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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章末提醒 感謝我的老婆辛心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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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章末提醒 感謝我的老婆辛心的營養液……

坤奇為五人準備了兩輛車, 同樣偽造成了民兵團的車輛。未封頂的越野車上系著迷彩紗網,車門上貼著古博拉第七民兵團的標志。

五人分配了一下,第二輛車由利百加和以撒駕駛。

因為任務要求通訊靜默, 五人中需要有一個隊長,阿格爾與雷歐率先看向以撒, 卻被張宸星搶先。

張宸星說:“他拿槍指著大使怎麽辦!”這自然指的是科研院虛擬任務中,因救援角色不配合,以撒采取的暴力手段。張宸星想爭取指揮權。

“這次可是外交官, 不能讓救援任務出現任何問題!”

以撒平靜地擡高右手:“我讚同你的觀點。” 他無意指揮, 有別的事要做。

於是小隊隊長一職, 便由張宸星接了下來。

淩晨三點三十五分,五人出發。

兩輛偽裝的越野車引擎低吼, 駛向西北。

以撒坐在副駕駛, 利百加掌控著方向盤,車輛在第一個紅燈前平穩停下。並非遵守交通規則,而是以撒忽然開口了。

“停車。”

利百加沒有立刻踩剎車, 只是側頭看了一眼,眼神帶著詢問,但動作已經放緩:“怎麽了。”

“回一趟落日酒館。”

“……”利百加沈默了一瞬, 車穩穩停住。他沒有問“為什麽”, 只是確認道:“需要等你嗎?”

“不需要。”以撒推開車門,反手抄起腳邊的自動步槍。

“明白了。”利百加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在引擎重新啟動的轟鳴聲中, 清晰地補充了一句:“替我向坤奇……問好。”

利百加仿佛預料到了以撒要去做什麽,卻又仿佛什麽也不知道。

以撒原本想的是如果對方不配合,就動手將人打昏捆綁起來, 現在也省事了。

車門關上,越野車沖過紅燈匯入黑暗。同一時刻,以撒將步槍斜挎身後,沖入相反方向的陰影。

距離落日酒館越近,以撒腳步越慢越緩,最終融入陰暗墻角。他緊貼著粗糙的磚墻,深灰軍裝布料摩擦著皮膚。十幾分鐘前的那場大爆炸的餘熱讓悶熱的夜變成蒸籠,熱浪一波波從地面、墻體蒸騰。

本就悶熱的天氣變得更加炎熱。

汗珠不斷滲出,一顆沿著以撒繃緊的頸側滑落,最終沒入緊扣的領口布料深處。

更多的汗珠沿脊椎滑進腰帶。

他沒有直接進入,銳利的藍瞳反覆掃視黑洞洞的酒館。隨後,捕捉到後方院落的微弱異響和光線洩露。

以撒貼著圍墻根部開始向酒館後方前行,路上不時堆滿了空酒桶和垃圾。

他利用圍墻本身和墻邊堆積的廢棄物,一些廢棄輪胎和木箱作為連續的掩體。貼著墻磚向後院靠攏。

粗糙的磚石持續摩擦著肩臂的衣料,每一次移動都讓汗水浸透的內襯更加緊貼皮膚,勾勒出緊繃的肩胛線條。

圍墻延伸,後院銹跡斑斑的鐵皮門輪廓清晰。洩露光線的源頭就在門後,坤奇拉塞爾的身影出現在車庫附近。

油膩痞氣的裝扮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全套深色戰術裝備,防彈衣,全副武裝。他身後,車庫卷簾門早已被提升至半人高,露出一輛改裝的重型軍用越野摩托

啞光黑色的噴漆、粗壯的排氣管、巨大的越野輪胎。

坤奇掏出鑰匙擰動把手。

“轟——嗡——”

引擎轟鳴聲瞬間響起。

他要提前動身!

沒有猶豫,在引擎咆哮達到頂峰的剎那,以撒從藏身的陰影中閃出。

他堵在後院通往小巷的唯一出口,坤奇摩托車正前方。

以撒站在那裏,步槍並未舉起,只是單手隨意地垂在身側,另一只手扶著槍帶,姿態看似放松,卻封死了去路。

引擎轟鳴戛然而止,化作威脅的低沈怠速。

坤奇騎在摩托車上,單腳撐地。看到以撒的瞬間,驚愕被陰沈替代。右手已本能地按在腰間槍套。

坤奇問:“在這裏做什麽?”

以撒未答。目光掃過坤奇繃直的肩背和按槍的手,最後落在那雙警惕防備的眼睛上,聲音平穩道:“去確認撤離點?還是去確保意外準時發生?”

精準的質問如同鑰匙,瞬間捅開了所有偽裝,坤奇面色更加陰沈了。

見偽裝徹底無用,坤奇從摩托車上躍下,雙腳落地瞬間,右手已拔出腰間的手槍!

“砰!”

沈悶的槍響幾乎與拔槍動作同步,子彈撕裂空氣,直射以撒面門。

但以撒在他手指扣動扳機的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預判,他整個人向側後方圍墻躲避,同時擡起手中的自動步槍,槍口指向坤奇。

“噠噠!”兩發精準的點射襲向坤奇的位置。

“噠噠噠噠!”又是四發!

最後四發精準點射,子彈並非射向坤奇,而是鑿向他腳前的水泥地和旁邊一個半人高的、裝滿空玻璃瓶的塑料筐。

“嘩啦——砰!”

玻璃瓶的爆裂聲震耳欲聾!碎玻璃如同致命的霰彈般四散飛濺,水泥碎屑混合著玻璃渣和揚起的塵土,瞬間形成一片混亂的屏障。

坤奇被這針對性極強的反擊和遮蔽物逼得動作一滯,心中警鈴大作:這不是新兵的反應!

他被迫放棄連續射擊,側撲翻滾,狼狽地躲到一堆疊放著的、散發著黴味的廢棄木桌椅後方。

“該死!”坤奇背靠粗糙的木桌腿。

有些棘手了。

手槍對步槍,在開闊地是找死,在這雜物堆積的後院,對方的火力持續性也遠勝自己。並且那些彈藥還是他給對方的,他清楚的知道對方的火力可以持續很久。

繼續對射,劣勢明顯。

必須拉近距離!

坤奇眼中兇光一閃,果斷從大腿外側快拔鞘中抽出匕首,刀身厚重帶血槽。

他經驗豐富,圍墻後面的青年不過是剛入校的學生,即便反應迅捷,在一對一的近身搏鬥中卻會遠遠不如他。

就在煙塵和玻璃碎屑稍散的剎那,坤奇低吼一聲,從桌椅後猛然撲出。

他朝著以撒躲藏的位置連續開槍,自己也壓低重心,手持匕首,以Z字形路線高速沖向圍墻。

坤奇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目標明確,近身!用匕首解決戰鬥!

以撒洞悉其意圖,他持有手槍對戰步槍,也會選擇如此解決。“鏘!”他拔出啞光黑的單刃軍刀。

此刻坤奇已沖到近前,匕首直刺圍墻後方的以撒。

以撒向右側滑步旋身,匕刃貼著他左肋軍裝布料劃過,同時,以撒右手的軍刀自下而上反撩向坤奇持刀手腕的筋腱。

坤奇手腕急翻,用匕首護手格擋。

“鐺!”

雙方的刀刃震動。

坤奇仗著力量與體型,匕首大開大闔,兇悍攻向頭頸胸腹,戰術靴狠踩以撒腳面,膝蓋頂撞腰腹。

以撒則動作更快更精準,如今身體不覆曾經,只能靠靈活和技巧取勝。

軍刀格擋卸力,反擊刁鉆指向了防彈衣縫隙、關節連接處,以撒利用環境,時而借桌椅阻擋沖勢,時而蹬踏雜物反擊。

汗水浸透作戰服,緊貼皮膚,勾勒出搏殺中繃緊的肌肉線條。每一次發力,以撒頸側繃起的青筋和鎖骨處汗水的反光都清晰可見。

再次醒來,他終於感受到了往日戰場中的真正廝殺。

“哐!”坤奇一腳踹飛一張擋路的破木椅砸向以撒。

以撒矮身迅捷閃避,木椅擦著他頭頂飛過,重重砸在後方墻上,四分五裂。就在坤奇舊力剛去、重心略浮的瞬間,以撒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一個掃堂腿狠狠掃向坤奇支撐腿的腳踝。

“唔!”坤奇猝不及防,下盤被掃中,劇痛傳來,身體瞬間失衡,踉蹌著向後猛退。“砰!”後背結結實實撞在磚墻上。

來不及顧及疼痛,坤奇本能的往前撲,手中匕首再次直刺以撒咽喉。快!狠!準!

以撒早已側身,刀尖貼著他頸側皮膚險之又險地劃過。

就在匕首擦身而過的同時,以撒蓄勢已久的右手動了,自下而上,斜撩向坤奇持刀手臂的內側腋下。

那裏,是戰術防彈背心防護最薄弱的連接處。

太快!太近!坤奇背靠磚墻,根本無法回防!

“噗嗤——”

利刃切開戰術服、撕裂皮肉、割斷筋腱的悶響,在炎熱的淩晨中格外清晰!鮮血瞬間從坤奇腋下噴湧而出,染紅了深色的戰術服。

“呃!”坤奇悶哼一聲,持刀的手臂失去了力量。可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強忍劇痛,左手手肘兇狠地砸向以撒的太陽穴。

以撒繼續往深處捅,反而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和力量都壓在了捅進坤奇腋下的軍刀上,手腕猛地發力,刀鋒在血肉和斷筋中狠狠下壓、外旋。

這個動作加劇了坤奇的創口撕裂,帶來更恐怖的劇痛和失血,可也讓以撒硬抗下坤奇的攻擊。

坤奇的手肘,狠狠砸在了以撒太陽穴偏上方的顳骨位置。

骨頭與骨頭的撞擊,發出一聲悶響。

以撒的眼前瞬間一黑,尖銳的耳鳴聲如同鋼針刺穿耳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顳骨處瞬間發燙,劇烈疼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顛倒。

但他握著軍刀的手,卻如同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甚至因為身體受到重擊的本能反應,那捅在坤奇腋下的刀鋒,又下意識地往深處絞了半寸。

“呃——”坤奇還想要擡起手肘再次砸向以撒,但他也察覺到力量在流失。劇痛中,坤奇垂下的右手痙攣般地摸向腰間的手槍套。

幾乎在坤奇手指觸碰到槍柄冰冷握把的同一瞬間。

“嗤啦——”

以撒猛地將深嵌的軍刀從坤奇腋下血肉中狠狠抽出,帶出一股滾燙的血水,幾滴鮮血濺上以撒汗濕的脖頸和下巴,灼熱粘膩。

劇烈的疼痛讓坤奇摸槍的動作徹底變形、遲滯,而就在這生死一瞬的空隙,兩人相撞扭打在一起。在狹窄、堆滿雜物的後院展開近身搏殺。

這不再是技巧的較量,而是純粹以命換命。

雙方的攻擊都是直奔對方死亡而去,拳、肘、膝、腿化作致命的武器,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坤奇力量更大,招式狠辣直接,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對面只是個軍校生,為什麽熟練的使用殺人博鬥術。

以撒每一次閃避和反擊都專攻坤奇受傷的右臂、軟肋和失衡點。

兩人扭打在血泊和雜物間中。

坤奇用未受傷的左手肘、膝蓋瘋狂地頂撞、捶打以撒的腰腹、肋部,力量雖因失血大減,但每一擊都帶著致死力度。

每一次擊中,都讓以撒悶哼出聲。

以撒在體能上無法壓倒坤奇,加之頭部劇痛和眩暈,但右手的軍刀始終不離坤奇的咽喉要害。

噗嗤!

以撒高舉軍刀,朝坤奇的左眼猛刺下去!

坤奇爆發出求生本能,完好的左手如同條件反射般猛地擡起,不顧一切地抓向刺來的刀鋒。

噗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坤奇的手掌,鋒利的刃尖甚至穿透了掌骨。劇痛之下,坤奇在痛苦和意志驅動下,鐵鉗般死死地握住了刀刃。

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和刀身瘋狂湧出,噴灑在他的臉上。

以撒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猶豫。他沒有試圖抽刀,反而立刻松開了握著軍刀刀柄的右手。

松刀的瞬間,以撒的左手探向坤奇右側腰間那敞開的槍套,精準地握住了手槍的握把。

“噗——”

一聲沈悶得如同重物砸進沙袋的槍響。

以撒拔出手槍的瞬間,槍口甚至沒有完全擡起,就直接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狠狠地抵在了坤奇的下腹部,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子彈帶著毀滅性的動能,撕裂內臟,攪碎組織,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和後腰湧出。

以撒表情陰鷙,跨坐在坤奇腹部再次扣動扳機。

“哢——”

撞針擊清脆的空響。彈匣空了。

好在一發就足夠。

“呃……嗬……”坤奇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識,都被這一槍徹底打碎,他那只被軍刀釘穿的手無力地松開,軍刀依舊插在上面,隨著手臂的抽搐而晃動。

以撒緩緩從坤奇痙攣的身體上站起,他微微喘息著,額角傷口流下的血線混合著汗水,滑過冰冷的臉頰,滴落在腳下粘稠的血泊中。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坤奇,看了幾秒鐘,隨後彎腰抽回插在坤奇掌心的軍刀。

手腕猛地發力一擰、一抽,“嗤啦——”伴隨著血肉被強行撕扯、骨骼與金屬摩擦的聲音,沾滿鮮血的軍刀被拔了出來。

以撒沒有立刻將軍刀刺入坤奇的咽喉結束這一切,因為坤奇渙散的瞳孔瞪著以撒,染血的嘴唇極其微弱地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麽。

以撒微微傾身,湊近坤奇。一把攥住坤奇頭頂被血汗浸透、粘膩的黑色短發,用力向上拉扯,迫使坤奇痛苦地仰起頭。

“有什麽想說的。”以撒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任何詢問的語調,沒有一絲溫度,更無半分好奇,只有一種例行公事般的冰冷詢問。藍瞳深處,倒映著坤奇瀕死的慘狀。

坤奇劇烈地抽吸了幾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斷斷續續、如同漏氣般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你…不該…阻止……這…一切……”

瞳孔裏燃燒著不甘和一種近乎荒謬的指責,仿佛以撒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

“為了…聯邦……他們……必須死…在這裏…這是唯一的……清除…汙點……”

倒是有點軍人的骨氣,不是為了求饒。

但又令人可笑。

坤奇與他拼死搏鬥,臨死前還認為他是來阻止這一切的。認為他想救大使,挽救整個小隊的性命。

以撒不會給死人解釋。他握著軍刀的右手動了。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籠罩酒館後院。

汗水、坤奇噴濺的鮮血、以及以撒額角傷口滲出的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冰冷蒼白的下頜線不斷滴落,砸在粘稠的血泊中。

以撒松開坤奇的頭發,屍體重重摔在地上。他重新站起來,低頭認真仔細的把軍刀擦幹凈。

一股空虛感湧上心頭。

以撒眨了眨眼睛,青藍色的雙瞳澄澈如同溪流,卻又蒙上了一層薄霧。

讓他行動的,從來不是什麽拯救。

他只是發現了一個可以徹底點燃古博拉與西奧之間本就脆弱和平的、完美的、足以將整個區域拖入更大規模戰火的……契機。

戰爭,才是他熟悉的土壤。而擴大戰爭,則是他嗅到的、最令他冰冷血液為之……興奮的獵物。

這才是狩獵。

也該下一個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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