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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解除收養關系 從此愛恨不受倫理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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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解除收養關系 從此愛恨不受倫理糾纏……

趙梧樹坐姿矜持, 眼巴巴等著葉桐拆蛋糕盒子。

葉桐買的芒果味小蛋糕千層,他拆開塑封袋,把叉子遞給趙梧樹。

“喏, 你吃吧。”

芒果的清香味浮動在車裏。

趙梧樹接過蛋糕,切了一塊,餵到葉桐嘴邊。

葉桐低頭銜過,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 兩個人誰也沒覺得有什麽異常。以前趙梧樹就愛投餵葉桐,水果、蛋糕、薯條,餵很多葉桐也未見得會長肉。

葉桐吃了晚飯的, 他在吃了幾口之後,嘴裏微有些膩味了, 抿起嘴,搖了搖頭。

“吃不下了。”

趙梧樹了解葉桐的食量, 知道他是真的吃飽了,便風卷殘雲般掃尾, 很快把剩下的蛋糕吃的幹凈。

葉桐托腮, 靠在窗邊。

路面是濕滑的,灑水車來過不久,這會兒一路濕潤,也不熱。趙梧樹索性把空調關閉,車窗打開了,晚風和城市繁華的夜景一齊映進葉桐感官裏。

他想問趙梧樹是不是因為他, 給葉有文占了便宜。但張張嘴,話被吹散在晚風中了。

不用問,葉桐也很確信趙梧樹會否定。

聞葉和旺合的合作交涉在葉桐回國之前就進行了,無論葉有文是不是他堂哥, 趙梧樹都會忍耐著性子繼續和旺合合作。

捏著鼻子掙錢本也是生意場的常事。

可葉桐蹙著眉,他不甘願。他個性護短,葉有文從來不被他納入自己人範圍,親緣關系在這兒不如趙梧樹一根手指重要。

趙梧樹在不久前喝的酩酊大醉,他可還記得明白。

“怎麽了?”

葉桐回神,才發現趙梧樹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都摸到他大腿來了,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觸。

這會兒十字路上正是紅燈,趙梧樹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深邃的眼睛專註盯著他。

葉桐搖搖頭,一手握住趙梧樹修長的手指,不要他的手作亂。

“爸媽還沒有給我打電話。”

趙梧樹笑了下,

“要不我去催一催?”

葉桐表情認真,搖頭道:“不行,你得全程隱身,不然爸太多疑,表演越多就越又可能暴露。”

對方一本正經回答他的玩笑,趙梧樹心跳又加速了。

趙梧樹也假正經起來,

“好的,那看來我得繼續當地下情人了。”

“什麽?不……你不要亂用詞。”

葉桐瞪圓眼睛,好像被趙梧樹用詞嚇到,直到對上趙梧樹含笑的目光,才慌亂地丟開趙梧樹的手指。

“綠燈了,快開車。”

葉桐坐直,不再和趙梧樹搭話了。

趙梧樹再次請求進入葉桐家住宿未果,只好砸砸嘴,扒拉著門邊,依依不舍說了一聲明早再見。

葉桐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等趙梧樹自己關上門,葉桐先去浴室洗澡。

等葉桐收拾好,看手機時,看到兩個未接來電,一個是趙母,一個葉有文。

他忽略了葉有文的電話,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給趙母發消息。

葉桐:抱歉媽,剛剛在和我哥聊天。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輸入了好一會兒。

葉桐挑了挑眉,覺得自己有點壞,但還是把消息發過去。

葉桐:和我堂哥。

趙母那邊沒消息了,過了五分鐘,那邊才發來一個地址定位。

‘明天你過來簽字。’

葉桐把毛巾丟到沙發上,看著對方冷漠命令的祈使句,反而釋懷大於失望。

以前趙母總會在命令語句前加上好多委婉的前綴詞,讓利益考量敷上一層為他好的親情表象,十幾歲的葉桐會被忽悠,現在的葉桐卻能清楚看清楚他們的目的。

趙梧樹總擔心他因為親情而傷懷,所以才會對葉有文客氣,他想要借葉家稍彌補趙家的遺憾。

但趙梧樹顯然為他憂思過度,葉桐冷靜思考葉家的圖謀,趙家的利益,只為最完美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早在孤兒院就學會了,不必為他人的惡意感傷。

葉桐給趙梧樹發消息,

葉桐:明早不用送我了,媽來找我了。

趙梧樹:訂午飯還是晚飯?

葉桐被逗笑,趴在沙發上,小腿白晃晃的。

葉桐:都訂吧。

趙梧樹:好,那我們慶祝兩次。

趙梧樹:洗完澡了?吹頭發沒有?吹幹了快去被窩裏帶著,不然明天感冒去,顯得小葉很狼狽。

葉桐立刻從沙發上爬起來,謹慎地環視了一圈四周,甚至連懷裏的毛絨德牧玩偶都沒放過,戳了兩下它黑色的玻璃眼珠。

葉桐:我沒有。

他話是這樣說,卻還是立刻去拿吹風機,往臥室裏面走。

趙梧樹:真的敢不敢打開門讓我進來檢查一下。

葉桐不回他消息了,認真吹完頭發,調高空調溫度,團在被窩裏,趙母消息帶給他最後一點心緒波動也被趙梧樹消解了,他很快入睡,一夜安眠。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葉桐收拾好,打開臥室門,一眼就看見了餐桌附近的水仙百合,嬌艷欲滴。

葉桐走過去,花瓶邊貼著紙條。

‘早餐在廚房溫著,到了給我發消息。’

葉桐撩了一下水仙百合的花瓣,走到廚房,從烤箱裏端出三明治。

他不慌不滿吃完,喝了滿杯熱豆漿,再次檢查了一遍應該帶的材料一件沒少。

窗外天氣晴好,鳥嘰嘰喳喳如常,一切與往日一樣平靜。

等到站起來走到門前,葉桐才看見他家門鑰匙下壓著一個紅色本子,在他出門必看之地。

葉桐一怔,迷惘地拿起本子。

金色的塑印在紅本本上格外亮眼——

‘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動產權證 書’

葉桐的呼吸稍急促了一些,他手微微顫抖,打開房產證。

權利人赫然寫著葉桐的名字。

單獨所有。

坐落地正是葉桐站立的地方。

——

葉桐去到了約定的地方,有人領他走到門口,葉桐敲了敲門,門虛掩著,沒人應聲,他便推開門走進去。

趙父坐在主位,趙母坐在他旁邊,冷傲地瞥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氣氛冷凝到極點。

但世上大概沒有幾家收養關系、脫離戶口還能鬧的很好看的,多少人為此唇槍舌劍,以至於以拳會面,相比之下,他的養父母財大氣粗,涵養良好,絕對不會作出這種有辱身份的事情。

律師咳了兩聲,率先站出來。

“這是我方擬定的解除協議,葉先生可以提出修改意見,協商一致後就簽字吧。”

葉桐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多方面咨詢和準備,迅速的瀏覽了一遍文件,確定沒有問題。

趙付壘大概不屑於在這上面做文章,他家財萬貫,不肖葉桐贍養,只恨不得再也別看見這個教他繼承人變態的白眼狼,所以解除協議只會切的幹凈,不會藕斷絲連。

葉桐關上協議書,

“沒問題。”

趙付壘拿起鋼筆,拿過屬於他那一份文件,不帶一絲猶豫地簽字。

葉桐也在屬於他的協議方簽字。

落筆,停筆。

最後一次寫下趙葉桐三個字。

趙家不再是能將他束之閣樓的地方。

葉桐是獨立的人,從此愛恨不再受到倫理糾纏。

葉桐嘴角緩緩漾開一個笑容,完全發乎內心。

趙付壘率先站起來,手上杵著拐杖,處於高點,俯視葉桐,

“下周一趙家會宣布這件事,今天之內把你放在趙家的一切帶走。”

葉桐笑笑,“我上次該帶的都帶走了。”

他們約見的地方就在民政部門旁邊,顯然趙父不想浪費時間,簽訂完協議就能去民政部門解除收養關系了。

等關鍵流程辦理完畢,趙父趙母不願意再多呆一分鐘,坐上車揚長而去。

葉桐還有自己的身份認證程序。

他要給身份證改名,改名程序並不覆雜,對他這種合理訴求,處理地更是迅速。

葉桐拿著新的身份證,落戶時他帶著紅色不動產權證書,戶主頁清清楚楚印著葉桐。

葉桐把戶口本緊緊護在懷裏,給趙梧樹發消息。

葉桐:我弄好了

葉桐:房產證你是什麽時候弄的,竟然聯合文赫一齊來騙我。

他連著發了幾條消息,趙梧樹還沒有回覆。

葉桐盯著手機,盯出一個洞也沒看見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咬了咬下唇。

葉桐:你在哪兒?我想你。

猝然,他身後有聲——

“葉桐。”

葉桐無不驚喜地轉過身,趙梧樹就站在大樓門外,站在陽光下,笑吟吟看著他。

葉桐一手抓著戶口本和房產證,奮力奔進趙梧樹懷抱裏。

他一點力氣沒收著,沖進趙梧樹懷裏,完全被包裹住,趙梧樹被沖擊得後退兩步,手緊緊環住葉桐腰和背,兩人中間一點空氣都會被擠壓。

趙梧樹笑出聲,胸腔振動,共振到葉桐耳邊。

“還好我下盤穩,不然一起倒樓梯滾下去。”

趙梧樹不顧周圍人友好或詫異的目光,大掌幾乎覆住葉桐半個背,緊緊貼著。

“誰叫你不回我消息。”

葉桐埋在他懷抱裏,悶聲道。

“對不起。想要給你個驚喜來著。”

趙梧樹垂頭靠近他耳朵,幾乎吻上了,算半個如願以償,喟嘆出聲。

葉桐手圈住他寬厚的脊背,手指勾纏在一起,糾結般動了動。

“那……確實挺驚喜的。”

葉桐耳邊又聽到他笑聲,笑意仿佛來自心臟。

葉桐擡起頭,想叫他不許笑了,但和趙梧樹對視,兩人故作嚴肅地抿起嘴唇,三秒後都沒忍住,兩人腦袋靠在一起笑得開懷。

趙梧樹光明正大地牽著他的手,還得意地搖晃了兩下。

葉桐一直忌諱,害怕趙家人發現了他們兩的關系,所以在外一向保持克制。趙梧樹被憋的狠了,五年前他牽葉桐的手想牽就牽,再次見面了還得一直克制,現在幾乎快要和葉桐黏在一塊。

趙梧樹道:“我們現在還追得上老頭的車,去給他看看如何。”

趙梧樹神情不似作偽,甚至眼底閃爍著追尋瘋狂刺激的目光。

葉桐:“……”

“別把他氣進醫院了……到時候我們一起上新聞。”

葉桐牽著趙梧樹的手往前走,兩人沐浴在陽光下,誰的腳步也不會太匆忙。

“我訂了二中附近,你高中喜歡的中餐館,可以嗎?”

趙梧樹扯好安全帶,聽從副駕駛號令。葉桐的手被趙梧樹大手包裹,葉桐點了點頭。

趙梧樹嗯一聲。

“……”

兩分鐘後,葉桐眉心挑了挑,

“車沒油了?”

趙梧樹順嘴,“今天開的新能源電車。”

“……”

趙梧樹捏一捏他的手,有點食髓知味,他咂咂嘴,目光誠懇看向葉桐:

“桐桐,允許我單手開車嗎?”

“。”

車子終於平穩駛出。

正午陽光下,趙梧樹右手手背有點紅。

葉桐也是舍得下手的,手掌拍人功夫盡得同塵真傳。

葉桐一手托腮,後腦勺靠在背椅上,耳朵微微曬紅,陽光下透露出健康的粉色。

陳天真曾說他一月不見,看起來健康了許多。並不限於精神風貌,實際上,葉桐的身體也是被祖國百花齊放的菜式養出來一點肉的,臉頰透出健康等我、珠光般潤滑的底色。

趙梧樹這這方面居功至偉。葉桐都數不清回來後他加來多少次餐,吃了多少夜宵。

車開到中餐廳附近的停車場,兩人都走過這段路上千次,街景多年來也有些許變化,但那家老店還開著。

趙梧樹心理不可說不激動,在陽光下絲毫不掩飾的牽手,讓他生出極大的滿足感,這是獨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趙梧樹訂好位置,侍者引他們進去,趙梧樹長得高,站在葉桐右邊幾乎能擋住葉桐對右側全部視線。

趙梧樹和他一起往包廂走時,腳步忽然一頓,葉桐有些迷茫,“怎麽了?”

“沒事兒,我們快走。”

趙梧樹稍壓低聲音,拉著葉桐的手就要往前。

葉桐不明所以,跟著他往前走。

沒走幾步,忽然聽到身後道,“小葉子?!”

聲音難掩驚喜,葉桐回過頭,看見文赫站在包廂門口,手臂招手幅度誇張地同他打招呼。

葉桐扯了扯趙梧樹,停住腳步。

趙梧樹,“……”

文赫豪邁一擦嘴邊油漬,

自顧自道:“你們也來這兒吃飯?我剛剛瞟了一眼就覺得是你倆背影,太巧了吧。服務員,把他們的菜上到我這間裏,我們一起——咦?”

文赫瞇起眼,脖子微微前傾,似乎在探尋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趙梧樹的手怎麽和葉桐牽著了。

既然遇見了,葉桐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拉著身邊不情願的人往回走。

文赫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了,長大嘴巴,手指著他們兩個,“你……你倆…”

趙梧樹又微微得意起來,握緊了葉桐的手,還晃了晃。

文赫和他穿一條褲子長大,一眼就看出此人存心炫耀,張牙舞爪就要去打他,被葉桐打斷施法。

“小二,市中區那套房子的裝修我很喜歡,能推給我嗎?”

文赫楞在原地,目光閃爍。他自以為隱晦地向趙梧樹使眼色,其實被葉桐盯的一清二楚。

趙梧樹擡手,嗓子不舒服似的咳嗽兩聲。

文赫目光在他倆之間巡視兩息,才恍然,小心翼翼糾結地湊到葉桐面前,

“…小葉你知道啦?”

葉桐輕推開他往裏走,

“你們都合夥起來騙我。”

語氣確是一點都冒不起火的。

文赫看出葉桐並非真心埋怨他騙人,尾巴又禁不住歡快地搖起來,得意地湊上來,他這樣的男孩沒心機。

“我的演技很好吧!可憐的小葉被我們玩弄於鼓掌之中了——”

文赫猝然閉麥,吃痛捂住後腦勺,瞪向趙梧樹,

“你打我幹什麽?我幫你隱瞞可辛苦了。”

“你敲竹杠多少次,其中的麻辣鮮香只有你自己知道。”

趙梧樹簡直想找一卷膠帶把他的嘴巴封起來。趙梧樹攪和他們一起,把葉桐哄騙回國,葉桐沒生氣全然是看在多年感情上。

趙梧樹目光心虛地擡至葉桐臉上,卻看見葉桐言笑晏晏,還沖他歪了歪腦袋。

趙梧樹心跳一快,移開了目光。

文赫是一個人過來吃飯的,他下了班,想著最近幾個朋友各有各事,回家還免不了被催婚,便獨自驅車來這兒。

這家餐廳上菜慢,文赫餓著肚子玩手機,等上菜了他才動筷沒兩分鐘,便聽見了熟悉的聲線,一擡頭看到一雙兩位模糊背影,才連忙放了筷追上去。

“……你兩這是?”

文赫擠眉弄眼。

趙梧樹還未張嘴,服務員推開門,幾道菜依次排列。葉桐靠在椅背,看著趙梧樹微微不爽的樣子,嘴角不自覺沾上笑意。

三個人都夠餓的,菜上來之後便各自動筷。

趙梧樹坐在葉桐旁邊,偶爾往葉桐碗裏添菜,葉桐嘴巴不得閑,吃得腦袋都沒有擡一下。

文赫坐在他們對面,嘖了一聲,略不爽放下筷子。

五個人的友情還是太擁擠。

文赫頂腮,也不吃飯了,哼了一聲。

“你變了,你以前從不罵我的。”

“是我的錯,我該早點兒罵你的。”

趙梧樹把手搭在旋轉桌上,挑選下一道佳肴。

葉桐迷茫地擡起頭,問文赫:“菜不合胃口?”

文赫,“……”

葉桐把文赫喜歡的紅燒肉旋轉到他碗筷前。

“吃這個呢?”

“還是小葉子最好了。”

文赫很容易就被哄得七葷八素,讓葉桐也吃,他請客,自顧自又快樂地動起筷來。

吃得高興了,文赫甚至還招手讓服務員送了兩瓶酒進來。

趙梧樹原本想阻止他,但葉桐卻也附和要喝。趙梧樹沒有辦法,只好揮揮手答應。

幾杯酒下肚,文赫和趙梧樹的臉色都有些酡紅了。

初中畢業時,他們幾人躲在路千裏家後的小院子裏,聚在一起悄悄喝酒,喝完還心虛地跑去刷牙,互嗅嗅彼此,確定了沒有酒味,才敢各自回家。

“大樹——”

葉桐忽然叫趙梧樹,趙梧樹立刻應聲,

“在這兒呢,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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