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到底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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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到底誰錯了
龍族曾有一對恩愛的夫妻，丈夫是父系中人，妻子是母系之人。
兩系素來不和，他們卻不顧家中長輩反對毅然絕然在一起，不久後誕下一子。
他們希望兩系重歸於好，讓龍族中有情之人不再受世仇阻礙，故而他們聯結了有意向的族人共謀此事。
可他們年少輕狂，行事不知輕重，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他的妻子和兒子被那人抓了去。
為挽救妻子和兒子的性命，他只能向惡毒者低頭，供他驅使，犯下無數不可饒恕之罪。
終於，他沒了用處，那人把他的妻子和兒子還給了他。
可惡人哪有那麽好心，更不會講信用。
他的妻子和兒子被下了惡咒，活不過三天。
為了救他們的命，他動用了龍族禁術，惡人卻帶著族中長老闖進來，揭穿他的罪行。
那人惡人先告狀，強迫他扛下所有罪名。
天之驕子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對有情人被迫面對即將到來的生死離別。
惡人帶著偽善的面具勸族中之人留下了他的性命，並把他連同那些志同道合之人一並驅逐出龍族。
從此他們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而那惡人卻改頭換面隱入人群，再尋不見。
他們別無去處，只能來到這深淵之中。
為了救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他四處奔波，卻無耐只能暫留下他們的性命。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得知一邪法可以救他們。
以親子血祭，一命換一命。
為了救自己的愛人和孩子，他又找了個女人，哄著她生下了一個孩子。
本來這個孩子根本沒有機會活著長大，可是，同樣是為人之母，他的愛人不忍心，絕決之下，她用自己的命換來自己孩子幾萬年的壽命，她求自己的丈夫，讓那個無辜的孩子活下去。
妻子之死讓那個男人有了執念，惡念趁機而入，對他的心智影響日重。
他把自己活下來的兒子當成了妻子的延續，固執地要讓他永遠話下去。
所以，他想了個更邪惡的辦法。
他把另一個女人生下的那個孩子當容器養著，給了他最好的待遇，所有的靈丹妙藥都用到他身上，舍不得他有一點磕碰。
在外人看來，他給了寵愛的兒子和女人一切。
可笑的是，他們從始至終都只是工具！
仇全很小的時候，便被老家主領著暗中見過那個被關在後院裏的孩子。
老家主在他身上設下了禁制，只要他傷害那個孩子，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疼，疼地肝腸寸斷。
他之所以知道，是曾試過。
他劃傷了那小孩的手指，疼痛立刻漫延，他只得滿地打滾。
就在他幾乎以為死了就可以解脫的時候，一道天真的童音，一只伸到他眼前的手救了他。
那小孩原諒了他，他的身體立刻就不疼了。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起過傷害之心。
漸漸地，他和那小孩熟悉起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少年模樣的仇狄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老家主發現了他的心思，滿意之餘卻毫不客氣地罵他“不過是只狗，還妄想我兒。”
可是，仇全也是他的親生子啊。
老家主背負了太多罪孽，因果纏身，規則容不下他，身體漸弱，沒多久便去了。
他把養了許多年的容器扶上家主之位，為他心愛的女人的兒子鋪好了未來的康莊大道。
只待時機一到，仇狄身體徹底衰敗腐爛之時，無論仇全願不願意，仇狄的靈魂都會強行占有他的身體，而他，將會魂飛魄散，再無重回之日。
在愛上仇狄之後，他早便認命了，他生來就是工具，那便發揮他最後一點用處吧。
仇狄確實是天之驕子，驚才絕艷，可他亦不差，不差仇狄分亳，但老家主只允許他鍛體，溫養好這具容器，從不允許他修煉。
那老家夥怕他太強導致禁術出問題。
所以他一直都是仇門中人眼裏的草包，他便索性把這名頭徹底坐實，裝成一個昏庸愚蠢，風流好色的草包家主。
自他繼承家主之位以來，仇狄背地裏做了不少動作，他全都清楚，卻縱容其發展。
他亦知道仇狄每次討好他，為他闖的禍善後，假裝事事都為他考慮是另有目的。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喜歡仇狄，本身又是為仇狄準的容器，左右一死，早已無所謂了。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癡心妄想終成頑疾，一顆心早已放不下。
所愛之人得不到卻又日日在他眼前，他只能找來些相似之人，每日看著，聊以慰藉。
他這具身體是為仇狄準備的容器，不容絲毫玷汙，所以他從來都是幹凈的。
他不臟。
”阿狄，如今所剩時日不過三天，你又何苦……”
“你所殺那些人，是父親為你留下的心腹啊！”
“就連我也是父親為你準備的後路……”
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人一雙鳳眼早已通紅，淚水劃下眼角，強裝鎮定的聲音早已哽咽。
他自己是工具，親娘也被親生父親殺死。
四面皆是絕路，孤立無援。
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背負了。可是，誰來為他做主，誰來為他謀一條生路？
“不可能，你騙我！”
“他若是愛我母親，為什麽我母親死了他都不來看一眼，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從沒有見我一面！”
仇狄雙目血紅，形容癲狂，似乎神智也混亂了。
“他又憑什麽讓我廢了全身所有靈脈……”
“阿狄，別騙自己，你那麽聰明，一定知道我說得都是真的。”仇全慘然一笑。
“父親不去見你們，是怕規則把他犯得那些罪孽強加到你們身上，他讓你廢了靈脈，是怕你的靈魂在身體裏紮根太深，到了時機無法脫離……”
“阿狄，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你考慮……”
“你騙我！”
“我不信！你休想騙我！”仇狄步子潦亂，猛地擡手捂上自己的耳朵，不斷重覆著“你騙我”三個字，連仇全靠近他，環住他都沒有抗拒。
“阿狄，乖，這世上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保護你，愛你，包括我。”
仇全輕聲安撫著他，眼中是沈痛也是釋然。
“阿狄，本來還想好好和你度過這三天的，可……算了，現在也沒必要等到三天之後了。”
在他的安撫下，仇狄漸漸平靜下來，神色怔怔地，像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額頭一點柔軟一觸即離，克制又溫柔。
他還是怔怔地。
仇全抱著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一聲嘆息之後，是來自暗界之語的低聲吟唱。
有那麽片刻，血月似乎閃了一下。
一道黑色光暈以他們為中心擴散開，有一部分向諾斯和陸熙藏身之所襲來。
陸熙目光微沈，皺了皺眉，擡手築起一道結界擋住。
他偶然間側頭，便看見少年興致盎然地盯著那光暈中心相擁的兩人看。
他心中忽而一動，卻又如流水稍縱即逝，無法抓住。
不知多久之後，持續不斷擴散的黑氣消失了。
那片空地上，那青衫淩落之人倒在地上，早已成了一具空殼，而那還站著的驕縱風流的公子突然變了氣質。
他站在那兒楞了好久，久到仿佛要地老天荒下去。
終於，他慢慢地擡手撫上自己的臉，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跟個瘋子一樣。
片刻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忽然猛地掀起袖子。
血月之下，手臂上那道傷極為清晰。
那是小時候仇全在地上忍痛翻滾的時候被地上的黑巖石劃傷的，因為這暗界惡念的緣故，這傷口一直沒有愈合。
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花裏胡哨的衣服，趔趄幾步，跌倒在地上，石頭劃傷了手，清晰的痛感傳來。
近些日子，他所有的感知都漸漸退散，他以為是自己的身體經受不住霸道的魔力所致，卻原來是他快死了……
對了，仇全呢？他呢？
仇狄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跪著挪到那具空殼旁邊。
在看到那張臉時，他楞住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看過自己，這張臉繼承了他母親的容貌，的確好看。
“仇全……？”
“仇全，你還在嗎？”
“仇全，你在那裏？”
“你出來！”
“別想著騙我，我知道你在！”
他神經兮兮地，身體顫抖著，話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像被人扼住喉嚨一般。
片刻不見應聲，他伸手猛地推了一把自己原來的身體，忽然一笑“我知道了，你藏在這裏！”
“我早就發現了，你還不快睜開眼睛！”
說話間，他又推了幾把。
“仇全，你睜開眼啊……”
他忽而變得失落，雙膝跪著垂下頭。
片刻之後再擡起，表情卻又變得猙獰。
“我恨你們！”
“都去死！”
“都去死！”
他眼裏漸漸溢出血淚，混身冒黑氣，風流模樣開始陰森可怖起來。
“仇全，我恨死你了！”
“去死！”
他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了一把刀，對準自己的喉嚨，猛地刺下去。
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異常清晰，那把刀貫穿了他整個脖子，黑血如註般湧出，瞳孔張大，映出天上如死神鐮刀般的月亮。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地裁倒，正好砸在了自己原來的身體上。
此後，萬簌俱靜，只剩下魔獸時不時的詭異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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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曾有一對恩愛的夫妻，丈夫是父系中人，妻子是母系之人。
兩系素來不和，他們卻不顧家中長輩反對毅然絕然在一起，不久後誕下一子。
他們希望兩系重歸於好，讓龍族中有情之人不再受世仇阻礙，故而他們聯結了有意向的族人共謀此事。
可他們年少輕狂，行事不知輕重，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他的妻子和兒子被那人抓了去。
為挽救妻子和兒子的性命，他只能向惡毒者低頭，供他驅使，犯下無數不可饒恕之罪。
終於，他沒了用處，那人把他的妻子和兒子還給了他。
可惡人哪有那麽好心，更不會講信用。
他的妻子和兒子被下了惡咒，活不過三天。
為了救他們的命，他動用了龍族禁術，惡人卻帶著族中長老闖進來，揭穿他的罪行。
那人惡人先告狀，強迫他扛下所有罪名。
天之驕子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對有情人被迫面對即將到來的生死離別。
惡人帶著偽善的面具勸族中之人留下了他的性命，並把他連同那些志同道合之人一並驅逐出龍族。
從此他們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而那惡人卻改頭換面隱入人群，再尋不見。
他們別無去處，只能來到這深淵之中。
為了救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他四處奔波，卻無耐只能暫留下他們的性命。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得知一邪法可以救他們。
以親子血祭，一命換一命。
為了救自己的愛人和孩子，他又找了個女人，哄著她生下了一個孩子。
本來這個孩子根本沒有機會活著長大，可是，同樣是為人之母，他的愛人不忍心，絕決之下，她用自己的命換來自己孩子幾萬年的壽命，她求自己的丈夫，讓那個無辜的孩子活下去。
妻子之死讓那個男人有了執念，惡念趁機而入，對他的心智影響日重。
他把自己活下來的兒子當成了妻子的延續，固執地要讓他永遠話下去。
所以，他想了個更邪惡的辦法。
他把另一個女人生下的那個孩子當容器養著，給了他最好的待遇，所有的靈丹妙藥都用到他身上，舍不得他有一點磕碰。
在外人看來，他給了寵愛的兒子和女人一切。
可笑的是，他們從始至終都只是工具！
仇全很小的時候，便被老家主領著暗中見過那個被關在後院裏的孩子。
老家主在他身上設下了禁制，只要他傷害那個孩子，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疼，疼地肝腸寸斷。
他之所以知道，是曾試過。
他劃傷了那小孩的手指，疼痛立刻漫延，他只得滿地打滾。
就在他幾乎以為死了就可以解脫的時候，一道天真的童音，一只伸到他眼前的手救了他。
那小孩原諒了他，他的身體立刻就不疼了。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起過傷害之心。
漸漸地，他和那小孩熟悉起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少年模樣的仇狄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老家主發現了他的心思，滿意之餘卻毫不客氣地罵他“不過是只狗，還妄想我兒。”
可是，仇全也是他的親生子啊。
老家主背負了太多罪孽，因果纏身，規則容不下他，身體漸弱，沒多久便去了。
他把養了許多年的容器扶上家主之位，為他心愛的女人的兒子鋪好了未來的康莊大道。
只待時機一到，仇狄身體徹底衰敗腐爛之時，無論仇全願不願意，仇狄的靈魂都會強行占有他的身體，而他，將會魂飛魄散，再無重回之日。
在愛上仇狄之後，他早便認命了，他生來就是工具，那便發揮他最後一點用處吧。
仇狄確實是天之驕子，驚才絕艷，可他亦不差，不差仇狄分亳，但老家主只允許他鍛體，溫養好這具容器，從不允許他修煉。
那老家夥怕他太強導致禁術出問題。
所以他一直都是仇門中人眼裏的草包，他便索性把這名頭徹底坐實，裝成一個昏庸愚蠢，風流好色的草包家主。
自他繼承家主之位以來，仇狄背地裏做了不少動作，他全都清楚，卻縱容其發展。
他亦知道仇狄每次討好他，為他闖的禍善後，假裝事事都為他考慮是另有目的。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喜歡仇狄，本身又是為仇狄準的容器，左右一死，早已無所謂了。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癡心妄想終成頑疾，一顆心早已放不下。
所愛之人得不到卻又日日在他眼前，他只能找來些相似之人，每日看著，聊以慰藉。
他這具身體是為仇狄準備的容器，不容絲毫玷汙，所以他從來都是幹凈的。
他不臟。
”阿狄，如今所剩時日不過三天，你又何苦……”
“你所殺那些人，是父親為你留下的心腹啊！”
“就連我也是父親為你準備的後路……”
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人一雙鳳眼早已通紅，淚水劃下眼角，強裝鎮定的聲音早已哽咽。
他自己是工具，親娘也被親生父親殺死。
四面皆是絕路，孤立無援。
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背負了。可是，誰來為他做主，誰來為他謀一條生路？
“不可能，你騙我！”
“他若是愛我母親，為什麽我母親死了他都不來看一眼，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從沒有見我一面！”
仇狄雙目血紅，形容癲狂，似乎神智也混亂了。
“他又憑什麽讓我廢了全身所有靈脈……”
“阿狄，別騙自己，你那麽聰明，一定知道我說得都是真的。”仇全慘然一笑。
“父親不去見你們，是怕規則把他犯得那些罪孽強加到你們身上，他讓你廢了靈脈，是怕你的靈魂在身體裏紮根太深，到了時機無法脫離……”
“阿狄，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你考慮……”
“你騙我！”
“我不信！你休想騙我！”仇狄步子潦亂，猛地擡手捂上自己的耳朵，不斷重覆著“你騙我”三個字，連仇全靠近他，環住他都沒有抗拒。
“阿狄，乖，這世上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保護你，愛你，包括我。”
仇全輕聲安撫著他，眼中是沈痛也是釋然。
“阿狄，本來還想好好和你度過這三天的，可……算了，現在也沒必要等到三天之後了。”
在他的安撫下，仇狄漸漸平靜下來，神色怔怔地，像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額頭一點柔軟一觸即離，克制又溫柔。
他還是怔怔地。
仇全抱著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一聲嘆息之後，是來自暗界之語的低聲吟唱。
有那麽片刻，血月似乎閃了一下。
一道黑色光暈以他們為中心擴散開，有一部分向諾斯和陸熙藏身之所襲來。
陸熙目光微沈，皺了皺眉，擡手築起一道結界擋住。
他偶然間側頭，便看見少年興致盎然地盯著那光暈中心相擁的兩人看。
他心中忽而一動，卻又如流水稍縱即逝，無法抓住。
不知多久之後，持續不斷擴散的黑氣消失了。
那片空地上，那青衫淩落之人倒在地上，早已成了一具空殼，而那還站著的驕縱風流的公子突然變了氣質。
他站在那兒楞了好久，久到仿佛要地老天荒下去。
終於，他慢慢地擡手撫上自己的臉，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跟個瘋子一樣。
片刻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忽然猛地掀起袖子。
血月之下，手臂上那道傷極為清晰。
那是小時候仇全在地上忍痛翻滾的時候被地上的黑巖石劃傷的，因為這暗界惡念的緣故，這傷口一直沒有愈合。
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花裏胡哨的衣服，趔趄幾步，跌倒在地上，石頭劃傷了手，清晰的痛感傳來。
近些日子，他所有的感知都漸漸退散，他以為是自己的身體經受不住霸道的魔力所致，卻原來是他快死了……
對了，仇全呢？他呢？
仇狄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跪著挪到那具空殼旁邊。
在看到那張臉時，他楞住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看過自己，這張臉繼承了他母親的容貌，的確好看。
“仇全……？”
“仇全，你還在嗎？”
“仇全，你在那裏？”
“你出來！”
“別想著騙我，我知道你在！”
他神經兮兮地，身體顫抖著，話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像被人扼住喉嚨一般。
片刻不見應聲，他伸手猛地推了一把自己原來的身體，忽然一笑“我知道了，你藏在這裏！”
“我早就發現了，你還不快睜開眼睛！”
說話間，他又推了幾把。
“仇全，你睜開眼啊……”
他忽而變得失落，雙膝跪著垂下頭。
片刻之後再擡起，表情卻又變得猙獰。
“我恨你們！”
“都去死！”
“都去死！”
他眼裏漸漸溢出血淚，混身冒黑氣，風流模樣開始陰森可怖起來。
“仇全，我恨死你了！”
“去死！”
他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了一把刀，對準自己的喉嚨，猛地刺下去。
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異常清晰，那把刀貫穿了他整個脖子，黑血如註般湧出，瞳孔張大，映出天上如死神鐮刀般的月亮。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地裁倒，正好砸在了自己原來的身體上。
此後，萬簌俱靜，只剩下魔獸時不時的詭異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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