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葉桐擡手捏了捏他的臉 趙梧樹順從地低……

關燈
第34章 葉桐擡手捏了捏他的臉 趙梧樹順從地低……

“那段時間, 生了一場小病。”

趙梧樹膝蓋一直跪著,被冷冰冰的大理石磕得有點痛了,但他不敢冒言。

趙梧樹顯然察覺到自己走在葉桐憤怒和心疼的鋼絲邊緣, 心疼占據了絕大部分。

他大可以把自己說得更慘一點,這樣葉桐可能會憐惜他。

但趙梧樹沒有賣可憐,他希望葉桐過的開心些。

靠著對方擔心焦慮換來的和好, 不是一個愛人該做的。

“但我後來恢覆的特別好, 覆查的時候醫生都說我是全院最自覺的患者,壯的和一頭牛一樣。”

趙梧樹把腦袋汪葉桐的手裏拱了拱,真像一只黑色德牧撒嬌。

葉桐向下睨了一眼。

高高在上的視角能一眼看出他寬肩窄腰, POLO衫的袖口解開兩顆,衣服包裹裏的蜜色肌肉若隱若現。

葉桐瞪趙梧樹一眼。

趙梧樹訕訕, 靠男兒美色轉移註意力失敗了,還被葉桐敏銳地洞察。

“你知道我為什麽提起這件事嗎?”

葉桐挑他下巴, 趙梧樹搖了搖頭,沒說話。

他心裏也微微疑惑, 明明他一康覆就把監控刪掉了, 私人醫院較好運作,趙梧樹花了筆錢就堵住悠悠眾口。

難道是同塵?同塵最了解情況,但同塵一般憋得住秘密。

他也懷疑是不是路千裏和文赫喝得酩酊,把秘密全抖落出去了。

趙梧樹甚至想到了自己爹媽,按說他爹媽沒有動機告訴葉桐這件事。但萬一他媽一激動,想要和葉桐扯一扯貢獻和犧牲呢?

不是沒有可能。

他媽特別愛道德綁架別人, 幸虧趙梧樹道德觀搖搖欲墜。

“是銀行卡。我去給你買禮物,偶然想到了那張卡,查了賬單。”

葉桐捏住趙梧樹的下巴,輕輕摩挲了下, 神情不明。

“匯款很有規律,偏偏今年冬春時間錯亂了。”

如果不是他偶然查到卡,今天趙梧樹又心慌自己暴露了,他能被蒙在鼓裏一輩子。

趙梧樹一捏拳頭,果然是細節決定成敗麽。

葉桐察覺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懊惱,氣極反笑。

嫌疑人不僅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猶嫌自己的作案不夠完美。

“沒有什麽想說的?”

葉桐問。

“嘶——還真有,”

趙梧樹神色認真,

“膝蓋麻了,能不能換一只腿跪?”

他在自己公司屈膝危謹,趙梧樹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適,愛伴侶又不丟人。

“坐起來。”

葉桐眉心一跳,拍了拍沙發。

趙梧樹換了條腿跪,很端正。

“沒事兒,男兒膝下有膝蓋。”

葉桐也不勸他了,向他攤手。

“生病的監控還有嗎?拷我一份。”

趙梧樹,“……”

知葉莫若樹,他能把公司開這麽紅火是有道理的,太有前瞻風險意識了。

要是遇到好時候,做風控應該也能小掙一筆。

“只保存30天,已經過期了。”

常規保存期限是30天,但他作為重大疾病,按理說應該雲儲存+硬盤雙備份存3年,趙梧樹給刪得一幀不留。

葉桐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趙梧樹緩慢地摸了摸葉桐的手背,又擡起另一只手,撫平他眉心褶皺。

“什麽意思,就這麽想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

葉桐嗯一聲,趙梧樹挑眉,嘿——

葉桐搖搖頭,輕輕掰開他手,

“不是。”

趙梧樹兩次重大進醫院,他都沒有陪在身邊。

葉桐為自己的不稱職感到愧疚。

趙梧樹趁機吻了吻他的掌心,葉桐被他這動作驚了一下,手想要縮回去又被趙梧樹拉住。

“我那時候怪醜的,看現在這個。”

趙梧樹把葉桐的指尖拉到自己的眉骨眉心,他眉眼長得好看,眉骨微凸如斧鑿山脊,眉形利落而尾端收窄,如同工筆勾勒出來的墨線。

趙梧樹二十多了,才懂得美色侍人是一件多長久有效的事情。

葉桐總吃這一套。

趙梧樹看他情緒穩定了些,趁機坐上沙發,半攬葉桐肩膀。

據趙梧樹觀察,路千裏惹了同塵生氣,就是如此順竿爬,認錯態度良好,手上動作不斷。

至於如何對戀人好,這是本能勿需學習,他從小就修得高分。

葉桐拍開他亂捏的手,眉心微蹙。

“一會兒我陪你去醫院覆查一遍,做套全面的檢查,不然我始終不放心。”

趙梧樹張了張嘴,沒敢妄議。

葉桐蓋棺定論的事情,趙梧樹有意見也只許保留。

趙梧樹能答應,還是因為他康覆得的確很好,從醫院出來兩個月後生龍活虎的狀態,醫生看了也咂舌。

他嗯了一聲,手背一熱,低頭看見葉桐握著他掌心。

“你要不去洗個澡吧,可能會感冒。”

趙梧樹來得急,地下車庫都沒進,直接叫司機開到大樓附近,他是跑來的。

葉桐摩擦他粗糲的手指,私心覺得溫度比平時更低些。

“我沒事兒,倒是你來的時候淋雨了嗎?”

趙梧樹手上有老繭,被葉桐細嫩的手觸碰,縮了縮手指。

是他錯覺嗎,趙梧樹微不可查地掃視一眼。

葉桐終於被餵的長肉了?連手指看起來都圓潤了點兒,指節白嫩,甲床呈現淡粉色,飽滿光滑、邊界清晰。

他的廚藝竟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葉桐搖頭,他來路烏雲跟在後面追,險些淋雨。

秘書戰戰兢兢在外等候,公司裏八卦的人都被他打發走了。

終於等到老板門打開,他扶著眼鏡瞇眼一望。

老板臉上沒有巴掌印,葉先生臉頰未發現淚痕,男秘呼出一口重壓下的濁氣,才快步走過去。

“趙總,我已經和客戶解釋過了,暴雨導致飛機延遲。”

趙梧樹點了點頭。

“你開車,去西區醫院。”

“好的。”

男秘點頭如搗蒜,走在他們後面,一邊拿出手機,

“需要掛什麽科呢?”

“呼吸內科,脊柱外科,骨科,神經外科。”

葉桐一段貫口。

男秘掛號的手一顫,可汗大點兵嗎?

他眼神在二人中間轉,兩人吵架難道真動手了?難不成是內傷。

趙梧樹微曬,牽緊葉桐的手,手臂一看就很有力氣。

“掛呼吸內科就夠了。”

他又擡了擡下巴,鎖定明顯放任想象力奔湧的秘書。

“是給我掛號,還不去開車?”

“好的好的。”

秘書答應著快步下樓先去接車了。

“要是沒好,我媽怎麽可能放任出醫院?早沒事兒了,我現在能捆紮鋼筋、澆築混泥土。”

趙梧樹心想葉桐這一套下來,他沒病也得看出點病。

何況晚上他還想給葉桐做飯,做完這一套檢查,菜市場裏的武昌魚都賣光了。

到了醫院科室,葉桐跟在趙梧樹身後,意思很明顯,是要進去跟著聽了。

趙梧樹犟不過他,醫院也沒規定家屬不能旁聽。

醫生問診時,問趙梧樹是否咳嗽氣短,他皆說沒有。

得知他感染肺炎是在大概半年前,做了好幾次檢查,連主治醫師都說他恢覆得好。

醫生默了瞬,頭頂大光明前額,很權威地模樣。

“那你來幹什麽,享受照CT?”

趙梧樹一笑,捏了捏葉桐的手。

“買個安心。”

他倆被醫生趕出去了。

他們走出去,三層樓電梯擁擠,只好轉了個彎換路線下樓。

醫院許多科室間隔不遠,同一樓層走不了太遠就能到。

他們路過一道走廊。

“嗚嗚哇啊啊——”

他們能聽到有患者口齒不清地發出聲音。

旁邊是家屬,一邊用手比手勢,一邊大聲反覆問,

“護士問你是不是頭疼!是不是頭疼?”

沿途他們還遇見被攙扶著手抖,走路緩慢的灰白發老人。

也有年輕人,口角歪斜,也需護士攙扶。

“怎麽走錯路了。”

趙梧樹不動聲色走到葉桐前半步,替他擋住了大半叫人看了心疼的病患。

葉桐淡定收回視線。

“路標往前好像就有電梯。”

他們下樓,秘書早已經等候。

看見趙梧樹,眼巴巴問,

“趙總,您沒問題吧?”

需不需要他買一副輪椅。

趙梧樹低頭俯視他,目光如看小雞仔。

秘書縮了縮脖子,確信趙總身體安康,他們趙哥壯如牛,襯得他一個179.5的漢子氣弱了。

趙梧樹接過車鑰匙,

“你先回公司吧,車費報銷。”

男秘點頭稱是。

老板又要翹班了。

戀愛腦是這樣的。

也虧早年葉先生不在趙總身邊,否則趙總沈迷愛情荒廢事業,這金飯碗他就端不走了。

趙梧樹驅車駛離醫院。

“我打算清蒸一條武昌魚,還想吃點兒什麽?”

車窗外淅淅瀝瀝地落雨,葉桐咂咂嘴,想吃些麻辣鮮香的菜。

水煮牛肉和口水雞是趙梧樹拿手好菜,葉桐光是想象都口齒生津,坐在副駕駛輕輕按著肚皮。

趙梧樹把車停在臨時停車場,趙梧樹手裏拎著編制袋子,買菜裝袋都是很環保的,袋子完美融入菜市。

只是趙梧樹高大威猛的侵略性形象,在菜市場顯得格格不入。

菜市看起來很幹凈,也沒有一般老菜市的臭味,想必排氣做的很好。

來來往往,也有不少年輕人。

只是趙梧樹往肉攤子一站,腦袋比掛豬頭肉的掛鉤還高,鮮亮的頂光燈都比他矮半截。

葉桐看著頗為滑稽,但在別人眼裏恐怕是另一幅模樣。

燈光找不到趙梧樹,他黑臉活像來討債的。

葉桐心想,老板都不敢趁機提價了。

趙梧樹平時的話不多,但身邊是葉桐則另當別論。

他時不時低頭回應葉桐的問題,也給葉桐講一些怎麽挑菜挑肉的技巧。

“不過記不得也沒有關系,不用你下廚。”

菜市場的阿姨也不是頭回見趙梧樹了,他長得帥,誰看了都難忘。

但這是第一次看趙梧樹和別人一起來,還是一個更長相招阿姨喜歡的男孩子。

菜攤後面的嬢嬢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對葉桐的欣賞。

趙梧樹有經常光顧的菜攤,他伏身,挑選水煮肉片裏的配菜。

葉桐站在趙梧樹旁邊,偶爾伸手,也往袋子裏添加一點菜色,起到一個點綴的作用。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和朋友一起來嘞。”

一個穿著淺紅色條紋圍兜的阿姨笑瞇瞇地,開口對他倆說話。

葉桐擡起頭,也沖她笑了笑。

“我確實是第一次來這個菜市。”

禮貌周正的年輕男生誰不喜歡,賣菜嬢嬢決定待會兒多送他兩根蔥。

“小帥哥有女朋友沒得啊?”

阿姨剛剛開口,耳邊傳來一聲脆響,側目一看,趙梧樹手裏一根油綠的萵筍掰成兩半。

趙梧樹沒說話,泰然自若地將兩半萵筍放在一邊。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葉桐趕緊擺手道,

“沒有女友,但我也沒有談女友的打算。”

嬢嬢頗為遺憾地點了點頭。

好罷,還想替他女兒菜下捉婿來著。

趙梧樹木著臉把他挑的菜遞給她,嬢嬢還很好心往裏填了一根大蔥,趙梧樹拎著就走了。

葉桐沖嬢嬢道了句謝,趕緊回頭跟上趙梧樹的步伐。

擡頭看見趙梧樹咬緊的腮幫子,葉桐忍笑,輕扯他衣角。

趙梧樹眼尾老不高興的吊著,嘴角向下,和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他小聲,“阿姨什麽都不知道,你別生氣啦。”

趙梧樹默了瞬,悶聲,“我沒吃醋。”

“……”

他剛剛那個詞提到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