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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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自欺欺人
諾斯臉色猛地沈下去，身上折磨人的疼痛變本加利。
他周身還是寸草不生。
他還是只有個人。
惡念漸漸出現，擴大，他身上的郁氣逐漸加重，黑紅的氣息卷上衣袍，像是身上著了火。
他的臉色更差了。
陸熙心底劃過一抹異樣，來不及多想，從樹上摘了朵“花”下來，遞到他眼前。
“方才那朵開敗了，這朵不會。”他拂開諾斯手中枯敗的花，把自己手裏的放到他手中。
有神力註入，花朵不受諾斯身上的魔氣影響，才能長開不敗。
溫熱的指尖拂過掌心，又一朵花放到他手中，諾斯沈默不語，一直盯著，心裏清楚是什麽原因導致花兒枯萎。
等了片刻，陸熙遞來的花朵竟還能在他手中散發出光華，雖不知道陸熙做了什麽，但他此刻的心情卻是好了不少。
陸熙見他身上惡念緩緩收斂，懸起的心才放下來。
被惡念控制，被始源之力驅使，眼前的紅衣青年會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空殼，他不想看到這一幕，至少在他找到想要的結果之前，這件事不能發生。
諾斯看了那花一會，又把它放回樹枝上擁簇的花間。他沒問陸熙做了什麽，最終什麽也沒問，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今夜之事，他們兩個都沒討到什麽好處。
他轉身回房，沒再搭理身旁之人。
那一身紅衣之人消失在視野中，今夜之事無疾而終，陸熙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他沒經歷過，也沒有經驗，更沒人來告訴他。
諾斯到底是什麽人？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們過往有何因果糾纏？
此時，此刻，此間，陸熙想要探尋這些問題的心思達到了頂峰。
……
棲鄉打探情報的速度很快，僅一夜時間，厭妖便尋來此處了。
“你們昨日所遇之人乃是美醜雙童。”
據棲鄉回報，一千年前，這兩人突然出現在暗界，並且一經出現就掀起了腥風血雨。
美醜二童之中，美童，其名憐追月，前身乃是精靈族之人，不知是何原由，一千年前，他屠盡了自己所在村落的人，叛逃出族，與醜童同流合汙。
“不過，他似乎消失過一段時間，五百年後再出現時，已是修魔墮落者。”
說到此處，厭妖停頓片刻。
“嗯，另一個呢？”諾斯隱約覺得什麽地方有問題，只是目前他還說不上來。
但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醜童高車重，前身乃巨人族長之兄，他的情況與美童相同。”
一千年前，高車重造反，意圖拉族長下臺，最終被制服，投進牢獄，他趁守衛不備叛逃出族，到而今，依舊還在巨人族通輯榜榜首。
“他是巨人族之人？”
諾斯一時驚訝，懶散的神色終於消去不少，正色起來。
“正是。”厭妖點點頭。
“他的身量遠不如巨人族之人，更何況他出身族長一脈，怎會如此？”
諾斯沈思片刻，心中漸漸有了猜想。
“巨人族本是修靈才得此身量，若是天生缺陷，便另當別論。”客房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厭妖進來時沒避著陸熙，他們也沒有刻意遮掩說話內容，這裏是普通客房，陸熙自然聽得見。
諾斯以魔力揮開虛掩的門，陸熙便站在門側，正擡眼望向他。
“此為事實。”怕他不信，陸熙又加了一句。
兩人視線相觸，誰也看不出其中真假。
室內靜默片刻。
掛在腰間的瓷瓶隱隱掙紮，諾斯收回視線把它拿下來。
這縷魔息自他從陣中取出便一直有反應，並且持續不斷，先前他還不知是什麽意思，而今卻是想明白。
他把手中瓷瓶左右移動，朝向西面時，瓶子抖動的更嚴重了，裏面的東西好像迫切地要沖出去，西面有吸引它並且不得不去的理由。
“西側乃精靈一族，邊緣則是第五魔君格朗特與往昔第六魔君盧斯特的領地。”見此，陸熙又補充了一句。
“那就先去精靈族玩玩。”諾斯收起手裏的瓷瓶，唇角勾起一點笑意，一句話便定下了遠行之事。
厭妖聞言也未阻攔。
如今諾斯已是繼承者，實力在暗界少有敵手，且有始源之力輔之，安全自是無憂，只是，那一身礙事的詛咒讓她有些擔憂。
但願他此去光明界不再遇見從前那些糟心之事以及可恨之人。
“厭妖放心，我不去神族，沒什麽可擔心的。”觀她神色諾斯便知她心中所憂，出言安慰。
他如今改換形貌，明暗兩界幾乎無人識得他身份，況且他此去光明界，也斷然不會再跑去神族招忍事非。
所謂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只要別人不惹他，他們便會相安無事。
諾斯知道自己以往招惹了不少麻煩才招來萬千罵名加身，臭名昭章，所以，他方才之言便是告訴厭妖，此一去，辦完事就回來。
“也罷，多加小心。”厭妖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不過，諾斯和喜鬼兩個前科諸多，她還是事先做好善後的準備。
“好，我這便走了。”
諾斯站起身，朝厭妖露出個笑臉。
青年笑起來便如烏雲盡散，晴光流轉，其間帶著幾分親昵，眼中笑意真實。
陸熙被這一幕晃了心神。
心間的失落猝不及防到來。
他似乎沒見過諾斯對旁人這般溫和，也只有棲鄉中幾人，才得他如此溫柔以待。
眼前忽然晃過另一張臉，速度太快，他沒有看清，但匆匆一眼，那抹唇畔的笑意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曾何幾時，他亦得一人如此相待……
有些念頭一旦出現，便再也扼殺不了了。
誕生於天地相連，混沌之間，不老不死，亙古永存，此後萬萬年孤寂早已成為常態。
而今暮然回首，來暗界遇到諾斯之後，他再也回不到曾經。
不甘孤寂，不甘淡然。
也許，他還在不甘心一些別的什麽事。
不過，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走出房間，一眼便瞧見那幾棵燦爛綻放的靈樹，諾斯只用餘光掃了一眼，又速度極快地移開。
“諾斯應該沒忘記去精靈族棲鄉分部的路吧？”身後傳來腳步聲，厭妖也出來了。
“沒有。”諾斯搖頭失笑。
睡了一千年，他確實忘了許多事，但還不至於把過往全部都拋諸腦後。
“走了。”話音落下，紅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僅剩一片黑羽悠悠飄落。
陸熙忽而伸手接住了他。
“你若敢傷他，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饒你不得！”待人離去，厭妖視色冷然，掃向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人一眼。
她眸中凜寒乍現，背在身後的櫻槍隨之嗡鳴。不知道為什麽，她沒來由地討厭眼前這個不知來歷之人。
陸熙將黑羽收起來，深深看她一眼，亦化去身形消失。
將心比心，能得一真心以待之人，必是值得之人。
出了棲鄉，陸熙在半途中追上諾斯。
遠遠地他便看見與天上血月齊行的黑翼，血紅霧氣之間若隱若現。
他加快速度，跟上去。
身後有人追來，諾斯並不理睬，他此刻心情並不好，若是在魔宮裏的時候，那些關在魔窟裏的家夥又要遭秧了。
他重生之後，並未想過要回棲鄉，要再生牽掛，只想著把自己弄死去睡他的大覺，可機緣巧合，他偏偏就遇見了喜鬼，又跟著他回去。
因果牽連，掛心之事便再放不下了。
見他們，他才真正覺得自己又活了。
他自詡千帆歷盡，無心無情，到頭來卻是在自欺欺人、現在、他連離開都舍不得、何談無情？
他甚至都不曾真正放下過去，近些日子竟還時常想起那人，雖然思來多是恨意，可到底還是放不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笑出聲來，最後成了放聲大笑。
此時已遠離魔宮，到了荒效野嶺，只能聽見巖漿之河翻滾之聲，還時不時有魔物嚎叫聲傳來。
兩人並列而行，陸熙側目看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路過一片荒林時，諾斯突然停下了。
浮在高空，他轉身擋住陸熙去路，手中凝出一團魔力，眼中幾分不達眼底的笑意“到底是不痛快，陪我打一場，如何？”
陸熙望向他，沈默不語。
一股魔力向他襲來，他閃身躲開，這才明白諾斯是在通知他，而不是詢問他的意見。
“好。”鬼使神差，他應了一聲。
血月之下，逆著光，青年一雙紅眸中戰意如烈火燃燒，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燒盡，祭出手中彎刀便迎上去。
只一擊，灰色靈力與魔力互相碰撞，一層層餘波蕩開，驚退了方圓百裏的魔物。
陸熙擋下他一擊，兩人對峙僵持之間，他皺起眉。
若照這個打法，巨大的響動和諾斯身上的始源魔力遲早會招來許多人。
“下去。”他忽然開口。
“好。”
諾斯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一雙眸子紅的滴血。
他們在空中分開，把對方推向遠處，諾斯以單翼穩住身形。
他們漸漸向下沈去，沒入枯樹林裏。
張牙舞爪的樹枝遮住了雙方視線。
一刀揮下，數棵枯樹折斷，魔氣凝成利刃直襲向陸熙，陸熙閃身躲過，擡手在樹林之上設下一層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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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還是寸草不生。
他還是只有個人。
惡念漸漸出現，擴大，他身上的郁氣逐漸加重，黑紅的氣息卷上衣袍，像是身上著了火。
他的臉色更差了。
陸熙心底劃過一抹異樣，來不及多想，從樹上摘了朵“花”下來，遞到他眼前。
“方才那朵開敗了，這朵不會。”他拂開諾斯手中枯敗的花，把自己手裏的放到他手中。
有神力註入，花朵不受諾斯身上的魔氣影響，才能長開不敗。
溫熱的指尖拂過掌心，又一朵花放到他手中，諾斯沈默不語，一直盯著，心裏清楚是什麽原因導致花兒枯萎。
等了片刻，陸熙遞來的花朵竟還能在他手中散發出光華，雖不知道陸熙做了什麽，但他此刻的心情卻是好了不少。
陸熙見他身上惡念緩緩收斂，懸起的心才放下來。
被惡念控制，被始源之力驅使，眼前的紅衣青年會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空殼，他不想看到這一幕，至少在他找到想要的結果之前，這件事不能發生。
諾斯看了那花一會，又把它放回樹枝上擁簇的花間。他沒問陸熙做了什麽，最終什麽也沒問，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今夜之事，他們兩個都沒討到什麽好處。
他轉身回房，沒再搭理身旁之人。
那一身紅衣之人消失在視野中，今夜之事無疾而終，陸熙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他沒經歷過，也沒有經驗，更沒人來告訴他。
諾斯到底是什麽人？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們過往有何因果糾纏？
此時，此刻，此間，陸熙想要探尋這些問題的心思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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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昨日所遇之人乃是美醜雙童。”
據棲鄉回報，一千年前，這兩人突然出現在暗界，並且一經出現就掀起了腥風血雨。
美醜二童之中，美童，其名憐追月，前身乃是精靈族之人，不知是何原由，一千年前，他屠盡了自己所在村落的人，叛逃出族，與醜童同流合汙。
“不過，他似乎消失過一段時間，五百年後再出現時，已是修魔墮落者。”
說到此處，厭妖停頓片刻。
“嗯，另一個呢？”諾斯隱約覺得什麽地方有問題，只是目前他還說不上來。
但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醜童高車重，前身乃巨人族長之兄，他的情況與美童相同。”
一千年前，高車重造反，意圖拉族長下臺，最終被制服，投進牢獄，他趁守衛不備叛逃出族，到而今，依舊還在巨人族通輯榜榜首。
“他是巨人族之人？”
諾斯一時驚訝，懶散的神色終於消去不少，正色起來。
“正是。”厭妖點點頭。
“他的身量遠不如巨人族之人，更何況他出身族長一脈，怎會如此？”
諾斯沈思片刻，心中漸漸有了猜想。
“巨人族本是修靈才得此身量，若是天生缺陷，便另當別論。”客房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厭妖進來時沒避著陸熙，他們也沒有刻意遮掩說話內容，這裏是普通客房，陸熙自然聽得見。
諾斯以魔力揮開虛掩的門，陸熙便站在門側，正擡眼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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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相觸，誰也看不出其中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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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縷魔息自他從陣中取出便一直有反應，並且持續不斷，先前他還不知是什麽意思，而今卻是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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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乃精靈一族，邊緣則是第五魔君格朗特與往昔第六魔君盧斯特的領地。”見此，陸熙又補充了一句。
“那就先去精靈族玩玩。”諾斯收起手裏的瓷瓶，唇角勾起一點笑意，一句話便定下了遠行之事。
厭妖聞言也未阻攔。
如今諾斯已是繼承者，實力在暗界少有敵手，且有始源之力輔之，安全自是無憂，只是，那一身礙事的詛咒讓她有些擔憂。
但願他此去光明界不再遇見從前那些糟心之事以及可恨之人。
“厭妖放心，我不去神族，沒什麽可擔心的。”觀她神色諾斯便知她心中所憂，出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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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只要別人不惹他，他們便會相安無事。
諾斯知道自己以往招惹了不少麻煩才招來萬千罵名加身，臭名昭章，所以，他方才之言便是告訴厭妖，此一去，辦完事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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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被這一幕晃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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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沒見過諾斯對旁人這般溫和，也只有棲鄉中幾人，才得他如此溫柔以待。
眼前忽然晃過另一張臉，速度太快，他沒有看清，但匆匆一眼，那抹唇畔的笑意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曾何幾時，他亦得一人如此相待……
有些念頭一旦出現，便再也扼殺不了了。
誕生於天地相連，混沌之間，不老不死，亙古永存，此後萬萬年孤寂早已成為常態。
而今暮然回首，來暗界遇到諾斯之後，他再也回不到曾經。
不甘孤寂，不甘淡然。
也許，他還在不甘心一些別的什麽事。
不過，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走出房間，一眼便瞧見那幾棵燦爛綻放的靈樹，諾斯只用餘光掃了一眼，又速度極快地移開。
“諾斯應該沒忘記去精靈族棲鄉分部的路吧？”身後傳來腳步聲，厭妖也出來了。
“沒有。”諾斯搖頭失笑。
睡了一千年，他確實忘了許多事，但還不至於把過往全部都拋諸腦後。
“走了。”話音落下，紅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僅剩一片黑羽悠悠飄落。
陸熙忽而伸手接住了他。
“你若敢傷他，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饒你不得！”待人離去，厭妖視色冷然，掃向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人一眼。
她眸中凜寒乍現，背在身後的櫻槍隨之嗡鳴。不知道為什麽，她沒來由地討厭眼前這個不知來歷之人。
陸熙將黑羽收起來，深深看她一眼，亦化去身形消失。
將心比心，能得一真心以待之人，必是值得之人。
出了棲鄉，陸熙在半途中追上諾斯。
遠遠地他便看見與天上血月齊行的黑翼，血紅霧氣之間若隱若現。
他加快速度，跟上去。
身後有人追來，諾斯並不理睬，他此刻心情並不好，若是在魔宮裏的時候，那些關在魔窟裏的家夥又要遭秧了。
他重生之後，並未想過要回棲鄉，要再生牽掛，只想著把自己弄死去睡他的大覺，可機緣巧合，他偏偏就遇見了喜鬼，又跟著他回去。
因果牽連，掛心之事便再放不下了。
見他們，他才真正覺得自己又活了。
他自詡千帆歷盡，無心無情，到頭來卻是在自欺欺人、現在、他連離開都舍不得、何談無情？
他甚至都不曾真正放下過去，近些日子竟還時常想起那人，雖然思來多是恨意，可到底還是放不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笑出聲來，最後成了放聲大笑。
此時已遠離魔宮，到了荒效野嶺，只能聽見巖漿之河翻滾之聲，還時不時有魔物嚎叫聲傳來。
兩人並列而行，陸熙側目看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路過一片荒林時，諾斯突然停下了。
浮在高空，他轉身擋住陸熙去路，手中凝出一團魔力，眼中幾分不達眼底的笑意“到底是不痛快，陪我打一場，如何？”
陸熙望向他，沈默不語。
一股魔力向他襲來，他閃身躲開，這才明白諾斯是在通知他，而不是詢問他的意見。
“好。”鬼使神差，他應了一聲。
血月之下，逆著光，青年一雙紅眸中戰意如烈火燃燒，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燒盡，祭出手中彎刀便迎上去。
只一擊，灰色靈力與魔力互相碰撞，一層層餘波蕩開，驚退了方圓百裏的魔物。
陸熙擋下他一擊，兩人對峙僵持之間，他皺起眉。
若照這個打法，巨大的響動和諾斯身上的始源魔力遲早會招來許多人。
“下去。”他忽然開口。
“好。”
諾斯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一雙眸子紅的滴血。
他們在空中分開，把對方推向遠處，諾斯以單翼穩住身形。
他們漸漸向下沈去，沒入枯樹林裏。
張牙舞爪的樹枝遮住了雙方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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