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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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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晚上好, 虞向導。”

“晚上好,打擾您了,三席前輩。”

果然, 只要是有關她的事,季三席深夜也在。

虞鯉打開全息投影,季隨雲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中, 他黑發不像白天那般梳整齊, 有幾縷落在頸邊, 襯衫領口隱約透出鎖骨曲線。

男人取下單片眼鏡, 修長纖直的眼睫垂下, 溫潤地覆蓋眼角的一點淚痣,看上去內斂賢良, 他指節屈起,抵向眉心,輕緩地揉捏著,身周縈繞疲憊感。

隨後季隨雲對虞鯉笑了笑, 調整坐姿,模樣清正溫雅地端坐, 解答她的疑問。

“姬首領和惡鬼向你說明了嗎?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們不該拿這些事擾亂你的心情,但……”

虞鯉請室內的男人們找個地方坐下,如實回答季前輩:“姬家的目標一是我,二是姬競擇,現在我們都在阿爾法, 敵人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 他們的針對遲早會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能告訴我高層找出內奸的始末嗎, 季前輩?”

說完,虞鯉猶豫了下:“如果您擔心會影響到我,那在確定嫌疑之前……那名向導的信息,您可以先對我保密。”

姬競擇告訴她,虞鯉認識的一名向導有內奸嫌疑——比起哨兵,虞鯉認識的向導不多,九尾、神官、素君和路婧,無論是誰,虞鯉都難以接受。

季隨雲眼眸微彎,看著她:“好,此事不必對你隱瞞。”

“我告訴過虞向導,十席之中,一席和二席常年駐守前線,一席在西北,二席在西南戰線,而南境由姬家統治,在姬源事發後,我便派人關註萊因哈特,發現他在前線的人際來往有些問題。”

虞鯉:“是二席?”

姬源那次的輿論戰,是兩個月之前的事了,季前輩心思敏銳至此,那麽早的時候就開始防範二席了?

“他私下與姬家人有來往?”虞鯉順著季隨雲的思路道。

季隨雲頷首:“表面上,萊因哈特與那些姬家官員都是正常應酬,但酒局之中,或有心或無意,總透露出了一些情報。”

“眾人認為萊因哈特是武力派,但他的頭腦同樣不錯,他漏出的情報看似無關緊要,實則隱藏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他在試探姬家能開出多大的籌碼。”

虞鯉:“也就是說……二席還沒有和我們徹底撕破臉?”

虞鯉不理解:“他已經是阿爾法二席了,不缺錢不缺名望,姬家開出什麽條件才能打動他?”

“人的貪欲是無止境的,虞向導,越身處高位越如此。”

季隨雲眉眼溫和,黑眸望向她:“他最近一次向姬家開出的條件,與你有關。”

虞鯉:……

虞鯉不算意外。

“在我們與姬首領第一次虛擬會面時,我特意將消息透露給他,不出所料,他當天從前線回到阿爾法,開口試探姬首領手中掌握了多少勢力與情報。”

虞鯉回憶起來,想起萊因哈特的確用不屑的態度問過姬競擇的情報網,原來是這樣。

“那我們豈不是吃了個悶虧?”虞鯉郁悶,他們那天討論了不少雙方的計劃和合作,還猜測虞鯉很可能是黑暗向導的女兒。

季隨雲笑:“這倒沒關系,因為是第一次合作談話,我和姬首領保存了關鍵的情報,其中一些透露給他,不會產生傷筋動骨的損害。”

虞鯉與姬競擇對視,兩雙相似的藍眸對望,她心情平覆下來,點了點頭。

“我問一下,萊因哈特二席開出的條件是什麽,姬家同意了嗎?”

“萊因哈特最近的態度十分浮躁,你發現了嗎?”

季隨雲蹙眉:“從萊因哈特對治愈型向導態度,和對你表現的執著來看,姬家很可能同意了他的條件,姬家給了他大筆的財富,並許諾將你作為萊因哈特的戰利品,送到他身邊,成為他一人的禁/臠。”

虞鯉氣憤冷笑:“反正……姬家怎麽都不虧,他們把我當成物品了嗎?”

如此一來,萊因哈特背叛,對阿爾法造成重創,她也不能再出塔危害姬家的計劃,姬家一箭雙雕。

季隨雲歉意:“我為此感到抱歉。”

虞鯉拍拍胸口順氣:“這跟您無關,多虧有您保護,不然我就要遭受無妄之災了……”

其實虞鯉仍不知道萊茵哈特為什麽對她有這麽強的占有欲。

虞鯉告訴自己,沒必要去了解惡人的想法。

無非是萊因哈特本就瞧不起治療系向導,她一次次地與他對抗,讓他升起了征服欲,這頭獅子當上位者當慣了,不肯承認自己觀念和眼界狹窄,最終走向極端。

再加上,萊因哈特知道她可能是黑暗向導的女兒……她身份越高,對方對她懷有的惡念越強,得到黑暗向導的女兒——更是身份和權利的象征。

這不代表萊因哈特對她有好感,在這個男人眼裏,她只是自己的事業登頂之後,一件美麗的附屬品而已。

人的貪欲是無止境的,他不滿足現在擁有的一切,虞鯉期望看到,萊因哈特會葬送在自己的貪婪之下。

“情況我了解了,前輩,”虞鯉深深呼吸,“二席已經被控制了嗎,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今天我與陸吾,姬首領確定了初步的計劃,我暫時將萊因哈特控制起來,擺出攤牌的架勢,他的屬下不在此處,要想脫困,只有尋求姬家的支援。”

季隨雲有條不紊道:“他和姬家暫未達成合作,縱然萊因哈特聯絡上姬家將領也是徒勞,他們要想清楚,為了一個暴露的底牌,深入敵營,值不值得。”

虞鯉抿緊唇:“如果他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我們怎麽辦?”

畢竟是靠武力坐上的二席位置。

季隨雲風輕雲淡道:“他擁有很多財富,不會舍得這些赴死。”

虞鯉想想也是,那頭獅子是自私自利的性格,初心早已經被名利場扭曲了。

“我剛才知道,惡鬼也是前輩計劃中的一環,他要扮演什麽角色?”虞鯉問。

事情到了這地步,惡鬼是為了找出陷害她的人去執行任務的,也許有生命危險,卡維斯莊園那時也是他幫了自己,虞鯉心中有決斷。

“萊因哈特不成氣候,我們需要惡鬼的能力引出另一名潛在的叛徒,虞向導如果不願意,可以拒絕。”

季隨雲沈吟道。

“其實,他的嫌疑很小。

這名向導出身南境,少年時期,在中央塔接受了能力開發與洗腦式的培訓,他的能力和姬家那些向導一致,但至今,他脫離姬家已有十幾年了,當年他所在的實驗室爆炸,僅他一人幸存。”

季隨雲解釋道:“不用太擔心,姬家的人或許不知道他還活著,他的社交圈狹窄,履歷幹凈,多年來從未與其他人有過異常來往,這麽做只是以防萬一。”

虞鯉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惡鬼本身就被洗腦過,試探的對象又是姬家出身,擅長洗腦的向導,她認識的精通此道的向導,只有那位——

她低頭說:“嗯……總之確定一下吧,安全為上。”

談話接近尾聲,季隨雲將她該了解的信息無一遺漏地告知她。

“虞向導。”

掛斷通話前,季隨雲喚她道:“……生日快樂,很抱歉在你生日的時候,給你帶來難題。”

虞鯉笑了,彎眸看向他:“前輩不要這麽說,我才要感謝您呢,我開心地玩了一天,不知道您在為了我的事加班。”

“明年我的生日,您一定要來參加!”

季隨雲也笑道:“好,有消息我會再來告訴你,虞向導。”

通話掛斷,虞鯉看向身前的兩名男性,悄悄攏腿。

小貓在床頭,抱著水母玩偶昏昏欲睡。

它好懂得享受,虞鯉心裏嘆了口氣,戳戳撒撒的耳朵,惹得小貓咪癢癢般甩了甩頭。

暗流湧動之下,置身事外已經是過於天真的想法,虞鯉做好決定,看向他們:“好吧……雖然現在變得一團糟,但還是謝謝你們陪我過生日。”

“生日快樂,長官。”

惡鬼身穿與姬競擇相同白金軍裝,走到她身前,單膝跪下,手指勾上她的小拇指尖,慢慢摩挲把玩著。

“你是今天的主人,現在還可以趕我走,小魚兒。”他擡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少女的臉頰,張嘴露出尖牙,一截長而艷紅的舌。

明明用著首領那張冰山氣質的俊美臉龐,他的表情卻流露出極為反差的靡艷。

虞鯉晃了下神,攥緊手下的被單,片刻,輕輕點頭,說:“收斂一些,明天我還要上班。”

“不著急。”

惡鬼悶笑一聲,跪下來,異瞳註視著她片刻,擡手,捋起她耳畔散亂的長發。

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感官,虞鯉聞見他身上濃郁的血氣,她微微閉眸,睫毛不安地翕動,兩人的氣息淩亂地纏在一起。

預想的吻卻遲遲沒有到來。

惡鬼近距離地觀察她秀麗的五官,漂亮飽滿的肌膚,手掌托起她的下巴,少女小巧的臉頰落在他的包裹之中,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過她充血的耳垂,帶著野獸把量的意味。

虞鯉瞇眸,看清他跪下來,望著她,眼中充斥著沙漠瀕死的旅人瞻仰女神的渴欲。

她被需要,被渴求……惡鬼像是將她當成信仰膜拜,一種激蕩又頭皮發麻的感覺從心尖漾開。

珍視與侵略共存,這種不確定的、覆雜的、既危險又甜美的感情,像是要將人逼到懸崖邊上。

虞鯉呼吸加快,白皙的手指發麻顫抖,握住他額頭浮現的一雙鬼角。

男人喉間發出笑聲,看到了她機敏的表現,帶著一絲對小孩子般的寵溺誇讚。

“握緊它,小魚。”他沙啞道,“多給我一點你的精神力,讓我做什麽都行。”

“你在發抖啊……小魚兒?”惡鬼吻了吻虞鯉掐緊自己的指尖,帶領她松開,低聲問,“可以繼續?”

“如果你的廢話不這麽多,”虞鯉朝他扔了個枕頭,反駁,“我早就結束對你的治療了。”

“是我的錯,長官懲罰我吧。”惡鬼哄她。

耳邊傳來接近的腳步聲。

惡鬼沒有管好友的到來,他臉龐抽動,浮現出血管狀的紋路。

男人吻了吻虞鯉,挺直的鼻梁沈迷地埋進溫熱的脖頸,深深嗅著甜蜜的氣味,細密的汗珠沿著男人的額角,下頜滴落。

毛茸茸的紅黑發蹭著她的鎖骨,像是只討賞的大型犬。

虞鯉雙手握死惡鬼的角,用盡全力壓制著他。惡鬼過分激動,弄得她也亂了步調,她需要讓他冷靜下來,向他的腦域伸出精神絲線。

惡鬼動作一頓,被她強制低頭,做出臣服的姿態,喉間發出難以自抑的微喘。

“……阿擇。”惡鬼囈語般地迷離道,“你去教她,怎麽掌控我,別讓小魚兒失望。”

姬競擇“嗯”了一聲,冷冽的目光從她的面容上掠過。

不妙……

軍靴踏地聲傳來,另一道男性氣息從背後覆向她。

“呼吸亂了。”

姬競擇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緩緩調整:“隨意對待惡鬼即可,不必這麽緊張。”

虞鯉深陷冰雪氣息的懷抱,偏偏這時,他還是一副如霜如雪、冷靜觀察的姿態。

男人穿著白金的規整軍裝,取下手套,握緊她的肩頭,如同一位教導者。

似乎由於距離過於接近,虞鯉與姬競擇的氣息幾乎交融,男人沈靜看著她的臉。

“我們在做壞事嗎,小魚長官?”惡鬼咕噥著咬住她的衣角,犬齒無意識地碾磨著,逗她。

“……誰知道啊!”虞鯉忍著情緒回。

“那要來嗎?”

虞鯉沈默,又羞又惱地調動精神力,磅礴的雨水如數砸在惡鬼身上。惡鬼身形微顫,像是頭被束縛的兇獸,脊背被壓制得彎折。

虞鯉扯過惡鬼的馬尾,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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