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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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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 26 章

虞鯉抿了抿唇, 不願意和梟隊長用如此親密的姿勢接觸,她向後移動,膝蓋抵牢兩側鞍座, 手指抓住背後的金屬凸起。

空戰組的猛禽精神體都有兩米多至三米的身高,翅展有五到六米,羽毛豐厚, 鳥喙銳利如刀, 梟的異形金雕更是比隊員們的精神體都大一些;

即使這樣, 他們配有的鞍座也僅可容納單人, 虞鯉退無可退, 仍能感受得到對方近在咫尺、頗有侵略性的男性體溫。

“我這樣就可以。”虞鯉謹慎地說。

“如果不覺得疲憊,那你隨意。”

梟不在意地低頭看了眼她, 擡起手掌,替她扶了一下頭盔,離去時屈起指節,輕輕在她後頸敲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電流蔓延過虞鯉的神經。

“努力坐穩吧, 虞小向導。”他說,雙臂從她身側繞過, 握緊韁繩, “出發了。”

短暫的對話後,梟馬靴輕踢精神體身側,虞鯉抓緊身後的鞍座,閉上眼,失重感霎時傳遍全身, 她甚至沒來得及和亞瑟告別。

空戰部人均猛禽精神體, 覺醒者和精神體本就為一體,他們無懼高空, 享受天上的馳騁與狩獵,如果不是為了美觀度和舒適度考慮,虞鯉猜想他們連韁繩和鞍座都不需要。

但虞鯉不是這樣啊!她的精神體只會在海裏吐泡泡,現在被帶到天上,讓她有種窒息感。

呼嘯的風聲刮過她的耳側,帶著汙染區特有的冰冷腥臭。

虞鯉保持著後仰,雙手抓住鞍座,沒過一會兒手腕便覺得酸痛,她忍耐著,抖抖索索地睜開眼,看了一眼雲海下方。

好高!

虞鯉不算有恐高癥,她在藍星上陪朋友玩過海盜船和跳樓機,反應跟普通人一樣,在失重感達到頂點時隨著人群尖叫兩聲,下來後休息一會兒就沒什麽事了。

但玩高空項目時,她會被安全裝置固定在座位上,同時她知道玩樂的目的只是為了尋求刺激,不會有實質性的危險。

可現在……

虞鯉臉頰變得蒼白。

她面對梟,背對著梟的視野前方,無法得知前方有什麽危險,對於未知和高空的恐懼占據了她的內心。

虞鯉想要轉移註意力,然而一旦從害怕的情緒抽離,她便會在意起她此時和梟隊長這種……宛如情人間的姿勢。

虞鯉手腕酸痛,令自己冷靜下來。

她鼻尖微微冒汗,不斷在腦內想著這段時間自己學的知識,回顧起剛才跟亞瑟學到的如何辨認晶核等階,以及取出異種晶核和特殊掉落的實用性常識。

她的情緒稍稍平覆,金雕卻在此時突然側身俯沖,強烈的高空墜落感令虞鯉猝不及防發出輕叫,小臂過度緊繃傳來抽筋感,她渾身顫抖,額角沁出冷汗。

“梟隊,十一點鐘發現三只A級甲蟲異種,三點鐘方向六只,怎麽分配?”

一聲熟悉的,帶有幾分不正經感的嘶啞嗓音從梟側後方響起。

“你與白羽帶著幾名隊員過去,照常清理吧。”梟平靜道。

“哈哈,了解。”灰鴉瞥了一眼梟前面的嬌小身影,放聲笑道,他站在精神體渡鴉身上,單只馬靴踩著背部,佩戴著名貴腕表的男性手腕扯緊韁繩,粗暴地令渡鴉旋身調轉方向。

“來吧,兄弟,還有我的同僚們,為了保護我們的向導貴客。”

灰鴉的雙生兄弟白羽,精神體是猛禽海東青,他們帶著幾名隊員脫離隊伍,虞鯉聽見不遠處傳來猛禽的鳴叫,男性大笑,以及血液噴濺的聲音。

“別害怕,虞小向導。”梟發現了她的顫抖,抽出一只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堅持一下,做得到嗎?”

虞鯉小臂抽筋,純靠意志力堅持著,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現在她不僅小臂酸酸麻麻,脊背也開始酸痛,不得不後靠在金雕的脖頸裏,以半躺下的姿勢面對梟隊長。

“梟。”

在白羽灰鴉雙生子離去後,另一道挺拔的青年身影來到梟身側:“前方又出現了三只異種,等級約為A+級封頂。”

“我們去的不是南方,之前我們來東邊觀測,天上出現過甲蟲類異種麽?”梟側眸,詢問道。

“沒有,也沒感知到異種巢穴存在的能量波動,大概我們正好碰上了它們的族群遷徙。”騎乘著獅鷲的騎士道。

“快速解決,”梟的聲音不帶起伏,“到汙染源附近後觀測一下周邊情況,如有異常,我們派出隊員通知沃因希隊長。”

……沃因希?

虞鯉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用力抓緊鞍座,被梟說出的人名吸引了註意力。

就是這出神的瞬間,她感覺天旋地轉。

身後傳來金雕的清鳴,它高高振翅,對準下方的異種極速俯沖,鋒利的爪鉤頃刻間穿透對方的甲殼,龐大的天空主宰對待高階異種如同蟲豸,虞鯉耳邊轟鳴,連續炸起細微的音爆聲。

心臟撲通撲通傳來瀕死感,虞鯉一時懵然,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如同尋求救命稻草一般,急促呼吸著,像只濕漉漉的小鳥投向青年的懷抱,雙手抱緊他修身馬甲下的腰腹。

她在剛剛那刻快要從金雕上滑落下去,半邊身體感受到高空傾軋她的氣流,於是她輕輕抽泣著,雙腿也緊緊纏繞上他,與他身軀緊貼。

“虞小向導?”

梟頓了頓,灰眸掃過她的面容,略顯詫異地挑了下眉:“你還好麽。”

虞鯉沒說出話。

她喉間凝噎,眼淚打濕面頰,過了片刻,才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關系。

於是梟道:“辛苦你了,自己調整一下,上空情況不對,我們仍需面臨戰鬥。”

青年握緊韁繩,邊平靜分析,手掌若有若無摩/挲過她的腰後,卻始終沒有像虞鯉所期望的那樣,施力將她握牢禁錮在懷中,給予她在高空之上的安心感。

梟不主動,虞鯉只好更用力抱緊他,無助地點了點頭。

現在是戰鬥場合,又有異常情況發生,虞鯉說服自己克服害羞,她暫時幫不上忙,那就努力自己保護好自己。

這樣隊長和亞瑟他們也不用分心擔憂她的安全,能專註戰鬥了。

虞鯉將頭埋在梟的胸膛前,能夠感受到男性清瘦有力的線條,以及他身上好聞的香水氣息。

……剛剛墜落得太突然,她一心保命,情急之下忽略了與異性過於親密的問題,虞鯉緩過神後,便臉紅著想退開一些距離,只用手扶在他身側。

但沒等她完全退開,金雕便翻身急旋,她嚇得一個鹹魚彈射,連忙又慌亂地抱緊梟隊長。

虞鯉心裏魚魚頭流淚,徹底學乖了。

還、還是就這樣抱著吧……掉下去的話好恐怖!

虞鯉待在梟隊長懷裏一段時間,手指抓緊他肩上的衣物面料,黑發間露出的耳垂通紅。

之後的路途,他們只簡單進行了幾場戰鬥,天空上的甲蟲對空戰隊的威脅不大,虞鯉也沒再經受剛上天時那麽刺激的急起急落。

也可能是她抱著梟隊長的緣故,有重心在,所以沒那麽害怕?

虞鯉想道。

他們在半小時後抵達了東方汙染源附近,空戰隊的成員在上方徘徊觀測,虞鯉稍稍放松,在金雕上坐穩,手腕搭在梟的肩膀上,好奇地向下看去。

“塞勒,報一下手環測量的汙染濃度。”梟握著韁繩,仍遵循禮節沒有觸碰小魚,看向一邊的副隊。

“與之前相比高了一些,但仍處在正常範圍內。”塞萊菲爾擡臂,看著手環上顯示的數值,“我們方才遇到的甲蟲,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是普通遭遇戰,不完全排除有其他意外。”

“開始清理汙染區域,犬科組實力不錯,發現異常後再通知他們也不晚。”

梟沈思道,看了一眼下方茫然的小向導:“畢竟都是同僚,幫個忙不算什麽,看在他們將這女孩送來的份上。”

……

抵達汙染源附近後兩個小時,空戰隊剿滅了兩處異種巢穴,虞鯉不想讓自己陷入完全沒有存在感,被當做寵物保護的境地——加上她也不想讓自己和犬科組欠下梟隊長的人情。

在空戰區清理完周邊的區域後,她負責分類歸納空戰組的戰利品,用天生的細心性格將晶核和其他掉落整理得一目了然,打算一會兒交給梟隊長。

“……一共有A級晶核一枚,B級晶核十九枚,都按照屬性分開放了,還有兩樣特殊掉落,我看不出來是什麽。”

亞瑟教過虞鯉,在與異種的對戰結束後,有幾率在異種的頭顱或腹部的要害處得到特殊物品。

亞瑟得到的[強力蛛網]就是從一只A+級蜘蛛異種體內剖出的稀有物品,是制作高級道具和防具的原材料。

除了異種根據種族特性不同產出的材料,特殊掉落還包括出自異種身上的高級食材、可以制作成武器的殘肢毒液等等……虞鯉從物資箱裏拿出一副手套,小心地將得到的兩樣特殊物品裝進真空袋裏,拿給梟隊長辨認。

梟摘去皮手套,靠在金雕邊略作修整,灰鴉肩披西裝外套走來,遞給梟隊一根煙,隨後青年單手插兜,略顯疲憊慵懶地靠在隊長的精神體上,手掌攏起,點燃,薄唇裏吐出煙霧。

梟接過,卻只是用修長的手指夾著,毫無其他動作。

經過長時間作戰,灰鴉瞇眸抽著煙,那股精英流氓的氣質稍許減弱——他是空戰隊的主力之一,擅長正面強攻,因此他剛剛出力是最多的,西裝和馬靴都濺上了不少血跡,袖口邊腕表上也被血汙暈染。

虞鯉帶著戰利品過來,不經意和灰鴉對視,隨即頭皮發麻地移開目光。

剛剛在天上,虞鯉知道他是真的會拿拳頭揍異種的,穿著西裝拳拳見血那種。

他的精神體是渡鴉,鴉科眾所周知,是鳥界最大的流氓……什麽招貓逗狗都是基操,它們連體型大出許多倍的猛獸都敢賤兮兮地招惹,還仗著高智商時常玩弄人類。

關鍵是,渡鴉在鳥界武力不低,所以他們在幹了壞事後基本能全身而退。

虞鯉對灰鴉沒有好印象,也不想和他過多交流,灰鴉抽著煙,打量她片刻,黑發間的耳釘隱隱散發出流光。

“去一邊抽了,你們聊。”

他揮揮手,轉身離去。

虞鯉松了口氣。

她上前,將手裏的包裹交給他,再請教梟隊長這兩個特殊掉落是什麽。

“是[毒針]和[蟲之心臟]。”梟道。

“[毒針]可制作成飾品為精神體佩戴,能為精神體的攻擊附帶弱毒屬性,有一定概率使對方陷入中毒狀態,蟲之心臟則能提升蟲系精神體的技能威力,是一次性增益食物。”

“好的,那我就將它們和晶核分開放了,對了,我將這些戰利品給誰保管呢?”虞鯉問。

“不必,虞小向導若感興趣,所有戰利品你都可以拿去。”梟將煙草收起,笑了聲,道,“希望這幾天你能在空戰組待得開心。”

虞鯉抿唇,沒有回應。

她有種奇妙的錯亂感。

天空之上的梟,冷靜、獨裁,情緒鮮少有起伏;但現在與她交談的梟,像是又變回了她熟悉的那個、溫和又會為他人考慮的梟隊長。

“您幫助我和犬科組很多,我不能再收下這些。”虞鯉思緒轉回來,搖搖頭拒絕。

“不用在意,我們也要感謝犬科組,”梟說,“你也看出來了吧?虞小向導,這次汙染區難度比預想中要高些,說不上危險,但十分麻煩,容易令隊員疲憊。”

“我們來的是東側,異種巢穴比南方少上兩個,且天空甲蟲類異種分布不多,即便這樣,我們清理得也算艱難。”

“我現在擔心異種巢穴更多的南方,犬科組會面對著什麽樣的壓力?”

虞鯉一怔,迎著梟微垂溫和的目光,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對了,她記起來!就在上午,梟曾對沃因希主動提議他們空戰組前往南方——因為南方有七個異種巢穴,而且有一個在天空上,空戰隊擅長對空作戰。因此梟認為他們適合負責南方區域。

但最後卻是她跟著梟來了壓力較小的東側,犬科組則前往異種更多的南方;

那邊還有無法預估數量的、攜帶毒系技能,會從空中襲擊戰士們的甲蟲……

“犬科組的金發副隊長,來找我時一共對我說了兩句話,”梟重新佩戴好皮手套,手扶了下後頸,語氣有些無奈。

“一是把你交給我們,二是讓空戰隊帶著你去更安全的環境,南方交給他們。”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和他們真的是彼此重視著啊,虞小向導。”梟註視著她怔然的表情,笑嘆道。

……

與梟對話後,不知道為什麽,虞鯉心神不定,總感覺更掛念犬科組了。

經歷一下午的戰鬥,空戰組一共剿滅三個異種巢穴,晚上八點,她隨著哨兵們找到一處幹凈的空地,準備晚飯加休息,恢覆一日消耗的體力。

汙染區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就連現在的時間也是虞鯉從空戰組副隊那裏聽說的,明明只是半天,她卻感覺像是過了兩天那麽漫長——

按照這樣的速度……明天空戰組就能將汙染源附近的異種巢穴剿滅完畢了,可以直面汙染源並清除它。

那她後天能跟沃因希隊長和大家見上面嗎?

還是說需要再等等……

虞鯉心煩意亂,將頭盔取下,抱膝坐在角落裏,身前傳來屬於男性的腳步聲,虞鯉擡頭,是空戰組那名騎士副隊長。

虞鯉對他印象深刻——大概因為這名頗具教士氣質的青年,是在一群西裝裏唯一身穿空戰部軍裝的哨兵,加上他性格待人有禮,進退有度,具有騎士世家出身的、古典莊重的儀態。

“您好,向導小姐,”騎士笑著來到她身邊,佩劍取下,置於身側,側紮的鉑金發絲溫順垂在肩前,隨她一起坐下。

“……您好,塞萊、呃。”

虞鯉眨了下眼,有些尷尬。

身為種花家的子民,記不清西方人名真的不是她的錯啊!兩個字和三個字的還好,四個字以上她就不行了。

“塞萊菲爾,如若覺得拗口,您像梟隊長一樣,喚我塞勒吧。”他溫和道。

虞鯉瞬間感覺得救了:“好的,塞勒副隊。”

“您看起來心情不好,有什麽我能幫助你的嗎?”

“謝謝,但是我沒關系的,”虞鯉托腮說,“只是有些擔心沃因希隊長那裏。”

塞勒側眸觀察她的表情:“沃因希隊長實力出眾,犬科組的成員同樣是出色的戰士,我想您可以放心。”

“希望如此吧。”虞鯉說。

他們隨意聊了會兒天,虞鯉得知塞萊菲爾出身北地,原屬北方戰線的白塔總部,後來被梟隊長邀請,調來阿爾法軍區。

這樣想來,哨兵們在各軍區調動的情況並不少見,比如虞鯉之前認識的一名來找她做疏導的哨兵,就是被調到了中央白塔。

中央白塔啊……傳說中S級哨兵強者遍地走,A+及以上等級的首席向導多如羊毛的神聖之地,還有姬競擇這般人類最強的戰士坐鎮,他是自末日降臨以來,人類歷史上唯一的雙S級哨兵。

“我對北聯白塔了解不多,能給我講講你家鄉的事嗎?”虞鯉在談話中被分散了些註意力,有求知欲地詢問道。

北方戰線位於北境,在論壇上沒有多少信息,虞鯉只聽說那裏宗教氛圍濃郁。

“苦寒之地罷了,教廷與大帝分庭抗禮,爭奪政權,騎士世家的精神與榮耀日漸衰落,被貴族階層的靡亂腐化,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地方。”塞勒微笑。

虞鯉一楞,察覺到他話語裏隱隱流露出的情緒,雖然很好掩飾了下來,但塞勒似乎不想提到他的故鄉。

於是虞鯉很快轉移話題:“說起來,我有個朋友和你一樣,不過他是從我們這調到了中央白塔。”

“中央白塔?你的朋友是神話類精神體嗎”

中央白塔強者如雲,是所有哨兵向導向往的夢想之地,如果讓中央白塔主動吸納新鮮血液,不是擁有著極高的天賦,便是精神體的種族難得一見。

咦?虞鯉突然想到塞勒的精神體是獅鷲,也算是神話類精神體呢!她認識的九尾前輩也一樣是。

“不是啦,但他的精神體的確比較特殊,你知道[惡鬼]嗎?”虞鯉說。

塞勒指節輕抵下巴,流露出沈思的表情:“您是說東方詭話裏,青面獠牙的怪物?”

虞鯉:“跟你說的那種不太一樣,如果你了解動漫……日輪文化的話,就比較好理解了。

他的[惡鬼]可以直接附身到哨兵本體上,附身後,頭上會長出一對很帥氣的鬼角!”

虞鯉試過,不僅帥,還很好摸。

……就是他被調走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面了。

塞勒笑了笑,看她逐漸恢覆過來的表情:“您現在開心些了嗎?向導小姐。”

虞鯉先前便意識到他的來意,笑道:“嗯,謝謝你陪我說話。”

“不必客氣,請先用晚餐吧,”塞勒站起身,拾起佩劍,整理著手套,“如果您有什麽煩惱,請隨時喚我,我會盡全力幫助您。”

“您真的很像一位騎士。”虞鯉真誠道。

塞勒聞言微怔,閉了閉眸,再望向她時表情已經毫無異樣,輕笑道:“感謝您的讚美,希望我在您心中,一直是這般值得信賴和依靠的形象。”

……

簡單用罐頭和營養液解決了晚飯,虞鯉本想靠墻休息一會兒,心中卻倏然傳來一絲悸動,她心臟飛速跳動。

——只是一瞬間,她腦域中豐盈填滿的精神力,如同被抽走那般迅速幹涸,精神通道關閉,她無法再從腦域中感知到沃因希的狀態與氣息。

一直以來習慣的事物突然離去,讓虞鯉心中空落落的,還有,似乎不止如此……

她略顯不安地撫上心臟,總覺得隊長那裏或許遭遇了危機,是她太緊張了嗎?

虞鯉猶豫片刻,還是站起來,朝梟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邁出第一步時,周圍休息的空戰組哨兵敏銳地感知到了危機,紛紛站起,收整武器與裝備,精神體在空中振翅,發出令人不安的鳴叫。

梟正與塞勒副隊談話,兩人一蹙眉,一神情凝重。

“汙染濃度突然增高了,瀕臨頂峰數值,我們必須立即離開此地,向導小姐。”塞勒看見她的身影,語氣微微低沈,對她道。

虞鯉一怔:“可是,犬科組還在南方,我們是不是要先通知一下沃因希隊長他們?”

梟平靜道:“來不及了,現在首要目的是走出汙染區,將你送出去,通知周邊工作人員和平民撤退,我們再返回支援沃因希。”

“另外,你出去後立刻向白塔求援,申請兩名A級治愈型向導幫助犬科組,這片汙染區實際有S級危險度,沃因希隊長今日迎戰汙染源,或許身體已被毒素侵害。”

虞鯉沒說話,梟認真看著她的神情,微微挑眉:

“但從白塔調來其他向導,至少需要一天時間,恐怕來不及。”

“或者,虞小向導,為了拯救沃因希,你要不要考慮臨時找另一位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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