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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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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以撒行事遵循本心, 不計後果,氣人的是,他的個人戰力在白塔排名第一, 在場的哨兵或是重傷,或是被牽制,沒人攔得住他。

以撒像是獲勝的貓, 健壯的雙臂緊緊將小魚摟抱在懷裏, 虞鯉側臉靠在他胸膛前, 聽見男人蓬勃火熱的心跳。

以撒抱著她, 靈巧地在叢林間跳躍, 耳邊風聲呼嘯,不久後, 他們便遠離了亂鬥的中心。

當同性混雜的氣息從哨兵敏銳的五感中退潮之後,以撒肩膀顫抖,胸膛震動得沈笑出聲。

像是嘲笑那群男人無用的糾結,躊躇, 莫名其妙的自尊。

對於以撒而言,只要小魚勾勾手指, 他立刻就能跪下來。

“好爽啊, 小魚。”

他彎起眼眸,金眸灼灼望向虞鯉清麗的臉龐,指腹摩挲她的耳垂。

“要是真的能甩開那些家夥就好了……”他沙啞地喃喃,“只有你和我。”

以撒的獨占欲從未消退過,只是隨著虞鯉的內心日益堅韌, 他退而求其次地占據她身邊最受寵的位置。

然而, 每一次撞見她和其他男人親昵,妒火便會燃燒以撒的神志, 痛苦的情緒撕碎他的五臟六腑。

只有以撒知道那是多疼的感受。

他時常為此做出瘋狂的行徑,從不在乎其他人投來的譏諷目光,只有小魚的漠視能令他稍稍冷靜,以撒逐漸學會隱忍,將那些狂暴陰晦的情緒死死囚在胸腔之中。

……隨著她身邊的男人越來越多,心臟沒愈合的疤口被重覆撕開,淋出溫熱的血液。

看不見盡頭的絕望感淹沒了他的視野,堵住他的口鼻。以撒渴望擁抱愛人,向她傾訴忠誠、委屈,愛意,迫切地想要和她緊緊融為一體。

虞鯉看清以撒的神情,他明明是勝利者,卻在短暫的暢快之後,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不滿足似的,有些患得患失。

虞鯉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以撒輕啞興奮地喘息一聲,紅發翹起,低頭用鼻尖蹭著她的手腕,變成了一頭粘人的大咪。

“現在不是只有我和你嗎?”虞鯉心情感慨又覆雜地戳了戳他脖頸的鈴鐺,“沒想到你會做到這種地步。”

從以撒奔放肆意地帶她私奔那刻起,這場原本是為了化解私人恩怨,促進各隊之間合作的演練便變了性質。

憑一己之力讓自己變成哨兵公敵,不愧是以撒。

“我一直在向你證明,小魚。”

以撒回到自己的臨時據點,將她放下,雙臂摟住他的腰,鼻梁埋進她溫軟的小腹中,“如果你想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

虞鯉手指撫摸著他稍硬的紅發,“嗯”了一聲:“疼嗎?”

瞥見他脖頸一道新鮮的抓痕,大概是他帶自己逃跑時,被哪只貓報覆性質留下的,虞鯉心情稍稍觸動,詢問道。

以撒不在乎地勾起嘴角,卻在她指尖撤離時下意識追蹭了一下:“這點小傷……”

話音未落,他看到了虞鯉心不在焉的表情。

虞鯉在想犬科組。

狼王和諸澤受的傷都很重,亞瑟的肩膀也被咬穿了……雖然以哨兵的體質,這種傷大概一周就能養好。

虞鯉手腕帶著的裁判體征器,也顯示著他們還沒有失去意識。

可視覺上的慘烈,讓虞鯉放心不下。

虞鯉進演練之前,想過犬科組內部的爭權會見血——哨兵體內具有獸性,天生擁有和同性競爭的本能,這也能幫助他們選出最強大的王,從而降低戰場上的死亡率。

所以虞鯉沒辦法指責他們對同伴下手太重,離開演練之後,他們要面對是真正殘酷的戰場,諸澤的篡位能帶領同伴在競爭中提高實力,狼王的鎮壓和驅逐也有利於他穩固地位,這既是狼群,也是哨兵世界的法則。

就算沒有虞鯉,犬科組也會選中合適的時機,挑戰狼王。

虞鯉剛剛看得既揪心,內心卻湧起一股滾燙熨帖的熱意。

所有狗狗都為了站在她身邊,浴血地展示他們的忠誠。

虞鯉被這樣溫暖龐大的愛包裹著,心臟柔軟而酸脹,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陪伴犬科組,陪他們養傷。

因為虞鯉以後是要帶犬科組上戰場的,算是正經的小領導了!他們內部的競爭是對她和組員們的小命添加保障,虞鯉再心疼也不好插手。

……虞鯉決定,等演練結束,多關心一下犬科組!

“你在想誰,小魚?”

以撒低啞的嗓音喚回了虞鯉游離的思緒。

虞鯉現在還是沒改掉神游的毛病,時常想東想西的,以撒看著虞鯉渙散的眼神,嗓音陰毒而惡劣地詢問,“還在想狗崽們?”

他的呼吸變得炙熱粗重,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的眉眼,十指攀上她的指縫,牢牢扣住,“現在不是應該獎勵我麽,小魚?”

“競賽還沒到尾聲呢。”

虞鯉歪了下頭,輕聲說,“而且,你覺得自己有能力留住我五天嗎,以撒?”

演練場裏的所有哨兵都在追殺他,這只瘋貓再強,也不可能1v100。

“隨時都有人找到你,我沒什麽心情……”虞鯉慵懶地說。

以撒的眉眼罩上了一層陰霾,就在小魚這句話說完之後,他敏銳捕捉到據點外傳來的細微動靜。

他的瞳孔警惕地拉成直線,片刻後,如同辨別出對方的身份,他的瞳仁擴大,緩緩變圓。

男人微厚的唇摩挲著她的鎖骨,氣息掃過她的肌膚,發出毒蛇般喑啞的引誘。

“……小魚。”

“提前說一聲,你別誤會,我和呆蛇是臨時隊伍的正副隊,所以他循著監控定位找了過來。”

“我們約定,只要他在時限內找到你,就有資格和我們一起。”

“沃因希和那兩只小狗,和你玩的應該都是毫無新意的飛盤游戲,”以撒大掌移到她的肋骨處,完全包裹她嬌弱的軀體,燙意隔著衣料傳來,“想不想試一試沒見過的?”

虞鯉心臟驀然激烈跳動起來。

以撒這人雖然不穩定得像是炸藥,但他自帶一股毒藥般的色氣……不是像黑山羊那樣依靠能力,他本身就有種從骨子裏滲出來的,危險而蠱惑的荷爾蒙。

濃厚的雄性荷爾蒙侵入她的神經,虞鯉不由得輕輕顫抖,櫻唇微張,和他共赴極樂的記憶排山倒海地襲來。

“雖然吃飽了,但卻是索然無味的營養餐,好可憐啊。”

以撒舌尖撥弄著她的耳垂,濕熱的氣息鉆入她的衣領,沙啞邀請道,“那群老男人怎麽照顧得好我們小魚,我來餵飽你,好麽?

如果說狼王帶給她的是健康正常的感情,以撒就是她隱隱渴望,有些好奇,卻始終不敢真正接納的深淵。

那道淵壑藏著多麽濃厚的感情,多少畸形扭曲的渴欲,虞鯉到現在也沒有十分明確的認知……但無法否認的是,她骨子裏,似乎是期待並需要這種宣洩的。

少女眼眸濕潤,呼吸略帶潮熱,體內的血流變快,連帶著心跳的頻率也在加速。

以撒好不容易哄得小魚的態度變軟,當然不會錯過時機。

趁虞鯉微微恍惚,他俯下身,探進她濕軟的口腔,舌尖雙雙纏繞,發出很重的吞咽聲,像是獸類。

他笑了一下,目不轉睛地註視她迷離的臉龐,嗓音帶著含混的啞音:“乖小魚,給我吧,好不好。”

虞鯉抖索了一下,回過神。

“等一下,他看不見,但會聞……”

虞鯉斷續的提醒被他堵了回去,抗拒被融化在交換熱意的吻中,以撒的手掌與她十指緊扣,指腹摩挲她的指節,讓她靠在石壁上。

“你也知道自己很香,寶貝。”

“我會全部收下,”以撒笑著吻了下她紅潤的嘴角,“不會便宜別的野男人的。”

男人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撫著她的臉頰,像是安慰般的。

沒有人比以撒更知道如何取悅她,並且他始終以虞鯉的感受為優先,就算只是接吻也很舒服。

濕吻濺起細碎的水聲,與另一種粘稠豐沛的響音交疊。虞鯉眼眶積蓄溫熱的淚意,碎珠般落下,她朦朦朧朧地望著走進山洞的艾德裏安。

男人佩戴骨瓷面具,薄唇殷紅,下巴蒼白鋒利,身穿白色的緊身作戰服,顯現出冷酷的壓迫感。

巨蛇的視力和聽力不佳,需要探出蛇信感知周邊的環境,虞鯉輕哼出鼻音,看著他冷漠地站在原地,信子從優美的唇峰間靈巧穿梭。

尖端分成細細的兩股,靈活而有力。

似乎嗅到了熟人的氣味,他擡起軍靴,朝以撒的方向走來。

咚咚。

心臟一下下撞擊著胸腔,宛如驚惶懸吊在懸崖邊的鋼絲上,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虞鯉緊張得脊尾酥麻,松開攥著以撒衣袖的手,撐起腰,卻沒力氣主動和他分開。

洞內悶熱的空氣捂得她出了一身汗水,顫抖著往下淌。

山林的雨絲斜斜飄進洞穴,身下無名的綠植啜飲著那股慷慨的潮意,葉片支撐不住重量,將積攢的晶瑩一滴滴砸向泥壤。

她纖細的手指用力抓牢以撒的紅發,指節泛白,不知道是想阻止,還是想將他拉到自己身前,沒有安全感般蜷縮在他的懷抱之中。

……即便知道小蛇看不清,可當他半蹲在自己面前,翠綠沈寂的眼眸虛無地註視著她的面容,虞鯉還是感覺到了一絲不自在的別扭感。

他的視線凝固在她想要隱藏的身影,瞳孔豎直。

他在一動不動地看……是發現了?

剎那間,雷聲滾過,雨幕隔絕了外界。

森林的天氣陰晴不定,烏雲密布,落下傾盆大雨。

艾德裏安沈默,蛇信探知到雨水的氣味。

“是你麽,雌性。”

他微微停頓,平靜而冷漠地說,“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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