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八十一章是恐懼，也是魔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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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八十一章是恐懼，也是魔的本能
“啾——”黑鳥慘叫一聲，垂下頭裝死，想搏取一丁點同情，只可惜諾斯心硬如鐵，早看穿它的技兩了。
“貪婪魔君的伴生之物，本性如此。”
也許黑鳥叫得太慘，連陸熙都忍不住開口。
“太肥了飛不動，廢物一個怎麽替我辦事？”
諾斯輕掃了一眼裝死那玩意兒，把目光轉向陸熙，玩笑的神色漸漸淡下來，問道
“今日所聞，你怎麽看？”
“高車流邪靈入體，高車一族慘劇並非意外。”
陸熙出言簡潔明了。
“啾——”厭妖說暗界近日惡念欲發稀少，這不正常。
黑啾似是想起什麽，突然又叫喚一聲。
“若是如此……”
諾斯思索的神色一變，悠悠道：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隨手把樹枝丟在一邊，朝外走去。
陸熙見狀跟上，也沒問他要去哪裏。
“啾——”別丟下我！
黑啾長叫一聲，顫顫巍巍飛過來。
它吊得太久了，雙翅無力，在飛過陸熙頭頂時，吧唧一下掉下去。
事情猝不及防發生，兩人誰也沒料到。
屋裏一時針落可聞。
“哈哈哈哈哈……”
眼看黑啾一屁股坐到陸熙頭上，兩張臉同款懵逼，諾斯忍了忍實在沒憋住。
“報歉……我實在……沒忍住，哈哈哈……”諾斯沒什麽誠意的道歉。
“發型不錯……”
他一邊興味點評著陸熙這造型，一邊抱臂在旁邊看好戲。
這會兒心情樂了，他身上的詛咒也沒有那麽難熬了。
陸熙還未回神，直楞楞看著眼前的青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模樣，不由地便深陷進去。
“啾啾，啾……”
冥啾比他先回神，爪子纏進頭發裏，它胡亂撲騰起來，卻是越扯越亂，陸熙一頭平日裏打理利落的頭發沒一會成了雞窩。
冥啾址得太重，幾縷發絲悠悠飄落，黑色褪去，漸漸化成淺金色，落在地上。
“這才是你原本的發色？”
諾斯楞了片刻，微笑著把冥啾從他頭上抓下來，拎在手裏，垂眸看向落在他靴上的發絲。
“嗯。”
陸熙回過神，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輕輕應一聲。
“我想象不來你一頭金發是什麽樣子。”
諾斯輕笑一聲，隨口一說，順便把手裏的鳥兒丟回架子上。
“等此間事了，你若想見，便來神界看看。”
話不由人，無意間已說出口。
“不必，我此生不會再踏足那地方。”
青年轉身朝門外走去，唇角的弧度漸漸落下去。
從前招惹了滿身事非，重活一次，難不成他還要在同一個坑裏裁兩回？
“你在逃避。”
陸熙喚住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與你何幹？”
諾斯留下一句話，踏出門去，身影沒入暗色中。
“許是我的錯……”那雙灰瞳有幾分茫然無措。
一句輕語散進夜風，無人知曉。
夜色似紗，迷霧輕慢，風吹來時拔開紗霧。
“快，把他擡進去，動作快點！”
“走這麽慢，是想和他們一樣成為養料？”
一路尋到巨人族族祠，離得還遠，怒喝聲便清晰地傳入耳中。
諾斯放緩速度，落於一處屋頂上。
月黑風高，此處卻熱鬧得很。
族祠裏各處散落身影，黑暗把他們包裹著，同時也遮住了藏在其下的秘辛。
“竟全是魔族？”
諾斯伸拾起一片枯黃幹葉，放在手裏端詳片刻。
看這寥落雕零之像，高車一族衰弱之後，這裏也成了荒蕪之地。
”倒是個好地方。”
諾斯把手握緊，枯葉不堪一擊碎得面目全非。
他翻手慢悠悠把碎沫灑下去，落在走過的人身上。
不出片刻，下面傳來騷動，一群魔亂作一團，引起了遠處巨人守衛的註意，他們朝這邊走過來。
半空一陣風掠過，吹進那處入口，黑色霧氣淡淡散開，一只綠魔憑空出現。
諾斯左右掃了一眼，擡步朝裏面走去。
黑暗中洞穴幽深曲折，順著階梯一路向下，某個拐角處，諾斯忽然停下腳步。
隱在暗中的影子動了動，靠近他。
諾斯掃了他一眼，繼續向前，那影子並未言語，只是跟在他身後。
越往深處走，煞氣，魔氣，血氣混合在一起，又腥又臭，讓人窒息。
諾斯皺了皺眉，卻沒停下腳步。
這地方可比妄城那些洞窟厲害多了，惡念通通被收至此處，難怪巨人族內部形勢勢同水火，族人卻沒有奮起反抗。
這些惡念雖多，純度卻遠比不上魔神的始源之力，更沒辦法被魔神吸收，這也正是諾斯遲遲不對魔神覆生妄下定論的原因。
不知走了多久，向下的階梯已盡，向下望是血腥充斥的虛無深淵。
“汪，汪汪，汪汪汪——”
刺耳的狗叫聲夾雜腥氣撲面而來，諾斯身體一僵，雙手不自覺握緊，眼神漸漸陰沈下來，那雙血瞳緊盯著下方，狠戾漸顯。
他倒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魔大。
也算是緣分。
惡念形成漩渦，一只鋒利猙獰的巨大爪子從裏面伸出來，指甲上還有殘餘的血肉痕跡。
吧嗒——
黑水混合著汙泥滴落在諾斯腳邊，他臉色蒼白了幾分，卻沒有後退。
“汪嗚——”
類似狼嘯的聲音幾乎穿被耳膜，腥臭熱氣噴灑而出，巨大的頭顱就在上方，只要它張口，輕易就能把渺小的身軀吞進肚裏。
諾斯垂眸不知道在看何處，魔犬身上的深淵之火躍動間時不時照在他臉上，皮膚顯得異常蒼白，半張臉仍舊隱在暗處。
“汪嗚——”
魔犬發現了闖入者，緩緩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嘴尖銳獸牙。
“來得正好，我們算算從前的舊賬。”
青年語氣還算平緩，慢慢擡起頭，直到看見魔犬全貌。
緊握身側的雙手滴落鮮紅血滴，雙紅眸顏**發鮮艷，暴風在其中盤旋，即將沖破皮囊出來。
“吼——”
魔犬被入侵者的氣息激怒，低頭就朝諾斯襲來。
始源之力傾洩而出，擠占了劣等惡念的空間，諾斯僅祭出魔力，卻並未施放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手中彎刀乍現，他利箭似地沖向上方，魔犬身上的烈焰染上那襲紅衣，火苗漸起。
陸熙站在石階最後一級，仰頭望向上方，只能看見霧氣翻洶，不見那抹身影。
碰——
一聲巨響，洞穴劇裂搖晃起來，巨大石塊由頭頂掉落，墜進下方虛無中，石階裂開蛛網一般的縫隙。
那抹紅衣像是消失了一般，虛無之間獨剩黑暗。
陸熙心中的焦急忽然生了根似的，由不得自己，視線跳躍，想去尋見那道身影。
強大如斯的繼承者，絕不會敗於區區魔犬爪下。
方才促不及防間，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便已經發生了。
他方才不出手，只是覺得多餘，恐又惹怒了諾斯，可……
洞穴裏死寂，嘶吼的魔犬不見了，翻湧的黑霧也不見了。
“諾斯。”
陸熙聲音急促許多。
那雙灰瞳掀起波瀾，他緊接著又喚一聲
“諾斯。”
心跳猛然加快，藏匿於心底的慌張無聲蔓延。
“諾斯！”
又喚一聲，語氣已然失去冷靜，他已經顧不上身份暴露與否。
神力傾洩而出，光芒刺透濃霧，陸熙沈入虛無，終於在深淵深處尋到那抹身影。
“別過來……”
“別過來……”
青年浮在半空，像失去靈魂的人偶一般，嘴唇發白，掙紮著想從夢魘中逃離。
魔犬不知所蹤，紅衣淩落，留下烈火灼燒的痕跡。
陸熙這才看清，諾斯身上的火是來自他本身，並非魔犬。
究竟發生何事，竟到了引火自fen的地步？
他知諾斯徹夜疼痛加身，可平時夜裏他只是性子陰晴不定許多，從未像今日這般。
陸熙一身神力來不及收，再回神，他已把眼前這具涼透的身體攬入懷中。
諾斯的身體由純粹惡念集成，早已失去正常溫度。
“諾斯……”陸熙伸出手指點了點他唇角的血——諾斯把嘴唇咬破了個口子。
驟然疼痛傳來，一只指甲鋒利的手攀上他左臂，輕輕用力，暗紅的指甲嵌進肉裏。
陸熙垂眸，便對上一雙猩紅雙目，
不覆往日從容，亦不見慣常深意，只有無底洞似的殺戳欲望。
“死……”
他喉嚨裏擠出個嘶啞模糊的音節，指甲深入血肉，帶著淡金柔光的血滑落，驅逐他們周身的霧氣。
“死——！”
青年忽然奮起，另一只手按上陸熙的頭頂，指甲收攏，竟是打算穿透進去。
一道神力鋪展，陸熙額邊流血，他擡手，神力凝是成的弧刃沖出，卻在靠近青年身體時止步不前。
一聲無奈嘆息，弦刃終究妥協，只是化作軟繩，將他牢牢捆住。
“死！”
短促的聲音像魔獸怒吼，那雙血眸像怪物雙瞳，危險又冰冷。
“你，怎麽了？”
陸熙與他對面而立，看他奮力掙紮著想要逃脫束縛。
“死……”
青年不斷重覆著這個字，血眸兇戾，瞳孔卻不聚焦，沒有平日的靈動。
劇烈的掙紮緩和下來，他似乎要恢覆神智了。
當鮮活的人變成了野獸，無論從前容貌如何出彩，都逃脫不了面目全非。
陸熙再忍不住心中渴望，向前一步靠近他。
青年神色柔軟地看著他，目光隨著他的指尖而動，無端有幾分乖巧。
“過來……”
他動了動唇，似乎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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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黑鳥叫得太慘，連陸熙都忍不住開口。
“太肥了飛不動，廢物一個怎麽替我辦事？”
諾斯輕掃了一眼裝死那玩意兒，把目光轉向陸熙，玩笑的神色漸漸淡下來，問道
“今日所聞，你怎麽看？”
“高車流邪靈入體，高車一族慘劇並非意外。”
陸熙出言簡潔明了。
“啾——”厭妖說暗界近日惡念欲發稀少，這不正常。
黑啾似是想起什麽，突然又叫喚一聲。
“若是如此……”
諾斯思索的神色一變，悠悠道：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隨手把樹枝丟在一邊，朝外走去。
陸熙見狀跟上，也沒問他要去哪裏。
“啾——”別丟下我！
黑啾長叫一聲，顫顫巍巍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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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猝不及防發生，兩人誰也沒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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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眼看黑啾一屁股坐到陸熙頭上，兩張臉同款懵逼，諾斯忍了忍實在沒憋住。
“報歉……我實在……沒忍住，哈哈哈……”諾斯沒什麽誠意的道歉。
“發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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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心情樂了，他身上的詛咒也沒有那麽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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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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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啾址得太重，幾縷發絲悠悠飄落，黑色褪去，漸漸化成淺金色，落在地上。
“這才是你原本的發色？”
諾斯楞了片刻，微笑著把冥啾從他頭上抓下來，拎在手裏，垂眸看向落在他靴上的發絲。
“嗯。”
陸熙回過神，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輕輕應一聲。
“我想象不來你一頭金發是什麽樣子。”
諾斯輕笑一聲，隨口一說，順便把手裏的鳥兒丟回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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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此生不會再踏足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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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招惹了滿身事非，重活一次，難不成他還要在同一個坑裏裁兩回？
“你在逃避。”
陸熙喚住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與你何幹？”
諾斯留下一句話，踏出門去，身影沒入暗色中。
“許是我的錯……”那雙灰瞳有幾分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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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似紗，迷霧輕慢，風吹來時拔開紗霧。
“快，把他擡進去，動作快點！”
“走這麽慢，是想和他們一樣成為養料？”
一路尋到巨人族族祠，離得還遠，怒喝聲便清晰地傳入耳中。
諾斯放緩速度，落於一處屋頂上。
月黑風高，此處卻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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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全是魔族？”
諾斯伸拾起一片枯黃幹葉，放在手裏端詳片刻。
看這寥落雕零之像，高車一族衰弱之後，這裏也成了荒蕪之地。
”倒是個好地方。”
諾斯把手握緊，枯葉不堪一擊碎得面目全非。
他翻手慢悠悠把碎沫灑下去，落在走過的人身上。
不出片刻，下面傳來騷動，一群魔亂作一團，引起了遠處巨人守衛的註意，他們朝這邊走過來。
半空一陣風掠過，吹進那處入口，黑色霧氣淡淡散開，一只綠魔憑空出現。
諾斯左右掃了一眼，擡步朝裏面走去。
黑暗中洞穴幽深曲折，順著階梯一路向下，某個拐角處，諾斯忽然停下腳步。
隱在暗中的影子動了動，靠近他。
諾斯掃了他一眼，繼續向前，那影子並未言語，只是跟在他身後。
越往深處走，煞氣，魔氣，血氣混合在一起，又腥又臭，讓人窒息。
諾斯皺了皺眉，卻沒停下腳步。
這地方可比妄城那些洞窟厲害多了，惡念通通被收至此處，難怪巨人族內部形勢勢同水火，族人卻沒有奮起反抗。
這些惡念雖多，純度卻遠比不上魔神的始源之力，更沒辦法被魔神吸收，這也正是諾斯遲遲不對魔神覆生妄下定論的原因。
不知走了多久，向下的階梯已盡，向下望是血腥充斥的虛無深淵。
“汪，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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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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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嗚——”
類似狼嘯的聲音幾乎穿被耳膜，腥臭熱氣噴灑而出，巨大的頭顱就在上方，只要它張口，輕易就能把渺小的身軀吞進肚裏。
諾斯垂眸不知道在看何處，魔犬身上的深淵之火躍動間時不時照在他臉上，皮膚顯得異常蒼白，半張臉仍舊隱在暗處。
“汪嗚——”
魔犬發現了闖入者，緩緩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嘴尖銳獸牙。
“來得正好，我們算算從前的舊賬。”
青年語氣還算平緩，慢慢擡起頭，直到看見魔犬全貌。
緊握身側的雙手滴落鮮紅血滴，雙紅眸顏**發鮮艷，暴風在其中盤旋，即將沖破皮囊出來。
“吼——”
魔犬被入侵者的氣息激怒，低頭就朝諾斯襲來。
始源之力傾洩而出，擠占了劣等惡念的空間，諾斯僅祭出魔力，卻並未施放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手中彎刀乍現，他利箭似地沖向上方，魔犬身上的烈焰染上那襲紅衣，火苗漸起。
陸熙站在石階最後一級，仰頭望向上方，只能看見霧氣翻洶，不見那抹身影。
碰——
一聲巨響，洞穴劇裂搖晃起來，巨大石塊由頭頂掉落，墜進下方虛無中，石階裂開蛛網一般的縫隙。
那抹紅衣像是消失了一般，虛無之間獨剩黑暗。
陸熙心中的焦急忽然生了根似的，由不得自己，視線跳躍，想去尋見那道身影。
強大如斯的繼承者，絕不會敗於區區魔犬爪下。
方才促不及防間，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便已經發生了。
他方才不出手，只是覺得多餘，恐又惹怒了諾斯，可……
洞穴裏死寂，嘶吼的魔犬不見了，翻湧的黑霧也不見了。
“諾斯。”
陸熙聲音急促許多。
那雙灰瞳掀起波瀾，他緊接著又喚一聲
“諾斯。”
心跳猛然加快，藏匿於心底的慌張無聲蔓延。
“諾斯！”
又喚一聲，語氣已然失去冷靜，他已經顧不上身份暴露與否。
神力傾洩而出，光芒刺透濃霧，陸熙沈入虛無，終於在深淵深處尋到那抹身影。
“別過來……”
“別過來……”
青年浮在半空，像失去靈魂的人偶一般，嘴唇發白，掙紮著想從夢魘中逃離。
魔犬不知所蹤，紅衣淩落，留下烈火灼燒的痕跡。
陸熙這才看清，諾斯身上的火是來自他本身，並非魔犬。
究竟發生何事，竟到了引火自fen的地步？
他知諾斯徹夜疼痛加身，可平時夜裏他只是性子陰晴不定許多，從未像今日這般。
陸熙一身神力來不及收，再回神，他已把眼前這具涼透的身體攬入懷中。
諾斯的身體由純粹惡念集成，早已失去正常溫度。
“諾斯……”陸熙伸出手指點了點他唇角的血——諾斯把嘴唇咬破了個口子。
驟然疼痛傳來，一只指甲鋒利的手攀上他左臂，輕輕用力，暗紅的指甲嵌進肉裏。
陸熙垂眸，便對上一雙猩紅雙目，
不覆往日從容，亦不見慣常深意，只有無底洞似的殺戳欲望。
“死……”
他喉嚨裏擠出個嘶啞模糊的音節，指甲深入血肉，帶著淡金柔光的血滑落，驅逐他們周身的霧氣。
“死——！”
青年忽然奮起，另一只手按上陸熙的頭頂，指甲收攏，竟是打算穿透進去。
一道神力鋪展，陸熙額邊流血，他擡手，神力凝是成的弧刃沖出，卻在靠近青年身體時止步不前。
一聲無奈嘆息，弦刃終究妥協，只是化作軟繩，將他牢牢捆住。
“死！”
短促的聲音像魔獸怒吼，那雙血眸像怪物雙瞳，危險又冰冷。
“你，怎麽了？”
陸熙與他對面而立，看他奮力掙紮著想要逃脫束縛。
“死……”
青年不斷重覆著這個字，血眸兇戾，瞳孔卻不聚焦，沒有平日的靈動。
劇烈的掙紮緩和下來，他似乎要恢覆神智了。
當鮮活的人變成了野獸，無論從前容貌如何出彩，都逃脫不了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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