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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敖瑞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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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敖瑞被人劫走了!

杜月恒繃著一張臉,沈聲道:“柳老板,我杜月恒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江湖上講究的就是互幫互助,同氣連枝。你幫我做一件事,我便不會害你,不僅不害你,我還當作沒看見你偷拿人家籌碼,而且,我只拿回本金,你輸的錢再原數奉還。”

柳容煙柳眉倒豎,氣得五官亂飛,破口大罵:“好你個杜月恒,肯定是找了個會玩的托,裝模做樣,騙老娘下註!虧你還是宰相家的二公子,怎麽行事如此齷齪下流!那跑了的也是個腌臜的小痞子,你們通通給老娘去死!!!”

杜月恒當沒聽到,也不放開她的手腕,只是坐在旁邊,看著她咒罵:“你再罵一會,那幾個守衛的回來,我可就告訴他們了。”

柳容煙見掙脫不過,另一只手一拍桌子:“行吧!你說吧!到底什麽事!犯得著這樣嗎?!”

“你善和坊那套房子,抵押給了誰?你知不知道現在是誰在用?”

這倒把柳容煙問懵了,沒想到竟是為此事:“那房子我半年之前賭輸給了一個倭國人,名叫什麽晁不疑的。你問這個幹嘛?”

“那晁不疑可曾見過牡丹?”

柳容煙搖搖頭:“這我不清楚了,這個個姑娘的客人我怎麽可能都記著?你要想知道,我只能回去查查。”

“好,那你就把牡丹這半年之類見過的客人名錄全給我。”

柳容煙氣得不行,只道他是不可理喻:“你搞這半天竟是為了牡丹?!杜二公子,你搞搞清楚,你們是恩客公子!最忌的就是愛上我們!”

杜月恒懶得同她解釋,將她的手一甩:“少廢話,你把名錄備好,我明天自會到拂花樓來取。”

“好好好,杜二公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明天等著你便是。”

她嘴上敷衍著,雙手卻不老實,又往桌上的籌碼伸。

“哎,”杜月恒眼疾手快,一把又將她按住,“柳老板,這錢你現在拿回去,明日我再找你,你的東西拿不出來怎麽辦?”

柳容煙氣得直拿眼睛瞪他。

杜月恒找來紙筆,按照桌上的籌碼掐指一算:柳容煙正好欠他一千二百兩。他寫好了借契,讓柳容煙簽字畫押,然後便取回桌上自己的兩枚金錠,揚長而去。

舒慈與敖瑞、三寶正蹲在那破敗的店鋪外的墻根處等他。

四人互通有無後,便約好明日分頭行動:舒慈往天仁寺,杜月恒去拂花樓。

***

第二日,舒慈一早沒去大理寺點卯,先去了天仁寺。

離佛誕節又近了幾日,寺裏比上次更加忙碌。大殿寶幢煥新,彩燈高懸,每尊佛像皆被擦拭得金光閃閃,靜穆莊嚴。

舒慈報了舍利子一事,覺順大師立刻快步迎了出來,向她雙手合十欠身行禮道:“舒施主,聽說師兄的舍利找到了。”

舒慈拿出那枚灰白色的珠子交給覺順大師:“還請大師分辨真偽。”

覺順小心翼翼地撚起來,對著陽光好一陣檢查,然後深深鞠了一躬:“阿彌陀佛,這正是青龍寺所遺失的舍利。舒施主,多謝,多謝!……只是,還想請問,與舍利一起的經卷可有發現?”

舒慈趕忙將他扶起,向覺順講述了從那蟾蜍精手裏得到舍利的經過。不過,這經卷還未找到,只能待逮住這蟾蜍精才能知其下落。

她忽又想起一事,便問道:“覺順大師,還想請問,高僧舍利是否真的能助長妖怪修為?”

覺順大師點點頭,又搖搖頭:“舍利是為佛家至寶,世間所存不多,皆凝結高僧無量功德。普通信徒瞻仰祈禱,都能得到無上覺悟。我想對妖怪來說,應該也是修煉的寶物。但是,人與人素養稟賦不同,有人不靠外力亦可以領悟無上智慧,有人得到舍利、法器仍是不能開化,興許,妖也是如此。”

舒慈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青龍寺的石頭妖怪,就是因為石像肚子裏有一顆高僧舍利,陰差陽錯地借了高僧之勢,才會在佛海經山之中仍能修煉成妖。

覺順大師又道:“舒施主,悟塵師傅因著舍利與經書被盜,還在金吾衛處。”

舒慈點了點頭,便想告辭。

見她要走,覺順大師最後欠了欠身:“舒施主,五日之後便是佛誕節。天仁寺敬邀舒施主光臨。”

舒慈笑著抱拳拱手,全當答應,之後便往左金吾仗院而去。

聽說高僧舍利失而覆得,範長風小跑出來相迎。

舒慈又將昨日與蟾蜍精纏鬥得到舍利之事如實相告。

範長風聽到這案子裏又冒出妖怪來,本來舒展的臉上又擰起了眉頭。

舒慈一陣悔恨,只怪自己不該供出那碧波仙人是只□□精。本來牡丹案的案中案,按理應由大理寺辦理。這金吾衛自己抓去了悟塵,理應繼續追查舍利經書的下落。可這突然生出妖怪,又應當移交緝妖司,由大理寺處。

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牡丹案還未完結,舒慈又被晁不疑一事搞得焦頭爛額,自然希望金吾衛接著這攤子。

幸好,範長風為人幹脆,思考之後,不做推辭,立刻請畫師來,將舒慈所述碧波仙人長相畫下。將通緝令制好,立刻下發全城。

範長風將舒慈送出,又感謝道:“舒司務,這次多謝你,我們這幾日正急著追查那舍利和經書,毫無頭緒,幸好你找到了這蟾蜍精。”

舒慈答:“範郎將客氣了。我是運氣好,查另一案時剛巧碰上的。還想請問,舍利經書一案,本是大理寺按牡丹案合並處置,為何金吾衛要接手?”

範長風欲言又止,似是另有隱情,但仍抱拳道:“舒司務,舍利之事,範某感激不盡。若他日舒司務有難,我定當竭盡所能相助。”

舒慈見他不答,便笑道:“行,範郎將,那到時候,我可不會客氣。”

她轉身便離開。

剛走沒幾步,卻看到天邊飛來熟悉的身影。

三寶飛得火急火燎,落在她耳邊大喊道:“阿慈!不好了!!敖瑞不見了!!!!”

“敖瑞不見了?!”

“他今日一早沒來點卯,我以為他生病了,便飛去他家,卻沒有見著人影。”三寶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顫抖道:

“我就化成人形,四處詢問了,都說不知道。還是一個街坊家的孩子看到,他一早出門,便被不知道哪來的幾個男的,麻袋一套,挨了兩棍子,給劫走了!”

“劫走?!”

舒慈耳邊仿佛“轟”的一聲,腦海中如雪崩海嘯,眼淚幾乎快不聽使喚地湧上來——誰會劫走敖瑞呢?他們知道敖瑞是妖嗎?若是敖瑞情急之下變身,他們會把它當作妖怪嗎?敖瑞那麽膽小……可現在考慮不了那麽多了,舒慈面上仍是從容道:“三寶,你去找杜月恒。我去找金吾衛幫忙,先把人找到了再說!”

***

今日稍晚時候,杜月恒按約定與舒慈分頭行動,去了拂花樓。

快到午時,拂花樓還沒開門迎客,只有幾個小廝在大堂洗洗掃掃。杜月恒攔下來一個便問:“你家老板今日可在?”

那小廝搖搖頭,也奇怪道:“按說平日裏,老板辰時就到了……今日或許有事耽擱了。”

杜月恒瞄了一眼二樓,廂房緊閉,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他心道這柳容煙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便長腿一擡,大喇喇地坐在大廳正中間,一拍桌子道:“你們誰去通知你家老板,我杜月恒重重有賞。告訴她,杜二公子今日在此等著她,她不來,我便帶著借契去報官!”

一個小廝聽了,扔了掃帚就往柳宅而去。那人前腳剛走,三寶便飛了進來。

她還來不及落在杜月恒肩上,便以十萬火急之勢開口:“杜公子,敖瑞被人劫走了!!”

杜月恒一驚 ,又聽三寶講了個大概,心中便有了判斷:柳容煙沒來拂花樓,敖瑞又被劫走,定是這女的將敖瑞當做在賭場混的,昨日做了杜月恒的托,騙了她的錢財,這才睚眥必報。

杜月恒咬牙切齒,立刻飛身追上了那小廝,往柳容煙府上而去。

到了門口,杜月恒擡手便是“哐哐哐”砸門:“柳容煙!!柳容煙在嗎!!”

那門隙開一條縫,露出一個應門的下人。杜月恒顧不上那麽多,擡腳將門踹開,那下人被彈飛在地上,哎喲哎喲地直叫喚。

杜月恒這麽一鬧,屋子裏鉆出幾個人,都躲在一邊,不敢上前。

又迎出來一個婆子,倒是神色鎮定,好似見慣了大風大浪,開口問道:“這位公子,尋我家小姐何事?”

“柳容煙在嗎?”

那婆子又是一陣敷衍:“我家小姐今日一早便去了那拂花樓……”

“你家小姐根本不在拂花樓!”

那婆子不怕:“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你這樣又是砸門又是打人的,我現在便去報官!”

杜月恒氣急攻心,懶得與她多費口舌,掏出那張借契,轉了一圈與那些下人展示道:“你們都給我看清楚,我手頭有柳容煙的借契,她欠著我一千二百兩銀子。

“今日誰告訴我柳容煙去了哪,我便分他二百兩!”

下人之間面面相覷,杜月恒仿佛等了一百年那麽久,終於看到那躺在地上的緩緩舉起了手。

“好!”

杜月恒抓著他的手,將他拎起來:“你說,柳容煙去了哪!”

那人咽了咽唾沫,顫抖著說道:“……今日不到辰時,萬年縣不良人來了個人找了我家小姐……我沒聽太清楚,只知道好像說是,人抓到了,讓小姐速速前去……”

——小劇場一則——

舒慈:(內心崩潰)敖瑞不會被做成狗肉煲吧??(面上鎮定)速速前去救下我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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