為何突然要開神會,誰也不清楚。

也許是為了這千年來神殿之上日月齊現之事?

他們也只是猜測。

暗界有動靜,神族也有動靜,還恰巧撞到一塊,這背後之事,不得不讓人深思。

諾斯未去棲鄉,而回了魔宮。

才穿過界碑,他便收到了厭妖的消息。

這些日子他給背後那人添的亂子效果顯著,成功讓他們坐不住了,或者,他們所要辦的事情快到時間了,因而不得不放棄暗中行動而轉到明面上。

棲鄉應是擋了他們的道,所以他們想借刀殺人,把幾個魔君當槍使。

他只不過離開幾月罷了,這些人真當他死了不成?

一身紅衣之人倏地出現在魔宮門前。

火焰掀起流風,熱浪撲來。

既然這潭水已經攪渾了,那不妨再亂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