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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太後國色(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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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厭傾瞳孔驟然一縮,須臾,她收斂起心底的震驚,正欲開口讓捧著梳洗物什的宮娥們放下托盤後退下,玉微慵懶肆意的聲音卻是從內殿傳了出來:“煙月,你帶陛下去暖閣。”

煙月詫異地側過身,也瞧見了散落一地的正紅色鮫紗外袍和披風,她的眼裏浮現出濃濃的不可置信。

正紅色的鮫紗外袍代表著什麽,她再清楚不過。

她轉過眼眸,對上了厭傾同樣不可置信的眼眸,一瞬間,煙月仿佛明白了厭傾方才為何會楞怔在原地,少頃,她對厭傾使了一個眼色。

厭傾顯然看懂了煙月的眼中之意,眼神晦暗地睨向身側的一群宮娥。

雲杉剛進宮,她憐惜她年幼又純稚,才特許地帶她在身邊,雲杉也許不明白正紅色鮫紗是什麽意思,但其餘宮女卻是在宮中侍奉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大晏只有誰才會穿正紅色的鮫紗。

但是無論如何,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娘娘的清譽不能容得旁人置喙。

正在厭傾和煙月思考如何處置看見這一幕的宮女時,玉微帶著三分剛睡醒的松散的聲音頓時又響了起來:“煙月,你立刻帶陛下去暖閣。”

“是。”煙月斂下眼裏所有的震驚,與厭傾對視一眼後,若無其事地行禮退了出去。

煙月走後,寢殿的大門忽然被闔上,玉微撩開床幔,慢條斯理地坐起了身,深不見底的目光在寢殿內的宮娥身上梭巡了一圈,而後淡淡地道:“你們可曾看見什麽?”

她在厭傾進殿時便醒來了,只是被時褚抱得有些緊才沒動,而且現在是冬日裏,她的惰性幾分也有故態覆萌的意思,醒了之後並不想立刻動作。

厭傾在玉微撩開床幔時隱隱約約看見了床上那一抹正紅色的身影。

玉微已經坐起身,床上卻還有一抹身影,甚至是正紅色的身影,這意味著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厭傾的心徹底被提起,攝政王與娘娘……

心思來不及轉過一個圈,她在感受到頭頂那淩厲的目光時立刻垂下眼眸,低眉順眼地道:“奴婢侍奉娘娘起身,娘娘今日身子不適,起得有些遲了。”

不止她看見了,她身後的宮女們也看見了,只是顯然不如厭傾經歷的風雨多,還有些戰戰兢兢,但也不算太蠢,立刻垂下眼眸,收斂起多餘的心思,誠惶誠恐卻又異口同聲地道:“奴婢們侍奉娘娘起身,娘娘今日身子不適,起得有些遲了。”

只有純稚得有些過分的雲杉有些摸不清楚情況,她很疑惑,內殿的樣子明顯是遭賊了,為什麽厭傾姐姐和其他姐姐卻說是娘娘起遲了。

她大著膽子擡眸看了看優雅地斜靠在床榻上的玉微,下一刻,眼裏止不住地浮現一層驚艷。

她剛來清華宮,更是第一次進清心殿侍奉,也是第一次看見身為大晏太後的玉微。

玉微方才起身,臉上粉黛未施,僅著一襲雪白的中衣,她僅是靜靜地靠在床榻上,卻似乎襯得她身後繡飛鳳堆雲紋的華貴床幔都失了顏色。

她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而是引人入勝的冰火交融,誘人而不自知,世人止不住靠近的步伐,即使明知那是死,卻依舊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

靠近的人以為自己會死在炙熱的火焰中,最終卻是折損在冰天雪地裏,饒是如此,依舊有前赴後繼的人不斷自投羅網。

雲杉看得有些呆了,她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

玉微原本淩厲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宮娥,目光掃到雲杉時卻是略微頓了頓,她倒是很久沒看見過宮裏還能有眼神這般純稚的人了,甚至還楞楞地看著她。

她步下床榻,靠近雲杉。

厭傾眼角餘光裏瞥見玉微赤腳踏在地上,目光又稍稍上移,見玉微只著了中衣,當即蹙起眉心,雖然寢殿內鋪有地毯,但娘娘的身子骨素來弱,怎可這般走在地毯上,而且還未披外袍。

她沒得到玉微起身的命令,卻是忍不住低聲提醒道:“娘娘當心受涼。”

“無礙。”玉微隨意地應了一聲,而後便一步步靠近雲杉,及至雲杉面前時,她微垂了眼眸,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玉微的身高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雲杉不過十一,身子骨還未發育完全,這樣站在一起,倒是越發襯得雲杉嬌小,她揚起頭,看向分明近在咫尺,卻又似乎遙隔雲端的玉微,糯糯地開口:“奴婢名喚雲杉。”

雲杉大膽地盯著玉微,完全忘記了來之前厭傾吩咐她的事情,玉微越是走近,她越是發現玉微身上沒有半分瑕疵,完美得不似真人。

厭傾卻是被雲杉的大膽驚嚇到,立刻拉著雲杉跪了下來,求情道:“娘娘天人之姿,雲杉還小,不懂事,被娘娘的天顏驚到,這才忘記了行禮,奴婢回去定好好教導她,還請娘娘饒恕雲杉這一回。”

她原想著只是進殿送梳洗物什,根本不會見到娘娘,應該不會出事,這才安排雲杉和她一起,而且她來之前已經教導過雲杉,沒想到卻還是出現了她意料之外的岔子。

“厭傾不必慌張,哀家沒有責怪雲杉的意思。”玉微揚手止住了厭傾的話,蹲下身看向雲杉,“雲杉倒是個好名字,你以後便進殿侍奉罷。”

雲杉還沒從玉微的容色中回過神,下一刻便被巨大的驚喜砸得快要緩不過神來,再一次擡起頭楞怔地看向玉微,臉上的興喜顯而易見。

厭傾拉了拉雲杉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道:“還不快謝娘娘恩旨。”

她心裏盤算著回去之後定要好好教導雲杉,天真是好,但在宮中這般天真卻不一定好,她低估了雲杉的天真,這次好在遇上的是自家娘娘,下次若是沖撞了陛下或者其他大人,必不會這般好說話。

雲杉緩過神,愉悅地笑起來,臉龐隨之浮現兩個小小的梨渦:“謝娘娘。”

她還未進宮之前聽人說過,宮中的貴人都是高高在上,對下人不屑一顧,她本來是戰戰兢兢地,也一直奉守著小心為上的原則,做什麽都不敢多言。

只是太後娘娘不是天人,卻勝似天人,她看得有些呆了,更沒想到娘娘這般平易近人。

玉微看著雲杉呆呆木木的模樣,心情愉悅地勾了勾唇角:“都退下罷,哀家不希望今日之事傳出去,你們都明白哀家的意思罷?”

宮娥們紛紛叩地:“奴婢遵命。”

直到退出寢殿後,宮女們依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太後娘娘與攝政王有私這種事情,給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傳出去。

且不說她們傳出去後太後和攝政王會如何處置她們,就說如果太後娘娘出事了,她們身為清華宮的宮女必定難逃一死,也不敢隨意說出去。

雲杉卻是不太理解跟她一起出來的宮女們劫後餘生的感覺,她拉住走在前方的厭傾的衣袖,疑惑地問道:“厭傾姐姐,為什麽內殿進賊了娘娘還讓我們直接出來啊?”

她方才在寢殿內就很想問這個問題,只是看著各位姐姐都是一臉嚴肅的模樣,她心裏莫名的發怵,不敢開口。

厭傾看著拽著自己衣袖,一臉純稚的雲杉,心裏忍不住嘆氣,卻又不忍責怪她,宮裏最缺的不是勾心鬥角,而是這份難得的天真,想必娘娘會留雲杉在內殿侍奉也是看中了她這一點,她也不知道該為雲杉高興還是惋惜。

越是接近權力中心,這樣的純真又能保留多久?

她沈吟片刻,還是決定告訴雲杉,雲杉雖是天真,但倒不是長舌婦,不會亂嚼舌跟,更不會亂說不該說的話,而且她若是現在不提點一些,介時雲杉入了內殿,直接撞上了攝政王和娘娘,豈不是會引得娘娘震怒?

她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宮娥,壓低聲音提醒道:“正紅色鮫紗只有攝政王殿下才會穿。”

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

雲杉不傻,聽到厭傾的話立刻了反應過來,旋即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攝政王和太後娘娘?……唔。”

她的嘴猛然被厭傾捂住,只能嗚咽著看向捂住她的厭傾。

厭傾湊近雲杉耳邊:“明白就好,今後在殿內當職,註意些分寸。”

……

玉微聽覺靈敏,在寢殿內也聽見了雲杉和厭傾壓低了的交談聲,她踩著腳下松軟的地毯,繞過散亂一地的衣袍,走回了床榻前:“攝政王還不起來?是準備真的被陛下抓.奸在床?”

她雖然讓煙月去攔下蒼燁,但蒼燁既然選擇在早朝這個時間來,估計應該得到了姬臨昨日裏歇在她寢宮的消息。

她果真不應該相信一個醉鬼的話。

而且……

她瞇了瞇眼,唇角勾開一抹笑意。

姬臨坐起身,攤開手,散落一地的衣袍便飛至他手上。

玉微見姬臨慢條斯理地穿外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即將被抓.奸的慌張,她側身坐在姬臨身側:“看來攝政王是真的不怕被陛下發現了。”

姬臨穿上正紅色的鮫紗外袍,冷淡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玉微身上:“本王為何會在清華宮,太後娘娘想必比誰都清楚,既然太後娘娘都不怕被陛下發現,本王有何畏懼。”

他昨日裏小酌了一杯,等醒來時便感覺到自己懷裏靠著一具嬌軟的身體,鼻息間清淺的香味讓他瞬間反應過來懷裏的人是玉微。

玉微雙手撐在床榻上,靠近姬臨,眼裏流光淺淺:“玷汙太後的罪名不小,攝政王便這般不懼牢獄之災?”

玉微精致秀美的臉近在咫尺,輪廓在暖色的日光下泛起隱隱的光澤,姬臨的腦海裏驀然浮現出她安然躺在他懷裏的模樣。

褪去了一身傷人的刺,安然睡去的她顯得溫婉恬淡。

須臾,他微瞇起狹長的鳳目,修長如玉的指尖撚起玉微的下顎,擡高她的臉,低沈的聲線裏帶了三分深不可測的危險:“難道不是同流合汙?”

玉微沒有掙脫姬臨寒涼的手指,她的下顎被姬臨撚住,她卻是擡眸掃視了一片狼藉的內殿一圈,眼裏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攝政王莫名其妙出現在哀家的寢殿,還將哀家寢殿搞得一團糟,難不成這些都是哀家能做到的?”

即便差不多是被動地被他掌控著,玉微身上卻沒有半分示弱的氣息。

姬臨撚在玉微下顎的手下移,親昵卻不含半分暧昧地為她攏了攏因為傾斜著身子而有些散亂的衣襟,低沈華麗的聲線融在漸濃的暖陽裏:“本王府邸正好缺一位理事的攝政王妃,若是娘娘想要嫁給本王,本王自當成全,畢竟至少可以安了時褚的心,不會讓他在夜裏亂翻宮墻。”

時褚夜裏翻宮墻是第一次,但翻上玉微的床卻不是第一次,他一向不喜與人接近,但時褚三番四次地接近玉微,卻是讓他幾乎習慣了玉微的存在。

何況,她本應該是他命定的妻子。

玉微微瞇起眼,對上姬臨攝人心魂的眼睛,倏然,她低低地笑道:“殿下在威脅哀家?”

按照時褚的性格,若是她真的嫁給了姬臨,恐怕她之後的生活只會不得安寧,即便姬臨與時褚共有一具身體,但她很清楚,時褚不可能會忍得下她堂而皇之地嫁給姬臨。

姬臨的目光落在玉微淺淺勾起的唇角上,撚著玉微中衣的指尖沒有半分停頓地為她攏好衣襟。

過分蒼白的指尖襯在玉微雪白的綢鍛中衣上,顯得玉微的中衣失了顏色。

他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玉微唇角的笑意更深,驀然擡手摟住了姬臨的脖頸,仰頭湊近他,唇角幾乎擦在他的發鬢邊,曲解著意思道:“既是如此,哀家若是不報答攝政王,豈不是顯得哀家失禮?”

她用時褚威脅他,她難道便不能反用時褚威脅他?

她的唇角沿著那一絲正紅色的曼珠沙華吻過,一直吻到了姬臨的眼尾,她的唇紋擦在他的眼尾,灼熱的氣息完全噴灑在他臉上:“只是不知道攝政王和時褚的記憶能不能共享,時褚會不會知曉攝政王今日和哀家做了什麽。”

她倒是好奇,姬臨和時褚最後誰能壓制得過誰。

姬臨感受到玉微近在咫尺的清淺氣息,擡手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來:“知曉又如何?”

玉微十分順從地松了手,順勢坐進了姬臨懷裏,卻是擡手撫過他正紅色的衣襟,指尖撚起他的衣帶,低如呢喃的語氣幽幽地在房間內響起:“自然是好奇攝政王殿下與時褚最終誰能得到身體的控制權。”

“所以你是在用本王激怒時褚?”姬臨垂眸看向靠在自己懷裏,一臉柔順溫婉的玉微,“你想時褚壓制過本王?”

玉微順手抽去姬臨剛系好的腰帶,放在手上把玩,漫不經心地道:“攝政王以為呢?”

姬臨沒阻攔玉微的動作,只是淡淡地覷著她,問道:“你喜歡時褚?”

姬臨的衣袍本就是寬袍廣袖,正紅色的腰帶甫一被抽離,衣袍更顯得松散,連衣襟都微微松垮,露出了他正紅色鮫紗下精致白皙的鎖骨。

玉微放下腰帶,仔細地為姬臨攏了攏衣襟,溫熱的指腹卻是不小心碰到了姬臨寒涼的身體,她微微蹙了蹙眉,姬臨的身體似乎一直冷如冰窖,便是在炎熱的夏日也未曾變過。

略一思索,她否認道:“並不。”

玉微沈吟片刻,又解釋道:“其實哀家只是想和攝政王商量一件事。”

姬臨看向陡然正了臉色的玉微,墨色的鳳目裏淺光浮動:“嗯?”

玉微放下擱在姬臨衣襟間的手,側耳聽了聽殿外的動靜,確認沒有人靠近後才緩緩地道:“過幾日便是除夕宴,哀家想請攝政王幫一個忙。”

姬臨沒說話,只是垂下眼眸看向玉微,玉微擡手捋了捋鬢邊散落的發絲,散漫地道:“想借攝政王的暗衛一用。”

隱淵想要早些回隱氏,她便必須拉快進度,短時間內想要蒼燁改觀對她的看法,若只是日日關懷,根本不可能,蒼燁現在才40點的好感度便足以說明一切,若是她能為他受一次傷,便是他當時的好感度漲幅不大,想必也會對她心軟一些。

只是她沒有可以用的勢力,如果可以借姬臨的暗衛一用,自然是再好不過。

姬臨漫不經心地擡眸看了一眼窗欞外,不過須臾便收回了視線,看向神色始終淡淡的玉微,也不問她要暗衛何用,只道:“借暗衛給你,本王有何好處。”

玉微勾唇一笑:“有沒有好處哀家不知曉,但攝政王若是不借,壞處哀家倒是知曉。”

姬臨疑惑似地問道:“壞處?”

玉微身子往下一倒,順手攬住了姬臨的腰身,她倒在床榻上,姬臨感受到橫在他腰間柔軟的手臂與她拉他倒下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旋即便順著玉微的力道,覆在她身上。

玉微擡手勾住姬臨的脖頸,借著他的力道,微仰起頭,湊近他耳邊:“攝政王若是不借暗衛給哀家,這玷汙太後的罪名恐怕要坐實了。”

仰起脖子有些累,玉微正欲平躺下去,卻是驀然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驚呼:“皇上,娘娘還未起身。”

與之同時響起的是殿門開合聲。

玉微臉上的笑一楞,眼角餘光裏出現了蒼燁和留白的身影。

姬臨卻是至始至終都神情淡淡,仿佛一早便知曉蒼燁會闖進來一般,但她在此之前卻沒有聽到一分蒼燁靠近的聲音。

玉微眼裏浮現一抹詫異,蒼燁的武功竟然已經比她還高了嗎?他的靠近她竟然完全察覺不了。

……

蒼燁破門而入看見的便是床榻上緊緊相依的兩人。

內殿的屏風被推倒在地,床榻上,正紅色外袍的男人身下是溫婉的女人,女人的手勾在男人的脖頸上,唇角擦在男人耳畔,而男人似乎正安靜地聆聽著女人說話,便是此刻他闖進來也未曾驚擾到床榻上的兩人。

蒼燁眼底的陰鷙顯而易見,眸中蒙上了一層陰郁和嗜骨的冰冷,冷眼看著床榻上的兩人。

留白落後蒼燁半步,此刻跑進殿,蹲在他身邊,顯然也瞧見了床榻上的兩人,它有些瑟瑟地退了兩步,不是被蒼燁身上的陰郁驚嚇到,而是驚愕於主母再次和聖王世子睡在了一起。

它甩了甩腦袋,立刻邁開步伐往外跑去,它要去找主人。

疾速跑出去的留白險些撞上了小跑進來的煙月。

煙月只來得及看見一抹白色的殘影便看見留白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但她來不及去管留白,疾步走進了寢殿,感受到蒼燁渾身陰郁的氣息時,她便暗道一聲不好,等看見內殿中兩人還在床榻上,甚至姿勢極其暧昧時,她更是驚愕得眼底翻滾起種種情緒。

蒼燁眼中蓄滿山雨欲來的平靜,拂袖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太後還未起身?”

他昨夜下半夜收到守在清華宮的暗衛的消息,說是攝政王半夜潛入了清華宮,沒多久便離開了,但是過了小半個時辰卻又倒回了清華宮,直到醜時已過卻還是沒從清華宮離開。

他特意派人盯了清華宮一宿,及至他卯時起身準備去上朝,卻聽得暗衛說攝政王還未離開。

蒼燁是真的氣極,煙月被他拂過的力道一帶,承受不住他強大的內力,直接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跡。

她顧不得擦拭唇角的血跡,也顧不得想為何蒼燁的臉色難看得像是抓到妻子出墻的丈夫,趕緊叩首:“陛下,娘娘……”

煙月還想再說,蒼燁卻是直接拂袖,把她帶出了殿外,甚至直接帶上了寢殿的大門。

厭傾急匆匆趕來,看見的便是煙月被帶出寢殿的狼狽模樣,她趕緊扶起煙月,清秀的眉目間滿是焦急:“陛下在寢殿裏面?”

煙月借著厭傾的力道站起身,想起了蒼燁的暴怒,心裏越發揪緊:“娘娘和攝政王還在床榻上,陛下突然闖進去了……”

她本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去拖住陛下,然而陛下卻似乎知道一般,僅是在暖閣中坐了片刻,聽完她的解釋,而後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便站起身直往寢殿而來。

煙月的性子沒有厭傾沈穩,她有些焦急地捏緊了厭傾的手臂,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惶恐:“這可怎生是好?”

厭傾凝眉一瞬,迅速鎮定下來,目光梭巡一周,向煙月問道:“陛下來時是不是沒有隨行的內侍?”

被厭傾一提醒,煙月蹙眉思索了須臾,肯定地點頭道:“沒有。”

她最初見到陛下時便只看見了他一人,並沒有其他人。

厭傾抿了抿唇,迅速做出了決定:“把好殿門,別讓其他人再闖進寢殿,一切也許還有回旋的餘地。”

她雖不太懂朝政之事,但在宮中久了,何等風浪未曾見過,現如今也能隱隱約約猜測到一些。

娘娘畢竟是陛下的嫡母,而且與娘娘在一起的也不是一般人,而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陛下便是不忌憚娘娘嫡母的身份,此刻應當也不敢隨意動攝政王。

煙月立刻明白了厭傾的意思,點頭道:“好。”

兩人迅速地把守在殿外。

作者有話要說: 日六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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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是六千起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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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做了什麽嗎?我什麽都沒做,我沒搞事情(滑稽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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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早些睡,所以早些發文,過幾天給寶貝們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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