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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有毒 感謝九十天修改一次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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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有毒 感謝九十天修改一次的地雷……

一輛坦克,太不起眼了,就像掌心的跳蚤。副指揮彎腰把摔在地上的通訊器拾起,下達命令讓BRAVO、DELTA、NOVEMBER三支小隊前去攔截。

至於剛才的大面積傷亡,他不甘心的想:只是因為突然襲擊,來不及防禦罷了。

在等待作戰成功的戰報時,他又突然想起,身為總指揮官的利百加痛快的把指揮權轉讓給自己,是否預料到了臨近比賽結束,紅方會來點不痛不癢的小花招。

不致命卻讓人心煩,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的跳蚤。

副指揮又瀏覽了一遍地勢圖,防止一會重現紅方的潛入式自殺式襲擊,他聯絡基地附近的軍官,加強了防禦:“啟動直升機巡邏,地面載具統一裝備珊欄式裝甲。”

轟——

在下達指令時,地面又是一陣晃動。

轟隆轟隆的聲音由遠及近,氣流像兩簇子彈擦身而過掀翻帳篷上的門簾。

不利局面再次傾斜向藍方。

通訊器內,瞬間傳來各隊的嘈雜聲音:

“報告,無法啟動武裝直升機,濃煙覆蓋整片停機坪。”

“報告, BRAVO、DELTA、NOVEMBER三支隊伍全員陣亡。”

“該死!”

副指揮喊道:“附近全體隊伍都去攔截!”

只是一輛坦克,居然到現在都沒擊毀嗎!

副指揮官聽著各隊匯報的戰線,發現坦克距離725高地越來越近。這讓他突然產生了緊張感。

副指揮再次下命令:“絕不能讓坦克靠近725!”

725高地上方,還停留了兩輛嶄新的油罐車和不可移動式迫擊炮。

如若那裏被轟炸,所引發的殉爆造成的災難不堪設想。

前期戰場由總指揮官利百加操盤,因攻打太過順利,藍方沒有在其他地區建立補給站,都是堆積在725高地。一旦725高地被占領摧毀,藍方便沒有重型武器,只能從自己大本營調動。

長長的戰線,跨越上百公頃,即便副指揮立刻聯絡後勤部隊,也需要等待很久。

即使讓速度最快的戰機起飛,也來不及抵達。

至於派遣空降兵……副指揮官跑出帳篷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硝煙滾滾,碎片橫飛,連環爆炸聲尖利刺耳,讓士兵空降無異於把他們投入沸騰的巖漿。

此刻,無形大手掐住了副指揮的脖頸,如鯁在喉。

戰線距離725高地越來越近,聽著通訊器內瞬間崩盤的優勢,副指揮死死捏著通訊器,下達了最不情願的命令:“總指揮在哪裏!讓他回來!”

……

以撒駕駛偵查車一路急行,伴隨地面晃動,他盡力往遠離坦克、敵軍稀疏的地方行駛。

遙遠之隔的對側,是履帶快速移動與炮筒調整位置的聲音,隨即又是一發如雷般的炮擊,桑塔和雷歐配合著再次轟炸了無線電臺和信號塔。

以撒的策略奏效了。

爆破彈引爆了載滿彈藥的飛機,巨大的燃爆聲像是利爪般撕扯每個人的耳膜,火焰升騰起蘑菇雲沖擊著地面,遮天蔽日。而後,滾雷般的煙塵由遠及近迅速襲向每個人的鼻腔。

“咳……”

範圍外,以撒也被嗆到了。任誰都沒有預料到爆炸引起的攻擊範圍如此巨大。

同時,他又略微可惜,硝煙騰空更加證明前幾任指揮官的無能,他們在基地裏囤積了太多彈藥,可恥的拱手讓給敵方。

以撒駕駛車輛避開即將倒塌的樹木,想起與士兵們初次相見的畫面。所有人都拿著基礎步槍,而他們本該使用的武器一直躺在箱匣中,直到被火焰吞噬都不曾打開。

在車輛沖出煙塵斷木後,以撒摸著脖子,嗓中火辣辣的疼痛。

他繼續全速行駛,只是改成單手握方向盤,右手拉開作戰外衣的拉鏈,露出軍綠色緊身背心和脖子上的護頸巾,他用護頸巾蒙住了口鼻。

剛剛感覺好受一些,以撒就踩下剎車,因慣性往前倒去。

一個大拐彎加急剎,車胎在泥地上拉出兩串深深的紋路。

倒下後,以撒立刻拿槍撲向副駕駛座,偵察車上的擋風玻璃在他撲出去的下一秒布滿蛛網,隨後破碎飛濺。

林中響起接連不斷的槍聲。

以撒推開副駕駛車門,車門暫時為他抵擋了一波攻擊。

他快速翻滾,往偵查車後方跑。偵察車的前半截已經在密集的槍聲裏變成篩網。

攻擊來的措手不及。

“這不對勁。”

“桑塔和雷歐還在炮轟。”

以撒背靠偵察車的後備箱,不斷射擊並思考為什麽會遇到敵人。

這種情況,敵方應該優先攻擊坦克才對,而非派兵伏擊他。為何他優先級高於一輛滿載彈藥的坦克。

“轟——”

伴隨步槍噠噠噠的激烈交火,另端的山頭又是一聲巨響,按照時間段,是725高地附近的碉堡裏的彈藥發生了殉爆。

而以撒這邊沒有因爆炸被波及暫停交火,更多數量的子彈嗖嗖射向他。敵方士兵們改為小碎步點射,逐漸包圍偵察車。

以撒舉起步槍轉身朝前方射擊,隨後快速裝填彈藥進行下一輪掃射。他右手穩穩的端著槍托,彈夾打完後再次躲回車後。

還剩三枚彈夾。

這種時刻,以撒反而冷靜了。

他靠著後備箱,依靠對面射擊子彈的速度與彈殼掉落的聲音,判斷敵人距離自己的遠近。

子彈將輪胎旁的泥地掃出一圈弧形土坑。

“腳步聲變了,子彈數量也在減少。”

“他們變換隊形了。”

以撒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周圍的樹林中傳來。藍方士兵不再集中一點開火,而是準備圍剿他。

“現在車頭方向的敵人變少了。”

趁著這個機會,以撒扣動扳機快速射向車前方的士兵,伴隨著幾聲槍響,他聽見屍體倒地的聲音。

可不等以撒放松,樹林中的沙沙聲停止,突然出現三名敵人舉槍從背後出現,連續掃射後備箱的位置。

以撒翻滾向前,打開後車門抵擋。密密麻麻的彈孔讓車門滿目瘡痍。

車門承受不住的掉落在地,以撒沒有能夠繼續躲閃的地方了。

而下一波掃射中,即將迎來死亡。

擡頭望向漆黑槍管,看著梭型子彈飛向自己,以撒瞳孔擴張又收縮,本能的做出反應。

這不是新兵可以迅速做出反應的事情。

下一秒,以撒已經站在了敵方士兵面前,步槍抵著敵人下巴,熟練地扣動扳機。

鮮血飛濺,噴射在他的眼角與捂住口鼻的圍巾上。

以撒繼續反擊,他轉動身體摟抱剛剛被擊斃的士兵,就像擁抱戀人般讓屍體擋在自己身前,隨後舉起士兵的手腕,把對方槍口轉向另外兩名士兵,快速按下了屍體的手指。

呯——

呯——

兩枚子彈伴隨槍聲,精準的射穿敵人眉心。

那兩名士兵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後如同被伐倒的樹木一般直直向後倒去!他們的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愕與難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瞬間奪去了生命。

以撒松開了手掌,被當作盾牌的士兵屍體,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支撐,緩緩地滑落在地。屍體與地面接觸的那一刻,發出沈悶的聲響,揚起一小片塵土。

滿是彈殼的戰場上,只剩下輛廢棄偵察車與他一人。

以撒感覺自己渾身發熱,大概是這具身體的體能太差了。他坐在地上,拿下捂住口鼻的圍巾,大口喘息。

換作以往,殺死幾名敵人不會如此疲憊吃力。

而後,林間只剩下以撒大口呼吸的聲音,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他的眼睛在發脹,發燙。

慢慢的,以撒克制住了聲音,試圖讓自己保持安靜,森林裏寂靜無聲,連轟隆隆的爆炸聲也消失不見。

原來,炮聲停止了。

雷歐與桑塔完成了他們最後的任務。

以撒用槍托支撐著身體站起,搜刮出敵方屍體上剩餘的彈夾。他發現,兩方步槍型號相同,作戰服款式也一模一樣。

“開戰雙方是相鄰地區。”

“或者運行著同一個體系制度。”

曾經,他參與過類似戰役。當時他是作為幕後一方,在總部接收著一份份用數字顯示的傷亡名單,按照國會要求挑唆兩個同本同源的小國家,為兩方販賣武器,加速激烈不和諧的局勢。

“沒想到,現在也變成了名單中的一個數字。”以撒踩著屍體,從士兵身上拽下刺刀和手榴彈。

繳獲完戰利品,他重新把槍帶背於肩膀,偵查車報廢了,如果靠步行需要五六分鐘才能與阿格爾和白夜匯合。

但以撒改變了策略,轉身走向更加茂密的樹林區域。

所有人都知道戰場瞬息萬變,因為下一秒接到新情報後,指揮官會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現在,以撒察覺到這裏為何突然出現敵方士兵。

小心翼翼躲避枯枝落葉,避免發出聲響,他想去探究隱藏在樹林對岸的東西。

“並不是特意埋伏在這裏等我到來,遇見後他們也有些措手不及。”

“沒有車輛,說明士兵是步行過來的,駐紮點距離交火地不遠。”

“在這裏徘徊,一定是接到了任務。”

“是什麽任務,會讓他們在已經被占領的地區巡邏。”

眼睛再次發燙發脹,就像熔漿般即將融化眼眶,以撒忍住不舒適的感覺,走了四五分鐘。

林地並不泥濘,但深一腳淺一腳,以撒非常狼狽。

“我這是怎麽了。”

檢查身體,並沒有傷口,但以撒的喉嚨就像是在冒火,只要稍微晃動大腦就會感覺疼痛。

“爆炸後的煙霧有毒?”

以撒拿下步槍拉動槍栓,即將接近岸邊,他改成匍匐姿勢一點點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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