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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作用 感謝跌打損傷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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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作用 感謝跌打損傷的地雷

越逸明小腿上的白色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 濕漉漉地纏繞在傷口上,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無力地舔舐傷口,毫無作用。

血液順著他的黑褲流淌至皮靴, 最後滴落在地面,匯聚成更大的血灘。

他詢問信號槍是否都在外面房間後, 所有人都看見西原潤沈默地閉上雙眼,緩慢點頭。

答案……不言而喻。

衛兵挖掘通道時,西原潤在清點物資, 他清楚記得裝有信號槍的盒子被放置在外屋貨架上, 照明設備也收納其中。

小房間裏沒有任何作戰武器, 除了食物酒水外,只剩下未開封的備用營地帳篷。

越逸明慘笑一聲, 真是什麽倒黴事情都讓他們遇上了。

他試圖晃動右腳, 腳趾末端的觸感已經變得濕冷。他知道自己在降低體溫,努力忽視這種可怕體征。

如果不能盡快找到解決敵人的辦法,他就要清醒地見證自己死亡。

眾人一度無言, 小房間內很安靜,除了機槍發射子彈時彈殼掉落的金屬音。

噠——

噠——

彈殼落地的節奏與血液噴湧而出順著紗布流淌的速度相同。

越逸明感到一陣疲憊,他舔了舔嘴唇, 想再打開一桶橘子罐頭補充體|液。

現在也只能依靠罐頭中的高濃度糖水維持血液循環。

見越逸明試圖再次飲用罐頭中的糖水, 西原潤立刻上前按住越逸明手掌,“過量補充高糖也會導致電解質紊亂, 加速失血反應。”

“那你說該怎麽辦, 一直坐以待斃?”

越逸明的語氣明顯變得煩躁。

也許是失血性休克前兆, 但更多的是被敵人圍堵在房間中,無法沖出去的躁動。

他靠在木頭箱子上,伸手敲了敲標註酒水的物資箱, “開罐頭不行,喝口威士忌行嗎,就當作物理消毒了。”

這話本是嘲笑調侃。

可伴隨越逸明敲擊木箱的動作,西原潤一楞。

望著木箱上印刷的白色文字,西原潤的面容露出了喜悅之色。

他收回按壓越逸明的手掌,轉身快速命令衛兵道:“把帳篷裏的繩索和布料全部拿出來,把它們切割成長條!”

衛兵們聽話照做。

同為指揮官,越逸明一瞬間迷茫,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望向尼龍帳篷,看向背後的威士忌酒箱,又再次望向馬上變成布條的尼龍帳篷……仿佛被人用冰塊摩擦脖頸,越逸明忽然清醒精神抖擻起來。

他明白西原潤要做什麽了。

越逸明轉身,驚喜望著酒水箱中的瓶瓶罐罐。比起西原潤喜悅之色,他高興神采只多不少。

“哈,莫洛托夫的雞尾酒,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越逸明單手握著玻璃酒瓶,拿出一瓶激動地親吻標簽。

口中說著讚美雞尾酒的話語,但手裏的酒水卻是玻璃瓶裝的威士忌。

西原潤快速走向其他木箱,尋找其他配件。他打開了一箱佐料,在其中找到了許多塑料包裝的白糖,“沒有增稠劑,往酒水中多倒些它吧。”

“這玩意制作簡單,殺傷力還不低……嘶……”越逸明笑得拍了下大腿,牽扯到了傷口。

他又老老實實放下手掌,繼續把一瓶瓶威士忌從木箱中拿出成排擺放。

莫洛托|夫雞|尾酒,別名燃燒|瓶。

其主要構造為玻璃瓶,瓶內裝有半滿的易燃液體,甲醇或乙醇。瓶口用不透氣的塞子堵住,瓶口塞上布條或瓶頸纏繞布條作為引燃物。

而在早已熟悉戰場的指揮官手中,沒有乙醇可以用酒水,燃點不夠沒有鎂鋁粉就加白糖增加粘稠度。

有人說這和化學知識有關,但其實毫無關系。

學院派的理論在實操家眼中只是常識。

戰場上,一切都能化作殺人手段。

西原潤繼續翻找佐料箱,越逸明行動不便,便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步槍配件燈筒為他照明。

微弱白光中,木箱上蹭到了斑駁血跡,原本地面灰色的水漬也在這一刻顯露暗紅色彩。

西原潤的視線從血液中移走,加快翻找速度。

越逸明不自然地摸了下鼻梁,讓燈光稍微聚焦在箱子內,避開血跡。

他望著西原潤挑挑揀揀,大體知道對方要找什麽。

都是指揮官出身,都學習過燃燒|瓶的制作理論,西原潤在找的是增傷的粘性替代物,也就是橡膠塑料等制品。

如果是家用廚具中,必然有橡膠手套之類的東西,把它們切碎放入酒瓶中,當火焰燃燒時會粘覆在物體身上,變成粘稠狀物質粘住燒灼者,讓其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火焰。強行拉扯,也只會把皮膚拉下來。

但越逸明發現西原潤掠過了塑料包裝袋。

“咦?你再找什麽。”

“火柴盒。”

這讓越逸明有些不解,他回憶火柴盒中含有的化學物質,猶豫思索道:“你是想要……紅磷?”

西原潤說:“白磷更好一點,加入就不需要點火 ,扔擲中會自燃。”

“可它怎麽添加進威士忌,這東西遇氧後和酒精融合,還沒有解決敵人先把咱們解決掉了。”

“防止易燃可以讓瓶子倒扣在水裏,在水裏加完白磷再用蠟燭封住瓶口。”

嘶……

聽見西原潤的回答,越逸明再次不小心觸動了受傷的右腿。他這一次是詫異。

萬幸西原潤志向不是在戰場搞科研,否則難受的是他們了。

陸陸續續下,調制好的雞尾酒被一瓶瓶擺放在木箱裏,每一個瓶口都拖著長長的尾巴。

士兵們茫然,“總指揮,接下來該怎麽辦。”

西原潤指向倉庫大門的方向,“當然是使勁扔,越遠越好。”

越逸明也補充道:“但是別全扔出去哈,扔太多會導致屋內氧氣減少。”

機關槍只是壓制敵人前進,而燃燒|瓶卻能逼退敵人,甚至讓敵方撤離。

只要敵人撤離出屋子,他們就可以尋找貨架上的信號槍,從小房間的窗戶口發射出去聯絡鐘樓附近的部隊。

成敗在此一舉!

……

在燃燒|瓶制作途中,水鬼突擊隊員也並非不討論計策安然等待。

八名突擊隊員除了水性好外,還都是各隊中的精英。

在機關槍與步槍輪流壓制時,Kelpie1判斷出小房間內不止兩名敵人。

再結合防守常識,駐紮在某地點時都是派遣一整個小隊,Kelpie1推測小房間內必然也是整支隊伍。

可惜房間光線昏暗,剛才又有煙霧彈幹擾,他們沒有識別出對方肩章,無法判斷兵種。

Kelpie6手持狙擊步槍,通過瞄準鏡下晃動的人影,也預感到敵人準備出招了。

他看見漆黑的小房間內偶爾暴露出零星光點,大概在布置著什麽。

Kelpie6通知道:“敵人要反攻。”

Kelpie5笑了,“聯絡不到其他隊伍,他們準備如何反擊?”

駐守在大門口的Kelpie7和Kelpie8躍躍欲試,按耐不住想要戰鬥的高漲情緒。

兩人準備離開原定位置換一種進攻方式。

“如果我們進攻過程放慢速度,敵人就會重新組織反擊。”

“你們繼續原地防守,我們倆繞後從小房間的窗口突破如何?”

即便隔著面罩,也能聽見Kelpie8輕笑的聲音:“或者我去駕駛隔壁的偵察車,瞄準倉庫後方的墻壁,一腳油門……”

比起小房間內的壓抑沈悶,突擊隊的氣氛輕松愉快,八人不像是在執行臨死前的最後一項任務。

而在Kelpie8即將離開大門,與Kelpie7一同繞到倉庫後方時,所有人瞬間警惕。

機關槍突然加大火力,一定有問題!

八人再次按照原地計劃瞄準小房間的門口。

而在他們耐心戒備時,機槍後方站起三名士兵,同時刻掄起臂膀將手中的不明物體砸向大門與物資箱左右兩側的道路。

破碎聲響起的霎那間,突擊隊反應過來敵人投擲的是燃燒|瓶。

但他們來不及躲避,機關槍還壓著撤退路線,更無法撤退出倉庫。

一道火線騰空而起,出現在靠近門口的水泥地面。

隨後又是一道火線。

第兩道、第三道……

火線越來越多,而在火線交叉的位置,液體與液體自動融合,無情化作成火墻。

門口處的四名突擊隊員處於安全位置,沒有遭受任何傷害。但掩蔽在鐵皮物資箱後方的另外四人,卻遭受攻擊,需要在瞬間做出取舍。

其中一枚恰巧破碎在Kelpie2的後方。

作戰服防水防刀刺,唯獨不防火焰。

破碎聲音響起的瞬間,摻和白糖的酒精立即附著在Kelpie2背著的戰術背包上面。

小火苗快速變大,舔舐背包後方的布料。

Kelpie2想要解開繩扣脫下背包,Kelpie1也在第一時間幫他拉開與火線的距離,可在下一秒,又是一個燃燒|瓶破碎在距離Kelpie2位置較近的地方,酒精濺到他上臂口袋處。

口袋處內放著軍用止血帶,屬於橡膠制品。

酒精一沾布料立刻化成火焰,燒灼衣料的同時融化止血帶,加劇了火焰覆蓋皮膚的粘稠。

Kelpie2脫下了背包,但來不及脫下自己的上衣。

幾秒鐘內,他的一整條胳膊都在燃燒,體內的油脂讓火焰越演越烈。

其餘人伸出顫抖的雙手,試圖撲滅這肆虐的火焰,但卻無濟於事。

人肉是最好的助燃材料。

炙熱火舌舔舐皮膚,發出滋滋聲響,皮膚瞬間脫水冒泡變成焦褐色。

Kelpie2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和燒灼感。

然而,他緊咬牙關,拼盡全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沖動。他瞪大了雙眼,看著夥伴焦急撲打火焰,沒有考慮自己也很容易沾染上火焰的危險性。

Kelpie2快速從遮擋物後方站了起來,搖頭示意隊友們停止撲救。

眼中透露出一絲決然與不屈。

他的左手還算完好無損,還能操作槍支堅持十幾秒的戰鬥。

於是,Kelpie2單手握住扳機,用胸膛頂著槍托,另一只手臂無力垂下燃燒著火焰,他快速朝機關槍的位置沖了過去。

啊——

他沖向了敵人。

因過度疼痛,嘶啞的吼聲早已扭曲聲調,但被火焰熱氣炙烤的雙眼卻死死盯著機槍後方的敵人。

他用最後的力氣死死按壓扳機。

而在機關槍的瘋狂掃射下,向前沖鋒的Kelpie2朝後仰倒,重重地砸向地面。

突擊槍也一同摔落在地。

燃燒成火墻的烈焰瞬間吞噬倒在地面的可燃物,熊熊烈火歡快跳躍。

Kelpie2用生命中的最後幾秒,縮減了突擊隊與敵人的距離。

他縮減了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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