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賣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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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賣買”
他們心裏都清楚，求棲鄉辦事的人數不勝數，多數是強者大魔，故而能從裏面出來的人，身份通常都不低。
被許多視線明裏暗裏盯著，諾斯心中不喜，擡眼朝人群一一掃去。
站在門口的少年美艷至極，但被那雙紅眸掃到的魔卻無一不心底發寒，紛紛下意識收回目光。
“散了吧。”
少年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有膽子大的偷偷去看，卻只見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魔物，方才的美少年好似曇花一現，幻象錯覺。
待一幹魔物們散去，諾斯才擡步隨意選了個方向向前走。
這裏魔來魔往，吆喝聲，叫賣聲不斷，和光明界六族內的情形也沒什麽不同。
此地本是撒旦的領域，諾斯死後成了無主之地，五大魔君拼破頭都想占為已有，哪料叫棲鄉搶占了先機，率先占領了這裏。
他們恨得牙癢癢，卻也知道棲鄉雖落於暗界，但根脈極廣，明暗兩界，各種場合都能看見棲鄉的身影，他們惹不起。
更何況，幾個魔君一早就知道，棲鄉手握他們的弱點，必要時候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故而對於棲鄉接管撒旦領域，他們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受下這窩囊氣。
如果他們知道諾斯還在的時候這片地方就在棲鄉轄下，會不會氣得自爆而亡？
從前偶爾有大事諾斯會出手管管，其餘時候，都是厭妖在管。
她手段極狠，手腕極硬，做事幹脆利落，在她治下，從未有過疏忽，因而諾斯便放手讓她去做了。
至於他自己……
那段時間絕對是諾斯上輩子不願意憶起的黑歷史。
暗界眾魔氣焰漸弱，他無事可做，便去了趟光明神界，也是這一去，與那人結下孽緣，自此糾扯不清，以至於他最終……
諾斯重生後想了許久，忽而驚覺，那人的冷漠竟是壓死他這只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若無必要，此生，他絕不會再踏進光明神界一步。
從前摔的跤，受的傷，犯的錯，他絕不會蠢到再重覆一次！
“棲鄉通兩界，無孔不入，隨處可見，沒人知道他們真正的底細，更沒人知道他們背後的主人是誰。”
陸熙跟在諾斯身側，突然出聲，打斷他翻湧的心緒。
“你想說什麽？”
諾斯斂了眼底一抹冷然的血色，恢覆懶散的表情，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只是陳述事實。”陸熙目光坦誠，任他打量。
他確實在陳述事實，只不過恰巧挑了這件事說出來。
他只是想驗證他心裏的懷疑。
或許，眼前這個小小魅魔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你懷疑我是棲鄉背後的主人？”
諾斯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直接點明他言外之意。
“正是。”
見自己的試探已被看破，陸熙便不再遮掩。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諾斯搖頭笑了笑，負手繼續往前走幾步，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他，出言提醒“你我相見是在妄城。”
“是。”陸熙也緩緩向前幾步，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他們離得太遠了，他似乎有些看不清那雙眼睛，所以不自覺上前幾步。
“那時你應該看得出我是剛形成實體不久。”諾斯攤開雙手，神色無辜。
他又接著說“陸熙，棲鄉存在已有幾萬年，你居然會有這麽離譜的猜想。”
他說完，又接著向前走去。
街上兩旁開門的店鋪有許多，賣魔藥，魔器，吃食……應有盡有。
諾斯一家家欣賞著上面的名字。
他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賣買”的樓前，有些好奇這裏面是幹什麽的，因而想進去看看。
正要擡腳進去，陸熙忽而又出聲“他們對你的態度不同。”
諾斯聞言頓了片刻，收回邁出去的腳，心道這家夥看著冷淡，城府卻極深，不太好糊弄。
“我這張臉長得像厭喜雙煞的某位故人，因此他們才對我這般上心。”諾斯所言真假參半，他找的這個理由卻說得過去。
“我們進去看看。”
眼見他還要開口再問，諾斯不欲與他過多糾纏此事，畢竟說多錯多，故而轉移話題。
對於他的答案陸熙絕不會全信，但此刻也知他已不耐煩，不宜再多問，故而把想說的話又留在了心裏。
“陸尊不必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我不過是個才出生不久，還未成年的小小魅魔。”
“按照暗界的算法，我還沒有滿月呢。”
活了十幾萬年的老妖精撒謊謊抱年齡不僅臉不紅心不跳，還很是理直氣壯。
“誒，等等，你們誰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要闖進去！”
諾斯本是要進去，卻叫裏面出來的一只小魔攔住去路。
他堵在門口一臉嫌惡，不耐煩地驅趕“去去去，你們待在這裏汙了大人們的眼！”
諾斯“……”
雖然無語片刻，但轉念一想卻也覺得有趣。
現在，他能做一只不起眼的魔，體驗一番雞毛蒜皮的日子。
不過……本來他不是非進去不可，但對方既然這般說，他便非要進去看看了。
“嘖，瞎了你的狗眼！”
諾斯忽然收起散慢的表情，學著那小魔的樣子叉腰罵人。
那小魔本是氣焰囂張，見他如此，被吼得一楞一楞，心想莫不是什麽大人物低調出行？
他不確定又細細把諾斯打量一番，還是沒看出什麽特殊。
“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陸尊，你這小魔，還不快請我們進去！”
陸熙本是站在一旁看他逗人玩樂，哪料他三言兩語扯到了自己身上。
諾斯這一聲音量不低，周圍許多人紛紛駐足看來。
他心中多少有些無奈，諾斯喜好捉弄人，他早該知道的。
經由諾斯提醒，那小魔才註意到一直站在旁邊存在感極低的人。
此人一身黑白各半的長袍，身上不帶任何武器，一雙淺灰曈神色淡淡卻能輕易看透人心。
“啊……小的眼拙，一時竟沒認出陸尊，請進，快請進。”
那小魔點頭哈腰立刻換了模樣。
諾斯玩夠了也達到目的了，不管一旁沈默不語的人自己率先進去了，片刻之後陸熙才跟了上來。
諾斯沒管他，四下裏瞧了瞧。
此處裝飾算得上精致，在暗界已能稱之為奢華。
一進門便極為寬敞，最中間有個臺子，周圍都是桌椅，看著像是拍賣會。
進出來的客人都極為低調，但他們身上所帶的魔器不少，且來都來歷不小。
諾斯斂了眼中思緒，朝樓上走去。
“客人，等等。”
側邊櫃臺後的小魔繞出來又攔住他們去路。
諾斯倒不覺得煩，心平氣和轉頭看他。
“嘿嘿，客人見諒，這二樓視野極佳，若要上去，恐怕要……”
他不把話說全卻伸出手來。
諾斯見狀挑挑眉，讓開位置，那小魔的手又移到陸熙身前。
陸熙轉頭看他一眼“我只有靈石。”
他來暗界只是為了找東西或者說來找諾斯，並不需要其他東西，故而身上空無一物，若是此地收取靈石，他倒可以現凝，若是魔石，便要費些時間，且他的身份不能被人認出，否則明暗兩界必然又起禍端。
那小魔一聽兩人沒錢，臉上的熱情頓時消失不見，只是礙於陸熙的身份，他不好發作。
諾斯出門也沒帶什麽東西。
“二位也可以坐在臺下。”
似是覺得氣氛尷尬，小魔又提出了別的方法。
“不必，我請二位上去。”身後傳來一道妖嬈之聲，諾斯聞聲回頭去看。
此人一身紫衣，頭上流金冠華美，手中的羽扇也價值不扉，渾身上下都是法器。
一張臉妖嬈又美艷，眉間一點紅痣，狐貍眼中時刻帶著纏綿情意。
“哎喲，龍公子，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他一來，立刻就有人迎上去。
諾斯暗中打量一番，知他與陸熙一樣是被驅逐的無族系者，只不過聽他人對這位的稱呼，想來他前身應是龍族之人。
“無聊，隨便看看。”他並不怎麽理會上來獻殷勤的小魔，都是上前一步靠近陸熙。
一見陸熙，他的眼神便粘在上面挪不開了。
諾斯不著痕跡地後退幾步，站遠了看他們。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邊有故事。
“陸尊，好久不見，近日安否？”龍公子繞著陸熙轉了一圈，話語中的柔媚幾乎遮不住。
“龍諒，我先前便警告過你。”
那雙淺灰瞳色平平淡淡，但諾斯卻從他身上看出幾分殺意。
他眼中興味更濃。
此次出來倒沒想到還有這番收獲。
“陸尊怎麽總是冷冰冰的，難道我這張臉還不合您的口味？”
龍諒撫上自己的臉，似乎極為愛惜。
這張臉可是他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只魅魔從他臉上剝下來的。
“聽聞陸尊身邊養了只小情兒，怎麽不見他跟著？”龍諒一邊緩緩搖著扇子一邊試圖靠近。
只是陸熙身上有無形的屏障將他攔下。
什麽小情兒？
諾斯一時沒反應過來，擡眼以眼神詢問陸熙“你還養小情兒？”
說實話，陸熙板著一張臉，實在不像能養……的樣子。
“沒有。”
陸熙輕輕搖頭，回答了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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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多視線明裏暗裏盯著，諾斯心中不喜，擡眼朝人群一一掃去。
站在門口的少年美艷至極，但被那雙紅眸掃到的魔卻無一不心底發寒，紛紛下意識收回目光。
“散了吧。”
少年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有膽子大的偷偷去看，卻只見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魔物，方才的美少年好似曇花一現，幻象錯覺。
待一幹魔物們散去，諾斯才擡步隨意選了個方向向前走。
這裏魔來魔往，吆喝聲，叫賣聲不斷，和光明界六族內的情形也沒什麽不同。
此地本是撒旦的領域，諾斯死後成了無主之地，五大魔君拼破頭都想占為已有，哪料叫棲鄉搶占了先機，率先占領了這裏。
他們恨得牙癢癢，卻也知道棲鄉雖落於暗界，但根脈極廣，明暗兩界，各種場合都能看見棲鄉的身影，他們惹不起。
更何況，幾個魔君一早就知道，棲鄉手握他們的弱點，必要時候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故而對於棲鄉接管撒旦領域，他們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受下這窩囊氣。
如果他們知道諾斯還在的時候這片地方就在棲鄉轄下，會不會氣得自爆而亡？
從前偶爾有大事諾斯會出手管管，其餘時候，都是厭妖在管。
她手段極狠，手腕極硬，做事幹脆利落，在她治下，從未有過疏忽，因而諾斯便放手讓她去做了。
至於他自己……
那段時間絕對是諾斯上輩子不願意憶起的黑歷史。
暗界眾魔氣焰漸弱，他無事可做，便去了趟光明神界，也是這一去，與那人結下孽緣，自此糾扯不清，以至於他最終……
諾斯重生後想了許久，忽而驚覺，那人的冷漠竟是壓死他這只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若無必要，此生，他絕不會再踏進光明神界一步。
從前摔的跤，受的傷，犯的錯，他絕不會蠢到再重覆一次！
“棲鄉通兩界，無孔不入，隨處可見，沒人知道他們真正的底細，更沒人知道他們背後的主人是誰。”
陸熙跟在諾斯身側，突然出聲，打斷他翻湧的心緒。
“你想說什麽？”
諾斯斂了眼底一抹冷然的血色，恢覆懶散的表情，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只是陳述事實。”陸熙目光坦誠，任他打量。
他確實在陳述事實，只不過恰巧挑了這件事說出來。
他只是想驗證他心裏的懷疑。
或許，眼前這個小小魅魔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你懷疑我是棲鄉背後的主人？”
諾斯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直接點明他言外之意。
“正是。”
見自己的試探已被看破，陸熙便不再遮掩。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諾斯搖頭笑了笑，負手繼續往前走幾步，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他，出言提醒“你我相見是在妄城。”
“是。”陸熙也緩緩向前幾步，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他們離得太遠了，他似乎有些看不清那雙眼睛，所以不自覺上前幾步。
“那時你應該看得出我是剛形成實體不久。”諾斯攤開雙手，神色無辜。
他又接著說“陸熙，棲鄉存在已有幾萬年，你居然會有這麽離譜的猜想。”
他說完，又接著向前走去。
街上兩旁開門的店鋪有許多，賣魔藥，魔器，吃食……應有盡有。
諾斯一家家欣賞著上面的名字。
他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賣買”的樓前，有些好奇這裏面是幹什麽的，因而想進去看看。
正要擡腳進去，陸熙忽而又出聲“他們對你的態度不同。”
諾斯聞言頓了片刻，收回邁出去的腳，心道這家夥看著冷淡，城府卻極深，不太好糊弄。
“我這張臉長得像厭喜雙煞的某位故人，因此他們才對我這般上心。”諾斯所言真假參半，他找的這個理由卻說得過去。
“我們進去看看。”
眼見他還要開口再問，諾斯不欲與他過多糾纏此事，畢竟說多錯多，故而轉移話題。
對於他的答案陸熙絕不會全信，但此刻也知他已不耐煩，不宜再多問，故而把想說的話又留在了心裏。
“陸尊不必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我不過是個才出生不久，還未成年的小小魅魔。”
“按照暗界的算法，我還沒有滿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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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本是要進去，卻叫裏面出來的一只小魔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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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忽然收起散慢的表情，學著那小魔的樣子叉腰罵人。
那小魔本是氣焰囂張，見他如此，被吼得一楞一楞，心想莫不是什麽大人物低調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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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陸尊，你這小魔，還不快請我們進去！”
陸熙本是站在一旁看他逗人玩樂，哪料他三言兩語扯到了自己身上。
諾斯這一聲音量不低，周圍許多人紛紛駐足看來。
他心中多少有些無奈，諾斯喜好捉弄人，他早該知道的。
經由諾斯提醒，那小魔才註意到一直站在旁邊存在感極低的人。
此人一身黑白各半的長袍，身上不帶任何武器，一雙淺灰曈神色淡淡卻能輕易看透人心。
“啊……小的眼拙，一時竟沒認出陸尊，請進，快請進。”
那小魔點頭哈腰立刻換了模樣。
諾斯玩夠了也達到目的了，不管一旁沈默不語的人自己率先進去了，片刻之後陸熙才跟了上來。
諾斯沒管他，四下裏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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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便極為寬敞，最中間有個臺子，周圍都是桌椅，看著像是拍賣會。
進出來的客人都極為低調，但他們身上所帶的魔器不少，且來都來歷不小。
諾斯斂了眼中思緒，朝樓上走去。
“客人，等等。”
側邊櫃臺後的小魔繞出來又攔住他們去路。
諾斯倒不覺得煩，心平氣和轉頭看他。
“嘿嘿，客人見諒，這二樓視野極佳，若要上去，恐怕要……”
他不把話說全卻伸出手來。
諾斯見狀挑挑眉，讓開位置，那小魔的手又移到陸熙身前。
陸熙轉頭看他一眼“我只有靈石。”
他來暗界只是為了找東西或者說來找諾斯，並不需要其他東西，故而身上空無一物，若是此地收取靈石，他倒可以現凝，若是魔石，便要費些時間，且他的身份不能被人認出，否則明暗兩界必然又起禍端。
那小魔一聽兩人沒錢，臉上的熱情頓時消失不見，只是礙於陸熙的身份，他不好發作。
諾斯出門也沒帶什麽東西。
“二位也可以坐在臺下。”
似是覺得氣氛尷尬，小魔又提出了別的方法。
“不必，我請二位上去。”身後傳來一道妖嬈之聲，諾斯聞聲回頭去看。
此人一身紫衣，頭上流金冠華美，手中的羽扇也價值不扉，渾身上下都是法器。
一張臉妖嬈又美艷，眉間一點紅痣，狐貍眼中時刻帶著纏綿情意。
“哎喲，龍公子，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他一來，立刻就有人迎上去。
諾斯暗中打量一番，知他與陸熙一樣是被驅逐的無族系者，只不過聽他人對這位的稱呼，想來他前身應是龍族之人。
“無聊，隨便看看。”他並不怎麽理會上來獻殷勤的小魔，都是上前一步靠近陸熙。
一見陸熙，他的眼神便粘在上面挪不開了。
諾斯不著痕跡地後退幾步，站遠了看他們。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邊有故事。
“陸尊，好久不見，近日安否？”龍公子繞著陸熙轉了一圈，話語中的柔媚幾乎遮不住。
“龍諒，我先前便警告過你。”
那雙淺灰瞳色平平淡淡，但諾斯卻從他身上看出幾分殺意。
他眼中興味更濃。
此次出來倒沒想到還有這番收獲。
“陸尊怎麽總是冷冰冰的，難道我這張臉還不合您的口味？”
龍諒撫上自己的臉，似乎極為愛惜。
這張臉可是他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只魅魔從他臉上剝下來的。
“聽聞陸尊身邊養了只小情兒，怎麽不見他跟著？”龍諒一邊緩緩搖著扇子一邊試圖靠近。
只是陸熙身上有無形的屏障將他攔下。
什麽小情兒？
諾斯一時沒反應過來，擡眼以眼神詢問陸熙“你還養小情兒？”
說實話，陸熙板著一張臉，實在不像能養……的樣子。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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