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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每一個花生酥都暗藏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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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每一個花生酥都暗藏一張……

衣非雪感慨明晦蘭良金美玉, 宛如謫仙,有那麽一瞬間,他還真有點被色令智昏了。

衣非雪鳳眸凝睇, 墨玉般的瞳孔劃過刻薄陰鷙的淩光:“以為當我爐鼎報答我,就能兩清了?”

有這麽個爐鼎,別人連癡心妄想都不敢想。

偏偏他衣非雪不屑一顧, 甚至一掌將“唐僧肉”震開:“滾回你的北域。”

明晦蘭猝不及防“美人傷身”, 連跌幾步,一股血腥氣從胸膛湧上喉嚨。

真是下手毫不留情,明晦蘭把血腥氣壓下去時, 心中不由無奈自嘲,原來色令智昏的是自己。

衣非雪看都沒看明晦蘭一眼, 這點小內傷跟涅槃祈反噬比起來,就是斷頭和手指拔倒刺的區別!

明晦蘭重返巔峰的消息早在北域傳開, 憑他的聲望,一呼百應, 重振明宗指日可待。

當然, 這只是人們按照現有線索推演出來的。

憑衣非雪對明晦蘭的了解,他才不會一窮二白,無依無靠,必然早就在幕後組建自己的勢力。

明宗是覆滅了,但死光光的只是本家,還有無數旁支在。明晦蘭這個正兒八經的嫡系少宗主親臨, 那群“無人照拂任人宰割”的旁支們巴不得求他做主。

衣非雪態度冷然,大有一種再不滾蛋就你死我活的狠厲。

明晦蘭用餘光瞥了眼他手腕上的相思扣,從善如流的消失了。

*

天已破曉,晨光熹微。

多福來送茶, 就撞見藏書閣天翻地覆好似被洗劫了一般。

“天哪?!!”多福手一抖,茶葉濺滿地,正要屁滾尿流的喊“少爺不好了家裏進賊了”時,看見衣非雪從外走過,容色淡定。

“不是賊,是狼。”衣非雪涼颼颼的說。

不僅養虎為患,還引狼入室!

多福向來單純,腦子不好使,偏偏這次如有神助般的醍醐灌頂:“明晦蘭回來了?”

衣非雪:“今日除夕。”

“對呀。”多福心說這麽重要的節日,他肯定記得呀。

衣非雪勾手指把多福叫過來,目光森森的強調道:“大過年的,別提他,懂?”

多福毛骨悚然,把腦袋點成雞啄米。

衣非雪:“給我梳妝。”

多福:“好嘞。”

多福有兩樣絕活,一個是梳頭,一個是花生酥。

憑這兩樣本事,成為了掌門大人的貼身小廝,最得寵的親信。

多福手法嫻熟又麻利,很快給衣非雪梳好頭發,因是過年,特意挑了鴿血紅寶石玉冠佩戴。

衣非雪鬼使神差的說:“那條月白色水墨荷塘的發帶呢?”

多福:“您讓小奴收起來了呀,您想系它嗎?”

衣非雪:“不想。”

他就問問而已。

多福樂呵呵的繼續梳頭,忽然奇怪道:“對了少爺,小奴收的時候才發現,那條發帶是半截的。真奇怪,現在流行這種款式嗎?”

衣非雪楞了下,忙叫多福去拿來看看。

發帶果然是半截的。

衣非雪見過完整的,很長一條,所以即便裁成一半也足夠用。

切口做了處理,並不醜陋,反而有種別樣的“缺失”之美,讓人情不自禁的“尋覓”和“思念”它的另一半。

妙極的設計。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故意為之的新潮。

衣非雪把發帶攥緊手裏,當掌心一松,發帶不見了。

多福見他自己收起來了,也沒多嘴,出去一趟再回來,手裏端著盤新鮮出爐的花生酥:“少爺快嘗嘗,我剛做好的。”

衣非雪眼睛被晃了一下。

不受控制的想起明晦蘭做的花生酥,松軟可口,外皮酥脆掉渣,內餡甜而不膩,花生的濃郁香氣充斥味蕾,造型也做的小巧討喜。

他還謊稱是買的,其實是特意跟店家借的廚房,親手做的。

在問“好不好吃”的時候,那份隱含的期待,純澈無雜念,就像一個討你歡心的孩子。

多福叫了發楞的衣非雪兩聲,衣非雪恍惚了下,猛然驚醒。

怎麽又想起他了?

都說大過年的別想別提了。

真是見鬼!

衣非雪抓一塊花生酥吃,是好吃的,是多福正常發揮的水平。

可感覺不如明晦蘭做的香甜可口。

衣非雪有點氣急敗壞,引來後峰的冰川水狠狠沖把臉。

有奴仆喜氣洋洋的來報,說是老爺回來了。

衣非雪來了些精神,正想迎出去,沒想到當爹的腳程也快,先進來了。

衣非雪正欲起身,衣泊一陣風似的飄到身旁,捏著兒子的肩膀按回軟塌上:“誰惹到咱們非雪生氣了?”

衣非雪早過了在父親懷裏撒嬌的年紀,但父親寵溺的語氣還是讓他想被哄一哄,於是不吭聲。

衣泊失笑,大手在少年頭頂用力擼了幾把:“摸摸毛,不氣不氣,氣壞身子無人替。”

衣泊的境界有十多年不得寸進,早已兩鬢皆白,身板也不如從前挺拔。而數月未見,衣非雪心疼的發現他眼角皺紋又添了不少。

修士的境界若一直得不到提升,修為就會退步,而天劫不會因為你不晉級就不劈你,十年前的衣泊尚且還能應對,可十年後隨著修為退步,境界也連跌幾層,不得不提前吞服大把增進靈力的藥,以抵擋一次比一次厲害的雷劫。

至於那些有助突破境界的仙丹靈寶,也是因人而異,只起到輔助作用,真正突破境界還得靠自己。

衣泊第一次跌境界,是在風念容離世當晚,一口心頭血噴出去,境界連跌三層。

往後每到風念容的忌日,他那因追念亡妻而岌岌可危的道心都會搖搖欲墜,修為一損再損,多少靈丹妙藥都挽回不來。

衣非雪這些年沒少為父親尋覓良方,可都如掌中流沙,無濟於事。

衣泊早已看開,無數次勸衣非雪莫要再白費功夫,別拿那些奇珍異寶暴殄天物了,生死由命成敗在天,如今這樣,他也並不覺得有何不好。甚至苦中作樂的想,若能多活些年,就多陪伴兒子,若不幸身隕,正好可以和念容團聚。

衣非雪把龍珠給衣泊時,衣泊又是老生常談。

身為修士,一心追念妻子,無心修行,就算龍珠多的當糖豆啃,也沒用。

風念容曾跟衣泊說靈墟大陸各地風光,中土的海,北域的雪,南遼的林,還有西疆的大漠更是一絕,等有機會了,真想去雲游一番。

衣泊忙於門派諸事,始終未能空出時間陪妻子四方雲游,本想來日方長,怎料,成了終身之憾。

衣泊將掌門之位傳給衣非雪後,就帶著他和風念容的定情之物,天南海北的到處雲游,或許是心界開闊了,境界總算沒再跌。

衣非雪回到衣家半個多月了,始終在藏書閣頭懸梁錐刺股,滿門弟子想見也見不著。現在衣泊回來,衣家上下千餘人,先三跪掌門,再九叩“太上皇”,一口氣搞定,倒也省事。

之後衣非雪照例發紅包,一視同仁,連最粗使的奴婢也有賞錢,滿門其樂融融。

再之後,衣非雪跟父親去祠堂祭祖。

看著衣非雪跪在蒲團上叩首,衣泊感到一陣心如刀絞。

同齡的孩子都在父母懷裏撒嬌,闖禍也有人給兜底時,他卻已肩負家族榮光,為門派興衰殫精竭慮,自己承擔四面八方的血雨腥風。

衣非雪轉頭看著他:“爹?”

衣泊回過神來,輕輕拍兒子的肩膀:“我們非雪也十九歲了。”

過了年也才十九歲而已。

衣泊一面心懷愧疚,一面又欣慰於衣非雪能頂門立戶,甚至比衣家祖上任何一代掌門人都青出於藍。

衣泊把兒子攬進懷裏抱了抱。

不愧是衣家的鎮族之寶。

*

守歲一夜,次日風輕雲凈,碧空萬裏。

新歲序開,衣非雪忙的腳後跟不落地,跟著父親接待這個,應付那個。每逢佳節衣家都門庭若市,除了各個仙門道宗送年禮攀關系的,還有趁機求拜師的,備上豐厚的拜師禮往山門口一跪,就算當個外門弟子也感激涕零。

衣非雪忙了半天就遭不住,扔給家裏幾個長老去操心,自己躲了會兒清閑,終於有空看千金樓掌櫃呈遞上來的賬本。

去年的收入頗豐,比前年足足多了三倍,衣掌門很滿意。

掌櫃挑重點匯報,完事後衣非雪拿紅包犒勞,掌櫃千恩萬謝的走了。

與此同時,多福說有一個老頭求見。

衣非雪不以為然,心想今天來衣家的哪個不是求見他的?老頭怎麽了,美少年也不見!

多福:“他說他是北域那邊來的,主子姓明。”

正要躺美人靠上補覺的衣非雪猛地坐起。

*

衣非雪離遠處一看,那老頭面生得很,肯定沒見過。

衣非雪走近後,明知故問道:“誰讓你來的?”

鐘書躬了躬身,說:“我家小主人派我來給衣掌門送年禮。”

邊說邊雙手遞上食盒。

衣非雪面無表情,身後侍奉的多福楞是從他面無表情的表情裏讀到了“收下”兩個字,於是接過來,並問道:“明晦蘭呢?”

衣非雪一點都不想知道,但既然多福問了,那就順勢聽聽。

鐘書對小小奴仆敢直呼蘭公子名諱十分不滿,轉念一想,區區多福哪來的狗膽,還不是狗仗人勢?哼,連多福都對小主人這麽無禮,那衣家那群自以為高高在上的長老們徒弟們,不得在衣非雪的有意引導下、合起夥來把小主人往死裏欺負!

小主人忍辱負重,太不容易了嗚嗚嗚。

鐘書氣的手抖,萬分後悔沒有在食盒裏下毒。

“小主人回了北域,他現在是明宗宗主。”鐘書字字句句咬的很重,刻意強調,揚眉吐氣。

一群仗勢欺人的玩意兒,看你們還囂張不!一個個的,瑟瑟發抖吧哈哈!

多福耿直的、語重心長的說:“宗主應該不差錢吧?那就盡早贖回賣身契,不然傳到北域人盡皆知,有損明宗主的威名。”

鐘書:“你!”

多福做主送客,然後把食盒打開,裏面放著一個酒壺。

多福心說明晦蘭也太小氣了,都是宗主了,送的年禮就這?指望這東西哄少爺,誒,都說蘭公子滿腹經綸著作等身,他看是讀書讀傻了。

衣非雪拿過來聞一下,神色微怔,取來杯子倒出乳白色的液體,是花生牛乳茶。

多福又打開下層食盒,裏面放著滿滿一盤花生酥。

原來是投其所好!

多福眼睛亮亮的:“明晦蘭真是有心,人在北域還特意買了少爺您愛吃的東西送來。”

衣非雪挖多福一眼。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叛徒是不能要了!

最初的多福多可愛多懂事,衷仆一個,和少爺同仇敵愾對明晦蘭喊打喊殺,結果明晦蘭到衣家不足半個月,多福就倒戈了,跟人家稱兄道弟,一口一個明晦蘭怎麽樣怎麽樣。

現在更是話裏話外替明晦蘭說話。

衣非雪在心裏琢磨這吃裏扒外的東西還能留幾天。

罷了,沒有他誰給自己梳頭。

多福把花生酥端出來:“少爺您快嘗嘗,還有餘溫呢!呃……這是買的,食物無辜。”

錯了,是尊貴的明宗主親手做的。

衣非雪心裏煩悶,看著色香俱全的花生酥,“拿去餵狗”四個字在嘴裏含的燙舌頭,最終恨恨咽下去。

堅決珍惜一米一糧的衣非雪,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拿食物撒氣的。

衣非雪咬一口花生酥。

真的很好吃。

再咬一口。

裏面有東西,衣非雪掰開來看,是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旦逢良辰,順頌時宜。

每一個花生酥都暗藏一張新年賀詞。

就像為了誘小孩多吃餃子,在餃子裏包錢幣。當衣非雪反應過來時,滿盤花生酥下肚,吃撐了。

*

鐘書回到明宗,在□□找到明晦蘭。

明宗有東西兩府,明晦蘭任由東府荒廢沒管,只差人將從前居住的西府收拾出來,短短半個月就修繕的有模有樣了。

□□的雜草除盡後,將原本枯死的樹根也一並拔除,現在是一片寬敞的空地,鐘書問明晦蘭想種什麽?

明晦蘭早有打算,脫口而出說梅花。

鐘書點頭稱奇,北域雪色乃一絕,若種上滿庭紅梅,那是最適合不過了。

專業的花匠擼袖子準備開幹,不料明晦蘭說要自己親自種。

此次去景陽送年禮,鐘書一來一回短短幾日,荒涼的□□大變樣,種子都播種完了,更因充足的靈力培育,有些已經發了萌芽。

鐘書感慨小主人還真是雷厲風行,就聽正在給萌芽澆水的明晦蘭問:“送到了?”

“您放心,老奴當面交給衣掌門的。”

鐘書不懂明晦蘭大老遠送什麽吃的喝的,但小主人胸有城府,豈是自己能猜透的。

不過有一點鐘書曉得,明晦蘭所行的每一步都是伏筆,那看似是簡單的吃喝,或許暗藏符咒,是為將來籌謀之中關鍵的一環。

且不說那衣非雪老奸巨猾,就算換做旁人,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吃宿敵送的食物吧?

鐘書滿臉憂心,不是懷疑小主人的計謀,而是從邏輯上講,確實不通呀。

明晦蘭看出鐘書在憂慮什麽,笑道:“他會吃的。”

十分篤定,胸有成竹。

鐘書恍然大悟,小主人機智無雙,自有妙計,蠢鈍如豬的自己就別瞎摻和了。

鐘書意味深長道:“小主人必定如願以償。”往死裏整姓衣的,一雪往日之恥!

明晦蘭眸光溫潤:“嗯。”

非雪吃了就好,那是他耗費一天一夜時間趕工出來的。

殊不知,這主仆二人的思路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

鐘書想起件事:“老奴離開衣家時,看見千金樓的金掌櫃了,他好像是去送賬目的。”

衣家最大的產業是錢莊,在中土各個富饒之城皆有分店。有錢人有自己的圈子,富商之間有來往很正常,有利益掛鉤更正常,江湖早有傳言,橫空出世的千金樓能在中土穩穩當當的開下去,背後正是衣家做靠山。

所以身為掌門的衣非雪,也就是千金樓的東家之一。

這點在前不久得到證實,金掌櫃曾當著眾人的面稱呼衣非雪東家。

像這種投了錢,坐等分紅的東家不止一個,據明晦蘭所知,風瀟也是其中之一。

真正讓明晦蘭感興趣的是千金樓真正的主人,樓主。

明晦蘭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這些猜測看似離奇大膽甚至荒謬,但若放在無所不能的衣非雪身上,就顯得理所應當。

可惜明晦蘭無暇深思熟慮,因為有客來訪。

明晦蘭重返巔峰一事早就傳遍靈墟大陸,重歸北域重振明宗更是眾望所歸,尤其是木宗,自從宗主木劍陳“失蹤”後,木宗群龍無首,沒少被郎宗明裏暗裏打壓,簡直苦不堪言。

現在明晦蘭回來攪局,他們簡直揚眉吐氣幸災樂禍,第一個登門道賀。

明晦蘭邊和木宗長老品茶下棋,邊在心裏調侃,若他們知道木劍陳是被自己一劍戳死的,還能不能一口一個賢侄笑的這樣甜蜜。

北域三宗原本呈三足鼎立之勢,平衡被接連打破,郎宗一整個膨脹,自以為稱霸北域,據說還暗暗籌備自己的登基大典。所以明晦蘭回歸,最不爽的就是郎宗。

恰逢新年伊始,重建的明宗人山人海,門檻都快踏破了,郎宗帶著潦草的年禮,都快出正月了才登門。

鐘書奉茶時在心裏罵道,不想來別來,來了還得奉茶,純純浪費一壺月光白!

突然覺得這群虛偽的家夥活著真累,倒不如那衣非雪順眼,不爽就甩臉子,喜怒於色,厭惡誰就直說。

而這個郎宗宗主,勉強笑出來的樣子還不如不笑,裝都裝不像。

正好木宗長老來了,這些日子就屬他跑得勤,於是北域三宗最高首腦,就這麽神奇的齊聚一堂,並同席而坐。

幾日不見,木宗長老木華年成為了代宗主,人逢喜事精神爽,連看郎宗宗主都笑瞇瞇的。

說起回溯陣,木華年把明晦蘭好一頓猛誇,明晦蘭淡然自若,寵辱不驚,看著郎青山說:“可惜在下救得了中土修士,沒能救下北域同胞,您的十五個弟子無辜喪生,慘死他鄉。以茶代酒,聊表悼念。”

明晦蘭說完,把茶水一揚。

郎青山如鯁在喉,仿佛被滾燙的茶水潑了滿臉,表情十分動人。

木華年都要憋不住笑:“這怎能怪到賢侄頭上?誰知道他們也在環瑯,若是郎宗主能提前告訴賢侄一聲,賢侄才好庇護啊!”

看到郎青山眼角抽搐,木華年更爽了:“賢侄千萬莫介懷,保不準他們去環瑯做什麽,許是仗著出身郎宗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人,又或是主動想殺誰奈何實力弱雞被反殺了,修士鬥法生死有命,怨不得人對吧。”

郎青山肺都要氣炸了:“木華年!”

“誒,在呢在呢。”木華年笑瞇瞇的答應。

郎青山被一口惡氣堵得頭疼。

木華年一唱一和給明晦蘭當狗腿子,這是饑不擇食,要跟明宗結盟了?

對一個小孩馬首是瞻,真是丟盡木宗祖上十八輩的臉!!

難怪木劍陳在時,他木華年屁都不敢放一個,人窮志短,上不得臺面。

郎青山懶得再聊下去,走了。

他那十五個弟子也是門中好手,卻這麽不堪一擊。

不對,不該怪他們太弱,而是明晦蘭太能裝了!扮豬吃虎,把所有人騙的團團轉。可憐他十五個弟子就在大意輕敵之下,白白丟了性命,死得那樣慘!

郎青山痛心疾首,發誓定要明晦蘭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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