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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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禮物
不過看這架勢，莫不是尋仇來了？
不知他與那來歷不明的魅魔少年誰強誰弱。
他越過一眾座位，直到站在第二級臺階上，擡頭仰望，對上一雙紅眸。
離開這幾日力量翻湧的神格忽然被安撫，繼而平靜下來。
過去這兩年，他找了許多辦法來扼制左手的力量，卻不見任何效用。
直到他在妄城遇到諾斯，翻湧掙紮的力量才消緩下來，只是他離了遠了，便又成了從前模樣。
除非他將神格永久封印，否則根本無法擺脫他的束縛。
“我先前有事，現在辦完了。”
本以為他要對諾斯不利的雙煞“……”
“這裏是棲鄉大殿，不允外人進入。”
諾斯雖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向自己交待行蹤，卻不妨礙他心裏又有了新主意。
陸熙看見少年眼中光華流轉，便知他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於是主動問道“是我之過，如何彌補？”
諾斯本打算再套路他，卻沒想到他這麽上道，便欣然接受。
他直起身，緩緩走下臺階來。
又坐回了他先前所坐的位置，掃視下方一圈，片刻後才開口“在座諸位，我先前的承諾依然有效，若是有人贏了他，便可座上鄉主之位！”
“不過，生死不論！”
陸熙聞言心中一動，餘光掃到那上方的位置，看向諾斯的目光不由深了幾分！
於諾斯而言，他今日不只是為自己謀利。
棲鄉已有許多年未整頓過，厭妖平日諸事煩忙，今日他便將棲鄉裏心懷不軌，不忠不義之人清一清。
本以為過程會很漫長，還要他一直站著，卻沒料到陸熙這個時候闖進來了。
下方眾人眼中。那魅魔少年說完，也沒問那闖入者意見，便閉上眼休息。
陸熙站於他身側，不言不語，不知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我先來！”
第四級之上，矮人族分部總理人突然站起來。
只可惜他是原身為矮人族的無族系者，個子太小，眾人找了半天才找到站起來的是哪個。
一時間，大殿裏出現稀稀落落的笑聲。
那人化作一個肉球彈上來，直沖諾斯而去，卻叫一道靈力弧刃攔下來。
弧刃割下了他屁股上的一塊肉，肉球砸到地上，一片血渣落下。
“你——！”
那矮人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捂著屁股怒瞪陸熙。
只可惜他的個子只到陸熙腿彎處，這表情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陸熙靈力一出，那人盡皆知的弧刃叫下面的人看出了他的身份。
“陸熙，是陸熙，那個煞神！”
下面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驚起一片波瀾。
陸熙若是不出手便不會管旁人招不招惹他，他若是出手，便是將人屠盡，不可謂不殘忍。
而被他屠殺的這些人中又以魔為最多，在這些魔中，又以作惡者最多。
無族系者本就是兩邊不討好的尷尬角色，他倒好，公然站隊，被光明界驅逐，又得罪了暗界，屬實是個異類。
不過，這人怎麽會聽命一個區區魅魔！
矮人還沒有從巨痛中反應過來，一擡頭對上那雙空無一物的淺灰瞳孔，腿猛地一軟，便跪下來。
看見陸熙的眼睛，他心裏所有的詭詐算計都消散無蹤了。
骨子裏那種想要臣服的沖動卻怎麽也扼止不了。
這人是誰，為何他竟然……竟然從他身上看到了神的影子？
不，不對，不止是神……
“你已被惡念侵蝕，貪欲太重，無可回轉。”
一直沈默著的人忽然出聲，所言之語一字一句極為清晰。
語聲之中平淡無波，話音落下，像是神的宣叛。
下一刻，一陣風拂過，倒坐在地的矮人化作一陣煙灰散去了。
大殿中一時鴉雀無聲，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頗覺怪異。
諾斯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此刻正盯著他，眸色深沈，探究之意及為明顯。
諾斯雖心生懷疑，奈何陸熙過於坦然，叫他一時看不出任何破綻。
“還有誰來？”
大殿裏靜得針落可聞。
思索半刻不得結果，諾斯才把心思放回目前的事上，揚聲提醒。
這一聲在極靜的殿中異常清晰。
底下一片鴉雀無聲，無人敢再站出來。
現在在眾人眼中，陸熙和這名紅衣少年就是名副其實的煞神，一個輕而易舉把人一袖揮得灰飛煙滅，一個不知用何種法子把人吞了個幹凈。
更何況，被收拾的那倆，一個是大魔，一個是無族系者中有名望之人。
一時間，眾人眼中，心中恐懼漸生。
高臺之上，少年雙腿交疊，神色散漫如魔王俯視螻蟻，那一身黑白兩色袍子的男子負手站於他側旁。
淺灰瞳孔，睫毛卻如天使般白，那張臉上神色平平淡淡，頭發隨意披散，風起如狂。
艷美的魔與墮落的神聯手，末日將近。
他們兩側，是風格全然不同的雙煞。
這一幕不可謂不震憾，讓人忍不住彎腰臣服。
也許此次節宴會令他們永世難忘。
“這位乃是鄉主的朋友，名諾斯，此後，凡棲鄉之人皆尊他如我。”事情已然塵埃落定，厭妖起身，終於向在座一眾人說明諾斯來處。
“是！屬下聽令！拜見諾斯大人！”
殿中之人一齊起身，行禮而拜，再無人敢言。
之後的宴席便是吃喝玩樂了，諾斯待了片刻頗覺無聊，便把準備的錦囊丟給雙煞之後自己出來了。
登上殿後獨立的閣樓，四下涼風，月色如血。
片刻之後，身後響起腳步，伴隨著熟悉的氣息，有人站到他身側。
“你說，這世間灰飛煙滅之人可還會再回來？”
少年一身紅衣仰望血月，神情漸漸渺遠，落下一聲輕嘆之語。
陸熙聞言側頭看他，竟從中看出幾分孤寂來，棲鄉中有這麽多人，他為何還會這般？
疑問只是一閃而過，陸熙沒有抓住便也不再刻意去尋，卻是回答了諾斯方才的問題
“灰飛煙滅乃是最徹底的消失，絕無回轉餘地，即便是……神也別無他法。”
他一時不察，險些說漏了嘴。
“你怎知從無例外？”諾斯見他如此篤定，不由側頭望來。
“規則之下，從無例外。”
陸熙沒有任何猶豫，回答了他的問題。
除非，規則通容。
但它雖存在於無形，卻是死物，怎會通情？故而他說絕無可能。
“那魔神呢？它也做不到？”少年又移開了目光，似乎是隨意提起。
“做不到。”
陸熙也如他一般遙望遠處隱在暗中的枯枝叢林。
諾斯本以為這次他會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卻沒料到陸熙依舊篤定。
楞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你都被驅逐出神族了，怎麽還這麽維護他們？”
“那個人……真的就那麽純潔高貴麽？”諾斯以為自己不會再提起他了。
“並非維護，神族並沒有世人想得那麽幹凈。”陸熙聞言眉頭微皺。
“光明界以神族馬首是瞻，又以光明神為父神，你居然說神不幹凈。”諾斯笑著搖搖頭，玩笑道“你這異類，果然該被逐出去。”
話不經思考便說出口了，片刻後，諾斯忽而心中嘲諷，他自己本就是個異類，身在深淵，不入鄉隨俗同流合汙，卻偏要為了一身清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最終不得好死，他又有什麽資格說別人是異類。
“……在你心裏，他是怎麽樣的人？”
陸熙沒錯過諾斯臉上自嘲的表情，他心中忽而湧起一股名為難過的情緒，左手隱隱作痛，心臟也不安分，於是，有些話便在不經意間問出口了。
“他？他是誰？”陸熙的問題含糊不清，諾斯一時沒反應過來。
“光明神。”
他往日聽別人念多了並不覺得如何怪異，如今自己說出口卻極為生硬。
“你不稱呼他為大人？”聽他之言，諾斯心中一動。
“只是稱呼而已，況且我已被驅逐。”陸熙自知犯錯，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卻仍能坦然面對。
“若真是這樣，我倒有些欣賞你了。”諾斯頗為新奇，原來神族也有和他一樣的異類。
他不願意徹底陷進泥潭，陸熙想來也不願意終其一生困在所謂的聖潔囚籠裏。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陸熙是故意被驅逐的。
諾斯欣賞一個人，向來不會藏著。
只是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掀起某人心湖的平靜，陣陣漣漪無聲蕩開。
“你還沒告訴我，在你眼裏，光明神是什麽？”陸熙自誕生以來，第一次不敢直視某個人的眼睛。
“他就是根又臭又硬的木頭，自詡至高無上，憐憫眾生，卻不知自己本質冷酷無情。”
諾斯以為自己已經盡量克制心底的厭惡，再提起那人，他身上的惡念卻還是忍不住翻湧。
“你為何這般厭惡他？”
情緒波動如此明顯，陸熙想不發現都難。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
自己與他從未見過，從未有因果糾纏，又如何會令他如此討厭。
“呵，你莫不是忘了，我生而為魔，註定要與神族勢不兩立，這般厭惡也無可厚非。”
諾斯意識到自己失控，強行平覆心中翻湧。
“我與神界，與神，與光明神，永世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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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這架勢，莫不是尋仇來了？
不知他與那來歷不明的魅魔少年誰強誰弱。
他越過一眾座位，直到站在第二級臺階上，擡頭仰望，對上一雙紅眸。
離開這幾日力量翻湧的神格忽然被安撫，繼而平靜下來。
過去這兩年，他找了許多辦法來扼制左手的力量，卻不見任何效用。
直到他在妄城遇到諾斯，翻湧掙紮的力量才消緩下來，只是他離了遠了，便又成了從前模樣。
除非他將神格永久封印，否則根本無法擺脫他的束縛。
“我先前有事，現在辦完了。”
本以為他要對諾斯不利的雙煞“……”
“這裏是棲鄉大殿，不允外人進入。”
諾斯雖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向自己交待行蹤，卻不妨礙他心裏又有了新主意。
陸熙看見少年眼中光華流轉，便知他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於是主動問道“是我之過，如何彌補？”
諾斯本打算再套路他，卻沒想到他這麽上道，便欣然接受。
他直起身，緩緩走下臺階來。
又坐回了他先前所坐的位置，掃視下方一圈，片刻後才開口“在座諸位，我先前的承諾依然有效，若是有人贏了他，便可座上鄉主之位！”
“不過，生死不論！”
陸熙聞言心中一動，餘光掃到那上方的位置，看向諾斯的目光不由深了幾分！
於諾斯而言，他今日不只是為自己謀利。
棲鄉已有許多年未整頓過，厭妖平日諸事煩忙，今日他便將棲鄉裏心懷不軌，不忠不義之人清一清。
本以為過程會很漫長，還要他一直站著，卻沒料到陸熙這個時候闖進來了。
下方眾人眼中。那魅魔少年說完，也沒問那闖入者意見，便閉上眼休息。
陸熙站於他身側，不言不語，不知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我先來！”
第四級之上，矮人族分部總理人突然站起來。
只可惜他是原身為矮人族的無族系者，個子太小，眾人找了半天才找到站起來的是哪個。
一時間，大殿裏出現稀稀落落的笑聲。
那人化作一個肉球彈上來，直沖諾斯而去，卻叫一道靈力弧刃攔下來。
弧刃割下了他屁股上的一塊肉，肉球砸到地上，一片血渣落下。
“你——！”
那矮人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捂著屁股怒瞪陸熙。
只可惜他的個子只到陸熙腿彎處，這表情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陸熙靈力一出，那人盡皆知的弧刃叫下面的人看出了他的身份。
“陸熙，是陸熙，那個煞神！”
下面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驚起一片波瀾。
陸熙若是不出手便不會管旁人招不招惹他，他若是出手，便是將人屠盡，不可謂不殘忍。
而被他屠殺的這些人中又以魔為最多，在這些魔中，又以作惡者最多。
無族系者本就是兩邊不討好的尷尬角色，他倒好，公然站隊，被光明界驅逐，又得罪了暗界，屬實是個異類。
不過，這人怎麽會聽命一個區區魅魔！
矮人還沒有從巨痛中反應過來，一擡頭對上那雙空無一物的淺灰瞳孔，腿猛地一軟，便跪下來。
看見陸熙的眼睛，他心裏所有的詭詐算計都消散無蹤了。
骨子裏那種想要臣服的沖動卻怎麽也扼止不了。
這人是誰，為何他竟然……竟然從他身上看到了神的影子？
不，不對，不止是神……
“你已被惡念侵蝕，貪欲太重，無可回轉。”
一直沈默著的人忽然出聲，所言之語一字一句極為清晰。
語聲之中平淡無波，話音落下，像是神的宣叛。
下一刻，一陣風拂過，倒坐在地的矮人化作一陣煙灰散去了。
大殿中一時鴉雀無聲，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頗覺怪異。
諾斯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此刻正盯著他，眸色深沈，探究之意及為明顯。
諾斯雖心生懷疑，奈何陸熙過於坦然，叫他一時看不出任何破綻。
“還有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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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片鴉雀無聲，無人敢再站出來。
現在在眾人眼中，陸熙和這名紅衣少年就是名副其實的煞神，一個輕而易舉把人一袖揮得灰飛煙滅，一個不知用何種法子把人吞了個幹凈。
更何況，被收拾的那倆，一個是大魔，一個是無族系者中有名望之人。
一時間，眾人眼中，心中恐懼漸生。
高臺之上，少年雙腿交疊，神色散漫如魔王俯視螻蟻，那一身黑白兩色袍子的男子負手站於他側旁。
淺灰瞳孔，睫毛卻如天使般白，那張臉上神色平平淡淡，頭發隨意披散，風起如狂。
艷美的魔與墮落的神聯手，末日將近。
他們兩側，是風格全然不同的雙煞。
這一幕不可謂不震憾，讓人忍不住彎腰臣服。
也許此次節宴會令他們永世難忘。
“這位乃是鄉主的朋友，名諾斯，此後，凡棲鄉之人皆尊他如我。”事情已然塵埃落定，厭妖起身，終於向在座一眾人說明諾斯來處。
“是！屬下聽令！拜見諾斯大人！”
殿中之人一齊起身，行禮而拜，再無人敢言。
之後的宴席便是吃喝玩樂了，諾斯待了片刻頗覺無聊，便把準備的錦囊丟給雙煞之後自己出來了。
登上殿後獨立的閣樓，四下涼風，月色如血。
片刻之後，身後響起腳步，伴隨著熟悉的氣息，有人站到他身側。
“你說，這世間灰飛煙滅之人可還會再回來？”
少年一身紅衣仰望血月，神情漸漸渺遠，落下一聲輕嘆之語。
陸熙聞言側頭看他，竟從中看出幾分孤寂來，棲鄉中有這麽多人，他為何還會這般？
疑問只是一閃而過，陸熙沒有抓住便也不再刻意去尋，卻是回答了諾斯方才的問題
“灰飛煙滅乃是最徹底的消失，絕無回轉餘地，即便是……神也別無他法。”
他一時不察，險些說漏了嘴。
“你怎知從無例外？”諾斯見他如此篤定，不由側頭望來。
“規則之下，從無例外。”
陸熙沒有任何猶豫，回答了他的問題。
除非，規則通容。
但它雖存在於無形，卻是死物，怎會通情？故而他說絕無可能。
“那魔神呢？它也做不到？”少年又移開了目光，似乎是隨意提起。
“做不到。”
陸熙也如他一般遙望遠處隱在暗中的枯枝叢林。
諾斯本以為這次他會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卻沒料到陸熙依舊篤定。
楞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你都被驅逐出神族了，怎麽還這麽維護他們？”
“那個人……真的就那麽純潔高貴麽？”諾斯以為自己不會再提起他了。
“並非維護，神族並沒有世人想得那麽幹凈。”陸熙聞言眉頭微皺。
“光明界以神族馬首是瞻，又以光明神為父神，你居然說神不幹凈。”諾斯笑著搖搖頭，玩笑道“你這異類，果然該被逐出去。”
話不經思考便說出口了，片刻後，諾斯忽而心中嘲諷，他自己本就是個異類，身在深淵，不入鄉隨俗同流合汙，卻偏要為了一身清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最終不得好死，他又有什麽資格說別人是異類。
“……在你心裏，他是怎麽樣的人？”
陸熙沒錯過諾斯臉上自嘲的表情，他心中忽而湧起一股名為難過的情緒，左手隱隱作痛，心臟也不安分，於是，有些話便在不經意間問出口了。
“他？他是誰？”陸熙的問題含糊不清，諾斯一時沒反應過來。
“光明神。”
他往日聽別人念多了並不覺得如何怪異，如今自己說出口卻極為生硬。
“你不稱呼他為大人？”聽他之言，諾斯心中一動。
“只是稱呼而已，況且我已被驅逐。”陸熙自知犯錯，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卻仍能坦然面對。
“若真是這樣，我倒有些欣賞你了。”諾斯頗為新奇，原來神族也有和他一樣的異類。
他不願意徹底陷進泥潭，陸熙想來也不願意終其一生困在所謂的聖潔囚籠裏。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陸熙是故意被驅逐的。
諾斯欣賞一個人，向來不會藏著。
只是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掀起某人心湖的平靜，陣陣漣漪無聲蕩開。
“你還沒告訴我，在你眼裏，光明神是什麽？”陸熙自誕生以來，第一次不敢直視某個人的眼睛。
“他就是根又臭又硬的木頭，自詡至高無上，憐憫眾生，卻不知自己本質冷酷無情。”
諾斯以為自己已經盡量克制心底的厭惡，再提起那人，他身上的惡念卻還是忍不住翻湧。
“你為何這般厭惡他？”
情緒波動如此明顯，陸熙想不發現都難。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
自己與他從未見過，從未有因果糾纏，又如何會令他如此討厭。
“呵，你莫不是忘了，我生而為魔，註定要與神族勢不兩立，這般厭惡也無可厚非。”
諾斯意識到自己失控，強行平覆心中翻湧。
“我與神界，與神，與光明神，永世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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