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團圓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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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團圓之節
他要找到魔神便要去魔宮拿件東西，而要拿到那件東西，便需要足夠的力量破除魔宮屏障，於他而言若要提升實力，僅千年便足以。
一千年，對其他魔來說已經是根骨清奇，天賦絕佳，但對現在的他而言，卻依舊太久了。
他身上變數太多，難以掌控，他等不了一千年，更不能忍受自己時時刻刻受他人脅迫，甚至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都沒有。
這些日子他想了許多辦法，回過頭來卻發現最快的辦法還是他重走前世之路。
逼到絕境，要麽生，要麽死。
繼承之地兇險至極，變幻萬千，哪怕他是第二次去，卻依然不敢斷言他定能活著出來。
此一去，他不僅是在冒險，更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若他拿回曾經的力量，那麽往日那些刻印於靈魂中的舊傷與詛咒都會隨之附身，他將與從前一樣，永無寧日，夜夜難眠。
不過……於他而言，那些痛苦與屈於人下受盡折辱相比，已是小事。
“我知鄉主心意已決，只是……”
厭妖曾親眼見過他踏出繼承之地後的模樣。
渾身是血，法衣早已成了淩落碎片，身上傷痕交錯疊加，那雙眼睛一片赤紅，有如修羅降世。
他回來時，手裏抱著個孩子，見到她時，把孩子放下便渾身力氣抽盡倒在鋪滿灰塵的地上。
厭妖不知他傷情如何，更不知道在繼承之地發生了什麽。
她想把人扶回屋裏，一碰到諾斯身體便被一股帶著戒備的暴虐力量彈開，她根本近不了身。
諾斯當時就帶著一身血在外面躺了十幾天。
他醒來後，什麽也沒說就把自己關進了棲鄉後面石山的洞窟裏，這一關就是百年。
再出來時，他便成了一幅陰晴不定，暴虐嗜血的模樣。
厭妖曾親眼見過那些被他抓進魔窟裏的魔物的慘狀。
那個時候的諾斯，陌生到讓人害怕，讓人一靠近就想立刻逃離。
直到今日，她也不知道在繼承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麽。
“厭妖，又何必提起往事徒添傷感。”諾斯忽而笑著出聲。
那雙紅眸中是風輕雲淡。
往事如煙，他早已不在乎。
“鄉主說得是。”厭妖也明白諾斯用心，故而再未說下去。
“不知鄉主打算何時啟程？”
“明日。”諾斯凡事都習慣早做打算，以防不測，更何況這幾日陸熙那個煩人的家夥不在，正好給他省了許多麻煩。
“鄉主不如等過了明後兩日再去。”
厭妖微微皺起眉。
“為何？”諾斯反問她。
他知道，若非必要，厭妖不會開口阻他。
“鄉主忘了明日是棲鄉的團圓節了麽？等與我們過了節再去罷。”
諾斯聞言楞了許久，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活得太久了，乍一聽有人提起這個，他竟覺得好陌生。
魔由心中惡念而生，與人不同，他們只知野蠻拼命，故而在這暗界不會有什麽節日之類的說法。
至於這團圓節，是諾斯訂下的，棲鄉特有。
想他初來此異世界，舉目無親，偶得空閑便對從前諸多思念。
憶起與家人除夕團圓，心中頗多感念，故而挑了個日子來讓自己忘記身處險境，忘記殘忍嗜殺，允許自己軟弱那麽一時半刻。
一開始，他是一個人過，後來又遇到了另一個人，再後來，他們分道揚鑣，他又遇見了厭妖，漸漸有了棲鄉又帶回了喜鬼，他又和這些人一起過。
幾經波折倒沒想到這個習慣居然傳下來了，甚至他死後，還有人在堅持。
”好。”
諾斯輕聲應下。
有那麽片刻，他會覺得自己不是全然孤寂。
也許，前路不全是無望。
也許，他……還可以試著再相信這裏一次。
也許……
厭妖走後，諾斯任自己放空了許久。
他忽而記起什麽，走至桌案前拉開暗格，取出裏頭幾個帶有福字的錦囊。
這是他曾經備下的節日禮物，可惜沒來得及送出去。
這雖是錦囊，卻也是魔器，有儲物之能，可裝人裝物，必要時也可緊急避難，他本是打算等到過節送予他們，只是可惜，節日之前他便……
暗界無日月之分，等棲鄉最中心的沙漏倒過來時，便是第二日了。
喜鬼多時都在外面，今日也回來了。
棲鄉一大早就熱鬧起來，有人進了諾斯所在的院子，好一頓折騰，等諾斯出去後，便看到掛了滿院的紅綢，就連院子裏的靈樹都沒能幸免。
此情此景放在光明界，若是不知內情，會有人以為這是有誰要娶親了。
諾斯頗為無奈，片刻之後又笑了起來。
他以前告訴過厭妖紅色吉祥，厭妖卻說這東西像血，看看讓人不舒服。
諾斯說讓她試一次，於是有了第一次後，便有了往後無數次。
其實，過節不是這麽個過法，但暗界卻沒有那麽多講究，每回過節，棲鄉之人都恨不得用紅綢把整個房子都圍了。
諾斯也未再多說什麽，一切隨他們高興。
眾人忙忙亂亂收拾了一天，諾斯房檐上幾乎掛滿了紅燈籠，可惜其中青火卻增添了幾分陰森可怖。
他今日換了一身喜慶的錦袍，把一頭紅發找了東西挽起來，梳成馬尾，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過節這兩日，棲鄉裏的人不眠不休，皆聚於此。
“鄉主，去外面看看！”
院裏才安靜下來不久，喜鬼便沖了進來。
他也換了一身紅衣，或者說是用魔力改變了衣服的顏色。
他一進來便被諾斯瞪了一眼。
“呃……差點忘了，諾斯，快出去看看，外面的人都回來了！”
他反應片刻，立刻改口，又高興起來，硬拉著諾斯要出去。
厭妖和喜鬼兩個性格天南地北，厭妖年長且沈穩冷靜，喜鬼卻是個跳脫的性子。
不過，他們唯一相同之處便是都不好惹。
諾斯被吵煩了，便索性隨他一起出去。
棲鄉有座橋，諾斯為他取名“奈何橋”，當初本是隨口一說，但漸漸地，不知何時竟湊全了這陰山八景。
此時橋兩側掛滿紅綢，下方黑水橫流，倒真有些淒詭之意。
不過橋的盡頭是棲鄉中議事之所，此刻聚集了不少人，有魔，有神，有人，也有其他族群。
他們都是無族系者，都是無歸無依之人。
“誒，喜鬼大人！”
有人看見了他們，興奮地朝他揮手。
那是個人魚族的，手間還帶著透明粘膜，很好辨認。
“你們先玩，記得別把大殿裏的東西弄壞了！”諾斯和喜鬼站在橋的另一側，喜鬼揚聲吩咐了一句，便又帶著諾斯去別處了。
他們一會兒會在殿中聚會，不過現在還沒到時間。
此處忽然不像陰森怖的深淵了，這些窮兇極惡之人也沒有眾人傳言中的那般十惡不赦。
雲團圍成鏡子，這一幕倒映進一雙平靜無波的金瞳之中。
鏡子裏的喜慶之紅染上他一身純潔白袍。
光明神殿之上空曠清冷，沒人知道光明神回來了。
五大主神皆不在此處，十二天使也各有各的忙，其餘神族又沒有資格靠近這裏。
因此，他們的神離開了兩年又再次回來，沒有人知道。
出現在這裏，他便是原初之神，是光明界的光明神大人，是阿狄蒂亞而不是陸熙。
他往常不會用這般卑鄙的手段監視別人，但閉目靜坐片刻，他耳邊卻倏然出現一句熟悉的低喃。
有那麽片刻，模糊的畫面劃過心間，依舊是那一大片靈樹。
不過這一次，他從中捕捉到一抹艷紅的衣角。
再睜開眼，他左手的力量蠢蠢欲動，心緒翻湧，不知何時便化出了這視鏡。
站在橋邊的美艷少年一身紅衣，嘴角含著些笑意，紅眸灼灼。
倘若他立於潔白靈樹之間，定極為顯眼。
用右手揮開眼前視鏡，左手的力量卻欲加憤怒不安。
“你不願意？”神垂眸看向自己身上漸漸漫延的黑氣，一雙金眸漸漸凝出些疑問“為什麽？”
空曠神聖的殿堂中，只有神孤寂的影子。
無所不知的神明似乎是在問自己。
為什麽會出現黑夜和新的神格？
為什麽神會生出欲望？
為什麽想要看見那個萍水相逄的少年？
不知何時，一聲嘆息落下，殿中徹底空空如也。
這純潔又神聖的地方再次悄然沈寂。
棲鄉——
喜鬼帶著諾斯四處逛了逛，沒一會兒又一拍腦袋說他還要去給棲鄉附近定居的魔們散些魔石。
諾斯讓他去了，耳邊清靜下來，倒是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此間熱鬧。
“你也是厭妖大人的面首？”
諾斯去往後山的路上，在張牙舞爪的黑樹下遇見了精靈族的青年。
冰雪般的尖耳微微透明，綠瞳有如蔥郁的樹林，靈動又溫婉。
“你是何人？”諾斯並不答話，反倒問起他。
“你不認識我？”那青年眼中透出些驚訝來。
片刻之後，他又了然一笑，道“若是新來此處，不認識我也正常，我叫木夏，是大人院中的總管。”
“嗯。”諾斯應了一聲。
這人他從前聽厭妖提起過，厭妖留他已有許久，想不到如今仍在。
“你這般樣模，放在大人院裏已是極為出色，為何我竟從未見過。”
他低頭思索，片刻後擡起頭，頗為苦惱。
“我叫諾斯。”面對善意之人，諾斯也不吝回幾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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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變數太多，難以掌控，他等不了一千年，更不能忍受自己時時刻刻受他人脅迫，甚至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都沒有。
這些日子他想了許多辦法，回過頭來卻發現最快的辦法還是他重走前世之路。
逼到絕境，要麽生，要麽死。
繼承之地兇險至極，變幻萬千，哪怕他是第二次去，卻依然不敢斷言他定能活著出來。
此一去，他不僅是在冒險，更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若他拿回曾經的力量，那麽往日那些刻印於靈魂中的舊傷與詛咒都會隨之附身，他將與從前一樣，永無寧日，夜夜難眠。
不過……於他而言，那些痛苦與屈於人下受盡折辱相比，已是小事。
“我知鄉主心意已決，只是……”
厭妖曾親眼見過他踏出繼承之地後的模樣。
渾身是血，法衣早已成了淩落碎片，身上傷痕交錯疊加，那雙眼睛一片赤紅，有如修羅降世。
他回來時，手裏抱著個孩子，見到她時，把孩子放下便渾身力氣抽盡倒在鋪滿灰塵的地上。
厭妖不知他傷情如何，更不知道在繼承之地發生了什麽。
她想把人扶回屋裏，一碰到諾斯身體便被一股帶著戒備的暴虐力量彈開，她根本近不了身。
諾斯當時就帶著一身血在外面躺了十幾天。
他醒來後，什麽也沒說就把自己關進了棲鄉後面石山的洞窟裏，這一關就是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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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妖曾親眼見過那些被他抓進魔窟裏的魔物的慘狀。
那個時候的諾斯，陌生到讓人害怕，讓人一靠近就想立刻逃離。
直到今日，她也不知道在繼承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麽。
“厭妖，又何必提起往事徒添傷感。”諾斯忽而笑著出聲。
那雙紅眸中是風輕雲淡。
往事如煙，他早已不在乎。
“鄉主說得是。”厭妖也明白諾斯用心，故而再未說下去。
“不知鄉主打算何時啟程？”
“明日。”諾斯凡事都習慣早做打算，以防不測，更何況這幾日陸熙那個煩人的家夥不在，正好給他省了許多麻煩。
“鄉主不如等過了明後兩日再去。”
厭妖微微皺起眉。
“為何？”諾斯反問她。
他知道，若非必要，厭妖不會開口阻他。
“鄉主忘了明日是棲鄉的團圓節了麽？等與我們過了節再去罷。”
諾斯聞言楞了許久，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活得太久了，乍一聽有人提起這個，他竟覺得好陌生。
魔由心中惡念而生，與人不同，他們只知野蠻拼命，故而在這暗界不會有什麽節日之類的說法。
至於這團圓節，是諾斯訂下的，棲鄉特有。
想他初來此異世界，舉目無親，偶得空閑便對從前諸多思念。
憶起與家人除夕團圓，心中頗多感念，故而挑了個日子來讓自己忘記身處險境，忘記殘忍嗜殺，允許自己軟弱那麽一時半刻。
一開始，他是一個人過，後來又遇到了另一個人，再後來，他們分道揚鑣，他又遇見了厭妖，漸漸有了棲鄉又帶回了喜鬼，他又和這些人一起過。
幾經波折倒沒想到這個習慣居然傳下來了，甚至他死後，還有人在堅持。
”好。”
諾斯輕聲應下。
有那麽片刻，他會覺得自己不是全然孤寂。
也許，前路不全是無望。
也許，他……還可以試著再相信這裏一次。
也許……
厭妖走後，諾斯任自己放空了許久。
他忽而記起什麽，走至桌案前拉開暗格，取出裏頭幾個帶有福字的錦囊。
這是他曾經備下的節日禮物，可惜沒來得及送出去。
這雖是錦囊，卻也是魔器，有儲物之能，可裝人裝物，必要時也可緊急避難，他本是打算等到過節送予他們，只是可惜，節日之前他便……
暗界無日月之分，等棲鄉最中心的沙漏倒過來時，便是第二日了。
喜鬼多時都在外面，今日也回來了。
棲鄉一大早就熱鬧起來，有人進了諾斯所在的院子，好一頓折騰，等諾斯出去後，便看到掛了滿院的紅綢，就連院子裏的靈樹都沒能幸免。
此情此景放在光明界，若是不知內情，會有人以為這是有誰要娶親了。
諾斯頗為無奈，片刻之後又笑了起來。
他以前告訴過厭妖紅色吉祥，厭妖卻說這東西像血，看看讓人不舒服。
諾斯說讓她試一次，於是有了第一次後，便有了往後無數次。
其實，過節不是這麽個過法，但暗界卻沒有那麽多講究，每回過節，棲鄉之人都恨不得用紅綢把整個房子都圍了。
諾斯也未再多說什麽，一切隨他們高興。
眾人忙忙亂亂收拾了一天，諾斯房檐上幾乎掛滿了紅燈籠，可惜其中青火卻增添了幾分陰森可怖。
他今日換了一身喜慶的錦袍，把一頭紅發找了東西挽起來，梳成馬尾，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過節這兩日，棲鄉裏的人不眠不休，皆聚於此。
“鄉主，去外面看看！”
院裏才安靜下來不久，喜鬼便沖了進來。
他也換了一身紅衣，或者說是用魔力改變了衣服的顏色。
他一進來便被諾斯瞪了一眼。
“呃……差點忘了，諾斯，快出去看看，外面的人都回來了！”
他反應片刻，立刻改口，又高興起來，硬拉著諾斯要出去。
厭妖和喜鬼兩個性格天南地北，厭妖年長且沈穩冷靜，喜鬼卻是個跳脫的性子。
不過，他們唯一相同之處便是都不好惹。
諾斯被吵煩了，便索性隨他一起出去。
棲鄉有座橋，諾斯為他取名“奈何橋”，當初本是隨口一說，但漸漸地，不知何時竟湊全了這陰山八景。
此時橋兩側掛滿紅綢，下方黑水橫流，倒真有些淒詭之意。
不過橋的盡頭是棲鄉中議事之所，此刻聚集了不少人，有魔，有神，有人，也有其他族群。
他們都是無族系者，都是無歸無依之人。
“誒，喜鬼大人！”
有人看見了他們，興奮地朝他揮手。
那是個人魚族的，手間還帶著透明粘膜，很好辨認。
“你們先玩，記得別把大殿裏的東西弄壞了！”諾斯和喜鬼站在橋的另一側，喜鬼揚聲吩咐了一句，便又帶著諾斯去別處了。
他們一會兒會在殿中聚會，不過現在還沒到時間。
此處忽然不像陰森怖的深淵了，這些窮兇極惡之人也沒有眾人傳言中的那般十惡不赦。
雲團圍成鏡子，這一幕倒映進一雙平靜無波的金瞳之中。
鏡子裏的喜慶之紅染上他一身純潔白袍。
光明神殿之上空曠清冷，沒人知道光明神回來了。
五大主神皆不在此處，十二天使也各有各的忙，其餘神族又沒有資格靠近這裏。
因此，他們的神離開了兩年又再次回來，沒有人知道。
出現在這裏，他便是原初之神，是光明界的光明神大人，是阿狄蒂亞而不是陸熙。
他往常不會用這般卑鄙的手段監視別人，但閉目靜坐片刻，他耳邊卻倏然出現一句熟悉的低喃。
有那麽片刻，模糊的畫面劃過心間，依舊是那一大片靈樹。
不過這一次，他從中捕捉到一抹艷紅的衣角。
再睜開眼，他左手的力量蠢蠢欲動，心緒翻湧，不知何時便化出了這視鏡。
站在橋邊的美艷少年一身紅衣，嘴角含著些笑意，紅眸灼灼。
倘若他立於潔白靈樹之間，定極為顯眼。
用右手揮開眼前視鏡，左手的力量卻欲加憤怒不安。
“你不願意？”神垂眸看向自己身上漸漸漫延的黑氣，一雙金眸漸漸凝出些疑問“為什麽？”
空曠神聖的殿堂中，只有神孤寂的影子。
無所不知的神明似乎是在問自己。
為什麽會出現黑夜和新的神格？
為什麽神會生出欲望？
為什麽想要看見那個萍水相逄的少年？
不知何時，一聲嘆息落下，殿中徹底空空如也。
這純潔又神聖的地方再次悄然沈寂。
棲鄉——
喜鬼帶著諾斯四處逛了逛，沒一會兒又一拍腦袋說他還要去給棲鄉附近定居的魔們散些魔石。
諾斯讓他去了，耳邊清靜下來，倒是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此間熱鬧。
“你也是厭妖大人的面首？”
諾斯去往後山的路上，在張牙舞爪的黑樹下遇見了精靈族的青年。
冰雪般的尖耳微微透明，綠瞳有如蔥郁的樹林，靈動又溫婉。
“你是何人？”諾斯並不答話，反倒問起他。
“你不認識我？”那青年眼中透出些驚訝來。
片刻之後，他又了然一笑，道“若是新來此處，不認識我也正常，我叫木夏，是大人院中的總管。”
“嗯。”諾斯應了一聲。
這人他從前聽厭妖提起過，厭妖留他已有許久，想不到如今仍在。
“你這般樣模，放在大人院裏已是極為出色，為何我竟從未見過。”
他低頭思索，片刻後擡起頭，頗為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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