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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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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路銘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隱隱作痛的後脖頸在提醒他昏迷前發生了什麽——他被綁架了。準確來說,是喬斯年被綁架了,而他作為喬斯年的貼身保鏢在反擊時一起敲暈綁過來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睛,因為他聽到了綁架他們的人正在附近,他們在打電話。

“那是之前的數,我現在要翻倍。”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正在坐地起價。

“老板,之前是一個人的價,現在可是兩個人。”

“那我把他放了?我可不保證他有沒有聽到不該聽的。”

路銘心中一顫,堅決不睜眼。

“我最多等你一個小時,我希望盡快在賬戶上看到我相要的數字。不然我不介意換一種賺錢的方式。”哢噠一聲,綁匪把電話掛斷了。

“大哥,對方不肯給錢?”另一個聲音一下子著急起來。

“急什麽?這麽大金額得讓人準備準備,你啊,就是沈不住氣。”

“嘿嘿有大哥在我沈得住氣。您一夜沒睡要不要去休息會兒?這兒有我看著。”

“嗯,我去樓上休息會兒,記得看好這倆人。”

玟貍看著光頭大哥帶了個小弟往四樓走,懷疑這棟廢棄廠房不是他們臨時找的,而是他們的老窩。一樓有個把風的,頭頭和小弟上了四樓,現在還有三個綁匪盯著人質,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綁匪在暗處。

留下來的那三個綁匪檢查了一遍人質身上的繩子,見人沒醒且繩子綁得結結實實的,都放松下來。

“打牌嗎?反正都得等老板打錢過來,等著也沒事幹。”

“這是筆大生意,讓大哥看到我們這時候打牌不好吧。”

“人就綁在這兒跑不了,拿倆箱子擋一擋,一聽到大哥下樓的聲音就收攤,大哥看不到的。”

“也行,那我們等會兒聲音也得輕點兒,你每次打牌都上頭。”

“知道啦,啰啰嗦嗦,快去拿牌。”

接著就是一陣箱子拖拉的聲音,不一會兒打牌聲就起來了。

玟貍小心翼翼地探頭。這幾個綁匪擺的箱子位置還挺好,不但能擋住外面進來的人的視線,還擋住了一部分他們觀察人質的視線。有這種小弟是光頭大哥的福氣。

玟貍借著箱子和編織袋的遮擋悄悄靠近那倆躺在地上昏迷的人。

編織袋裏不知裝著什麽,玟貍移動時不小心撞散了一個,看到裏面露出來的人類手掌她心跳漏了半拍。

“什麽聲音?你們聽到了嗎?”打牌的人把牌扔下,站起來四處張望。

玟貍伏在地上壓低身形。

“是不是那倆人醒了。”另一個人也把牌放下去檢查人質情況,“還沒醒,大概是你聽錯了。”

“奇怪,那我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大概是老鼠,那天阿強就說看到了老鼠,早說了把垃圾扔遠點,結果一個兩個都偷懶。”

“繼續打牌啊,重開一把!”

“憑什麽呀,我這把牌拿的好!你不會是故意的吧?就為了重開一把!”

“去你的,我是那種人嗎?”

三個人一邊互相扯皮一邊又快速地重開了一局。

伏在地上的玟貍松了口氣。她伸手把編制袋的口子拉大,這次全程不敢鬧出任何動靜。

是模特模型。這裏原本應該是個服裝廠,所以才會有這些東西。

不是真人就好。

玟貍繼續靠近躺在地上的兩人。

終於,玟貍卡在那三個人看不到的死角,和路銘、喬斯年只隔著一個箱子的距離。

兩人緊閉著眼睛軟趴趴地躺著,肉眼看起來沒有明顯外傷。只是怎麽把昏迷的兩個大男人帶出去呢?

一旦綁匪收到錢,他們就會對這兩人動手了。從那通電話可以聽出來,這不是綁架勒索,而是買兇殺人。

正當玟貍估摸著靠自己無聲無息幹倒三個看守的可能性時,她和睜著眼睛的路銘對上視線。

路銘:我就知道我命不該絕!

五分鐘後,路銘和玟貍一起蹲在箱子後頭。他的手機在到達這兒時被綁匪收走了,所以現在只能靠玟貍的手機打字交流。

路銘:【把看守打暈逃走?】

玟貍:【原本是這麽想的,但是既然你醒了,那換個更穩妥的方式。】

不一會兒,路銘就和玟貍達成一致意見。

兩人從附近找了兩個模特模型換上衣服,悄悄替換了兩個人質。當然不可能以假亂真,但能拖延些時間就好。

因為喬斯年還沒醒,怕和另外一些綁匪迎面碰上不好脫身,他們沒有選擇原路撤退而是拐到了廠房最裏面的衛生間。

一進去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把背著喬斯年的路銘熏得直翻白眼。這些人也太不講衛生了!

玟貍借著洗手臺的高度打開天花板的儲存空間入口,位置雖然不大但擠一擠躲三個人還是夠的。

“你扶著,我先上去。”路銘把喬斯年從背後放下,用氣音對玟貍說。

玟貍剛想伸手想到什麽又收回來。

“放地上。”她也用氣音回道。

路銘看著臟兮兮臭烘烘的地面,震驚地看著玟貍:“你確定?”

好吧,也不是那麽確定。玟貍撓了撓下巴。

這種情況下總會要有接觸的,她也不想身邊挨著自己的人臭烘烘的。況且,那個可能性已經被她降到很低。

最終玟貍還是伸出手扶助喬斯年,兩人相觸的那一刻,無事發生。玟貍眨眨眼,喬斯年是並封的可能性被徹底排除。

路銘不知道剛剛那個簡單的動作代表了什麽,他身手利落地爬入儲藏空間,把裏面遺留的雜物往一旁清了清,然後反身探出半個身子,示意玟貍把喬斯年的雙臂擡起來。

一個向上托一個網上拉,終於把最難的一步完成了。

玟貍把地上的腳印踩亂,打開側面的窗戶並在窗框上留下腳印,接著把洗手臺上的痕跡一擦,這才爬上去並把入口重新封起來。

上面的味道比下面好多了,玟貍找了個角落抱膝坐下。進入廢棄工廠前她就報了警,只要等警察過來就能脫身。現在嘛,躲貓貓可比逃亡簡單多了。

路銘齜牙揉著後脖頸,那群人下手忒狠,他懷疑自己得了內傷。

“不知道外邊現在什麽情況。”他小聲嘀咕。

剛問完玟貍就把手機屏幕塞到他面前。

“節目組沒有公開你們被綁架的消息,而是以喬斯年有緊急工作需要請假的理由進行了解釋。”

路銘抽了抽嘴角,這種被綁架了還能刷手機上網也是頭回見。他刷了刷消息,了解大概後很快把手機還給玟貍,電量不多得省著點用。

“嘖嘖,被罵慘了。”這說的就是現在還昏迷著的這位了。網上都在帶節奏罵他沒有責任心臨時放鴿子,打亂了其他人的行程。而是代替喬斯年扛起導游大旗的閆卿越則被誇了又誇。

雖然知道這時候公開真實情況只會引起恐慌,但節目組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沒私心才怪。

正說到這兒呢這位可憐的話題主人公氣息微亂,他終於醒了。

為防止他出聲暴露藏身位置,路銘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伏在他耳邊輕聲告知他發生了些什麽。

“所以現在千萬不要鬧出動靜,得安靜。”

喬斯年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路銘這才放開他。昏暗的光線下,喬斯年悉悉索索地支起身子,這麽一來倒是給其他兩人釋放出一些空間。

“他們是沖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喬斯年充滿歉意地對路銘說道。還沒等路銘說出“職責所在”這種話,他已經看下角落裏的玟貍:“這位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寵物診所見過。”

路銘:?這麽黑的環境他是怎麽認出來的?

玟貍倒是不驚慌只是有些意外,她出手救人時就想過怎麽解釋自己的身份,只是沒想到喬斯年竟然記得她。能記住她這張路人臉,真的只是因為他記性好嗎?

“其實我是名記者。”玟貍訕訕道,“原本想跟著你挖個大新聞,沒想到正好碰到這種事。”她又往角落靠了靠:“我已經報警了,希望我們都能平安獲救。”

身份是真的,目的在明面上也是真的,雖然細想之下漏洞一大堆比如她是怎麽跟到這兒的,她當時去寵物診所又是為了什麽,既然已經報警她為什麽不在外邊等著警察過來而要以身涉險......但玟貍賭喬斯年現在不會深究。

果然,喬斯年聽了她的話後只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玩笑道:“那還真被你挖到個大新聞。”

但接著他又說了一句話:“如果能平安出去我倒是可以接受你的獨家采訪,作為對你的報答。”

玟貍和路銘齊齊打了個激靈。這是什麽超絕死亡flag!

“哈哈,那就太好了呢......”作為一個心心念念都是大新聞的記者,玟貍含淚感謝。

這裏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短暫溝通後三個人安靜下來,默默等著警察到來。

只可惜大概是flag生效了,外面突然鬧騰起來,兩個人質不見的事情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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