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千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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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千怨
“如常便好，阿樹若是如此戒備，怕是這一路上不得安生了。”諾斯無奈輕嘆一聲。
“盡量。”阿樹點點頭。
她早已不是曾經的模樣，一身靈力傾盡，若不是泰西跟著，又有神力庇護，她怕是早就被隨便一個人殺了。
如今，也只希望她家寶貝盡快察覺到不對。
阿樹此行本來便是要去一趟美童憐追月曾經的住所，只不過恰好在王都城裏管了件閑事罷了，多帶諾斯和陸熙兩個人也沒什麽，他們不圖謀不軌便可。
離精靈族王都越遠，林子便越密越幽，樹屋少了，人影也少了，雖密林中花草眾多，枝幹交疊遮天避日，萬物欣欣向榮，卻也越來越陰森荒涼。
阿樹體內未有半分靈力，便難以化出獨屬於精靈族的透明羽翅，所以只能一路走著去。
諾斯也不著急，反而頗有興趣地賞了一路風景。
路過一片月季時，有一朵艷紅花兒紮眼，他隨手摘下來，也不嫌花桿上的刺紮手，放在手中把玩。
沒一陣子，花兒因惡念侵蝕而幹枯腐爛，諾斯有些失望，揚手把它灑開。
本是想著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怎料一股靈力卷起飄淩的枯花，轉瞬間又成了鮮艷漂亮的模樣。
陸熙把花而遞到他眼前。
諾斯腳步一頓，走在前面的阿樹立刻停下轉頭看來“怎麽了？”
“沒事”諾斯接過花，笑了笑，又道“謝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誰說。
阿樹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轉，看了片刻，心中怪異徒生。
她怎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在知道諾斯身份之後，她便明白他們之間是逢場作戲，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一定。
一個殺神，一個撒旦，倒是絕配。
斂下七七八八的心思，幾人繼續朝目的地趕去。
夜裏，他們找了處洞穴略作休整。
洞穴寬敞，又生了火，諾斯索性把自己在魔域中的床搬了出來，舒舒服服躺上去。
阿樹“……”
泰西“……”
這人是一點都不帶裝的。
單看那寒玉雕床便知價格不菲，更何況其上被褥是天使之羽所制。
他們都不敢想象這家夥到底糟蹋了多少神族。
倒是陸熙，對他這番作為不置可否，不說他先前便習慣了諾斯偶爾的張揚，就說在知道諾斯是棲鄉鄉主之後，這些事在他看來便不算突兀。
泰西不知從哪兒拿出條毯子給阿樹，陸熙則幹脆站在一邊。
諾斯知道他不睡覺，便沒分配誰守夜的事，自顧自睡了。
半夜，狂風卷過樹梢，吹得葉子嘩嘩作響。
“還我命來！”
“諾斯，還我命來！”
……
諾斯不堪其擾，慢悠悠掀開眼皮，一睜眼便發現自己躺在殘屍堆上。
眼前一片屍山血海。
他雖略覺惡心，但懶得起來。
“業務能力太差就別出來顯擺，礙眼。”他嘖了一聲，翻身側臥，以手撐頭。
一只血手伸上來要抓住他扯下去，誰料他反把那血手抓住，用力一扯，扯出半截殘肢。
諾斯嫌棄地把它丟在身後。
張牙舞爪的殘屍和詭異的聲音皆靜止一瞬。
下一刻，它們瘋狂折騰起來，千萬只手伸出來，將他團團圍住，想把他拖進死人堆裏。
一抹紅影閃過，它們在原來的地方撲了空，紛紛一頭霧水。
“這兒呢。”後面不遠處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
鬼手們聞聲而去，一齊轉過去掌心對著諾斯。
青年一身紅衣，負手在背，一只腳腳尖輕點在顆骷髏頭上，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看樣子快睡著了。
“還有別的嗎？快點使出來，弄完了大家好一起收工。”
諾斯隨手以魔力牽來一根腿骨拿在手裏掂了掂。
鬼手們“……”
它們會依據被攻擊的對象生成幻境，攻擊對方，致使對方精神崩潰甚至自殘，最終走向自我毀滅。
可這……
這家夥簡直是個怪物，根本沒空子可鉆！
“沒有啊？”
諾斯失望地丟了手裏的骨頭，勾唇笑道“好了，都散了吧。”
鬼手們“……”
它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這種選手了。
雙方沈默一陣子。
“來了。”諾斯道。
話音未落，血紅的天撕開一道口子，灰色靈力沖進來，轉瞬間掃蕩一切。
“諾斯，諾斯，醒來……”
諾斯慢悠悠睜開眼，便看見站在床邊的陸熙，他把手放在自己肩上，以靈力驅趕了幻境。
“我在想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解決這些麻煩。”諾斯聲音有些啞意，聽著比平日裏親和不少。
陸熙沈默了片刻，讓開身子露出現下洞中的情形，道“有魔物闖入。”
洞口靈力綁著幾只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其中一只便是把諾斯拉入幻夢的“千怨”。
這東西是種雖不致命，但能把人從精神層面折磨致死的玩意兒，基本沒人能察覺到它們的存在，因此很容易中招。
“他們呢？”諾斯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方才你與她被困幻境時，有道黑影闖進來，泰西去追了。”
順著陸熙的視線，諾斯瞧見了靠在石壁上面色蒼白的阿樹。
剛剛混亂中，她蓋在身上的毯子染上魔血，丟在一邊。
“為何不把千怨拉出來？”諾斯垂眸瞧了眼自己，身上幹幹凈凈，沒什麽大事。
“一旦真正沈入千怨所造的幻境，除非自己堪破逃脫，否則旁人無法施以援手。”
“原來我根本不曾入境。”諾斯輕笑一聲，目光再次落在阿樹身上，片刻之後，他嘆息一聲，從魔域裏取了條幹凈的毯子放在阿樹身上。
重生之後，他似乎時常露出些無用的善意。
罷了，也不多這一回。
諾斯這會兒也睡不著了，索性跑去折騰陸熙捆起來的那些千怨魔。
“說，誰派你們來的？”
他蹲在一溜串魔面前，從地上撿了根樹枝當教棒。
陸熙站在他身後，神色淡淡道“千怨入境，緊接著便看見那黑影，又引來了食人魔，確實過於巧合。”
“有人想讓我們止步於此，今夜這一遭只是警告。”諾斯用樹枝打千怨的頭，它們把頭縮進身體裏，一會兒又出來，再打，再縮，打地鼠似的，還挺好玩。
“我先前便說過，此行諸多危險。”陸熙垂眸望向蹲在地上的青年。
諾斯動作一頓，笑道“怎麽？陸尊要攔我？”
他一笑，陸熙便知道這人又生氣了，他抿了抿唇，幾經思索，還是道“你來尋美醜雙童的線索是因何？”
“大概是找魔神吧，直覺。”諾斯不怎麽在意。
陸熙聞言楞住了。
他一直認為諾斯身為繼承者，定是知曉魔神去處，只是他們同屬一個陣營，故而不願意告訴他實話。
這些日子，諾斯行蹤飄乎不定，毫無章法，他以為是刻意為之，是為了掩飾真正的目的。
“你也覺得我是個大壞蛋？”
打了會兒“地鼠”，諾斯也慢慢品出味兒了。
“是。”陸熙心中片刻猶疑，最終還是點頭了。
修魔者無一不是惡人，怎會有什麽例外，若是真的心存善意，又怎麽可能降服惡念為已所用。
“好吧，我確實很壞很壞。”諾斯覺得可笑，甚至露出幾分無奈來。
代蒙十惡不赦，厭妖嗜淫成性，喜鬼乖戾殘忍，惡婆婆制毒害人，在外人眼裏，他們沒一個好東西。
就連排名最末的s欲魔君盧斯特在正義者眼裏也是個賤人，死了活該。
可誰知道她只是個陷入愛情最終被渣男騙身騙心，到最後還賠上性命的可憐人罷了。
她不曾染指過任何人，只是個不懂世事的單純性子，最終卻慘死。
聽說，她死時還有了身孕。
這些人真該死啊……
諾斯望著地上的灰石頭，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
看青年沈默不語，陸熙頓時覺得他似乎又說錯話了，他下意識想彌補“我知曉你不一樣。”
依舊是淡漠的聲音，卻滲進了其他東西。
“倒也不必往我臉上貼金。”
諾斯玩膩了，丟了手上的樹枝，站起身轉頭看他“我與明暗兩界的兩個領頭的都有仇，若找到它，不勞光明界出手，我也料理了它。”
話落，諾斯又躺回床上了。
陸熙楞在原地，一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與諾斯之間，似乎真有什麽深仇大恨，可是為何他不記得了。
不知為何，幻境中，靈樹叢裏那抹紅衣自腦海中劃過。
一時間，洞穴裏只剩下柴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天邊朝陽初升時，泰西帶著一身露水從外面回來，神色凝重。
“如何？”
“跟丟了。”他臉色難看。
其實不用問，光看他身上割破了的衣服就知道來者不弱，而且有能力與神器一戰。
諾斯挑眉道:“沒追到他，你似乎很沮喪。”
阿樹還在昏迷中，泰西過去察看，滿是憂心。
他家主銀沒有絲毫靈力傍身，若是出事，他該如何向神女交待。
聽見諾斯的話，他扭頭掃了一眼，沈聲道“大人，我們還是互不幹涉的好。”
“好吧”見此，諾斯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便就此打住。
泰西稍放下警惕，註意到阿樹身上的毯子時，神色頓了頓，片刻後，低聲道”謝了。”
諾斯聽見了，卻沒回話。
只是從床上翻起來，把它收進魔域，後又取了茶杯出來。
“謝謝”這兩個字，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過了，現在聽來，似乎還不錯。
青年唇角勾起一絲不同平常的弧度，恰巧落入陸熙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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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阿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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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只希望她家寶貝盡快察覺到不對。
阿樹此行本來便是要去一趟美童憐追月曾經的住所，只不過恰好在王都城裏管了件閑事罷了，多帶諾斯和陸熙兩個人也沒什麽，他們不圖謀不軌便可。
離精靈族王都越遠，林子便越密越幽，樹屋少了，人影也少了，雖密林中花草眾多，枝幹交疊遮天避日，萬物欣欣向榮，卻也越來越陰森荒涼。
阿樹體內未有半分靈力，便難以化出獨屬於精靈族的透明羽翅，所以只能一路走著去。
諾斯也不著急，反而頗有興趣地賞了一路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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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著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怎料一股靈力卷起飄淩的枯花，轉瞬間又成了鮮艷漂亮的模樣。
陸熙把花而遞到他眼前。
諾斯腳步一頓，走在前面的阿樹立刻停下轉頭看來“怎麽了？”
“沒事”諾斯接過花，笑了笑，又道“謝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誰說。
阿樹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轉，看了片刻，心中怪異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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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諾斯身份之後，她便明白他們之間是逢場作戲，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一定。
一個殺神，一個撒旦，倒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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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他們找了處洞穴略作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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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樹“……”
泰西“……”
這人是一點都不帶裝的。
單看那寒玉雕床便知價格不菲，更何況其上被褥是天使之羽所制。
他們都不敢想象這家夥到底糟蹋了多少神族。
倒是陸熙，對他這番作為不置可否，不說他先前便習慣了諾斯偶爾的張揚，就說在知道諾斯是棲鄉鄉主之後，這些事在他看來便不算突兀。
泰西不知從哪兒拿出條毯子給阿樹，陸熙則幹脆站在一邊。
諾斯知道他不睡覺，便沒分配誰守夜的事，自顧自睡了。
半夜，狂風卷過樹梢，吹得葉子嘩嘩作響。
“還我命來！”
“諾斯，還我命來！”
……
諾斯不堪其擾，慢悠悠掀開眼皮，一睜眼便發現自己躺在殘屍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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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略覺惡心，但懶得起來。
“業務能力太差就別出來顯擺，礙眼。”他嘖了一聲，翻身側臥，以手撐頭。
一只血手伸上來要抓住他扯下去，誰料他反把那血手抓住，用力一扯，扯出半截殘肢。
諾斯嫌棄地把它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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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它們瘋狂折騰起來，千萬只手伸出來，將他團團圍住，想把他拖進死人堆裏。
一抹紅影閃過，它們在原來的地方撲了空，紛紛一頭霧水。
“這兒呢。”後面不遠處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
鬼手們聞聲而去，一齊轉過去掌心對著諾斯。
青年一身紅衣，負手在背，一只腳腳尖輕點在顆骷髏頭上，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看樣子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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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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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諾斯，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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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解決這些麻煩。”諾斯聲音有些啞意，聽著比平日裏親和不少。
陸熙沈默了片刻，讓開身子露出現下洞中的情形，道“有魔物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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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是種雖不致命，但能把人從精神層面折磨致死的玩意兒，基本沒人能察覺到它們的存在，因此很容易中招。
“他們呢？”諾斯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方才你與她被困幻境時，有道黑影闖進來，泰西去追了。”
順著陸熙的視線，諾斯瞧見了靠在石壁上面色蒼白的阿樹。
剛剛混亂中，她蓋在身上的毯子染上魔血，丟在一邊。
“為何不把千怨拉出來？”諾斯垂眸瞧了眼自己，身上幹幹凈凈，沒什麽大事。
“一旦真正沈入千怨所造的幻境，除非自己堪破逃脫，否則旁人無法施以援手。”
“原來我根本不曾入境。”諾斯輕笑一聲，目光再次落在阿樹身上，片刻之後，他嘆息一聲，從魔域裏取了條幹凈的毯子放在阿樹身上。
重生之後，他似乎時常露出些無用的善意。
罷了，也不多這一回。
諾斯這會兒也睡不著了，索性跑去折騰陸熙捆起來的那些千怨魔。
“說，誰派你們來的？”
他蹲在一溜串魔面前，從地上撿了根樹枝當教棒。
陸熙站在他身後，神色淡淡道“千怨入境，緊接著便看見那黑影，又引來了食人魔，確實過於巧合。”
“有人想讓我們止步於此，今夜這一遭只是警告。”諾斯用樹枝打千怨的頭，它們把頭縮進身體裏，一會兒又出來，再打，再縮，打地鼠似的，還挺好玩。
“我先前便說過，此行諸多危險。”陸熙垂眸望向蹲在地上的青年。
諾斯動作一頓，笑道“怎麽？陸尊要攔我？”
他一笑，陸熙便知道這人又生氣了，他抿了抿唇，幾經思索，還是道“你來尋美醜雙童的線索是因何？”
“大概是找魔神吧，直覺。”諾斯不怎麽在意。
陸熙聞言楞住了。
他一直認為諾斯身為繼承者，定是知曉魔神去處，只是他們同屬一個陣營，故而不願意告訴他實話。
這些日子，諾斯行蹤飄乎不定，毫無章法，他以為是刻意為之，是為了掩飾真正的目的。
“你也覺得我是個大壞蛋？”
打了會兒“地鼠”，諾斯也慢慢品出味兒了。
“是。”陸熙心中片刻猶疑，最終還是點頭了。
修魔者無一不是惡人，怎會有什麽例外，若是真的心存善意，又怎麽可能降服惡念為已所用。
“好吧，我確實很壞很壞。”諾斯覺得可笑，甚至露出幾分無奈來。
代蒙十惡不赦，厭妖嗜淫成性，喜鬼乖戾殘忍，惡婆婆制毒害人，在外人眼裏，他們沒一個好東西。
就連排名最末的s欲魔君盧斯特在正義者眼裏也是個賤人，死了活該。
可誰知道她只是個陷入愛情最終被渣男騙身騙心，到最後還賠上性命的可憐人罷了。
她不曾染指過任何人，只是個不懂世事的單純性子，最終卻慘死。
聽說，她死時還有了身孕。
這些人真該死啊……
諾斯望著地上的灰石頭，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
看青年沈默不語，陸熙頓時覺得他似乎又說錯話了，他下意識想彌補“我知曉你不一樣。”
依舊是淡漠的聲音，卻滲進了其他東西。
“倒也不必往我臉上貼金。”
諾斯玩膩了，丟了手上的樹枝，站起身轉頭看他“我與明暗兩界的兩個領頭的都有仇，若找到它，不勞光明界出手，我也料理了它。”
話落，諾斯又躺回床上了。
陸熙楞在原地，一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與諾斯之間，似乎真有什麽深仇大恨，可是為何他不記得了。
不知為何，幻境中，靈樹叢裏那抹紅衣自腦海中劃過。
一時間，洞穴裏只剩下柴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天邊朝陽初升時，泰西帶著一身露水從外面回來，神色凝重。
“如何？”
“跟丟了。”他臉色難看。
其實不用問，光看他身上割破了的衣服就知道來者不弱，而且有能力與神器一戰。
諾斯挑眉道:“沒追到他，你似乎很沮喪。”
阿樹還在昏迷中，泰西過去察看，滿是憂心。
他家主銀沒有絲毫靈力傍身，若是出事，他該如何向神女交待。
聽見諾斯的話，他扭頭掃了一眼，沈聲道“大人，我們還是互不幹涉的好。”
“好吧”見此，諾斯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便就此打住。
泰西稍放下警惕，註意到阿樹身上的毯子時，神色頓了頓，片刻後，低聲道”謝了。”
諾斯聽見了，卻沒回話。
只是從床上翻起來，把它收進魔域，後又取了茶杯出來。
“謝謝”這兩個字，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過了，現在聽來，似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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