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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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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你還需要我為你做什麽嗎?”虞鯉輕聲詢問道。

“如果你不再恨我, 我們的關系……或許可以再友好、親密一些?”

阿洛克涅試圖成為她的監護人,虞鯉結巴了一下,努力將“標記”潤色成了“建立一段親密的關系”, 像是給應屆生畫大餅的老板。

黑發紫眸的青年低頭凝著她的臉,白皙的肌膚沾了一層薄汗,連帶著睫毛都濕淋淋地沾落碎珠, 打濕俊逸的臉龐。

“……嗯?好孩子, 可以得到媽媽。”他眸光迷離, 滿足地微笑起來。

常年隱藏在長發下的面容微微撥開, 有種驚人的冶艷。

“只是, 我還有一件請求。”

他溫暖的手掌握住虞鯉的小手,放在緊實流暢的腹部, “在蟲族的運轉中,蠍是女王的騎士,蜂是近侍官,蛛是築巢師, 蝶是男寵和輔臣。”

“……蟲族精神體種類很多,我所掌管的蛛群, 有蘭花螳螂、蜈蚣等精神體, 而梅菲斯特率領的蝶群,也有花哨的蛾和蟬。”

“蛛群的哨兵,比如我,會更渴望為你照顧家庭,”阿洛克涅喘息著, 抿唇, 泛紅的臉龐輕蹭她的臉,“你施舍給我的信息素愈多, 我就能為你分裂出更強大的幼蛛,它們會優先聽從你的指令,所以……再給我一次,好麽?”

虞鯉:???

不要啊,她還不想給蟲寶寶當媽!

虞鯉瞳孔震了震,轉而從蜘蛛哨兵的話語裏捕捉到關鍵的信息,她的臉由白轉紅。

“冒昧問一句,”虞鯉小心地詢問道,“我們之前沒有那種行為吧,為什麽要說[再]”?

阿洛克涅勾起的唇角僵硬,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埋在心底已久的陰暗秘密驟然被發掘,眉眼不自覺流露出驚恐和蒼白。

汗液沿著下頜流落,少女疑問的眼神仿佛已經帶上了如刀鋒般的厭惡,攪得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被發現了。

“對、對不起,好孩子……”

阿洛克涅肩膀顫抖著,八條蛛腿緊張地磨蹭著地面,眼瞳似慌張似愧疚地湧出淚珠,“我……我曾經拿走過你的衣物,上面有你的氣味,媽媽全部……”

虞鯉:“啊啊啊啊!!”

虞鯉臉龐漲紅,爆發出一串比阿洛克涅還要慌亂的哀鳴,連忙捂住他的嘴,怕被繭外的梅菲斯特聽見。

不過覺醒者耳聰目明(除了艾德裏安),他肯定已經聽見了!

虞鯉神情羞惱,掌心能夠感受到他溫度略高的吐息,兩人抱在一起,過了幾分鐘,雙雙平靜下來。

“你、討厭我了嗎?”

阿洛眼眸濕潤,用觸肢拉了拉她的衣角,嗓音沙啞祈求,“不要不理媽媽。”

虞鯉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向他:“沒有討厭,不過我希望,你下次做這種事情前,先征求我的同意。”

“我已經成年了,不是需要呵護的小孩子……嗯,我也會有自己的想法和喜好啦!我覺得生命的傳承是一件很神聖的事。如果你得到我的信息素後,分裂出來的小蜘蛛有一點點自我意識,我就不會將他們當做工具,而是希望做好準備再來迎接它們。”

虞鯉一直是這麽做的,大到標記的哨兵,小到養撒撒,她對自己身邊的每個生命都很上心。

虞鯉問:“事情既然發生了,你之前生育的小蜘蛛在哪裏呢?”

阿洛克涅低聲道:“那次我得到的信息素不多,它們的壽命不長……”

虞鯉明白了,頓了頓,輕輕摸了下他濕漉漉的長發。

“其實,用正常的汗水、血液也可以吧。那這件事情不是完全不行,只是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虞鯉心知,既然她需要蟲族的力量,那就不能逼阿洛克涅太過。但虞鯉也必須把自己的底線說清楚,之後,她會想辦法和對方磨合的!

“那麽,我的提議,媽媽你考慮得怎麽樣?”虞鯉問。

他嘴唇顫抖了下,目光深深地凝著她,像是含著深不見底的漩渦。

“我願意成為您的哨兵,”汗水順著他秀麗的眉眼淌下來,阿洛克涅沙啞地說,“但是你要愛我,好孩子。”

他從喉間發出呢喃,輕輕伸出舌尖,親昵地舔去虞鯉頰邊的汗水:“你要愛我……如果你不愛我,沒關系。”

像是想到了比窺視她更加快樂的事,阿洛克涅呼吸略微加重,臉頰染上酡紅,“媽媽不會再恨你了,我會為你築一座最舒適的巢穴,為你覆制無窮無盡的子嗣。

然後將那些卵托付給你……嗯?不要怕,你會適應,那也是你的孩子。”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臉龐興奮得輕輕抽動,眼眸覆上一層水澤:

“這樣小蜘蛛們,就是帶著你我交融的氣息出生的,我們會擁有一個大家庭,永不分離。”

虞鯉艱難笑著,後頸的汗毛卻悄然立起,感覺到了危機。

……這只病嬌蜘蛛,難道還打算和她玩囚禁和異種產/卵的play嗎?

這種事情有點澀、不對,不要啊!

……

來都來了,如何控制這只蜘蛛日後再想,虞鯉和他擁抱了一段時間,精神絲線伸進他的腦域,將永久標記留到了蜘蛛的觸肢末端。

這也是虞鯉第一次沒太敢看哨兵的精神體。

嗚嗚,小跳蛛她還可以接受,但是阿洛克涅的蜘蛛,不僅有好多毛,好多眼睛,而且真的好大……!

虞鯉安撫了阿洛,抹了把汗水起身,哨兵合攏蜘蛛腿,輕輕拉住她的褲腳,昂起修長的脖頸,仰望著她。

他眼尾泛紅,黑發淩亂地黏在臉龐上,就那樣安靜地望著她,如同還需要伴侶安撫和陪伴的模樣。

虞鯉捏了捏他穿在蛛矛上的絨靴,輕輕拉開,笑道:“我們以後有很多見面的機會,下次見!”

身後的那雙眼睛仍然註視著她,直到虞鯉離開繭房,走向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抱臂,帶著笑意打量著她,“看起來,您吃不消阿洛的異形蛛身?”

“真的不考慮擁有一只蝴蝶麽,小姐。”

他俯下身,紳士地伸出手,彎眸笑道,“我很便宜,而且幻術也能開發很多玩法,更適合青澀蟲母的體質。”

呵,再便宜又怎樣,虞鯉可以付出感情,但從沒給男人花過錢。

“別開玩笑了,快點帶我找到萊斯,解決戰鬥吧。”

虞鯉將手遞給他,突然聽到了不遠處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戰鬥聲響,蟲翅振動空氣的“嗡嗡”聲尖銳,霎時被暴烈嗜血的蛇鳴吞沒。

“艾德裏安在找我?”虞鯉問。

梅菲斯特握住她的手指,微微摩挲,並不意外地側頭:“喔,聽上去是呢,很少見監獄長殺氣這麽重。”

他笑了一聲,不明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心理陰影嗎。”

“小公主,要不要給他發個冷靜的止戰訊號,告訴他,我們正在合作?”

“算了,”虞鯉看了他一眼,“反正馬上就結束了。”

主要是,蟲族全員現在都十分亢奮,要不是梅菲斯特用幻術遮掩了她的氣息,估計她已經被沖出牢獄的蟲族定位到了。

艾德裏安削弱他們的戰力,物理意義上讓他們冷靜下來,更能保證虞鯉的安全。

梅菲斯特嘴角勾起微笑,不再多說,虞鯉面前的場景變換,她來到了萊斯的蜂房。

如果說阿洛的單人牢房,被他自己改造成了溫暖舒適的繭房,那這裏就像是金黃色的蜂巢,置物架排列著大大小小密封的罐子,隱約泛出蜂蜜的甜香,可見主人的慷慨與敬業。

是只兢兢業業的熊蜂呢。

虞鯉觀察四周,看見了萊斯蜷縮在單人床上。男人纖長碎金的眼睫緊閉,臉龐潮紅,蜜色寬厚的手掌緊攥著床單,疼痛難耐般躬起脊背,渾身精壯的肌肉像是上膛那樣緊緊繃著,如同格外施加一點壓力,就會全面崩潰。

萊斯穩重、強壯,勤勞,特殊時期卻又顯現出極度的脆弱,有種獨特的魅力。

“女主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聞到了虞鯉的氣息,萊斯擡起無神的蜜金色眼眸,看向她的位置。

他的眉眼周正硬朗,包裹在作戰服裏的身材比例格外誇張,胸膛寬碩,腰肢卻較為纖細,腿環緊綁著大腿根部。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長相兇惡,於是說話嗓音總是柔和而低沈的,即便心情急躁也沒有失了禮數,是那種糖心糙漢!

虞鯉坐到他的身邊,溫柔的香氣籠罩著萊斯,他霎時低喘一聲,喉結不斷滑動著。

與阿洛不同,萊斯釀的蜜是女王的專屬食物,沒有虞鯉的允許,一絲一毫也不許滲出,滿滿當當地積攢著。

倘若他穿得不是這身束縛服,只是精神上的枷鎖,或許還沒有那麽難以忍受——然而,那層層的束縛帶像是給予萊斯不知廉恥的刑罰般,牢牢箍緊他,時刻提醒著他令人難堪的事實,下方的蜜色皮膚定然勒出道道紅痕。

對於蟲族來說,沒有比這更加痛苦的刑罰。

“您可以觸碰我嗎?女主人。”

萊斯嗓音沙啞顫抖,麥色的手掌攏住少女乳白的小手,明明能輕而易舉用暴力挾制她的男人,此刻卻無意識地流著淚,向她乞憐。

“嗯,我就是為了解決你的問題才來的。”

這套服裝是白塔為了蟲族定制的,旨在約束他們對女王的狂熱。虞鯉研究了下他這身拘束服怎麽解開,手指移到了他的肋骨旁,蟲族不安分有一段時間了,他們身上的這層衣服似乎只有有權限的高層才能解開。

虞鯉驗證了向導權限,小心地為他解開束縛帶,囑咐萊斯:“有不舒服的話就說哦。”

萊斯虛弱地吞咽,粗喘著點頭:“請……再松一點。”

“嗯……哈、沒有,沒有很難受,請您繼續。”

明明自己處於瀕臨極限的痛苦之中,他輕柔地覆著她的手背,像是安撫幼崽般輕輕拍著,鼓勵她接著動作。

終於,虞鯉將他的束縛帶全部解開了。

“接下來還要怎麽做?”虞鯉詢問。

萊斯發梢沾濕,勉強撐起精神,低沈而禮貌地請求:“請幫我將拉鏈拉下來,然後……唔。”

拉鏈滑下,禁欲已久的身體終於接觸到了外面的空氣,碾碎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容我僭越,女主人。”

“求您牽著我的手……”他說,“讓我,呃,呼呼。”

他像是要窒息般張開嘴巴,兩眼的焦點微微向上掀,汗水沿著肌理溝壑成股流淌。

密封許久的蜂蜜質感粘稠,從發間的觸角處泊泊流溢。

虞鯉沒想到熊蜂積攢了那麽多食物,躲避得不太及時,頰邊濺上滾熱的蜜。

“對不起、請您原諒。”

反應過來自己冒犯了虞鯉之後,熊蜂哨兵連忙起身,不顧自己還在流蜜,掏出手帕,指尖顫抖地擦拭虞鯉的臉頰。

男人目光落在少女沾了焦糖色液體的嘴角,脖頸經絡不禁跳動,蜂蜜淌得更為歡悅。

甜味在嘴裏化開,虞鯉才遲鈍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但看萊斯比她還要失措的神態,她的心情轉為無奈。

“好了,我這裏自己來就可以,你先去整理下自己吧。”

“是我對您不敬,”萊斯歉疚地低下頭,發間異化出的黃黑色觸角低落垂下,“蟲族只有得到您的許可,才能和女王互動。

我十分激動您的到來,沒問您的意見,便請求您賜予我親近,請容我……”

虞鯉:???

總覺得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會很危險,萊斯該不會還要補償她吧!

“好了好了,先打住。”虞鯉接過他的手帕,自己擦著臉頰沾上的蟲蜜。

“如果你這邊的情況暫時緩解,我也要提出我的請求了,”虞鯉問,“你願意被我標記嗎,萊斯?”

萊斯隱忍汗濕的眉眼間略顯詫異,用著虞鯉不太理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地垂落。

“希望您想清楚。”

他手掌放在將布料撐滿的大腿上,微微握緊。

“如果您成為蟲母,我只是您的工蜂之一,只有幹活和釀蜜還算麻利,沒有阿洛和梅菲斯特那樣美麗的面孔。”

萊斯嗓音生澀地開口:“我……能為您做到的很少。”

空氣靜默下來。

就在萊斯的頭顱垂得越來越低時,虞鯉輕咳一聲,努力從熊蜂濡濕的胸口前收回視線——對方正處於特殊時期,還敞開領口跟她說話,真的很難不關註男菩薩啊!

“這些都不是問題。”虞鯉溫柔地問,“你自己怎麽想的呢,願意成為我的哨兵嗎,萊斯?”

虞鯉的嗓音總有一股平靜而溫柔的力量,令哨兵們摒棄雜念,只將註意力聚焦向這如同燈塔般的少女。

梅菲斯特靠著墻壁,慵懶地睨向虞鯉,彩色眼瞳流轉出絢爛的光彩。

萊斯蜜金色的眼眸放落她的鎖骨上,凸起的喉結滾動得快了些,似乎找回了一些蜂群首領的穩重,點頭:“是的,我願意。”

……

虞鯉給萊斯的標記留在了熊蜂的觸角上。

游魚印記一打上,他垂落的觸角便像是小天線般直立起來,彰顯主人愉快的心情。

“這就算完成了吧,”虞鯉和萊斯約好回頭陸地上見,走到梅菲斯特身邊,“蜂群和蛛群的首領都已經冷靜下來了,蟲巢擴大的影響也會慢慢消除……怎麽了,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

梅菲斯特“哈哈”一笑,收回對虞鯉的審視:“沒有沒有。”

“您變得越來越冷靜了,小公主,”梅菲斯特將手搭上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俊秀邪異的臉龐湊近她:“讓我有種不真實感,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看起來好像很容易被拉入黑暗的情緒中呢。”

虞鯉不記得她第一次來到監獄塔的事了:“地宮嗎?”

虞鯉低頭,看見肩膀上男性那只修長骨感的手,“如果可以,請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難道你後悔了,想要我的標記嗎?”

梅菲斯特的耳垂泛上幾不可見的紅暈,下意識否認道:“不是哦,我在和你調情。”

虞鯉:“?都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了,還算是調情嗎,你想要和我交往嗎?”

虞鯉坦坦蕩蕩地望著他。

“怎麽真問出來了啊……”梅菲斯特笑容僵了一下,側過頭,用佩戴著作戰手套的手背抵著唇角,煩惱似地輕輕抱怨道。

他皮膚白,耳垂紅起來時也格外明顯。

就這點程度,看上去是花花公子的小蝴蝶就害羞啦?

“說真的,我果然還是喜歡露水情緣的異性關系。”

梅菲斯特沒有正面回答虞鯉的話語,緩緩退後,站到陰影中,藏起通紅的耳朵。他仍然笑瞇瞇道,“所以我更中意[包養]這種方式,建立一段長久牢固的關系,我們都要對彼此負責的,不覺得很憋屈嗎?”

虞鯉毫不心動:“不包男模,沒錢,婉拒了。”

梅菲斯特只好無奈地笑起來,神情輕松:“沒辦法了,來,握住我的手吧,我帶你回到監獄長身邊。”

虞鯉的手指和梅菲斯特的手掌相觸的瞬間,眼前景色再度變化。

還沒等她看見眼前的戰場,一道銀白色的巨蛇殘影迎著攜著腥風,從她身側掠過。

梅菲斯特輕輕挑眉,雙手插兜,輕巧地從原地躍起,身形化作一縷煙霧。

但艾德裏安並沒有被他的幻術迷惑,蛇人遵循天生的戰鬥本能,豎瞳緊縮,龐大的蛇身如游龍般襲向梅菲斯特消失的位置。

“跟我到這邊來,小姐。”

斯萊瑟沈啞的嗓音在虞鯉耳畔響起,他握住虞鯉的手腕,將她帶進懷裏,冰冷成熟的男性身軀包裹著她,帶到一處安全的空地。

虞鯉驚訝地發現,艾德裏安剛剛似乎就是在這裏鎮壓逃脫的蟲族哨兵。

大約有二十多位至少A+級的蟲族哨兵失去意識,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而現在的打鬥之中,梅菲斯特暴露的身形微微虛幻,似乎要發動短途移動的能力。

潛入組的隊長當然不會給他逃跑的機會,他的蛇尾如銀白的鞭子般橫掃而至,梅菲斯特用手臂堪堪招架,被那巨力震退幾步,優美的薄唇溢出縷縷血絲。

他輕笑一聲,目光逡巡四周,落在不遠處的虞鯉身上。

“說句話呀,小公主。”梅菲斯特不見緊張,笑著彎眸,悠然道,“我們剛剛相處得很愉快,不念念舊情,可憐一下我麽?”

“如果算上[舊情],”斯萊瑟冷冷回應,“你現在就已經死在審訊室裏了,梅菲斯特。”

“哈……真是冷酷的審訊官。”

就在他們互相嘲諷時,艾德裏安的攻勢陡然猛烈,絞殺向梅菲斯特,斯萊瑟解開長鞭,脫手刺出,精準地將梅菲斯特的肩膀釘在墻面,鮮血大片湧出。

梅菲斯特悶哼著笑了出來,眸光看著虞鯉的方向,在視野被蛇軀阻擋之前,他的身影猛然爆開,化作無數只晶瑩剔透的蝴蝶,飛向四周。

其中一只蝴蝶還在虞鯉眼前翩翩飛舞了一圈,艾德裏安游過來,尾巴將那只蝴蝶抽飛。

“這是……”虞鯉眨了下眼,“他逃了?”

斯萊瑟“嗯”了一聲,仿佛沒有意外:“這是他的手段,如果不是提前埋伏,我們很難捉到真正的梅菲斯特。”

“當然,現在我們也可以乘勝追擊,將他綁回來,送到您的手裏。”

斯萊瑟面具下的綠眸看著她,“這要看您的意願。”

虞鯉笑了笑,搖搖頭。

到了這地步,虞鯉也隱約想起第一次來到地宮遭綁架的事情了,剛才不叫停戰鬥的原因也是因為這點——小蝴蝶太輕浮,也太肆意妄為了,他要受點教訓才行。

艾德裏安化為人形,身形挺拔,踏著戰敗者的血液走來,冰冷的長靴敲擊地面,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來到虞鯉身前,緩緩俯身,雙臂擁抱向她。

男人呼吸清冷,微涼的銀發灑在她的脖頸間,臉龐的鱗片緩緩褪去,廝殺的巨獸變為依戀主人的小蛇。

“好小蛇,你好棒,”虞鯉誇獎道,“你怎麽這麽能打呀!”

光周圍失去意識的哨兵就有近三十人,只要給他時間,監獄長說不定能直接剿滅蟲族。

“不想有第二次。”艾德裏安道。

“誒?”

艾德裏安修長的手臂在她腰後攏緊,平靜道:“之前是我的失誤,讓你被蟲族帶走脅迫。

我會替你掃清一切阻礙,讓你委屈或者不開心的事,以後不會再有第二次。”

……

標記蟲族兩位族群首領後過了兩天,距離聯賽開幕還有二十八天,哨兵的排位賽競爭得如火如荼。

上午,虞鯉正打算前往訓練場,鍛煉自己晉升S-級後獲得的新技能,突然接到了季隨雲的開會通知。

“出現麻煩了,虞向導。”

季隨雲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扣著桌面,蹙眉道。

“今年中央塔的幾名主辦方突然提議,在聯賽開始之前,五塔來一場以友好切磋為目的的合宿集訓。

如果不參加這次集訓,中央塔很可能聯合荒阪、東明,對我們施壓,迫使阿爾法退出這次聯賽,從而削弱我們在五塔中的話語權和地位。”

虞鯉:“我沒問題,無論他們有什麽陰謀,去就好了。”

季隨雲斟酌著道:“因為向導是聯賽的重要看點,所以這次合宿只允許向導參加,為期十五天,所有白塔的向導都不能帶自己標記的哨兵。”

“中央塔的意思是,他們塔內有許多神話系哨兵,對外塔的向導很感興趣,中央塔對外塔的向導開放所有權限,允許他們接觸自己的塔內的哨兵,甚至臨時標記。”

季隨雲:“而且,這次來接你的飛艇,我想,他們很可能會派出[惡魔七處]的餘下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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