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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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這一晚玟貍挖了個深坑把門牙埋了才去睡覺，並下定決心接下來的幾天都不開口說話。言淮幫挖坑又幫埋土，整晚表現的異常積極。
大皇子在一旁冷冷看著兩人之前奇怪的氛圍，在心裏評估著什麽。
第二天，大皇子的雙腿因為肌肉拉傷，拄著拐也無法行走。
玟貍收回前一晚給他的藥油，打開一看，瓶子裏的藥油還是滿的，根本沒用過。
這人真是不聽勸告！
“我背你。”言淮在他面前蹲下，他們還在逃亡，不可能不趕路。
“不用，我能走。”大皇子仍是拒絕。
玟貍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打破了昨晚剛立下的“這幾天都不開口說話”的flag。
“都這樣了你還能怎麽走？如果怕麻煩別人，為什麽昨晚不聽勸用藥油按摩？”
大皇子抿唇，一言不發。
這幅樣子更令玟貍火大，說出的話更不客氣：“如果你這是在考驗我們能不能把你安全送到鄭好亦身邊，那恭喜你，你成功給我們上了難度。”
大皇子仍舊不發一言。
“小晴。”言淮適時開口，“不得無禮。”做足了無奈的兄長樣子。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我們要走的可是野山路，你還得背一人！”玟貍幹脆把藥油扔給他，“那我幹脆不管了，一個兩個的，不識好人心！”說完氣乎乎往溪邊跑了。
只剩下言淮和大皇子二人。
言淮揉了揉額頭，最終把藥油打開，對大皇子說：“小晴提醒的對，先上藥揉開再出發，這樣你會好受些。”說著就要替他把褲腿卷起來。
這一次大皇子沒有拒絕。
褲腿卷起，膝蓋處猙獰的舊傷就此顯現。言淮微微一頓，接著面色如常地繼續替大皇子上藥。
“這是前一位大長老下的命令。”大皇子眼看著言淮的動作，突然開口道，“因為發現五妹出逃，左腿被打斷過兩回。”在他艱難忍受過第一回斷腿的折磨已經可以勉強站立時，第二回的斷腿猝不及防降臨。
噩夢重現。
言淮手上的動作不變，替他把兩個腿都上好藥又揉開，一番動作下來額頭上都出了汗。
“我去洗手，再把小晴帶回來。”言淮把東西收拾好起身，離開前背對著大皇子留下一番話。
“大皇子不必再試探，在下並不想從你和五公主身上得到什麽，若說為什麽要幫你，五公主進京時幫了舍妹，這就是回報罷了。舍妹單純，說話直接，但說的卻是事實。逃亡之路本就艱難，實在不必再自討苦吃。”
在他身後大皇子雙目低垂不知在想什麽，只靜靜動手整理褲腿。
言淮步履不停來到小溪邊，正好看到玟貍成功用小石片打出一個四連的水漂，興奮地原地蹦跶了兩下。他眉間的冷肅之色不由淡了幾分。
“解決了？”玟貍語氣輕快，一點看不出剛剛的“負氣離開“。她只是有些意外言淮這麽快過來，她以為還會再花些時間的。
“嗯。”言淮將大皇子說的那些話覆述給玟貍，接著往溪邊走了走，找了個地方蹲下，洗去手上沾到的藥油。
“該讓他看到的已經讓他看到了，該說給他聽的也說了，剩下的就看他怎麽想吧。”
玟貍上下拋著手上沒扔完的石子，語氣苦惱：“都是親兄妹，五公主也沒像大皇子這麽難搞定啊......”
從發現大皇子故意沒上藥開始，兩人就知道這是大皇子的試探。他仍舊不信他們，懷疑他倆別有用心，既然如此兩人幹脆順勢演了一場給他看。
玟貍自覺把一個關心哥哥、嘴硬心軟的妹妹演繹的入木三分，至於言淮的演技，稍稍略遜於她吧！
“遭受的多了，自然沒那麽容易輕信別人。”言淮已經洗凈了手，望著清澈的水面說出自己的猜測，“而且，說不定他說的是真心話。”
因為五妹出逃，他的左腿被打斷了第二回。
大皇子對五公主真的會沒有芥蒂嗎？即使知道罪魁禍首是護法院是神殿的人，但人在絕望時還能保持絕對的冷靜嗎？
在五公主面前與皇帝同歸於盡，除了有替五公主掃除障礙、鋪平道路之意外，是否還有一絲絲報覆、讓她永遠愧疚之意呢？
想到這裏，玟貍就覺得溪邊的風有些涼。
“我們回去吧，留他一個人在林子裏久了恐出意外。”玟貍沒了打水漂的興致，把剩下的石子往旁邊一扔。
言淮點頭，起身與她一起往回走。
“翻過這個山頭，明天應該就能到涼州地界，這是離叛軍最近的一個據點，五公主的目的地應該就是那兒。把大皇子交給他，之後的事情與就我們無關了。”
是啊，那時候他們的任務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說不定隨時都會回去。
玟貍打起精神，順便替言淮打氣：“在此之前，就辛苦你負重前行了。”背人爬山路，可不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負重前行嘛。
言淮輕扯嘴角，對於關心與打氣全盤接受。
兩人回到宿營點，大皇子仍舊在原地等待。確認所有的宿營痕跡都已經消滅後，三個人再次出發，這次大皇子接受了言淮的提議，由言淮背他前進。
野山路難走，且三人還是專挑人跡罕至的地方走，日上三竿時言淮的呼吸聲明顯重了。
“好累哦我要休息一下！”好不容易到達一個較為平緩的地方，玟貍忙不疊開口要求休息。
言淮小心翼翼地將大皇子放下後，立刻從包袱裏找驅蟲藥。深山密林，就怕有毒的蟲蛇，既然要原地休整，小心為上。
“我來吧。”玟貍趁他不備搶了驅蟲藥，先他一步幹了這活，“你就在這兒待著。”
說著是她要休息才停下來，但搶著幹活的又是她，明明她的額頭上也都是疲累的汗水。
被在意的人關心是非常美好的事。言淮聽話的坐下來休息，盡快恢覆體力。
撒藥回來後玟貍用水囊裏的水洗了手，拿出幹糧分給大家。
“將就吃一點吧，等晚上紮營的時候再看看有沒有野味。”這話是對大皇子說的，昨天他就吃的少，可見是吃不慣幹糧。
大皇子將撕碎的餅子塞進嘴裏，慢慢咀嚼努力多吞咽幾口。他知曉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是個累贅，就跟小姑娘說的一樣，不需要再給這倆兄妹上難度了。
“把我放下你們會更輕松。”這是大皇子今天第三次開口，依舊是不怎麽動聽的話。
“我在林間看到了野雞的蹤跡，晚上應該能抓到。”
“這個我熟，我來抓！”
玟貍和言淮默契的當沒聽到那句話。
大皇子：......這倆人在忽視他這方面不愧是一家人。
無語歸無語，但心裏對兩人的警惕卻實打實的有下降幾分。若對他有所圖，這時候就該趁機說些讓他動容的話，打消他的懷疑，讓他更信任他們。
也許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隱藏勢力，沒有另有圖謀，只是想保護家人。
耳邊是清脆的鳥鳴和那對兄妹低低地閑聊聲，滿目是肆意生長的綠色，陽光燦爛但不刺眼，大皇子不知不覺沈浸其中。
從這裏看到的天空與在宮殿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繼續出發吧！”
山路迢迢，這一路上又休息了兩回，趕在太陽下山前，他們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紮營地。
玟貍自覺去撒驅蟲藥粉，言淮拿著匕首出發打獵。出發前玟貍讓他等她一塊兒去，畢竟他累了一天，而她抓野雞、野兔更有經驗。這次言淮沒有聽勸，玟貍這副小身板更需要休息，所以趁她在撒藥粉言淮揣著匕首就出發了。
“真是的，拿匕首怎麽抓野雞和野兔呢......”玟貍皺眉輕聲念叨著，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了。
哥哥照顧妹妹，妹妹擔心哥哥，兄妹友愛，這就是大皇子看在眼裏的畫面。
記憶深處的畫面被觸動，他回憶起兒時五妹紮著小啾站都站不穩還非得跟在他屁股後頭的樣子，美其名曰擔心他被其他人欺負，所以要保護他。那時父皇還未沈迷丹藥之途，五公主是他最疼愛的兒女，說話頗有分量。雖然神殿明裏暗裏打擊，但當時日子還算好過。
想到這個畫面，大皇子有些悵然，這讓大皇子說出今天的第四句話：“我來撒藥粉，你去幫他吧。”
玟貍看了看他的腿，有些猶豫。
大皇子撐著樹幹站起來：“腿已經好多了，不過是附近走一圈而已。”
別人可能會攔著大皇子做“苦活”，但玟貍一向“狠得下心”，見他的確能勝任這工作，當即把藥粉遞過去，並囑咐了細節要求。
“我去幫忙捉野雞啦，等著晚上吃肉吧！”少女揮了揮手，野心勃勃的發言後小跑著去追趕青年，大皇子就此接手灑驅蟲藥粉的活。
不遠的林子裏，言淮熟練地設好幾個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此時，他還不知道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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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玟貍挖了個深坑把門牙埋了才去睡覺，並下定決心接下來的幾天都不開口說話。言淮幫挖坑又幫埋土，整晚表現的異常積極。
大皇子在一旁冷冷看著兩人之前奇怪的氛圍，在心裏評估著什麽。
第二天，大皇子的雙腿因為肌肉拉傷，拄著拐也無法行走。
玟貍收回前一晚給他的藥油，打開一看，瓶子裏的藥油還是滿的，根本沒用過。
這人真是不聽勸告！
“我背你。”言淮在他面前蹲下，他們還在逃亡，不可能不趕路。
“不用，我能走。”大皇子仍是拒絕。
玟貍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打破了昨晚剛立下的“這幾天都不開口說話”的flag。
“都這樣了你還能怎麽走？如果怕麻煩別人，為什麽昨晚不聽勸用藥油按摩？”
大皇子抿唇，一言不發。
這幅樣子更令玟貍火大，說出的話更不客氣：“如果你這是在考驗我們能不能把你安全送到鄭好亦身邊，那恭喜你，你成功給我們上了難度。”
大皇子仍舊不發一言。
“小晴。”言淮適時開口，“不得無禮。”做足了無奈的兄長樣子。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我們要走的可是野山路，你還得背一人！”玟貍幹脆把藥油扔給他，“那我幹脆不管了，一個兩個的，不識好人心！”說完氣乎乎往溪邊跑了。
只剩下言淮和大皇子二人。
言淮揉了揉額頭，最終把藥油打開，對大皇子說：“小晴提醒的對，先上藥揉開再出發，這樣你會好受些。”說著就要替他把褲腿卷起來。
這一次大皇子沒有拒絕。
褲腿卷起，膝蓋處猙獰的舊傷就此顯現。言淮微微一頓，接著面色如常地繼續替大皇子上藥。
“這是前一位大長老下的命令。”大皇子眼看著言淮的動作，突然開口道，“因為發現五妹出逃，左腿被打斷過兩回。”在他艱難忍受過第一回斷腿的折磨已經可以勉強站立時，第二回的斷腿猝不及防降臨。
噩夢重現。
言淮手上的動作不變，替他把兩個腿都上好藥又揉開，一番動作下來額頭上都出了汗。
“我去洗手，再把小晴帶回來。”言淮把東西收拾好起身，離開前背對著大皇子留下一番話。
“大皇子不必再試探，在下並不想從你和五公主身上得到什麽，若說為什麽要幫你，五公主進京時幫了舍妹，這就是回報罷了。舍妹單純，說話直接，但說的卻是事實。逃亡之路本就艱難，實在不必再自討苦吃。”
在他身後大皇子雙目低垂不知在想什麽，只靜靜動手整理褲腿。
言淮步履不停來到小溪邊，正好看到玟貍成功用小石片打出一個四連的水漂，興奮地原地蹦跶了兩下。他眉間的冷肅之色不由淡了幾分。
“解決了？”玟貍語氣輕快，一點看不出剛剛的“負氣離開“。她只是有些意外言淮這麽快過來，她以為還會再花些時間的。
“嗯。”言淮將大皇子說的那些話覆述給玟貍，接著往溪邊走了走，找了個地方蹲下，洗去手上沾到的藥油。
“該讓他看到的已經讓他看到了，該說給他聽的也說了，剩下的就看他怎麽想吧。”
玟貍上下拋著手上沒扔完的石子，語氣苦惱：“都是親兄妹，五公主也沒像大皇子這麽難搞定啊......”
從發現大皇子故意沒上藥開始，兩人就知道這是大皇子的試探。他仍舊不信他們，懷疑他倆別有用心，既然如此兩人幹脆順勢演了一場給他看。
玟貍自覺把一個關心哥哥、嘴硬心軟的妹妹演繹的入木三分，至於言淮的演技，稍稍略遜於她吧！
“遭受的多了，自然沒那麽容易輕信別人。”言淮已經洗凈了手，望著清澈的水面說出自己的猜測，“而且，說不定他說的是真心話。”
因為五妹出逃，他的左腿被打斷了第二回。
大皇子對五公主真的會沒有芥蒂嗎？即使知道罪魁禍首是護法院是神殿的人，但人在絕望時還能保持絕對的冷靜嗎？
在五公主面前與皇帝同歸於盡，除了有替五公主掃除障礙、鋪平道路之意外，是否還有一絲絲報覆、讓她永遠愧疚之意呢？
想到這裏，玟貍就覺得溪邊的風有些涼。
“我們回去吧，留他一個人在林子裏久了恐出意外。”玟貍沒了打水漂的興致，把剩下的石子往旁邊一扔。
言淮點頭，起身與她一起往回走。
“翻過這個山頭，明天應該就能到涼州地界，這是離叛軍最近的一個據點，五公主的目的地應該就是那兒。把大皇子交給他，之後的事情與就我們無關了。”
是啊，那時候他們的任務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說不定隨時都會回去。
玟貍打起精神，順便替言淮打氣：“在此之前，就辛苦你負重前行了。”背人爬山路，可不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負重前行嘛。
言淮輕扯嘴角，對於關心與打氣全盤接受。
兩人回到宿營點，大皇子仍舊在原地等待。確認所有的宿營痕跡都已經消滅後，三個人再次出發，這次大皇子接受了言淮的提議，由言淮背他前進。
野山路難走，且三人還是專挑人跡罕至的地方走，日上三竿時言淮的呼吸聲明顯重了。
“好累哦我要休息一下！”好不容易到達一個較為平緩的地方，玟貍忙不疊開口要求休息。
言淮小心翼翼地將大皇子放下後，立刻從包袱裏找驅蟲藥。深山密林，就怕有毒的蟲蛇，既然要原地休整，小心為上。
“我來吧。”玟貍趁他不備搶了驅蟲藥，先他一步幹了這活，“你就在這兒待著。”
說著是她要休息才停下來，但搶著幹活的又是她，明明她的額頭上也都是疲累的汗水。
被在意的人關心是非常美好的事。言淮聽話的坐下來休息，盡快恢覆體力。
撒藥回來後玟貍用水囊裏的水洗了手，拿出幹糧分給大家。
“將就吃一點吧，等晚上紮營的時候再看看有沒有野味。”這話是對大皇子說的，昨天他就吃的少，可見是吃不慣幹糧。
大皇子將撕碎的餅子塞進嘴裏，慢慢咀嚼努力多吞咽幾口。他知曉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是個累贅，就跟小姑娘說的一樣，不需要再給這倆兄妹上難度了。
“把我放下你們會更輕松。”這是大皇子今天第三次開口，依舊是不怎麽動聽的話。
“我在林間看到了野雞的蹤跡，晚上應該能抓到。”
“這個我熟，我來抓！”
玟貍和言淮默契的當沒聽到那句話。
大皇子：......這倆人在忽視他這方面不愧是一家人。
無語歸無語，但心裏對兩人的警惕卻實打實的有下降幾分。若對他有所圖，這時候就該趁機說些讓他動容的話，打消他的懷疑，讓他更信任他們。
也許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隱藏勢力，沒有另有圖謀，只是想保護家人。
耳邊是清脆的鳥鳴和那對兄妹低低地閑聊聲，滿目是肆意生長的綠色，陽光燦爛但不刺眼，大皇子不知不覺沈浸其中。
從這裏看到的天空與在宮殿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繼續出發吧！”
山路迢迢，這一路上又休息了兩回，趕在太陽下山前，他們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紮營地。
玟貍自覺去撒驅蟲藥粉，言淮拿著匕首出發打獵。出發前玟貍讓他等她一塊兒去，畢竟他累了一天，而她抓野雞、野兔更有經驗。這次言淮沒有聽勸，玟貍這副小身板更需要休息，所以趁她在撒藥粉言淮揣著匕首就出發了。
“真是的，拿匕首怎麽抓野雞和野兔呢......”玟貍皺眉輕聲念叨著，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了。
哥哥照顧妹妹，妹妹擔心哥哥，兄妹友愛，這就是大皇子看在眼裏的畫面。
記憶深處的畫面被觸動，他回憶起兒時五妹紮著小啾站都站不穩還非得跟在他屁股後頭的樣子，美其名曰擔心他被其他人欺負，所以要保護他。那時父皇還未沈迷丹藥之途，五公主是他最疼愛的兒女，說話頗有分量。雖然神殿明裏暗裏打擊，但當時日子還算好過。
想到這個畫面，大皇子有些悵然，這讓大皇子說出今天的第四句話：“我來撒藥粉，你去幫他吧。”
玟貍看了看他的腿，有些猶豫。
大皇子撐著樹幹站起來：“腿已經好多了，不過是附近走一圈而已。”
別人可能會攔著大皇子做“苦活”，但玟貍一向“狠得下心”，見他的確能勝任這工作，當即把藥粉遞過去，並囑咐了細節要求。
“我去幫忙捉野雞啦，等著晚上吃肉吧！”少女揮了揮手，野心勃勃的發言後小跑著去追趕青年，大皇子就此接手灑驅蟲藥粉的活。
不遠的林子裏，言淮熟練地設好幾個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此時，他還不知道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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