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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主子臉色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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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主子臉色不是很好

慈安宮前殿,穆太妃也並未和沈暮櫟打太極,而是直視著他幹脆利落的開口:“我要你答應我保全我兒宋清和。”

沈暮櫟聞言更加困惑了,他斟酌著開口:“太妃娘娘,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應該和我哥哥談條件。”

他也就是個小情人的身份,這種朝政大事找他有毛用啊?

難不成他在宮中已經被傳成男妲己了?他家哥哥在眾人心中已經是色令智昏,被他輕輕一勾手就“好好好都答應你”的昏君人設了?

穆太妃早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她苦笑道:“陛下逼我自請褫奪我兒子的王位,將他貶為庶人。”

宋世臣是真狠,他讓穆太妃親自斷了自己兒子的後路,想要活可以,想要體面的活,不行。

沈暮櫟垂下眼瞼,他撫摸著小綠毛的腦袋,心中思量一番,最終他擡起眼回視著穆太妃。

“太妃娘娘,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穆太妃愕然不已,她第一眼看到眼前人便斷定此人與他們不一樣,這是個常人口中的“好人”。

好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心軟,她今日便是想利用沈暮櫟的心軟換取自己兒子後半生的榮華富貴。

她心想她拿霍言雨的遺書與他交換,再與他推心置腹的講述自己與兒子的悲慘過往,他心軟之後或許不會立刻對自己做出承諾,再加上霍言雨的遺書,他或許會答應這樁交易。

她想讓宋清和後半輩子安享榮華,宋世臣不會和她做這筆交易,但若是他捧在心尖尖的人提出來,他或許會答應。

她以為他們彼此相愛,她又捏著霍言雨的遺書,對上宋世臣她沒有把握談攏交易,但對上這種一看就不谙世事的好人,她有很大的把握談成這樁交易。

沒想到這個沈暮櫟比她想象的還不簡單。

她的驚愕沒有遮掩,自然被沈暮櫟看的清清楚楚。

沈暮櫟慢吞吞的說道:“太妃娘娘,遺書對我哥哥一定很重要,但我很了解他,他不會為了遺書打亂他的計劃,我也不能胡亂攪了他的步伐,我其實不想來的,但我也不想你之後再來找我,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

他頓了頓,緩慢又堅定道:“無論我哥哥做什麽,我覺得他都是對的。”

罵他戀愛腦也行,反正他就是這麽認為的。

他想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宋世臣的軟肋,不要妄圖在他的身上打主意,他無條件相信且支持宋世臣。

他說完後朝著穆太妃禮貌的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穆太妃倏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將桌上的花瓶碰倒,發出咕嚕咕嚕的滾動聲。

“我只想我兒子後半輩子能安樂無憂。”

穆太妃攥緊了手心,或許是不再苦苦壓抑自己的情緒,不再承擔肩上的責任,這段日子她想了很多,她的父親逼迫她接受的命運,她又同樣的逼迫著她的兒子去接受。

如今她放棄了穆家放棄了自己,她只想保全他們母子。

沈暮櫟嘆了一口氣,平靜的凝視著穆太妃:“太妃娘娘,我想你這些話一定是肺腑之言,將心比心,我哥哥的母親也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穆太妃聞言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沈暮櫟牽了牽嘴角:“遺書能看到是一種緣分,若是不能我相信我哥哥也能釋懷,因為他知道他的母親一定很愛他。”

他眸光明亮笑容繾綣,穆太妃吶吶的看著他,竟說不出半句反駁之言。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憤恨,恨宋世臣憑什麽能擁有這樣一個真摯熱忱的情人,如今解開了枷鎖的她除了錯愕只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若她當年沒有入宮,她的兒子會不會也像眼前人一樣,沒有憂愁單純而快樂?

沈暮櫟見她神情恍惚,也不再多說什麽,轉過身離開,當他邁出門檻之時,穆太妃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穆太妃召見沈暮櫟這件事自然是沒有瞞過宋世臣的,沈暮櫟回到立政宮的時候宋世臣已經在等著他了。

夏日的夜晚連風都帶著一股令人浮躁的熱氣。

沈暮櫟抱著小綠毛下了玉輦,就見紫琴帶著小安雅在殿外徘徊不定,紫琴的臉上帶著些許愁悶。

“怎麽了這是?”

紫琴聽到他的聲音雙眼一亮,快步朝著他過來湊到他跟前低聲道:“公子,您去見了穆太妃?”

沈暮櫟不甚在意的點頭,他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紫琴這是緊張什麽?

紫琴皺了皺眉,嘀咕著:“公子,主子臉色不是很好。”

她這話都說的委婉了,聽說穆太妃找上他們公子,他們主子何止臉色不是很好啊,簡直是嚇死人了。

沈暮櫟聞言好奇道:“誰惹他了?”

他似乎沒懂紫琴的暗示。

紫琴:……

他們公子這到底算不算天真無邪?

紫琴捂臉,幹脆歪頭將小安雅拎過來:“安雅,你說主子為什麽不高興?”

正在心裏默默背著醫書的小安雅突然被拎過來,他大大的眼睛茫然的問:“誰不高興?”

紫琴:……

安雅,你真不是我們公子親生的嗎?這呆萌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沈暮櫟撲哧笑出聲,他將小綠毛遞給紫琴,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紫琴姐姐,我心裏有數,你帶雲雲和安雅回去吧。”

紫琴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是涉及到朝廷爭鬥,她擔心他們主子會因為公子插手遷怒公子。

在外面主子可以什麽都順著公子,可這裏畢竟是皇宮。

沈暮櫟推著她的肩膀:“安心啦,哥哥又不會對我怎麽樣。”

他隱隱察覺回到京城後大家都有些不一樣了。

高天成不是老高了,而是禁軍副統領,更沈默寡言了也更守規矩了。

紫琴也沒那麽活潑了,似乎被一道無形的枷鎖束縛著。

沈暮櫟心知在外面他家哥哥只是他們主子,回到京城他家哥哥是陛下,是天子。

這座京城這座皇宮階級森嚴的令他們收斂了本性,過去那些肆意灑脫的日子已經變成了遙遠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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