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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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清理門戶
一大群守衛擁著一穿金戴玉的白胡子矮老頭從廢墟後緩出來。
那老頭滿臉堆笑，迎上前來。
諾斯聽見聲兒了，卻連眼晴都懶得睜。
那老頭身後守衛見他們如此無禮，就要站出來，老頭一擡手，讓他們退回去。
陸熙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商銘見過陸尊，久聞陸尊大名，今日能一見，實是老夫榮幸。”
“見過大人。”
商銘絲毫不見架子，一派和氣。
“是仇人還是貴客，商老可要瞧清楚了。”
紅衣青年帶著些困意的聲音傳來。
“老夫瞧瞧。”商銘仔仔細細把他們打量一番，哎呀一聲，眉開眼笑道“此等氣度，可不就是貴人麽？”
“貴人紆尊降貴出手替老夫教訓那不成器的兒子，老夫萬分感激。”
“那就好。”諾斯靠著陸熙，聲音越來越緩，幾乎快要睡過去了。
他的身子一滑，陸熙迅速接住，擡眼看向商銘。
“房間已備好，老夫親自請二位……”
“在哪？”陸熙沒功夫和他在這打秋風。
“我知道，跟我來！”
商喜財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朝陸熙招了招手。
陸熙見狀，將人打橫抱起來，快速閃身而去，晾下身後一片廢墟以及一群興師動眾之人。
……
月上枝頭時，屋中一片暗色，一雙紅眸倏然睜開。
他反手後剪，把一人壓在榻上。
“醒了？”身下人聲音幾分溫柔。
一只手虛虛攬上青年的腰，防止他身形不穩掉下去。
陸熙這是多此一舉，諾斯頗為無語，卻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沈默片刻，諾斯慢慢翻身倚在側旁，問“幾時了？”
“夜色已暗。”
陸熙坐起身，去桌邊倒了杯清茶遞到榻邊。
“已經這麽晚了？”
諾斯轉頭朝窗外看了一眼，將陸熙遞來的茶飲盡，悠悠起身，長舒一聲“有些事還是早些清算為好。”
“棲鄉宴上，那矮人已然受惡念侵蝕。”
陸熙忽然提起從前之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日之果，早已料到。”
諾斯輕笑一聲，問道“要隨我一起去麽？”
“求之不得。”陸熙神色一頓，心中乍喜，緊接上他的話。
言語間，房裏兩道身影消失無蹤。
“你不怪我隱瞞？”
陸熙心中還是些許愧疚。
“若你說得是棲鄉宴上之事，大可不必向我道歉。”
諾斯輕笑一聲“若換作是我，我亦不會多事。”
他言語將兩人分個清楚，隔出一條分明的界限來。
“以後不會了。”
陸熙沈默片刻，嘴唇動了動，終是把所有話咽回去，只留下這一句。
兩人踏空而行，諾斯突然加速，向前而去。
陸熙見此，亦動用神力緊追上他。
棲鄉在矮人族的分部是所有商業鏈上最重要的一環，過往多年從未出事，偏偏這一千年就腐敗至此。
近日諸事一件接著一件，好像都在趕某些時候似的。
自上次棲鄉宴上那矮人被殺後，還未找到合適的人選，故而此處一直群龍無首。
那矮人極為精明，在總部眼皮子底下混跡許久也未曾被察覺，若非機緣巧合之下，他為陸熙所殺，這分部私底下做的事怕是不會這麽快露出破綻。
……
“快，快，把這筆賬做幹凈！”
“是！”
“出庫記錄也毀了！”
“是！”
“你們快去把後園裏的入口封住，絕不能讓裏面的東西洩出來一點！”
“是！”
“快，動作快些，天快亮了，厭妖大人要來了。”
“絕對不能叫她看出不對，否則你我都性命不保！”
“是！”
金碧輝煌的樓裏，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不得安然。
今日總部突然送來消息，厭妖大人視察各部，首先要拿矮人族開刀，且明日就要到了。
身在棲鄉，私底下做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上面是不管的，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可他們做得何止是小動作！
這千年來所做之事若是叫上面查出來，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實在不行，便叫厭妖大人有來無回，總好過東窗事發。
“排場夠大的。”
虛空中忽然傳來聲音，一股勁風自樓外襲來，樓裏燭火幾番明滅。
片刻後，風緩和下來。
“看你們如此匆忙，本座之心甚慰。”
聲音忽然自他們身後傳來，樓中所有人乍然回頭。
上方首座，一紅衣之人斜倚其上。
門外有腳步聲，一白袍之人披著月色從正門進來。
他一進來，視線便落在上坐之人身上，再未離開過。
“外面的守衛已清理。”
他到了諾斯身旁。
“你，你們……”
樓裏暫代指揮的矮人悄悄把手背到後面，點燃手裏的冊子。
“總部沒告訴你們本座歸來之事？”
諾斯平日很少擡身份，今日倒是一改平日習慣。
白日裏他處理叛徒，怒氣已盛。
此刻笑得有多溫和，語聲有多閑適，下手便有多狠。
“你……您是鄉主大人？”
那矮人眼珠子轉了轉，恍然大悟似地道“不知大人來此，未曾相迎，請大人降罪。”
他說跪就跪，鄭重叩頭，態度誠肯極了。
他身後凡在場的人，都隨他跪下來。
諾斯將樓裏隨意掃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到他身上。
“本座來此，只是想知道些事，你們誰來說？”
青年一臉悠然，瞧著下方跪了滿地的人。
“鄉主要問什麽？屬下來答便是。”
“嗯。”諾斯應了一聲，悠悠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想知道本座不在這千年，你們都做了什麽？”
涼薄的目光落到下方矮人身上，那矮人心倏地一沈。
“鄉主若要知曉，屬下去將賬冊取來？”
“不必，本座要聽你親口說。”
“……是。”
下方聲音隱有猶疑，卻還是應下了，將這千年所做一件件道來。
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矮人族分部為棲鄉的資金往來貢獻了近乎半數力量，功不可沒。
“嗯，做得不錯。”上方傳來聲音，聽不出究竟是何意思。
頓時樓裏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不過，本座向來賞罰分明，功已說過，那麽過呢？”
他聲音悠然，卻叫所有人如墜冰窟。
“……鄉主若是覺得有何不對，盡管指出來……我等立刻改正。”
那矮人把他的話擋回來了。
這位鄉主大多時候只出現在傳說中，他們並不太清楚，更不知道他此番到底知道了什麽。
或許，尚且可以挽回……
“是你們自己說還是本座來說？”
上方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是在同他們商量一般。
“屬下……”
“可要考慮清楚，前者或可活命。”
此言落下，樓中頓時沈默。
一眼望去跪了滿地的人，氣氛沈凝，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我，我……”
異動發生，有個矮人渾身顫抖著向前跪幾步“我，我說——”
他話還沒說完，便沒了聲。
諾斯撩起眼皮去看，那人所在之處只有一灘黑血。
“又是化屍？”他兀自呢喃一句，反而笑起來。
見了這般慘狀，沒人敢再開口。
諾斯也不著急，化出酒杯，悠然飲酒。
待一杯飲盡，他輕嘆一聲“看來你們鐵了心要走一條不歸路？”
陸熙聞言眸色一頓，掃了一眼樓中，最終還是什麽都未曾言說。
有他在，諾斯不會受影響。
依舊沒有人應聲。
“很好。”兩個字落下如同催命符生效。
“雙煞何在？”
上方傳來聲音，音量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厭妖在！”
“喜鬼在！”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出現，寒冰與大紅紙錢同降，一時淒美又詭異。
女子一身藏藍袍，手執櫻槍，男子一身粉袍，手握折扇，同落於上座兩側。
“鄉主，後園地穴中惡念聚集成魔，白骨累累鋪路，經查，這些屍骨來自六族，甚至有棲鄉中人。”
厭妖神色冷然，雖說得簡略，但想來親眼所見必定極為賅人。
“棲鄉的暗賬我挨個兒瞧了一遍，嘖嘖，做得真是好極了，那做賬之人定是天才。”
喜鬼松松垮垮拱手行了一禮，一臉驚嘆。
諾斯餘光掃向他。
“假賬很假，多數往來皆不知去向，暗中開設淫樂之所，販賣自由之身，殺人越貨，出售禁品，一樣不落。”
兩道冰涼目光叫喜鬼背後一涼，一秒便正經起來。
“嗯。”
諾斯唇角的笑愈盛。
厭妖明了他之意，揚聲道“棲鄉自成立便有規矩，犯鄉規三條以上者，死。”
諾斯撩起眼皮，好聲好氣問道“諸位可有疑議？”
“鄉主！”
那矮人突然出聲，咬牙道“我部若亡，大廈將傾，望您三思，放我等一條生路！”
“瞧你們這話說得，我棲鄉又不是只有你們這些個烏合之眾。”喜鬼嗤笑一聲，又開始晃他那扇子。
面上笑意盈盈，一雙桃花眼卻滿是冰冷殺意。
陸熙忽然轉頭瞧了諾斯一眼。
不愧是代蒙親自養大的人，喜鬼把他的神韻學了九成九。
“鄉主，我等手握諸多人脈資源，手上靈礦無數，若是我們死了，怕是旁人替不得！”
那矮人咬咬牙，拿出最後底牌。
“鄉主。”厭妖忽然出聲。
那矮人聞言心中一喜。
諾斯轉頭看她一眼，聲音柔和許多，輕聲道“厭妖放心。”
末了，他問“人可帶夠了？”
“足夠，來時惡婆婆還給了好多新研制的藥，叫我們盡管試。”
喜鬼一臉笑嘻嘻的模樣，掃了下面一眼，隱隱興奮
“那……”
“跑！”
“殺！”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落下。
那為首的矮人已經逃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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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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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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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仇人還是貴客，商老可要瞧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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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瞧瞧。”商銘仔仔細細把他們打量一番，哎呀一聲，眉開眼笑道“此等氣度，可不就是貴人麽？”
“貴人紆尊降貴出手替老夫教訓那不成器的兒子，老夫萬分感激。”
“那就好。”諾斯靠著陸熙，聲音越來越緩，幾乎快要睡過去了。
他的身子一滑，陸熙迅速接住，擡眼看向商銘。
“房間已備好，老夫親自請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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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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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枝頭時，屋中一片暗色，一雙紅眸倏然睜開。
他反手後剪，把一人壓在榻上。
“醒了？”身下人聲音幾分溫柔。
一只手虛虛攬上青年的腰，防止他身形不穩掉下去。
陸熙這是多此一舉，諾斯頗為無語，卻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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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坐起身，去桌邊倒了杯清茶遞到榻邊。
“已經這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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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日之果，早已料到。”
諾斯輕笑一聲，問道“要隨我一起去麽？”
“求之不得。”陸熙神色一頓，心中乍喜，緊接上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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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怪我隱瞞？”
陸熙心中還是些許愧疚。
“若你說得是棲鄉宴上之事，大可不必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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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諸事一件接著一件，好像都在趕某些時候似的。
自上次棲鄉宴上那矮人被殺後，還未找到合適的人選，故而此處一直群龍無首。
那矮人極為精明，在總部眼皮子底下混跡許久也未曾被察覺，若非機緣巧合之下，他為陸熙所殺，這分部私底下做的事怕是不會這麽快露出破綻。
……
“快，快，把這筆賬做幹凈！”
“是！”
“出庫記錄也毀了！”
“是！”
“你們快去把後園裏的入口封住，絕不能讓裏面的東西洩出來一點！”
“是！”
“快，動作快些，天快亮了，厭妖大人要來了。”
“絕對不能叫她看出不對，否則你我都性命不保！”
“是！”
金碧輝煌的樓裏，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不得安然。
今日總部突然送來消息，厭妖大人視察各部，首先要拿矮人族開刀，且明日就要到了。
身在棲鄉，私底下做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上面是不管的，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可他們做得何止是小動作！
這千年來所做之事若是叫上面查出來，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實在不行，便叫厭妖大人有來無回，總好過東窗事發。
“排場夠大的。”
虛空中忽然傳來聲音，一股勁風自樓外襲來，樓裏燭火幾番明滅。
片刻後，風緩和下來。
“看你們如此匆忙，本座之心甚慰。”
聲音忽然自他們身後傳來，樓中所有人乍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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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腳步聲，一白袍之人披著月色從正門進來。
他一進來，視線便落在上坐之人身上，再未離開過。
“外面的守衛已清理。”
他到了諾斯身旁。
“你，你們……”
樓裏暫代指揮的矮人悄悄把手背到後面，點燃手裏的冊子。
“總部沒告訴你們本座歸來之事？”
諾斯平日很少擡身份，今日倒是一改平日習慣。
白日裏他處理叛徒，怒氣已盛。
此刻笑得有多溫和，語聲有多閑適，下手便有多狠。
“你……您是鄉主大人？”
那矮人眼珠子轉了轉，恍然大悟似地道“不知大人來此，未曾相迎，請大人降罪。”
他說跪就跪，鄭重叩頭，態度誠肯極了。
他身後凡在場的人，都隨他跪下來。
諾斯將樓裏隨意掃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到他身上。
“本座來此，只是想知道些事，你們誰來說？”
青年一臉悠然，瞧著下方跪了滿地的人。
“鄉主要問什麽？屬下來答便是。”
“嗯。”諾斯應了一聲，悠悠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想知道本座不在這千年，你們都做了什麽？”
涼薄的目光落到下方矮人身上，那矮人心倏地一沈。
“鄉主若要知曉，屬下去將賬冊取來？”
“不必，本座要聽你親口說。”
“……是。”
下方聲音隱有猶疑，卻還是應下了，將這千年所做一件件道來。
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矮人族分部為棲鄉的資金往來貢獻了近乎半數力量，功不可沒。
“嗯，做得不錯。”上方傳來聲音，聽不出究竟是何意思。
頓時樓裏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不過，本座向來賞罰分明，功已說過，那麽過呢？”
他聲音悠然，卻叫所有人如墜冰窟。
“……鄉主若是覺得有何不對，盡管指出來……我等立刻改正。”
那矮人把他的話擋回來了。
這位鄉主大多時候只出現在傳說中，他們並不太清楚，更不知道他此番到底知道了什麽。
或許，尚且可以挽回……
“是你們自己說還是本座來說？”
上方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是在同他們商量一般。
“屬下……”
“可要考慮清楚，前者或可活命。”
此言落下，樓中頓時沈默。
一眼望去跪了滿地的人，氣氛沈凝，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我，我……”
異動發生，有個矮人渾身顫抖著向前跪幾步“我，我說——”
他話還沒說完，便沒了聲。
諾斯撩起眼皮去看，那人所在之處只有一灘黑血。
“又是化屍？”他兀自呢喃一句，反而笑起來。
見了這般慘狀，沒人敢再開口。
諾斯也不著急，化出酒杯，悠然飲酒。
待一杯飲盡，他輕嘆一聲“看來你們鐵了心要走一條不歸路？”
陸熙聞言眸色一頓，掃了一眼樓中，最終還是什麽都未曾言說。
有他在，諾斯不會受影響。
依舊沒有人應聲。
“很好。”兩個字落下如同催命符生效。
“雙煞何在？”
上方傳來聲音，音量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厭妖在！”
“喜鬼在！”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出現，寒冰與大紅紙錢同降，一時淒美又詭異。
女子一身藏藍袍，手執櫻槍，男子一身粉袍，手握折扇，同落於上座兩側。
“鄉主，後園地穴中惡念聚集成魔，白骨累累鋪路，經查，這些屍骨來自六族，甚至有棲鄉中人。”
厭妖神色冷然，雖說得簡略，但想來親眼所見必定極為賅人。
“棲鄉的暗賬我挨個兒瞧了一遍，嘖嘖，做得真是好極了，那做賬之人定是天才。”
喜鬼松松垮垮拱手行了一禮，一臉驚嘆。
諾斯餘光掃向他。
“假賬很假，多數往來皆不知去向，暗中開設淫樂之所，販賣自由之身，殺人越貨，出售禁品，一樣不落。”
兩道冰涼目光叫喜鬼背後一涼，一秒便正經起來。
“嗯。”
諾斯唇角的笑愈盛。
厭妖明了他之意，揚聲道“棲鄉自成立便有規矩，犯鄉規三條以上者，死。”
諾斯撩起眼皮，好聲好氣問道“諸位可有疑議？”
“鄉主！”
那矮人突然出聲，咬牙道“我部若亡，大廈將傾，望您三思，放我等一條生路！”
“瞧你們這話說得，我棲鄉又不是只有你們這些個烏合之眾。”喜鬼嗤笑一聲，又開始晃他那扇子。
面上笑意盈盈，一雙桃花眼卻滿是冰冷殺意。
陸熙忽然轉頭瞧了諾斯一眼。
不愧是代蒙親自養大的人，喜鬼把他的神韻學了九成九。
“鄉主，我等手握諸多人脈資源，手上靈礦無數，若是我們死了，怕是旁人替不得！”
那矮人咬咬牙，拿出最後底牌。
“鄉主。”厭妖忽然出聲。
那矮人聞言心中一喜。
諾斯轉頭看她一眼，聲音柔和許多，輕聲道“厭妖放心。”
末了，他問“人可帶夠了？”
“足夠，來時惡婆婆還給了好多新研制的藥，叫我們盡管試。”
喜鬼一臉笑嘻嘻的模樣，掃了下面一眼，隱隱興奮
“那……”
“跑！”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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