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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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私心
跟著隊伍一路向前，穿過密林中，再入眼便是繁花盛開，百花齊放之盛況。
盤在樹上的大蛇伸了個懶腰，尾巴一動順便拉住沒踩穩快要落下去的松鼠。
漂亮矯健的靈鹿鹿角上纏了半條花藤，零散幾只彩蝶停在上面。
灰熊在搬木材，幾個長了翅膀的小精靈在采拾靈樹周圍掉下來的葉子與落花，並用靈力小心把它們接回去。
此處仿佛是童話世界。
不過，這還只是聖地外圍而已。
“好了，都交給我們吧，你們今日的任務結束了，可以回去了。”
最前排的兩個大使者把他們領到一處石臺前，前面的使者紛紛把手裏捧著的容器放下。
兩人也照著前面幾人的做法把琉璃杯放在上面。
沒一會兒，人群四散開。
脫離了隊伍，諾斯也不必強裝溫順，一雙經過偽裝的綠瞳裏透出些邪惡血色。
一身白錦袍，領口處幾朵淡色花兒，黑發束起，用一根木簪挽住。
陸熙見慣了眼前之人大紅大紫的張揚肆意，此時看見這一身著裝，不知為何竟有幾分移不開眼了。
“精靈王族的居所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外圍靈氣濃郁，諾斯好生不喜，這會兒倒是舒服不少，心情也跟著好了。
前世他來去匆匆，沒功夫看這些，此次故地重游，倒是有機會到處看一看。
來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笑容，無論男女，個個美若天仙，甚是養眼。
“你覺得他們把陣設在什麽地方了？”
“什麽？”
陸熙聽到他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來，眼中茫然漸漸退去。
諾斯覺出他的異常，心裏升起探究之欲，輕笑一聲，問道
“陸尊在想什麽？不若與我分享一番？也許我能為你解憂。”
“見你如此著裝，讓我想到個故人罷了。”
陸熙沈默片刻，還是把心中所想道出，話中隱約帶上幾分試探之意。
“故人？”
諾斯楞了片刻，嗤笑一聲
“神族不是講究因果盡斷，無情無愛麽……什麽故人？”嘲諷的話半道拐了彎，轉而又問起其他。
“代蒙。”
那雙淺淡薄唇吐出兩個字，叫人心下猛地一沈。
隨即他又在想，他何時見過陸熙了？
“一萬年前，明暗第二次大戰前夕，他潛進神界鬧過一場，當時便是類似的穿著。”提起一萬年前那些事，猛然驚覺當時畫面早已模糊不清，只說得上個大概。
“是嗎？與我何幹？”諾斯狀似隨意地移開目光，慢慢平覆乍然驚起的心跳。
依陸熙之言，應該是當時參與過那一戰。
一萬年前，他潛入神族去找光明神。
一開始，那人看他僅是只低等魅魔，也許是嫌麻煩，也許是嫌他的血臟了神殿地上的磚，故而懶得理會。
他天真地以為，在高貴的神祗眼中，他是特殊之人，故而一步步試探，不怕死非要觸碰底線，終究把自己也陷進去了。
直到身份暴露，與神兵戈相向，他做了許久的美夢才徹底破碎。
他再次回到深淵裏去。
可心中不甘與怨憤難平，他還是潛入神族，想做個了斷，誰知道去了之後連人家的面兒都沒見著。
與一眾神族對峙，光明神殿前白階上鋪滿神族之血，卻還是不見那人出來。
直到最後，厭妖及時趕來，把他帶回去，有幸沒釀成身死他處的慘劇。
“你方才問了什麽？”眼瞧著諾斯眸中血色漸深，身上惡念溢出，心中莫名覺得慌亂，不得已他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
許久，諾斯才緩緩擡起頭，神情已然平覆，陸熙卻還是從他眼中捕捉到了幾許血氣翻湧。
諾斯想要出聲，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幹澀，不得不輕咳一下緩解，才繼續道“你猜猜，他們現在在哪兒？”
“真正的聖地之內，母樹近旁。”
見諾斯稍有緩和，陸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些許，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些。
“恭喜，答對了。”
青年打了個響指，轉身就朝前面走去，一只手突然拉住他。
“為何不先去找她們商議對策？”
“你覺得呢？”諾斯勾起唇角，悠然應聲“壞人要有壞人的自覺，我與他們並不同路。”
陸熙楞了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搖頭“有時目之所及，耳之所聞並非真相。”
“你不必擡舉我，我本身也沒有那般清高，一路來此不過是想知道他們二人到底在做什麽罷了。”
諾斯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用力便掙開那只手的束縛，揉了揉發紅的手腕，仍然朝方才的方向走去。
末了又停頓片刻，側目道“我不受世俗束縛，反而活得比神仙快活。”
“你該知道，若母樹出事，定會驚動上界，屆時神明下界，你難辭其咎。”陸熙的聲音冷下來。
諾斯之意，為看到最終結界，他竟要放任甚至幫雙童的忙。
於情於理，此言觸及陸熙的底線了。
“你在威脅我？”眨眼間，諾斯從遠處閃現靠過來。
狂風突起，木簪落地，長發散在空中飛舞。
“一個被遺棄的垃圾，管得倒挺寬。”青年冷笑一聲，伸手不輕不重拍了幾下陸熙的臉，又道“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管。”
他扔下一句話，又倏地拉遠距離，伸出手，指尖魔絲纏繞，那一身白衣，遮不住眼眸中的肆意風情。
“若是擋了我的路，不管你是誰，有何目的，只能挫骨揚灰。”
“我從不怕死。”
那雙偽裝的綠眸一剎那變紅，魔氣四溢，驚起了方圓幾裏的恐慌，也打破了此處的安寧祥和。
“有魔物入侵，快，叫衛隊來！”
“快跑啊，怪物來了！”
“快走，要沒命了！”
……
世人都怕死，生死面前，所有事都是過眼雲煙。
視線只離開一瞬，遠處那個張揚的紅衣身影便已不知去向。
心空了一瞬，陸熙垂眸，似乎沒看見也沒聽見奉他敬他的萬千生靈的哭嚎。
天很快沈下來，夜色將臨。
“父神。”一陣清風吹走魔氣四溢帶來的汙濁，陸熙身後出現個藍裙身影。
周圍的族人四處奔逃，好像沒有人看見這處詭異的平靜。
“是否誅殺？”那綽淡淡出聲詢問。
“你並非他對手。”陸熙心中猛地一沈，幾分慌亂，幾分猶疑，理智已然失去往日威力，不知何時，他也有了想要掩藏起來的私心。
“父神可知，昔日那綽幾近隕落，便是拜暗界魔者所賜。”
“有此能力者，屈指可數。”
那綽並不知諾斯的出身，不怪她將這幾件事情聯系起來。
“若他做出出格之事，我親自解決。”理智與私心糾纏不清，陸熙終究還是沒有徹底把話說死。
“有父神此言，那綽便心安了。”
那綽垂首，微微行了一禮。
正要張口說些其他的事，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搖晃，樹葉紛紛掉落，魔氣自聖地中心湧出，一柱沖天，又很快散下來。
靈力弱小者禁不住始源之力蠱惑，剎那間喪失理智。
“那綽還有要事。”她神色猛地一沈，心系阿樹安危，匆匆行了禮化身而去。
不過片刻，碧落之色便被黑氣籠住，一瞬間天堂化作地獄。
天邊忽然閃過一道雷聲，閃電劃破天際，亮如白晝，映進陸熙暗沈的眸中，那雙眸子是從未有過的掙紮。
此時他才驚覺自己心中的天平竟不自覺從萬千生靈偏向了一個人。
“諾斯……諾克蒂爾斯……”不知不覺便念出那個頻繁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名字，心中分外親昵，甚至生不起絲毫厭惡之情，更遑論殺他。
一想到諾斯會死，會死在他手中，心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無數慌亂盡數湧出。
他甚至想要到為諾斯此番所為善後遮掩。
“我本是為救他而生……”
陸熙此刻終於明白了黑暗神格被徹底封印前留下的那句話意味著什麽。
他似乎陷進千絲萬縷中再也逃不開了。
手中化出那根綁著他與諾斯的紅線，果然通往母樹所在。
“不會。”陸熙忽然握緊泛著柔光的紅線，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又重覆道“不會。”
身旁許多人來來往往，匆匆忙忙，他卻充耳不聞，只緊緊盯著手中那根線，一動不動。
以前不覺其中滋味，現在才發現，他根本不想和諾斯站在對立面，兵弋相向。
“來人啊，樹屋塌了，誰來救救我妻子！”
不遠處，有人不斷攔住過往之人，想要他們停下來幫幫他，可是苦苦哀求許久，喊得喉嚨都啞了，卻沒有一個人停下。
天搖地動間，樹屋塌落下來，緊接著便是巨樹砸下，揚起滿天灰塵。
那樹極重，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擡起。
陸熙動了動僵硬的脖頸擡頭望去，看見了那個精靈臉上最真實最生動的絕望。
從前自認洞悉世間萬千悲苦，如今方才知只有眼前所見才是真實。
原來人在悲痛時，是這個樣子。
不知不覺間，那雙灰眸中露出幾分苦澀悲傷。
倒下來的巨樹忽然憑空飄浮起來，移到別處，那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楞了一瞬，瘋了一樣朝面目全非的樹屋跑去。
他眼裏只剩下那塊狼籍的地方，埋頭苦翻，希冀著能再次看到他的愛人。
陸熙恍惚一瞬，竟覺得那精靈身上的絕望有些熟悉。
曾何幾時，他似乎也這般拼盡全力想挽回一個人。
盯著那絕望的背影瞧了片刻，他收回靈力，朝母樹方向而去。
巨樹砸下來，靈力微弱者幾無生還可能，盡管如此，他還是做了件多餘又無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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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矯健的靈鹿鹿角上纏了半條花藤，零散幾只彩蝶停在上面。
灰熊在搬木材，幾個長了翅膀的小精靈在采拾靈樹周圍掉下來的葉子與落花，並用靈力小心把它們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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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交給我們吧，你們今日的任務結束了，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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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照著前面幾人的做法把琉璃杯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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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了隊伍，諾斯也不必強裝溫順，一雙經過偽裝的綠瞳裏透出些邪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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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笑容，無論男女，個個美若天仙，甚是養眼。
“你覺得他們把陣設在什麽地方了？”
“什麽？”
陸熙聽到他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來，眼中茫然漸漸退去。
諾斯覺出他的異常，心裏升起探究之欲，輕笑一聲，問道
“陸尊在想什麽？不若與我分享一番？也許我能為你解憂。”
“見你如此著裝，讓我想到個故人罷了。”
陸熙沈默片刻，還是把心中所想道出，話中隱約帶上幾分試探之意。
“故人？”
諾斯楞了片刻，嗤笑一聲
“神族不是講究因果盡斷，無情無愛麽……什麽故人？”嘲諷的話半道拐了彎，轉而又問起其他。
“代蒙。”
那雙淺淡薄唇吐出兩個字，叫人心下猛地一沈。
隨即他又在想，他何時見過陸熙了？
“一萬年前，明暗第二次大戰前夕，他潛進神界鬧過一場，當時便是類似的穿著。”提起一萬年前那些事，猛然驚覺當時畫面早已模糊不清，只說得上個大概。
“是嗎？與我何幹？”諾斯狀似隨意地移開目光，慢慢平覆乍然驚起的心跳。
依陸熙之言，應該是當時參與過那一戰。
一萬年前，他潛入神族去找光明神。
一開始，那人看他僅是只低等魅魔，也許是嫌麻煩，也許是嫌他的血臟了神殿地上的磚，故而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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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份暴露，與神兵戈相向，他做了許久的美夢才徹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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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不甘與怨憤難平，他還是潛入神族，想做個了斷，誰知道去了之後連人家的面兒都沒見著。
與一眾神族對峙，光明神殿前白階上鋪滿神族之血，卻還是不見那人出來。
直到最後，厭妖及時趕來，把他帶回去，有幸沒釀成身死他處的慘劇。
“你方才問了什麽？”眼瞧著諾斯眸中血色漸深，身上惡念溢出，心中莫名覺得慌亂，不得已他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
許久，諾斯才緩緩擡起頭，神情已然平覆，陸熙卻還是從他眼中捕捉到了幾許血氣翻湧。
諾斯想要出聲，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幹澀，不得不輕咳一下緩解，才繼續道“你猜猜，他們現在在哪兒？”
“真正的聖地之內，母樹近旁。”
見諾斯稍有緩和，陸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些許，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些。
“恭喜，答對了。”
青年打了個響指，轉身就朝前面走去，一只手突然拉住他。
“為何不先去找她們商議對策？”
“你覺得呢？”諾斯勾起唇角，悠然應聲“壞人要有壞人的自覺，我與他們並不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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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之意，為看到最終結界，他竟要放任甚至幫雙童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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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遺棄的垃圾，管得倒挺寬。”青年冷笑一聲，伸手不輕不重拍了幾下陸熙的臉，又道“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管。”
他扔下一句話，又倏地拉遠距離，伸出手，指尖魔絲纏繞，那一身白衣，遮不住眼眸中的肆意風情。
“若是擋了我的路，不管你是誰，有何目的，只能挫骨揚灰。”
“我從不怕死。”
那雙偽裝的綠眸一剎那變紅，魔氣四溢，驚起了方圓幾裏的恐慌，也打破了此處的安寧祥和。
“有魔物入侵，快，叫衛隊來！”
“快跑啊，怪物來了！”
“快走，要沒命了！”
……
世人都怕死，生死面前，所有事都是過眼雲煙。
視線只離開一瞬，遠處那個張揚的紅衣身影便已不知去向。
心空了一瞬，陸熙垂眸，似乎沒看見也沒聽見奉他敬他的萬千生靈的哭嚎。
天很快沈下來，夜色將臨。
“父神。”一陣清風吹走魔氣四溢帶來的汙濁，陸熙身後出現個藍裙身影。
周圍的族人四處奔逃，好像沒有人看見這處詭異的平靜。
“是否誅殺？”那綽淡淡出聲詢問。
“你並非他對手。”陸熙心中猛地一沈，幾分慌亂，幾分猶疑，理智已然失去往日威力，不知何時，他也有了想要掩藏起來的私心。
“父神可知，昔日那綽幾近隕落，便是拜暗界魔者所賜。”
“有此能力者，屈指可數。”
那綽並不知諾斯的出身，不怪她將這幾件事情聯系起來。
“若他做出出格之事，我親自解決。”理智與私心糾纏不清，陸熙終究還是沒有徹底把話說死。
“有父神此言，那綽便心安了。”
那綽垂首，微微行了一禮。
正要張口說些其他的事，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搖晃，樹葉紛紛掉落，魔氣自聖地中心湧出，一柱沖天，又很快散下來。
靈力弱小者禁不住始源之力蠱惑，剎那間喪失理智。
“那綽還有要事。”她神色猛地一沈，心系阿樹安危，匆匆行了禮化身而去。
不過片刻，碧落之色便被黑氣籠住，一瞬間天堂化作地獄。
天邊忽然閃過一道雷聲，閃電劃破天際，亮如白晝，映進陸熙暗沈的眸中，那雙眸子是從未有過的掙紮。
此時他才驚覺自己心中的天平竟不自覺從萬千生靈偏向了一個人。
“諾斯……諾克蒂爾斯……”不知不覺便念出那個頻繁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名字，心中分外親昵，甚至生不起絲毫厭惡之情，更遑論殺他。
一想到諾斯會死，會死在他手中，心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無數慌亂盡數湧出。
他甚至想要到為諾斯此番所為善後遮掩。
“我本是為救他而生……”
陸熙此刻終於明白了黑暗神格被徹底封印前留下的那句話意味著什麽。
他似乎陷進千絲萬縷中再也逃不開了。
手中化出那根綁著他與諾斯的紅線，果然通往母樹所在。
“不會。”陸熙忽然握緊泛著柔光的紅線，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又重覆道“不會。”
身旁許多人來來往往，匆匆忙忙，他卻充耳不聞，只緊緊盯著手中那根線，一動不動。
以前不覺其中滋味，現在才發現，他根本不想和諾斯站在對立面，兵弋相向。
“來人啊，樹屋塌了，誰來救救我妻子！”
不遠處，有人不斷攔住過往之人，想要他們停下來幫幫他，可是苦苦哀求許久，喊得喉嚨都啞了，卻沒有一個人停下。
天搖地動間，樹屋塌落下來，緊接著便是巨樹砸下，揚起滿天灰塵。
那樹極重，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擡起。
陸熙動了動僵硬的脖頸擡頭望去，看見了那個精靈臉上最真實最生動的絕望。
從前自認洞悉世間萬千悲苦，如今方才知只有眼前所見才是真實。
原來人在悲痛時，是這個樣子。
不知不覺間，那雙灰眸中露出幾分苦澀悲傷。
倒下來的巨樹忽然憑空飄浮起來，移到別處，那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楞了一瞬，瘋了一樣朝面目全非的樹屋跑去。
他眼裏只剩下那塊狼籍的地方，埋頭苦翻，希冀著能再次看到他的愛人。
陸熙恍惚一瞬，竟覺得那精靈身上的絕望有些熟悉。
曾何幾時，他似乎也這般拼盡全力想挽回一個人。
盯著那絕望的背影瞧了片刻，他收回靈力，朝母樹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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