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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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禍人
“這是朕珍藏的最後一壇依雲醉！”
人皇忍無可忍，額頭青筋直跳“你現在是事非纏身之人，走到哪兒哪便要遭秧，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人皇殿中，一身紅衣的青年斜倚在貴妃榻上，手中拿著酒壇子，神色間帶著些醉意。
他脖頸間衣裳微微散開，露出零星吻痕，無端帶上幾分s氣。
贏勝覺得他這副樣子都沒眼看。
“有些事還沒想清楚，借陛下的酒來消愁。”
諾斯仰頭又飲一口，末了，才漸漸正色道
“此次之事是沖我來的，秧及人族，確實是我思慮不周。”
一開始，他只是順道來此看看人族是否同其他五族情況一致，哪料剛入人族便察覺到極重的兇煞之氣，為了把隱藏的魔物引出來，他才將計就計。
他不曾料到盤踞人族的竟是本該囚在神籠中的鬼母，故而事情有些超出他控制，造成今日的局面。
入境之時，他略有所覺，故以漢青冊試之。
漢青冊確有其事，也確實有魔力，靈辦，神力辦不到的本事，只是它並不能抑制魔神，而是有旁的用處。
此消息乃是絕密，無人知曉，故而他在殿上將汗青冊與魔神聯系在一起，強調其重要性時，“人皇”並未提出置疑，甚至立刻拒絕了他。
那時他便確定自己入了鬼境。
之後所有的事都依照他心中所想發展下去，唯獨陸熙出現是個意外，讓他漸漸分不清虛幻與現實，故而才在鬼境之中耗費許多時間。
回過神，便聽見人皇冷哼一聲，顯然頗有怨氣。
“不會憑白讓陛下折損這些。”
諾斯唇角勾起些笑意，悠悠道
“棲鄉在人族的利益往來，向陛下讓利兩成，權當賠罪，如何？”
“如此甚好。”人皇一秒收起怨氣，也不心疼被諾斯遭蹋的酒了，頓時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人族領地在不斷擴展，人力物力都需要錢，國庫日漸空虛，是他一直思慮之事。
棲鄉若能讓利兩成，足以解決他後顧之憂。
諾斯見狀，笑了笑，繼續飲酒。
“無陛下召令，不得入內！”
外面傳來守衛的聲音。
“不可入內！”
哄亂聲傳來，一人步入殿內，他身後緊跟著手忙腳亂的守衛。
這麽多人，偏偏誰也近不他的身。
那人一進來，目標明確朝貴妃榻過來。
“我等失責，陛下恕罪！”
守衛長單膝跪於殿中請罪。
“你們攔不住他，下去吧。”
人皇揮揮手。
“是！”一眾守衛得令，陸續退出殿。
“咳，朕還有事，先行去了。”
人皇咳嗽一聲，轉身就出了殿。
身旁投下一片陰影，諾斯飲酒的動作未停。
有人俯下身，微皺起眉，替他理了理散落的衣襟，輕聲問道
“接下來做何打算？”
諾斯的動作終於頓了頓，半晌後，悠然道“有人已經替我們做了選擇，既是盛情相邀，那便去探一探。”
“矮人族。”陸熙瞬間明了他的心思。
他們顯然想到一處了。
這次入境來得突然，又太過巧合，顯然是踏進了別人設的局裏。
……
“故人難回，往事不可追。”
一處衣冠冢，一塊無字碑，孤零零曝在荒野裏，寂無人煙，漫山淒清。
諾斯在冢前行了一禮。
他此次來人族還有個原因。
繼承之地所遇那人托他前往人族瞧一瞧，故而他來了此處。
這幾日叫棲鄉盡全力探查，終於趕在他離開前有了結果。
“先生，安息。”
諾斯不知他姓名，只能對著孤墳稱一句先生。
自他來到此間，傷他殺他者無數，救他為他者極少，此般情意，足夠他銘記於心。
這位先生一去不回，家人久盼不到，無奈只立衣冠冢於此。
先生無兒無女，家人故去，家族便斷了傳承，故而家中己無親眷。
那衣冠冢也早被風沙磨平。
諾斯此番前來舊址，重立此冢，聊表心意。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遺憾。
“擦一擦。”
一旁陸熙遞來一方帕子，盯著諾斯的臉，他的側臉上蹭了些土。
“多謝。”
諾斯隨手接過，胡亂抹了兩把了事，正欲把帕子扔開，不經意間對上一雙略顯無奈的雙眸。
“更臟了。”陸熙兀自接過他手中的帕子，仔細替諾斯擦凈臉上汙塵。
指尖拂過肌膚，帶來輕微癢意，諾斯皺了皺眉，後退一步。
陸熙的手還搭在半空，神色怔楞片刻，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那孤冢，諾斯轉身離開。
許是來到此間身似浮萍，居無定所，他總是刻意又執著地想要離下些什麽東西證明自己曾經真實存在過的。
他此生心中最痛，未曾與家人同樂，未曾向他們道盡感恩，未曾與他們好好別過，未曾留下任何東西證明他們曾經鮮活地存在過……
他強大到神魔畏懼，卻也無能到留不住一個心系之人。
“這花兒好看。”
諾斯垂眸沈默著，心緒不寧，視野裏卻突然出現幾枝靈花，純潔的花仿佛雲朵一般，一簇一簇紮堆擁在一起，散出淡淡柔光。
“哪兒來的？”
諾斯隨手接過。
“以神力凝成。”
陸熙仿佛專門等著他這麽問似得，立刻給出回應。
“什麽……？”
諾斯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麽都沒聽出來。
“神族神力充盈，日積月累之下，多餘神力凝成神樹，故而神族殿後那片花林皆是神力所成。”
說著，陸熙擡手，純粹的神力在掌心凝出一朵白花，與那夜在棲鄉庭院中長出來的如出一轍。
“原是我眼拙誤會了，還以為它是活物。”
諾斯驚訝片刻，又恢覆慢悠悠的模樣。
“好看是好看，只可惜是死物。”
他手中捧著那幾枝花，神色間不見絲毫波瀾。
“死物亦能活。”
陸熙心中一動，視線落在他臉上。
“可是花生人己死，如此，有什麽意義？”
諾斯淡笑一聲，反問他。
那雙紅眸中卻不見絲毫笑意。
“花開時，人亦在。”
“子非花，怎知花之所思？”
“人就在眼前，此時花已開。”
他們字字句句不離花，卻說得卻不全是花。
個中隱意，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諾斯不再與他爭辨，轉身悠悠離去。
陸熙見此，楞了片刻，擡腳跟上去。
……
矮人族坐落於神界下南方，近幾千年，人族不斷展，將其包圍在內。
矮人族乃是光明界名副其實的礦物國度，寶石黃金遍地，就連走路都能撿著幾塊金子亦或是靈石。
昔日諾斯游歷至此，便喜愛以黃金打造器物，當時一時興起，他還從這兒“借”了條金礦，現今不知如何了。
……
“聽說了麽，那城裏又有新玩意兒了，聽說是新來的美寵，嘖，那小腰，勾魂奪魄哦～”
“唉，我聽說這次好像有幾個神族的侍者！”
“嘖，一想到能把那麽幹凈高貴的神使玩弄在掌中，真他爹的痛快！”
矮人族一處酒館裏，人聲嘈雜。
角落的桌子上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慢悠悠飲茶。自進門起，暗中觀察他們的人就不在少數。
這裏矮人族，進了城裏看到的卻多數是外族人，倒是本族族人有些少見。
矮人一族極擅經商，多數族人也皆是世代從商，故此有四大世家，以商家為首，商家老爺子甚至有資格與族長平起平坐。
商人重利輕離別，常年奔波在外，留在族中的才是少數，故而此情此景並無怪異。
只是，來此的外族人屬實有些過多了。
聽他們談論，大多數都是奔著他們口中“那座城”而來的。
“二位美人，可有興趣陪爺喝一杯？”
一個醉熏熏滿身黃金珠寶的矮人搖搖晃晃過來。
這倆美人一進來，他就把心落他們身上了，心癢得不行，終是按捺不住過來了。
這倆人進來只點了清茶，不見有其他動作，想來是囊中羞澀且無權無勢，如此正中他下懷。
“二位美人好好考慮一下？”
那矮人個子低，轉偏要裝出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紅衣美人臉上表情本是淡淡的，聽他說完，臉上笑容剎那間綻開，如春日紅花般驚艷眾人。
倒是他身旁白衣人略微皺起眉，冰冷的視線落在矮人身上。
那矮人被美色迷了神智，楞是一點也沒察覺到。
“長得太醜，牙太黃，太粗俗，太油膩。”
紅衣美人笑了一陣，才終於悠悠出聲。
他一開口，慵懶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叫他們神智有片刻凝滯。
本體是魅魔屬性最麻煩的一點就是無論再怎麽遮掩，身上的氣息還是會影響周圍的人，尤其是沒什麽自制力且心性不堅定之人。
幾句話，說得那矮人一無是處，油膩的笑也僵在臉上。
周圍人想笑又礙於他的身份不敢笑，只能強行憋著，好生辛苦。
他們不約而同心想終於有人說實話了。
商老爺子這位嫡長子商議程可在那座城裏染指了許多美人，醜而不自知，可憐那些美人了。
這些事多少人私底下討論，卻從沒人敢明面兒上說。
商家可是族中第一大家，矮人族目前還沒有族長，許多事都要商家點頭才過得去，故而商家的人能奉承便奉承，只能結緣，絕不可結仇。
“你——！”
商議程氣結，伸出又短又粗的手指指著諾斯鼻子，破口大罵“打扮這麽騷，不就是出來賣得麽，裝什麽清高！立什麽貞潔牌坊！”
“呸！”罵那麽難聽還不夠，他還要啐一口。
“聽見了麽，他誇我好看。”諾斯懶懶地撩起眼皮，瞧向一旁之人。
“嗯，好看。”
那白袍人聞言，露出個淺淺的笑，溫聲以應。
“放屁，本公子什麽時候誇你好看！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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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朕珍藏的最後一壇依雲醉！”
人皇忍無可忍，額頭青筋直跳“你現在是事非纏身之人，走到哪兒哪便要遭秧，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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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頸間衣裳微微散開，露出零星吻痕，無端帶上幾分s氣。
贏勝覺得他這副樣子都沒眼看。
“有些事還沒想清楚，借陛下的酒來消愁。”
諾斯仰頭又飲一口，末了，才漸漸正色道
“此次之事是沖我來的，秧及人族，確實是我思慮不周。”
一開始，他只是順道來此看看人族是否同其他五族情況一致，哪料剛入人族便察覺到極重的兇煞之氣，為了把隱藏的魔物引出來，他才將計就計。
他不曾料到盤踞人族的竟是本該囚在神籠中的鬼母，故而事情有些超出他控制，造成今日的局面。
入境之時，他略有所覺，故以漢青冊試之。
漢青冊確有其事，也確實有魔力，靈辦，神力辦不到的本事，只是它並不能抑制魔神，而是有旁的用處。
此消息乃是絕密，無人知曉，故而他在殿上將汗青冊與魔神聯系在一起，強調其重要性時，“人皇”並未提出置疑，甚至立刻拒絕了他。
那時他便確定自己入了鬼境。
之後所有的事都依照他心中所想發展下去，唯獨陸熙出現是個意外，讓他漸漸分不清虛幻與現實，故而才在鬼境之中耗費許多時間。
回過神，便聽見人皇冷哼一聲，顯然頗有怨氣。
“不會憑白讓陛下折損這些。”
諾斯唇角勾起些笑意，悠悠道
“棲鄉在人族的利益往來，向陛下讓利兩成，權當賠罪，如何？”
“如此甚好。”人皇一秒收起怨氣，也不心疼被諾斯遭蹋的酒了，頓時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人族領地在不斷擴展，人力物力都需要錢，國庫日漸空虛，是他一直思慮之事。
棲鄉若能讓利兩成，足以解決他後顧之憂。
諾斯見狀，笑了笑，繼續飲酒。
“無陛下召令，不得入內！”
外面傳來守衛的聲音。
“不可入內！”
哄亂聲傳來，一人步入殿內，他身後緊跟著手忙腳亂的守衛。
這麽多人，偏偏誰也近不他的身。
那人一進來，目標明確朝貴妃榻過來。
“我等失責，陛下恕罪！”
守衛長單膝跪於殿中請罪。
“你們攔不住他，下去吧。”
人皇揮揮手。
“是！”一眾守衛得令，陸續退出殿。
“咳，朕還有事，先行去了。”
人皇咳嗽一聲，轉身就出了殿。
身旁投下一片陰影，諾斯飲酒的動作未停。
有人俯下身，微皺起眉，替他理了理散落的衣襟，輕聲問道
“接下來做何打算？”
諾斯的動作終於頓了頓，半晌後，悠然道“有人已經替我們做了選擇，既是盛情相邀，那便去探一探。”
“矮人族。”陸熙瞬間明了他的心思。
他們顯然想到一處了。
這次入境來得突然，又太過巧合，顯然是踏進了別人設的局裏。
……
“故人難回，往事不可追。”
一處衣冠冢，一塊無字碑，孤零零曝在荒野裏，寂無人煙，漫山淒清。
諾斯在冢前行了一禮。
他此次來人族還有個原因。
繼承之地所遇那人托他前往人族瞧一瞧，故而他來了此處。
這幾日叫棲鄉盡全力探查，終於趕在他離開前有了結果。
“先生，安息。”
諾斯不知他姓名，只能對著孤墳稱一句先生。
自他來到此間，傷他殺他者無數，救他為他者極少，此般情意，足夠他銘記於心。
這位先生一去不回，家人久盼不到，無奈只立衣冠冢於此。
先生無兒無女，家人故去，家族便斷了傳承，故而家中己無親眷。
那衣冠冢也早被風沙磨平。
諾斯此番前來舊址，重立此冢，聊表心意。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遺憾。
“擦一擦。”
一旁陸熙遞來一方帕子，盯著諾斯的臉，他的側臉上蹭了些土。
“多謝。”
諾斯隨手接過，胡亂抹了兩把了事，正欲把帕子扔開，不經意間對上一雙略顯無奈的雙眸。
“更臟了。”陸熙兀自接過他手中的帕子，仔細替諾斯擦凈臉上汙塵。
指尖拂過肌膚，帶來輕微癢意，諾斯皺了皺眉，後退一步。
陸熙的手還搭在半空，神色怔楞片刻，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那孤冢，諾斯轉身離開。
許是來到此間身似浮萍，居無定所，他總是刻意又執著地想要離下些什麽東西證明自己曾經真實存在過的。
他此生心中最痛，未曾與家人同樂，未曾向他們道盡感恩，未曾與他們好好別過，未曾留下任何東西證明他們曾經鮮活地存在過……
他強大到神魔畏懼，卻也無能到留不住一個心系之人。
“這花兒好看。”
諾斯垂眸沈默著，心緒不寧，視野裏卻突然出現幾枝靈花，純潔的花仿佛雲朵一般，一簇一簇紮堆擁在一起，散出淡淡柔光。
“哪兒來的？”
諾斯隨手接過。
“以神力凝成。”
陸熙仿佛專門等著他這麽問似得，立刻給出回應。
“什麽……？”
諾斯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麽都沒聽出來。
“神族神力充盈，日積月累之下，多餘神力凝成神樹，故而神族殿後那片花林皆是神力所成。”
說著，陸熙擡手，純粹的神力在掌心凝出一朵白花，與那夜在棲鄉庭院中長出來的如出一轍。
“原是我眼拙誤會了，還以為它是活物。”
諾斯驚訝片刻，又恢覆慢悠悠的模樣。
“好看是好看，只可惜是死物。”
他手中捧著那幾枝花，神色間不見絲毫波瀾。
“死物亦能活。”
陸熙心中一動，視線落在他臉上。
“可是花生人己死，如此，有什麽意義？”
諾斯淡笑一聲，反問他。
那雙紅眸中卻不見絲毫笑意。
“花開時，人亦在。”
“子非花，怎知花之所思？”
“人就在眼前，此時花已開。”
他們字字句句不離花，卻說得卻不全是花。
個中隱意，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諾斯不再與他爭辨，轉身悠悠離去。
陸熙見此，楞了片刻，擡腳跟上去。
……
矮人族坐落於神界下南方，近幾千年，人族不斷展，將其包圍在內。
矮人族乃是光明界名副其實的礦物國度，寶石黃金遍地，就連走路都能撿著幾塊金子亦或是靈石。
昔日諾斯游歷至此，便喜愛以黃金打造器物，當時一時興起，他還從這兒“借”了條金礦，現今不知如何了。
……
“聽說了麽，那城裏又有新玩意兒了，聽說是新來的美寵，嘖，那小腰，勾魂奪魄哦～”
“唉，我聽說這次好像有幾個神族的侍者！”
“嘖，一想到能把那麽幹凈高貴的神使玩弄在掌中，真他爹的痛快！”
矮人族一處酒館裏，人聲嘈雜。
角落的桌子上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慢悠悠飲茶。自進門起，暗中觀察他們的人就不在少數。
這裏矮人族，進了城裏看到的卻多數是外族人，倒是本族族人有些少見。
矮人一族極擅經商，多數族人也皆是世代從商，故此有四大世家，以商家為首，商家老爺子甚至有資格與族長平起平坐。
商人重利輕離別，常年奔波在外，留在族中的才是少數，故而此情此景並無怪異。
只是，來此的外族人屬實有些過多了。
聽他們談論，大多數都是奔著他們口中“那座城”而來的。
“二位美人，可有興趣陪爺喝一杯？”
一個醉熏熏滿身黃金珠寶的矮人搖搖晃晃過來。
這倆美人一進來，他就把心落他們身上了，心癢得不行，終是按捺不住過來了。
這倆人進來只點了清茶，不見有其他動作，想來是囊中羞澀且無權無勢，如此正中他下懷。
“二位美人好好考慮一下？”
那矮人個子低，轉偏要裝出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紅衣美人臉上表情本是淡淡的，聽他說完，臉上笑容剎那間綻開，如春日紅花般驚艷眾人。
倒是他身旁白衣人略微皺起眉，冰冷的視線落在矮人身上。
那矮人被美色迷了神智，楞是一點也沒察覺到。
“長得太醜，牙太黃，太粗俗，太油膩。”
紅衣美人笑了一陣，才終於悠悠出聲。
他一開口，慵懶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叫他們神智有片刻凝滯。
本體是魅魔屬性最麻煩的一點就是無論再怎麽遮掩，身上的氣息還是會影響周圍的人，尤其是沒什麽自制力且心性不堅定之人。
幾句話，說得那矮人一無是處，油膩的笑也僵在臉上。
周圍人想笑又礙於他的身份不敢笑，只能強行憋著，好生辛苦。
他們不約而同心想終於有人說實話了。
商老爺子這位嫡長子商議程可在那座城裏染指了許多美人，醜而不自知，可憐那些美人了。
這些事多少人私底下討論，卻從沒人敢明面兒上說。
商家可是族中第一大家，矮人族目前還沒有族長，許多事都要商家點頭才過得去，故而商家的人能奉承便奉承，只能結緣，絕不可結仇。
“你——！”
商議程氣結，伸出又短又粗的手指指著諾斯鼻子，破口大罵“打扮這麽騷，不就是出來賣得麽，裝什麽清高！立什麽貞潔牌坊！”
“呸！”罵那麽難聽還不夠，他還要啐一口。
“聽見了麽，他誇我好看。”諾斯懶懶地撩起眼皮，瞧向一旁之人。
“嗯，好看。”
那白袍人聞言，露出個淺淺的笑，溫聲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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