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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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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主仆烙印不屬於完全的奴隸印記, 被打上烙印的人雖然會遵從技能擁有者的指令,但依舊擁有清醒的思維。

虞鯉現在等級不高,勉強邁入了高階戰士的門檻, 跟末日中的戰力天花板比差了一大截——如果下達指令,讓被契約者做違背本人內心意願的事,技能結束後的反噬會更重, 而且會導致對方提前掙脫精神束縛。

吹笛人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比如虞鯉之前讓吹笛人為她清理山洞、尋找柴火, 吹笛人不屑於這些瑣事, 仍然優雅緩慢地完成了任務;

而如果虞鯉直截了當地命令他吐出惡魔七處的情報, 吹笛人想必會即刻暴怒, 兩敗俱傷也要把她殺了。

虞鯉自認很好地給墮天使順毛了,問情報也是用迂回的方式,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和他的主仆烙印還是提前消失了,虞鯉郁悶地覺得這是因為她等級太低,加上墮天使昨天和今晚情緒起伏劇烈, 影響了她的技能效果。

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能力,主仆烙印的優勢是無視等級, 必定契約成功;一系列缺點有冷卻時間長、生效時間短、不能給被契約者下達違背其底線的指令等等……

也許以後等級高了, 虞鯉可以利用這個技能做更多事。

對於虞鯉現在的境況而言,主仆烙印最重要的一條是[被契約的智慧生命不允許以各種方式傷害契約者]。

在兩個S+級惡魔的手下,這就是她的保命神器!

而且,主仆烙印存在感不強,打入對方的腦域中時, 被契約者不會感到明顯被操控的不適, 無論是執行虞鯉的命令,還是保護她, 都是他們下意識的行為。

這大概也是吹笛人沒能及時發現,自己腦域裏印記消失的原因。

虞鯉決定隱瞞這個秘密。

吹笛人召喚出數個黑洞,一只螳螂異種張開蟲翅,沖向他的身旁,森寒鋒利的鐮刀劃出一道弧度,本該斬向黑山羊的靴尖——卻在吹笛人察覺到同僚身上氣息變化的那刻,螳螂扭轉攻勢,斬向他的手臂。

黑山羊一派悠閑的姿態,佩戴著軍官手套的手掌解開皮帶掛著的長劍,指尖把玩著劍柄,輕飄飄地向旁側刺去,沒收住力道的異種就這樣被惡魔軍官的長劍貫穿,鐮刀停在離他臉龐不足一毫米的位置。

“你給她下了咒令?”

吹笛人冷淡詢問,隨著他的話語,霎時又有新出現的異種撲了上去。

墮天使了解同僚的能力,黑山羊的戰力不可小覷,本體卻是代表繁衍的魅魔。

比起虞鯉小孩子家家的主仆印記,他有無數種烙印使人墮落,那些印記擁有著繁覆且暗示性的花紋,會帶來無與倫比的感受,通常刻在人類私密的位置。

被留下印紋的人類會變成僅擁有著交/配本能的動物。

之後的繁衍並不需要黑山羊本人出手,他的精神力能夠分裂出觸手,當觸手成熟,這些東西以人類的欲求為養料,最終進化成擁有實體的惡魔。

黑山羊麾下的惡魔軍團就是這麽來的。

聯邦認為惡魔七處中的魅魔一支危險性較低,實際上卻是,他們最為擅長讓人類在歡愉中墮落。

“我可沒有出手,況且,就算留下了印紋又如何?”

黑山羊笑道,長靴後撤,躲過三只異種的偷襲,手掌攥住其中一只異種的頭顱,以美貌不相符的粗暴力道將它按進石壁之中。

異種頭顱四分五裂,卻還活著,烏黑皮膚的軍裝男人劈落劍光,斬斷了它掙紮的四肢。

異種身下匯聚了一灘綠血,不再動彈。

黑山羊像是漫步在舞會之上,銀發沾血,擡起血紅色的眼眸,“她的長相和味道不錯,我很樂意給她留下印記。”

“我不想為了一個工具費力爭鬥,來試驗一下吧。”黑山羊慵懶道。

盡管這麽說,他卻沒有顯露半分疲態。

黑山羊咧開一個血腥的微笑,銀色發辮揚起,惡魔包裹在軍褲裏的小腿發力,旋身斬落數只異種的頭顱,鋒利的劍芒穿過異種,直直朝虞鯉的心臟處刺來——

小水母浮現在虞鯉身側,憤怒膨脹,長長的觸須纏繞上虞鯉,保護她。

虞鯉破罐子破摔地喚道,“吹笛人,救救!”

吹笛人戰鬥經驗豐富,豎笛奏出音符,瞬間有異種擋在她的身前。

而比吹笛人動作更快的是黑山羊。

在離虞鯉還有兩米的距離時,惡魔男性挑了下眉,似乎身體不受控制,他的長劍主動卸去力道,軍服披風落下,如同騎士般半跪在她的身前。

虞鯉睜圓眼眸,嚇得心臟怦怦跳。

如今她已經訓練出了基礎的戰鬥本能,但黑山羊剛才那下攻擊淩厲狠辣,她很難做出應對。

……她真的能馴服這兩只惡魔嗎,不會被反過來吃幹抹凈了吧!

“我傷害不了你,”黑山羊饒有趣味地收起長劍,站起身,“難道是你對我下了烙印,向導女人?”

吹笛人註意到了這邊的狀況,神色冷漠,手持豎笛走來。

他開口,紅眸卻盯著虞鯉的臉,把虞鯉看得背後發寒:“這是阿爾法向導的技能,把我們變成她的仆人。”

黑山羊:“有趣,還是第一次有人把我當做奴隸。”

“……誰讓你給他下的烙印。”

“你在侮辱惡魔,我對你已經很寬容了。”吹笛人手掌搭上虞鯉的肩膀,俯身,將她半擁在懷中。

灰發青年低低地、略帶恐嚇地說,“他會殺了你。”

他的豎笛冰冷地抵上虞鯉的脖頸,緩慢地滑動著,停在她的左胸口,樂器微微陷進女性柔軟的體溫,比起威脅,更像調情。

“解開和黑山羊的烙印,”吹笛人低聲命令,“契約期間,我會滿足你的要求。”

虞鯉心想你之前不是也想殺我嗎?

與其在吹笛人手下戰戰兢兢,不如找個和他實力相當的互相制約。

要知道,僅是接吻,虞鯉晚上足足應付了他四個小時,吹笛人長了一張冷感英俊的臉,欲望卻是惡魔平均水平的旺盛,誰知道他明天想要什麽!

“我不會殺這麽可愛的小姐。”銀發黑皮的惡魔打斷了同僚的話語,血玉般的眼眸攀向少女的身體,“不過,契約結束後,我想要她陪我的觸手們玩耍。”

“到時我會為你打滿魅魔印記,不會讓你疼痛的。”黑山羊溫柔笑道。

虞鯉避開他的目光。

黑山羊的確沒有殺意,不過落在魅魔手中,下場大概比一般的死亡還要糟糕。

“他想殺了我,我是為了保命。”虞鯉輕咳了一聲,蹭了蹭吹笛人的手背,“我沒辦法主動解開契約,等過幾天,它會自己消失。

“我無法信任他,這幾天,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嗎?”

虞鯉的手心沁出冷汗,指尖微抖。

吹笛人的紅眸垂下,掃過她瑟瑟發抖的小動作。

半晌,他厭惡地嗤笑,言簡意賅地說:“我是你第一個仆人,契約沒解除,我能去哪裏?”

“竟敢這麽玩弄我……等契約結束,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惡魔青年陰沈地預言道,紅眸落在人類少女紅腫的唇間。

這是他被人類引誘的罪證,吹笛人的指尖摩挲她的唇角,卻不像今天下午那樣遮掩,而是側身,確保黑山羊能看到,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自從另一只惡魔出現在她身邊後,一種莫名的焦躁在墮天使心中升起。

他對同僚展示自己對人類的所有權,吹笛人的原罪是貪婪,絕不能接受自己的財產被其他人染指;

知道了黑山羊腦域此時有著和他一樣的印記後,吹笛人便想從虞鯉身上得到更多東西。

人類女性要對他更親昵、更依賴,只許和他接吻,撫摸墮天使的身體和羽毛。

——亦或者,在他的腦域裏留下殘酷的,完全征服惡魔的烙印。

黑山羊用那種滿是情/欲的眼神打量她,觸到吹笛人的忍耐底線。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給她當奴隸?

虞鯉眼神清澈,直直靠在吹笛人懷中,像是條僵硬的小魚幹。

啊啊啊嚇死了!

等明天風雪一小,她就出發去找阿爾法的隊伍,讓這兩頭惡魔自己內部打架!

……

虞鯉流落雪原的第三天,早晨,暴風雪總算有減弱的趨勢。

黑山羊留在山洞之中,似乎打算這幾天跟在她身邊,虞鯉不敢命令魅魔做事,於是就這麽放著。

而吹笛人對同事升起顯而易見的抵觸,眼不見為凈,一大清早帶著虞鯉傳送到雪原各處,加班為她尋找同伴。

跟著吹笛人穿梭來穿梭去,虞鯉毫無收獲。

到了中午,虞鯉發覺吹笛人帶她去的地方幾乎都是雪原深處,溫度極低,經常有巨人出沒,怎麽想隊員們都不會挑選那裏作為據點。

——吹笛人並不希望虞鯉快速回歸阿爾法的隊伍。

同時,他也厭煩看到虞鯉與黑山羊的接觸。

中午,他們回到峽谷山洞,虞鯉生火,加熱罐頭作為午飯,惡魔不需要進食,吹笛人抱臂看著她忙碌,而黑山羊斜坐在山洞口,一邊保養著槍支,擡眸,看著她的動作解悶。

虞鯉的行軍包本來裝的有火柴,但在她來雪原的第一天時就受潮了,這幾天都是努力地鉆木取火。

看她生火困難,黑山羊好笑地打了個響指,一簇火苗突兀地點燃。

虞鯉詫異地看他,然後禮貌道謝。

結果就因為這一兩秒的對視,下午吹笛人帶她出發,先將小魚拽進了峽谷對面的山洞,惡魔青年喘息著,額頭浮現出一圈纏繞的惡魔角,俯身舔向她的唇瓣,長長的黑色指甲抵著她的腰側,用力緊錮著她。

他的氣息粗重急躁,虞鯉慌亂地揚起脖頸,被他吻得有些懵。

過了幾秒,虞鯉才意識到自己被強吻了。

吹笛人的吻技是在她身上學的,青澀得像是小狗,連處於暴怒的情緒中都不會伸出那靈活的舌頭。

虞鯉想要詢問他,這被惡魔誤解成了掙紮,頗有紳士風度的灰發青年從襯衫裏拿出寶石,放在她的鎖骨處,接著捧著她的臉,迷迷糊糊地再度吻了上來。

惡魔經常帶著惡意與人類做交易,不管目的是什麽,至少他們很守信用,就連強制的時候也知道先上車後補票。

虞鯉默默收起寶石,手指順著他的翅膀耳,任他親了一會兒,擡眸問道:“你……突然怎麽了?”

吹笛人喘著氣,尖牙與下唇拉出一道銀絲,執著冰冷地看著她。

“看著我。”

虞鯉“嗯嗯”點頭,看進他拉成豎瞳的紅眸,就這麽對視了幾十秒,她忍不住問:“要看夠多久?”

吹笛人冷冷地說:“十分鐘。”

“你能接受其他人的勾引,看我一分鐘就膩了麽。”

……好吧,虞鯉總算知道小烏鴉為什麽突然炸毛了。

想起中午和黑山羊那一秒的眼神交流,她內心無語又好笑,卻沒有忘記自己和吹笛人是對立陣營。

至於吹笛人現在的表現,虞鯉覺得他一是不把自己當威脅,二是他貪婪的本性被同僚的到來引燃。

他知道自己在對什麽人祈求寵愛嗎?

虞鯉沒必要提醒吹笛人,他的不清醒,對於虞鯉是好事。

“我下午的時間都和你在一起,路上我們慢慢補回來可以嗎?”

吹笛人紅眸微微波動:“回去之後,你怎麽打算?”

虞鯉踮腳,捏著他毛茸茸的耳羽,親了一口他的唇角,“你是我第一個契約的惡魔,還為我努力尋找同伴,我只和你好!”

……

下午的搜尋仍舊是一無所獲。

這在虞鯉的意料之內,別看吹笛人表面變得溫和,實際根本沒打算幫虞鯉找人。

為了不成為他的寵物,虞鯉得想想另外的辦法。

今天天氣轉好了許多,空戰隊大概率對汙染區進行起地毯式搜索,虞鯉是時候甩開惡魔們了。

但怎麽做才好?

虞鯉心中思索著計劃,她的柴火用光了,以外面太冷為由讓吹笛人幫她再去找些回來。

山洞陷入寂靜,身旁傳來另一名惡魔的腳步聲。

“吹笛人腦域裏沒有你的烙印吧,你是如何蠱惑了那只黑漆漆的天使,讓他為你效力?”

他失笑點出:“你太過寵愛他了,糖果要和鞭子一起才會讓狗變成忠犬,你需要給他一些危機感。”

惡魔軍官的氣息危險濃厚地包裹向虞鯉,男人有力的雙臂擁上她的腰,象征繁育的山羊角抵向她的後頸,他低笑起來,牙尖抵向她溫潤細膩的肌膚:“我可以幫你,作為交換,給我些你的體/液吧?”

“別擔心,小姐,我現在是你真正的奴隸,暫時無法將你轉化成繁衍的母體。”

“躺下來,負責享受吧……如果你接受,我會做得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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