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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肯定能再裝下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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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肯定能再裝下個我

臨近跨年,齊天也放假了,他告訴游辭:“我大後天早上的飛機。”

游辭:“So?”

齊天:“先去找你玩兩天。”

游辭:“我就一天假。”

齊天:“那就玩一天。”

游辭:“你跨年不和家裏人過?”

齊天:“你TMD是不是有約了。”

游辭:“你明天來,我請假陪你玩一天。”

齊天:“艹。”

齊天:“行吧。”

正好讓他陪我剪個頭發,游辭下意識摸摸劉海。

手機響了,他心不在焉地拿過來。

聞岸潮:【明天有空嗎?】

手一哆嗦。

游辭給齊天發消息:【明天別來】

齊天:【?】

又問聞岸潮:【見面?】

聞岸潮:【不是那個。來家裏吃餃子。】

不是哪個?游辭有點想笑,回道:【不是跨年吃嗎?】

老去見家長算什麽事?游辭開始想東想西。

聞岸潮:【那兩天我出差。】

游辭:【元旦都不休息?】

於是趕緊通知齊天:【要不你還是元旦來】

齊天:【你TM】

聞岸潮:【臨時安排的】

游辭:【去哪】

聞岸潮說了個地點。

游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能去嗎】

那邊的“正在輸入”斷掉了。

游辭趕緊找補:【那邊的老街是不是很有名?我早就想去轉轉,你公費出差床肯定夠大】

發完,對面沒動靜,他也沒動靜。仔細盯了半天,才發現和自己想表達的意思背道而馳。

游辭:【肯定能再裝下個我】

聞岸潮:【好】

游辭又看幾遍,確定自己沒看錯。

心跳如鼓。

他歡天喜地地通知齊天:【後年見】

齊天:【?????】

聞岸潮突然給他打了通電話。

上來就查戶口:“身份證多少?”

游辭硬邦邦地說:“幹嘛。”

聞岸潮沈默幾秒,說:“不是要來?給你訂票。”

游辭:“這個我自己來就行。”

聞岸潮笑:“只蹭床,不蹭路費?”

什麽蹭床,講這麽難聽……游辭壓不住嘴角,嘴上還是一本正經地答:“性質不一樣。”

聞岸潮竟問他:“你單獨蹭床是什麽性質?”

游辭登時啞口無言,“唔”了一會兒,問:“你這次出差和誰?周姐?你們怎麽認識的?”

“嗯?”聞岸潮那邊的聲音有些模糊,忽遠忽近,過一會兒,他道,“我有。”

“有什麽?”游辭一頭霧水打開對話框,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份證覆印件。

原來他剛剛在找這個。

聞岸潮:“之前不是給你看房子?中介要身份信息,阿姨給的。”

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這照片還這麽醜,竟然被他看見了。想死,很想死。

游辭:“……好幾年前拍的了,刪掉吧。”

電話那頭一時沒聲音,聞岸潮突然問:“生氣了?”

“沒有。”游辭懵道,“我聽上去像生氣嗎?”

聞岸潮笑:“不像嗎?”

游辭:“沒有吧。”

過一會兒,他又說:“真沒有。”

齊天的消息猛地彈出來:【我訂了明天的票。你TM不來我就把你裸照發給他。】

游辭嚇壞了:【什麽裸照???】

齊天:【2歲的。】

游辭:【那也不行!】

聞岸潮那頭剛要說話,游辭先開口:“明天我可能沒法去吃餃子。”

聞岸潮:“行。”

游辭:“……朋友要來。”

雖然他也沒問原因。

聞岸潮:“好,你們玩。”

游辭:“那我們玩了。”

掛了電話後,游辭陷入短暫的悶悶不樂之中。

齊天發來消息:【開飛機模式了,明天給我帶個煎餅果子】

游辭:【不帶】

然後打開地圖搜索機場附近的煎餅攤。

第二天,游辭揣著冰冷的煎餅,終於在機場等到風塵仆仆的齊天。

齊天,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人雖在英國,卻娘胎自帶棕色原皮。他不戴眼鏡,一只眼睛還神奇的染上50°遠視,臉上有些痘印,此時正拉著兩個28寸行李箱從人群裏走來。

與游辭對視,靦腆一笑。

撓著頭說:“你怎麽來這麽早。”

游辭把煎餅遞給他。

齊天:“謝謝。”

齊天吃煎餅。

又吃嘉和一品的皮蛋瘦肉粥。

以及楊國福的麻辣燙。

還有瑞幸的生椰拿鐵、喜茶的多肉葡萄、包子鋪的灌湯包、和府撈面的番茄肥牛面、鮑師傅的肉松小貝、五芳齋的鮮肉粽、小吊梨湯的豌豆黃……

游辭忍無可忍:“停!!!”

齊天老實巴交:“好的。”

兩人打道回府。雖然早就習慣他回國的第一番操作,游辭依然心有餘悸:“你吃這麽多沒事兒吧?”

齊天正目不轉睛看著前面男生的衣服,脫口而出:“這哥們的外套,跟我家沙發套唯一的區別就是它長了袖子。”

游辭石化。

前面的男生及周遭路人都靜止不動地看著他們。

齊天恍然大悟:“他們都聽得懂中文……?”

游辭與齊天逃跑。

坐上出租車,游辭喘著氣問他:“你上次回國是什麽時候?”

齊天也在流汗:“記不清了。”

他邊擦汗邊感慨:“這兒的太陽也太大了,好不習慣。”

游辭怒道:“每次都得陪你丟人!服了,跟我去剪頭發。”

齊天畏畏縮縮地說:“Sorry,我暈碳,想回去睡……”

游辭:“跟我去剪頭。”

齊天窩囊地笑:“好的。”

把行李放在家裏,游辭拉著齊天出門剪發。一路上齊天都在熱淚盈眶地感慨物價,什麽這個只要2磅,那個只要4磅,宛如奇跡計算器轉世。

到那,齊天問:“Sorry,剪頭發多少錢?”

托尼答:“普通洗剪吹 68,精剪 128,燙染套餐 499 起,會員有折扣,預約的話還能便宜點。”

齊天一喜:“我燙個頭。”

游辭趕緊拉他:“我沒預約!”

齊天擺手:“你不懂。”

他執意要貪這個便宜,游辭拿他沒辦法。於是游辭剪頭,他在隔壁燙頭。

二十分鐘後,游辭坐在鏡子前沈默不語。

他的頭發被剪得比預期短了一截,層次感過於豐富,側面看過去,像是被人用 Excel 制作了精確的折線圖。

這都不算什麽,最讓他崩潰的是——劉海剪得過於短了,那個奇醜無比的疤直接漏了出來。

托尼問:“怎麽樣?”

游辭笑:“挺好的。”

兩個小時過去,隔壁的慫貨也搞完了。

齊天的腦袋蓬得像是被雷劈過,活像個泡面塊。

托尼問:“怎麽樣?”

齊天笑:“帥。”

出店後,兩個慫貨對視。

齊天率先開口:“金融精英。”

游辭也誇:“科學家。”

他們踏著鄰居家的咖喱香到家,門關上後,齊天問他:“你和鄰居關系怎麽樣?”

游辭:“就那樣。”

齊天:“去給我要碗咖喱。”

游辭怒道:“滾啊!!!!”

他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竟然有兩通聞岸潮的未接來電。

*

面前擺著一盒煙。

聞岸潮看了許久,最終只是拿手機拍了張它的照片,隨後將煙揣回兜裏。

他又給游辭打了通電話。

游辭沒有接。

許蘭在插花的間隙擡起頭,跟兒子說:“他都入職多久了?都是走的正常流程和手續,根本不會有問題。”

聞岸潮重新掏出煙盒。

許蘭:“不來也沒事,估計他來不及知道,這事兒就結束了。”

聞岸潮邊抽出根煙叼在嘴裏邊“嗯”了聲,坐姿有些松散,背脊卻是緊繃的,垂眸看著桌面,一聲不吭。

“啪”,打火機從天而降,重重落在桌上,救世主般滑到他面前。

聞岸潮擡起眼。

許蘭握著滴水珠的鮮花,一塵不染地看著他。憐憫眾生的菩薩開口道:“抽吧。”

聞岸潮:“哪來的打火機?”

許蘭:“你之前扔的。”

聞岸潮沒碰,低頭看了眼手機,站起身來,順便把煙吐了,往自己房間走道:“你那邊什麽時候能結束?”

離開時,聽見媽媽在後面唉聲嘆氣:“這樣戒煙,比抽煙還折磨人!身邊人看著都難受,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

游辭:“九點?吃咖喱呢,怎麽了?”

聞岸潮直截了當道:“去你那?”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游辭試探道:“見面?”

聞岸潮:“嗯。”

游辭:“……我這不行,他今天住我家。”

聞岸潮:“你朋友?”

游辭:“是啊。”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聞岸潮:“那來我這。”

游辭:“……不行。”

聞岸潮:“為什麽?”

游辭:“那房子太老了。”說完就沈默。

他指的是隔音,聞岸潮想起來了,笑一下,發他個新地址:“那邊我住的少,來這裏。”

游辭似乎有些驚訝,隨後心裏默默嘟囔:我看這世上沒人真了解你。

聞岸潮:“來不來?”

游辭:“不來會怎樣。”

聞岸潮:“不來就不來。”

游辭:“……九點不一定能結束。”

聞岸潮:“我去接你?”

游辭:“好。”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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