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緋聞影後(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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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肖尋歆,玉微最近沒有任何通告要趕,網上的腥風血雨她又一概不管,一時之間竟是閑了下來,日日呆在家裏發呆走神。

那日之後,沈承雖是經常早早就回來,但卻是一直一言不發,他不說話,玉微自然也不會搭理他,當天就從主臥搬回了客房。

沈承只是皺眉看著她,並沒有出言阻止。

兩個人之間像是在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相互影響卻又各自獨立,端看誰先認輸。

是夜,兩個人已經分居將近兩個月。

淩晨一點四十四,沈承疲倦地靠在床邊,嘴裏漫不經心地刁著一根煙,繚繞的煙霧遮掩了他眼底的神色,明明滅滅的點點紅星閃爍,又一股煙霧繚繚升起。

他擡手,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裏,星紅頃刻間熄滅,煙灰缸裏數不清的煙頭密密麻麻。

玉微……

他已經快要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夜裏無法入睡。他理不清心間的思緒,像是打了結的線團,紛亂不堪。

又是一夜未睡,沈承整理好自己匆匆下了樓,出門前,他下意識地往樓上望去。

沒有人。

門關上的瞬間,玉微出現在二樓的扶梯旁,雙手撫著護欄,清清淺淺地笑開,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宋嘉彥的電話。

沈承以為她不敢的。其實她從來都敢。

張姨站在樓下,詢問道:“太太,要用早飯嗎?”

玉微掛掉電話,心情愉悅地道:“不用了,張姨,今天和明天給你放個假,你回去好好陪陪自己的孫子吧。”

玉微目送著張姨出門,才施施然轉身下樓。

宋嘉彥很準時,他來的時候恰好下午一點整。

他如初見般,上身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包裹住修長有力的腿,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眉目精致如畫,氣質溫和儒雅。

玉微一手支著下顎,問:“趕通告才回來?”

宋嘉彥坐在沙發上:“嗯。”

玉微啟開一瓶紅酒,猩紅的酒液滑進杯肚,悠悠蕩蕩地轉悠了一個圈才穩穩地停在杯底。酒杯杯肚很寬,紅酒的醇香逐漸凝聚,愈發濃郁。

她端起一杯酒遞給宋嘉彥,酒液的血紅透過杯身映襯在她白皙如玉的手指上,似指腹染血,艷色更甚。

宋嘉彥沒有伸手去接,定定地看著玉微,她素顏朝天,黛眉微挑,穿著一條飄逸的白色長裙,不盈一握的腰間綁著一根松松垮垮的流蘇腰帶,越發襯得她腰細如柳。

玉微搖晃著杯中的酒,猩紅的酒液碰撞,醇香飄散,她輕輕笑了笑:“嘉彥不喝嗎?”

她的目的他應該很清楚,和聰明人打交道最不用費心思的就是不用怕他不懂你的意思。一個女人請一個男人來家裏喝酒還能做什麽呢。

玉微舉杯許久,久到耗光了她的耐心,宋嘉彥依舊沒有伸手去接,她伸出的手就要收回,手背卻是被溫熱覆蓋。

宋嘉彥淺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溫和地笑:“喝。”

玉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舉起空空的酒杯,舔舔唇角:“我喝完了。”

宋嘉彥優雅地淺抿著酒,不多時,一杯見底。

玉微又為他倒酒,自己也沒停過,只用眼角餘光瞥向宋嘉彥,這個男人似乎無論何時都是優雅的,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矜貴。

一個小時後,兩人身邊已經堆了不少的酒瓶,玉微擡手支著額角,半闔著眼眸靠在沙發上,這具身體的酒量太淺,根本喝不下太多酒,雖不是一杯倒,但也沒比這好多少。

反觀宋嘉彥,依舊是不疾不徐地飲酒,眉眼溫和,沒有半分醉意。

又一杯酒飲盡,宋嘉彥起身靠近玉微,拿出一方素白的手帕輕緩地為玉微擦拭著唇角的酒漬。

玉微握住宋嘉彥溫熱的手腕,問:“嘉彥,你醉了沒?”

宋嘉彥側眼看她,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三月裏最艷麗的桃花,搖落一地繽紛。

他低低地道:“醉了。”

玉微靠進宋嘉彥懷裏,莞爾一笑:“醉了就好。”

宋嘉彥攬住她,問:“為什麽醉了好?”

玉微從他懷裏抽離,身子搖搖晃晃,宋嘉彥伸手扶住她,她按了按昏沈的太陽穴,雙手開始解起他白襯衫的扣子來。

她眼波微轉:“醉了才能睡覺。”

手間的動作片刻不停,幾粒扣子解下,宋嘉彥的襯衫已經松松垮垮,她卻似有些力不從心,指尖的動作驀然停頓了下來,微闔眼,側頭靠在沙發上。

宋嘉彥垂眸看了醉倒的玉微片刻,平靜地擡手,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白皙修長的指尖穿梭在扣眼間,輕而緩,手腕的溫熱卻是讓他停下了動作。

玉微不知何時又坐了起來,她握住宋嘉彥的手,固執地道:“不準扣。”

宋嘉彥的扣子還有三粒才扣完,玉微的手搭在他手上,溫軟的手背貼到了他的胸膛,滾燙炙熱。

玉微雙手勾住宋嘉彥的脖頸,仰頭吻上他略帶酒意的唇。宋嘉彥微抿著淡色的唇,沒有回應玉微。玉微卻像是有些不滿一般,輕輕咬在他的唇角。

宋嘉彥眼裏的神色不明,攬住玉微搖搖欲醉的腰身,淡聲道:“微微,你醉了。”

玉微卻是趁著宋嘉彥開口的瞬間滑進了他的唇,模糊不清地答道:“正好你也醉了。”

她挪動身子,坐進了他的懷裏,整個人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他身上,沒了距離,她越發放肆地拉扯起他襯衫的扣子來,不過片刻,他襯衫的扣子便被她一一解開。

玉微的手不安分地四處點火,宋嘉彥按住她的手,她疑惑地側目覷他,宋嘉彥卻是忽然打橫抱起她徑直往樓上而去。

玉微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在任何時刻都維持著優雅矜貴,哪怕是在床榻之間,宋嘉彥依舊溫和,他清雋的眉目間是亙古不變的幹凈儒雅,像是怕弄疼她,他的動作很輕卻又不會讓她不適。

良久,風雨初歇。

玉微本就飲了不少酒,此刻倦極累極,癱軟著便昏睡了過去。

宋嘉彥唇角觸了觸玉微的臉頰,溫和地笑著,眼角眉梢皆是溶溶暖意,他擡手撫摸懷中人的臉側輪廓,眼底的暖意更濃,低聲輕喚:“微微。”

……

玉微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是黑盡,昏暗的房間中只一盞壁燈幽幽地散落著微弱的光芒。

她撐著酸痛的身體想要坐起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在她起身的瞬間牢牢地控制住了她。下一刻,她靠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宋嘉彥環抱住玉微纖細的腰身,低聲問:“還疼嗎?”

玉微沒力氣從他懷裏掙脫,借著他的力道倚靠在他懷裏微微搖頭:“不疼。”

她是第一次,雖然難受得緊,但卻很是清爽。宋嘉彥應該在她醒來之前幫她沐浴過。

她揉了揉昏昏沈沈的頭,懶懶地問:“你怎麽還沒走?”

宋嘉彥拉下她的手,微涼的指腹輕緩地按揉起她的頭,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慢條斯理地道:“我們結婚吧。”

他的聲音溫潤低沈,似優雅悅耳的鋼琴聲,餘韻悠長,催人入眠。

玉微卻是被激得腦中一醒,她瞇了瞇眼,平靜地道出了事實:“我還沒離婚。”

宋嘉彥攬著玉微的手緊了幾分,淡淡地道:“我知道。”

玉微慵懶地倚靠在宋嘉彥懷裏,垂下眼眸,遲疑片刻,擡手握住了宋嘉彥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征求似地問道:“這件事等我離婚再說?”

宋嘉彥的目光落在玉微搭在他手臂的手上,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停頓了片刻,才優雅地開口:“好。”

玉微微仰下顎,莞爾一笑:“謝謝嘉彥。”

宋嘉彥低下頭,吻上笑得開懷的人。

她不想結婚,他不逼她。

……

送走了宋嘉彥,玉微簡單的穿了一條睡裙靠坐在床頭刷微博,將近一個月過去,緋聞沒有後續也就逐漸淡了下來,退出了公眾的視野。

雖然還有少數人議論,但這緋聞到底只是憑借那天發布會起的一個勢,沒有後續,到底後勁不足,大多數人已經不再關心。

玉微合上手機,揉了揉眉心,時間差不多了,沈承也該回來了。她起身,披起一件薄薄的外套就往門外走。

她開門的瞬間,樓下的門也恰好打開。

玉微頭靠在墻邊,一手扶住護欄,垂眸向下看去。沈承似有所覺,擡眸望去。

她站在樓上。

他站在樓下。

四目相對時,似有光影交錯。

玉微莞爾一笑,轉身下樓:“你回來了?”

沈承剛換好鞋,今天太忙,回來得有些晚,他驚訝地看著站在他身邊的玉微,往常他回來玉微都懶得出客房的門,更別說親自下樓來問他,今晚這樣的情形倒像是時間倒流,回到了幾個月前她推掉一切晚上的通告,日日守候在沙發上等他的時光。

他一邊往客廳走,一邊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有應酬,所以晚了一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玉微還沒回答,沈承自己倒先是楞怔了片刻,步伐也慢了下來,他竟然怕她誤會他是因為不想看見她才這麽晚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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