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拒絕救贖封心鎖愛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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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拒絕救贖封心鎖愛的冷……
“怎麽樣？他的異能消減了嗎？”
說話的是個身著唐裝的老人, 雖滿臉皺紋，身量卻依舊挺拔，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度。
然而被他予以厚望的人並未帶來好消息, 慘白著一張臉，說話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沒有, 沒有消減…”
老人滿臉失望，揮揮手想讓下屬繼續監測，卻聽見對方哆嗦著說：“不僅沒有消減, 反而還增強了。現在…基地已經有三分之一被冰封了…”
“什麽！”
老人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他沖到屏幕前, 看著上面不斷攀升的數值, 整個人遭到巨大的沖擊。
騙人的吧？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強到這種程度？
下令抓捕那個名為餘知弦的青年之前，老人就做好了對方實力不俗, 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準備。但千算萬算, 萬萬沒算到對方實力不俗到超越人類極限了！
他本以為自己穩坐釣魚臺，發現有人在基地網絡上傳播他們抓捕“逃犯”的視頻時並未制止，甚至想借此向民眾展現一番基地的硬實力, 沒成想反而替對方揚了名。
這麽說也不對。
三分之一的基地被冰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那些為躲避寒冰逃難到另一邊的蠢貨早就將消息嚷嚷的滿天飛。
以老者為首的基地高層騎虎難下, 為了挽尊必須得把人抓住才行。他們將最尖銳的力量全派了出去, 可情況一點沒得到好轉。
甚至放棄進攻，采用拖字訣, 拖到敵人異能耗盡的方法都失效了。
這是什麽概念！
壓下心中的震驚, 老人問：“秦安基地的那群人呢？找到沒有？”
屬下們面面相覷, 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個都沒有？”
回答他的依舊是沈默。
“廢物！他們那群人，異能最高的只有七階，其中還有毫無異能的普通人, 就這麽點人你們都抓不住！我養你們幹什麽吃的！”
“砰！”
將手機的搪瓷扛砸在地上，他命令道：“加派人手，快點把秦安基地那群人都找出來！宋棘呢？讓他也一起去找人！”
“宋將軍在和特級逃犯對峙，他…”
“對屁的峙！他在那裏能做什麽？除了被逼得節節敗退連靠近都不敢！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把他叫回來！現在只有找到秦安基地那群人我們才有勝算！”
狠狠咆哮一通，老人恨不得將所有人都丟出去尋找躲起來的秦安基地眾人。
那麽好的人質，居然因為看守不利全溜了！
老人知道自己歇斯底裏的樣子不好看，可過去他能保持冷靜的前提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當事情脫離控制，他再也無法維持老幹部的悠閑狀態。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二十分鐘前的事情。
那是他和那位“特級逃犯”唯一一次對話。
當時的他還未料到現在的情形，透過實驗室廣播，語氣高高在上：“我們不會放過在基地投放病毒，背叛人類的罪人。你逃不出去的，別再負隅頑抗，或許基地會給你留個全屍。”
那時對方怎麽說的？
好像是——
“我不會逃走，我等你們求我離開。”
當時的老人嗤之以鼻，現在卻無比後悔。
他當時攔人家做什麽？直接把人放出去不行嗎？鬧成這樣，不僅面子裏子沒了，連基地都快沒了。
揉了揉眉心，老人長嘆口氣，心中一片無力。只能祈禱手下尋人的速度快點，或是那位不可一世的特級逃犯異能耗盡。
“滴滴滴！”
警報的爆鳴將本就壓抑的氣氛推到頂峰，有人聲音帶上哭腔：“還在擴張！還在擴張！不僅範圍越來越廣，速度還更快了！照這個增速，到把我們這裏也凍成冰塊不足五分鐘！”
“艹！到底是誰把他招來的？難道我們今天就要死了嗎？”
…
“安靜！”
老者跺跺腳，放出異能鎮壓浮躁的下屬。可惜收效甚微，依舊有人忍不住小聲啜泣。
他蜷了蜷手指，正想殺雞儆猴，通訊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有新情況？！
他急切地點開接通，屏幕上出現林松然狼狽的臉。
“你…”
話未說完，另一邊的人就用沈重的語調說：“北門暴動…他們要求開啟基地大門，讓他們出去避難。”
“不行！”老者一口拒絕，“秦安基地的人肯定混在裏面！決不能讓他們逃走！”
畫面中的女人慘淡一笑：“晚了。”
*
【餘餘，東方曉集結的異能者隊伍發起暴動，有簡雪他們所在的‘守門’隊伍配合，現在已經沖開兩道門了。姐姐和徐老爺子他們都在隊伍裏。】
【有人攔他們麽？】
【有，但攔不住。畢竟阻攔隊伍裏也有人想要暫時離開基地避難。】
避難。
聽到這個詞，餘知弦有點想笑。
基地明明是人類在末世中的避風港，流浪者們趨之若鶩，寧願出賣一切也要進入基地得到庇佑。但現在，龍城基地裏的人卻開始逃離基地，並將其稱之為“避難”。
他歪著身子，靠在身邊的相月肩上，摟住對方的脖子笑道：“相月，你說好不好笑？”
相月：“…”
相月：“嗬。”
雖然說不出完整的話，但還是給面子的應了一聲。
蹲在一邊的蘭斯一邊裹緊單薄的白大褂，一邊將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除了二十分鐘前叫囂過會讓綁架他的餘知弦付出代價，後續的時間裏他都一言不發，假裝自己毫無存在感。
不過餘知弦沒有忘記他，擡腳踹了踹一言不發的某人，問：“你為什麽不笑，是覺得不好笑嗎？”
蘭斯扯了扯嘴角，埋頭不吭聲。
剛被綁架時，他其實並不擔心，甚至有心情和綁架犯談天說地，分享自己的研究趣事。
但隨著前來營救他的人全部折戟沈沙，基地被冰層覆蓋，人們驚恐地逃竄，他才發現自己太過天真。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強大的人，能夠以個人力量挑戰整個基地。
見蘭斯不說話，餘知弦又去騷擾另外的人。
他虛空一捏，抓出一個小冰球，沖著蹲在一邊的人丟過去。
“好無聊啊，來聊聊天吧。”
被砸中的雷鳴：“…”
不要問他為什麽不生氣，他現在很慌，非常慌。
短短二十分鐘，他對心動對象的認知經歷了被基地刺殺的小可憐—襲擊基地的敵人—需要出手解決的逃犯—揍得他叫爸爸的大佬之間的轉變，現在腦子還有點蒙。
和他一樣懵的還有身邊的一群人質。
不過在成為人質之前，他們還有個統一的身份，叫“救援者”。
雷鳴：努力微笑.jpg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發現技不如人後滑跪得很快。大佬想聊天自無不從，答應道：“您想聊什麽？”
他附近的年輕女孩面露不屑，哼了一聲：“狗腿子。”
此話一出，雷鳴還沒生氣，跟著他一起被抓的小弟先怒了：“怎麽說話的！我大哥這是棄暗投明，和你這種冥頑不化的家夥可不一樣！”
“嘖。”
“哼！我們大哥才不和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計較！”
“呸！別給自己找借口！”
“聶雪茹！你怎麽說話的！一點不尊老愛幼！信不信我代表大哥收拾你！”
被小弟的話刺激到，聶雪茹更加憤怒。
她異能耗盡，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但即便是這樣，她也努力挺起胸膛，惡狠狠道：“你們這群孬種，這就慫了？他可是散播病毒害了好多人變成異種的人渣，你們居然就這樣屈服了，我看不起你們！”
她以為自己能夠喚起心存良知之人的共鳴，但現實卻是沒有一個人讚同她。甚至在聽到她的怒罵後，紛紛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她。
“你們怎麽不說話？惡意散播病毒等同於背叛人類，你們打算就這麽屈服嗎！”
聶雪茹失望地大叫，可依舊沒人回應她。
那副勇敢無畏的樣子，看得餘知弦有些心疼。他又踹了踹蹲在一邊的蘭斯，道：“怎麽辦，她好生氣。你說要是知道你們不僅故意散播病毒，連外面的那些新型喪屍和變異生物也是你們弄出來的，她會不會更生氣？”
他並未掩飾聲音，足夠周圍的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
“你在說什麽！你怎麽能這麽汙蔑博士？是想掩蓋自己的卑劣嗎？！”
聶雪茹大聲反駁，聲音在冰天雪地中顯得有些單薄。她側過頭想要帶動身邊的同伴，卻發現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覆雜。
那些目光仿佛有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半晌，她才重新拾起勇氣，繼續罵：“你們可都是聲名在外的異能者，難道就…”
“行了。”
雖然綁架他們的人完全沒有制止的意思，但雷鳴卻不敢讓聶雪茹繼續叫囂下去。他呵住女孩，毫不留情道：“這裏的所有人裏，大概只有你才會相信基地裏的變異者是他弄出來的。”
不再是別有深意的眼神，他將暗處的東西攤到了明面上。
“你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你大概是所有人裏唯一一個為了討伐壞人主動加入營救隊伍的。你哥肯定被你氣死了吧？”
雷鳴沒管陷入混亂的女孩，對著坐在一邊看戲的青年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放了唄？反正您的目的是離開基地，我想現在沒人敢攔您。”
“確實該走了。”
餘知弦點點頭，把從實驗室帶出來的木盒子放到蘭斯面前：“這個還給你們。”
沈默許久的蘭斯總算有了動靜，疑惑道：“什麽意思？這麽厲害的東西，你舍得？”
他大概想不到，居然有人會放棄這樣強力的道具。
“庇護了龍城基地這麽久，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餘知弦摸了摸木盒子的表面，手指分開時仿佛帶走了全部的能量。木盒子好似變成了普通的木盒子，連表面也變得暗淡無光。
他朝蘭斯笑了笑：“你應該早就呼喚過它了吧？算算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它就能到這附近。你是想拖到那個時候，讓我一出門就直面它麽？”
蘭斯心頭一沈，假裝聽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也沒關系。”餘知弦站起身，牽住身旁的相月，“只是提醒你一聲，龍城基地已經無法屏蔽喪屍的感知了。你養的東西可是會吸引喪屍的，無法混亂喪屍感知的話，它們可是不會離開的哦～你確定要讓龍城基地被喪屍圍攻嗎？”
“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蘭斯梗著脖子，一幅任人魚肉的樣子，“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就當我胡說八道吧。”
餘知弦沒有爭辯，擡頭眺望遠方。
目之所及一片純白，天地被冰雪覆蓋，仿佛連時間都凍結起來。
他伸手接住一片下落的雪花，看著雪花消融在掌心裏。
“我就不和你們玩了。”
蘭斯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填滿大腦。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崩潰地大叫：“34%，37%，40%…50%…”
“速度加快了！快逃！再不逃我們也會被凍成冰塊的！”
“安靜！誰敢離開！”
第一個逃竄的人已經變成一灘血水，但這反而讓人群更加激動。
“誰敢走？我絕對不會放過逃跑的人！”
唐裝老人厲聲呵斥，企圖將不聽話的下屬攔住，卻制止不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逃跑隊伍。
他想著藏起來的語氣，心一狠，正打算給逃跑的人一個教訓，忠心耿耿的副手慌亂地跑過來，聲音帶著顫抖：
“北門被沖開了！大半的人都在往外逃！林松然也帶著人跟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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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他的異能消減了嗎？”
說話的是個身著唐裝的老人, 雖滿臉皺紋，身量卻依舊挺拔，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度。
然而被他予以厚望的人並未帶來好消息, 慘白著一張臉，說話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沒有, 沒有消減…”
老人滿臉失望，揮揮手想讓下屬繼續監測，卻聽見對方哆嗦著說：“不僅沒有消減, 反而還增強了。現在…基地已經有三分之一被冰封了…”
“什麽！”
老人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他沖到屏幕前, 看著上面不斷攀升的數值, 整個人遭到巨大的沖擊。
騙人的吧？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強到這種程度？
下令抓捕那個名為餘知弦的青年之前，老人就做好了對方實力不俗, 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準備。但千算萬算, 萬萬沒算到對方實力不俗到超越人類極限了！
他本以為自己穩坐釣魚臺，發現有人在基地網絡上傳播他們抓捕“逃犯”的視頻時並未制止，甚至想借此向民眾展現一番基地的硬實力, 沒成想反而替對方揚了名。
這麽說也不對。
三分之一的基地被冰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那些為躲避寒冰逃難到另一邊的蠢貨早就將消息嚷嚷的滿天飛。
以老者為首的基地高層騎虎難下, 為了挽尊必須得把人抓住才行。他們將最尖銳的力量全派了出去, 可情況一點沒得到好轉。
甚至放棄進攻，采用拖字訣, 拖到敵人異能耗盡的方法都失效了。
這是什麽概念！
壓下心中的震驚, 老人問：“秦安基地的那群人呢？找到沒有？”
屬下們面面相覷, 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個都沒有？”
回答他的依舊是沈默。
“廢物！他們那群人，異能最高的只有七階，其中還有毫無異能的普通人, 就這麽點人你們都抓不住！我養你們幹什麽吃的！”
“砰！”
將手機的搪瓷扛砸在地上，他命令道：“加派人手，快點把秦安基地那群人都找出來！宋棘呢？讓他也一起去找人！”
“宋將軍在和特級逃犯對峙，他…”
“對屁的峙！他在那裏能做什麽？除了被逼得節節敗退連靠近都不敢！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把他叫回來！現在只有找到秦安基地那群人我們才有勝算！”
狠狠咆哮一通，老人恨不得將所有人都丟出去尋找躲起來的秦安基地眾人。
那麽好的人質，居然因為看守不利全溜了！
老人知道自己歇斯底裏的樣子不好看，可過去他能保持冷靜的前提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當事情脫離控制，他再也無法維持老幹部的悠閑狀態。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二十分鐘前的事情。
那是他和那位“特級逃犯”唯一一次對話。
當時的他還未料到現在的情形，透過實驗室廣播，語氣高高在上：“我們不會放過在基地投放病毒，背叛人類的罪人。你逃不出去的，別再負隅頑抗，或許基地會給你留個全屍。”
那時對方怎麽說的？
好像是——
“我不會逃走，我等你們求我離開。”
當時的老人嗤之以鼻，現在卻無比後悔。
他當時攔人家做什麽？直接把人放出去不行嗎？鬧成這樣，不僅面子裏子沒了，連基地都快沒了。
揉了揉眉心，老人長嘆口氣，心中一片無力。只能祈禱手下尋人的速度快點，或是那位不可一世的特級逃犯異能耗盡。
“滴滴滴！”
警報的爆鳴將本就壓抑的氣氛推到頂峰，有人聲音帶上哭腔：“還在擴張！還在擴張！不僅範圍越來越廣，速度還更快了！照這個增速，到把我們這裏也凍成冰塊不足五分鐘！”
“艹！到底是誰把他招來的？難道我們今天就要死了嗎？”
…
“安靜！”
老者跺跺腳，放出異能鎮壓浮躁的下屬。可惜收效甚微，依舊有人忍不住小聲啜泣。
他蜷了蜷手指，正想殺雞儆猴，通訊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有新情況？！
他急切地點開接通，屏幕上出現林松然狼狽的臉。
“你…”
話未說完，另一邊的人就用沈重的語調說：“北門暴動…他們要求開啟基地大門，讓他們出去避難。”
“不行！”老者一口拒絕，“秦安基地的人肯定混在裏面！決不能讓他們逃走！”
畫面中的女人慘淡一笑：“晚了。”
*
【餘餘，東方曉集結的異能者隊伍發起暴動，有簡雪他們所在的‘守門’隊伍配合，現在已經沖開兩道門了。姐姐和徐老爺子他們都在隊伍裏。】
【有人攔他們麽？】
【有，但攔不住。畢竟阻攔隊伍裏也有人想要暫時離開基地避難。】
避難。
聽到這個詞，餘知弦有點想笑。
基地明明是人類在末世中的避風港，流浪者們趨之若鶩，寧願出賣一切也要進入基地得到庇佑。但現在，龍城基地裏的人卻開始逃離基地，並將其稱之為“避難”。
他歪著身子，靠在身邊的相月肩上，摟住對方的脖子笑道：“相月，你說好不好笑？”
相月：“…”
相月：“嗬。”
雖然說不出完整的話，但還是給面子的應了一聲。
蹲在一邊的蘭斯一邊裹緊單薄的白大褂，一邊將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除了二十分鐘前叫囂過會讓綁架他的餘知弦付出代價，後續的時間裏他都一言不發，假裝自己毫無存在感。
不過餘知弦沒有忘記他，擡腳踹了踹一言不發的某人，問：“你為什麽不笑，是覺得不好笑嗎？”
蘭斯扯了扯嘴角，埋頭不吭聲。
剛被綁架時，他其實並不擔心，甚至有心情和綁架犯談天說地，分享自己的研究趣事。
但隨著前來營救他的人全部折戟沈沙，基地被冰層覆蓋，人們驚恐地逃竄，他才發現自己太過天真。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強大的人，能夠以個人力量挑戰整個基地。
見蘭斯不說話，餘知弦又去騷擾另外的人。
他虛空一捏，抓出一個小冰球，沖著蹲在一邊的人丟過去。
“好無聊啊，來聊聊天吧。”
被砸中的雷鳴：“…”
不要問他為什麽不生氣，他現在很慌，非常慌。
短短二十分鐘，他對心動對象的認知經歷了被基地刺殺的小可憐—襲擊基地的敵人—需要出手解決的逃犯—揍得他叫爸爸的大佬之間的轉變，現在腦子還有點蒙。
和他一樣懵的還有身邊的一群人質。
不過在成為人質之前，他們還有個統一的身份，叫“救援者”。
雷鳴：努力微笑.jpg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發現技不如人後滑跪得很快。大佬想聊天自無不從，答應道：“您想聊什麽？”
他附近的年輕女孩面露不屑，哼了一聲：“狗腿子。”
此話一出，雷鳴還沒生氣，跟著他一起被抓的小弟先怒了：“怎麽說話的！我大哥這是棄暗投明，和你這種冥頑不化的家夥可不一樣！”
“嘖。”
“哼！我們大哥才不和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計較！”
“呸！別給自己找借口！”
“聶雪茹！你怎麽說話的！一點不尊老愛幼！信不信我代表大哥收拾你！”
被小弟的話刺激到，聶雪茹更加憤怒。
她異能耗盡，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但即便是這樣，她也努力挺起胸膛，惡狠狠道：“你們這群孬種，這就慫了？他可是散播病毒害了好多人變成異種的人渣，你們居然就這樣屈服了，我看不起你們！”
她以為自己能夠喚起心存良知之人的共鳴，但現實卻是沒有一個人讚同她。甚至在聽到她的怒罵後，紛紛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她。
“你們怎麽不說話？惡意散播病毒等同於背叛人類，你們打算就這麽屈服嗎！”
聶雪茹失望地大叫，可依舊沒人回應她。
那副勇敢無畏的樣子，看得餘知弦有些心疼。他又踹了踹蹲在一邊的蘭斯，道：“怎麽辦，她好生氣。你說要是知道你們不僅故意散播病毒，連外面的那些新型喪屍和變異生物也是你們弄出來的，她會不會更生氣？”
他並未掩飾聲音，足夠周圍的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
“你在說什麽！你怎麽能這麽汙蔑博士？是想掩蓋自己的卑劣嗎？！”
聶雪茹大聲反駁，聲音在冰天雪地中顯得有些單薄。她側過頭想要帶動身邊的同伴，卻發現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覆雜。
那些目光仿佛有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半晌，她才重新拾起勇氣，繼續罵：“你們可都是聲名在外的異能者，難道就…”
“行了。”
雖然綁架他們的人完全沒有制止的意思，但雷鳴卻不敢讓聶雪茹繼續叫囂下去。他呵住女孩，毫不留情道：“這裏的所有人裏，大概只有你才會相信基地裏的變異者是他弄出來的。”
不再是別有深意的眼神，他將暗處的東西攤到了明面上。
“你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你大概是所有人裏唯一一個為了討伐壞人主動加入營救隊伍的。你哥肯定被你氣死了吧？”
雷鳴沒管陷入混亂的女孩，對著坐在一邊看戲的青年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放了唄？反正您的目的是離開基地，我想現在沒人敢攔您。”
“確實該走了。”
餘知弦點點頭，把從實驗室帶出來的木盒子放到蘭斯面前：“這個還給你們。”
沈默許久的蘭斯總算有了動靜，疑惑道：“什麽意思？這麽厲害的東西，你舍得？”
他大概想不到，居然有人會放棄這樣強力的道具。
“庇護了龍城基地這麽久，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餘知弦摸了摸木盒子的表面，手指分開時仿佛帶走了全部的能量。木盒子好似變成了普通的木盒子，連表面也變得暗淡無光。
他朝蘭斯笑了笑：“你應該早就呼喚過它了吧？算算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它就能到這附近。你是想拖到那個時候，讓我一出門就直面它麽？”
蘭斯心頭一沈，假裝聽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也沒關系。”餘知弦站起身，牽住身旁的相月，“只是提醒你一聲，龍城基地已經無法屏蔽喪屍的感知了。你養的東西可是會吸引喪屍的，無法混亂喪屍感知的話，它們可是不會離開的哦～你確定要讓龍城基地被喪屍圍攻嗎？”
“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蘭斯梗著脖子，一幅任人魚肉的樣子，“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就當我胡說八道吧。”
餘知弦沒有爭辯，擡頭眺望遠方。
目之所及一片純白，天地被冰雪覆蓋，仿佛連時間都凍結起來。
他伸手接住一片下落的雪花，看著雪花消融在掌心裏。
“我就不和你們玩了。”
蘭斯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填滿大腦。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崩潰地大叫：“34%，37%，40%…50%…”
“速度加快了！快逃！再不逃我們也會被凍成冰塊的！”
“安靜！誰敢離開！”
第一個逃竄的人已經變成一灘血水，但這反而讓人群更加激動。
“誰敢走？我絕對不會放過逃跑的人！”
唐裝老人厲聲呵斥，企圖將不聽話的下屬攔住，卻制止不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逃跑隊伍。
他想著藏起來的語氣，心一狠，正打算給逃跑的人一個教訓，忠心耿耿的副手慌亂地跑過來，聲音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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