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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久不見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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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久不見 哥

葉桐本來只打算淺睡一小時就起床,但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窗外陽光已經照到臥室內了。

葉桐睡眼迷蒙,迷糊地摸了摸床側,床單被空調冷氣吹的涼快,幹凈齊整。

他捉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居然都五點半了。

葉桐連忙解鎖手機,卻看見同塵和路千裏那訂婚的夫夫倆都給他發了消息。

同塵是剛剛才發的消息

同塵:小葉子,我實驗室忽然有急事,這會兒手機才開機。我才下班,小葉你先吃點東西墊肚子哦。

路千裏:葉子你醒了先自己逛會兒,樓下二樓覓食。

葉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一覺睡的這麽沈,在國外從沒有睡的這麽好過。

他快速收拾好,走出門前看見擺在桌子上的水仙百合,撩動一下它綻放絢爛的花瓣。

在從機場過來的一路上,路千裏就碎嘴子講了一路的話了。

他們的婚禮場地就在他下榻酒店的左側一直走,路千裏笑著說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周圍種了很多薔薇,特浪漫。

葉桐順著路牌指引找到薔薇野客草坪。

來路上種著一大片兩人環抱粗的大樹。

這地兒可真夠隱秘的。

他和同塵、路千裏幼年相識,在他出國以前一直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葉桐出國前,路千裏和同塵都還是朋友關系,再見面他倆都要訂婚了。

葉桐心裏正溫馨回味青蔥時光呢,一陣風吹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原本是帶著初夏涼爽的風,此時撩動草葉和樹葉的簌簌聲卻讓人有些寒涼。葉桐穿的衣服薄,被吹得一抖,他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周圍,從下飛機開始就覺得不對勁,到了莊園之後更是覺得這兒風水有問題。

四面山抱著這塊平原,就留了一個狹小出口,瞧著跟圍剿誰似的。

葉桐轉身往回走,他還是去酒店二樓墊墊肚子吧。

沒走兩步,又一陣山風,刮起落葉嘩啦嘩啦,仿佛真有腳步聲踩在落葉上。

可下一刻,落葉被踩出哢嚓聲,葉桐過電似的渾身一顫,頭皮繃緊了。

他下意識覺得身後危險,仿佛有人碾著落葉走來了,葉桐加速度向前走去。甚至逐漸加速,想要跑。

——“跑什麽。”

伴隨著低沈陰郁的男人聲音,葉桐的後頸倏而就被鉗制住了。

葉桐試圖掙紮,但毫無效果。

對方手掌特大,指關節也長,輕松圍剿他後頸。

大部分人都有變聲器,男生尤其明顯。很多青春期男生,變聲尷尬期說話和鴨子似的嘎嘎嘎,但時間一過,聲音就變得低沈成熟。

葉桐聽到身後這聲,腦袋放空了兩秒鐘,聲音匹配失敗,他認識的人裏沒人說話聲是這樣的。

“沒跑。”

葉桐縮了縮脖子,試圖逃開那只手,認慫迅速。

對方手卻縮緊了,手掌一用力,強硬地鎖著葉桐轉過身。

葉桐轉身,入目赫然是被胸肌撐得鼓的緊身短袖,鎖著他的手臂小麥色,肌肉結實有力,泛著健康光澤。

一拳可以打死三個葉桐的水平。

葉桐咽了咽口水,他小心翼翼擡眼,看對方何方神聖。

葉桐顫巍巍,抖了抖眼皮,看這陌生的膚色,有點不敢認,

“…你是?”

不是葉桐的幻覺,對方本就不白的臉好像更黑了,媲美包拯。

“呵。”

一米九高個的男人笑了下,放他後頸的手洩憤般地重重捏了捏。

趙梧樹盯著葉桐那雙小鹿眼睛,

“幾年不見,連你哥都不認了?”

葉桐眼睛驚恐瞪大。

趙梧樹去非洲怎麽還換了個人種?出淤泥而塗抹全身?

葉桐訕訕垂眸,“…你回來了啊”

趙梧樹聲音不太熱切,“這話該我說吧?”

葉桐腦袋混亂成漿糊,他努力攪拌。

路千裏說趙梧樹在非洲挖礦,可是他們卻同一天出現在了亞洲這個叫天天不靈的小山溝溝裏,不是陰謀誰信啊?!

“你不是應該在非洲?” 挖礦嗎?

葉桐不敢擡頭,問。

對方呵笑了一聲,“那你不是應該在歐洲嗎?”

葉桐凝噎,五年不見趙梧樹懟人實力實現了從無到有的突破。

趙梧樹,他法定意義上的哥哥,無血緣關系,但很有血脈壓迫。

非洲這地指定有點說法。

歲月弄人,葉桐走的時候趙梧樹還是青蔥白凈的校園帥哥,五年過去,他變成黑皮雙開門礦工了。

趙梧樹一手能抽的他如陀螺般旋轉!

不由葉桐再多想,趙梧樹靠近葉桐,不捏他後頸了,改而攬著葉桐的肩膀,把人完全納入自己控制裏。

“走吧,我倆好好——敘、敘、舊”

葉桐手無縛雞之力,磨蹭著被趙梧樹捉回酒店。

趙梧樹不僅僅外貌膚色變了,連性子也變了許多。

葉桐看出趙梧樹心情不妙,一路都垂著腦袋往前走,後頸被他鉗制著,跑也跑不掉。

直到看見趙梧樹按到了他所在的樓層,葉桐有一點不淡定了,他低頭瞅腳尖,不敢說話。

趙梧樹把他徑直帶到房門前,神色冷淡,毋庸置疑,

“刷卡。”

葉桐只好把房卡拿出來,手顫著刷了兩次才打開。

身後趙梧樹似乎輕笑了聲。

套房格局簡單,趙梧樹直接帶著他往臥室走,葉桐努努嘴,沒敢出氣兒。

下一刻,天旋地轉。

葉桐後頸一重,被扔到軟厚床被上。

他艱難翻過身,身後那人欺壓而下,鋒利張揚的五官迎面沖擊,趙梧樹緊緊扣住葉桐的手腕。

床墊微微下陷,兩人距離近的呼吸交纏。

趙梧樹目光深邃,仿佛要透過葉桐的眼睛看穿他的靈魂,葉桐垂眸躲閃,心跳如擂鼓。

“我才陪小葉睡過覺,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葉桐,

“???”

葉桐恍惚了一瞬間,驚恐的瞪大眼睛,圓溜溜黑的眼珠子望著趙梧樹,

葉桐感到危險,趙梧樹看他頭發都炸毛了似的。

葉桐繃著小腿,趁趙梧樹沒關照他下半身,腳蹬床單試圖向後拉開距離。

可卻在頃刻間被趙梧樹捉住腳踝,對方的手掌溫度比他腳踝還熱,稍一用力,葉桐就被拉回原位。

“跑什麽?”

趙梧樹呼吸噴灑在葉桐頸窩,又熱又潮,葉桐卻一陣戰栗。

“沒有跑。我睡飽了。”

葉桐捏緊床單,

“對,對了,千裏和塵塵應該快到了。”

他眼睛在房間亂瞟,就是不敢直視眼前人。

趙梧樹越靠越近,葉桐不斷壓低自己身子,葉桐屏住呼吸——

“小葉子你門咋沒關——”

熟悉的路千裏吊兒郎當的嗓音傳來。

“嘭!”

路千裏只聽到一聲脆響,和塵塵對視一眼,連忙出現在臥室門口。

未婚夫夫兩悄咪探頭,趙梧樹捂著額頭站在床邊,臉色陰沈。

葉桐也捂著額頭,淚眼娑娑,受了好大委屈一般。

葉桐看見他兩,吸了口氣,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

路千裏看見葉桐牽強的笑容,眼角微紅,大喝一聲,

“趙梧樹你個禽獸,對小葉做什麽!”

趙梧樹,“……”

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被葉桐鐵頭撞了個爽。

趙梧樹瞪了眼路千裏,眨眨眼。

路千裏楞了楞,撓撓頭,恍然大悟般,作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驚呼:“趙梧樹?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桐,“。”

沒眼看。

同塵輕咳,打斷了身邊路千裏和趙梧樹如入無人之境的眼神交流,

他走上前,葉桐坐得端正,但攥緊的手暴露他的心情。同塵俯身,輕輕抱住葉桐,那股熟悉而安心的冷香浮動,

“歡迎回家。”

葉桐被觸動,主動反抱住同塵。

在他們五個朋友之中,同塵是最理智的,身上有種令人信任安心的氣質。

趙梧樹,“…”

趙梧樹向路千裏使眼色,讓他把自己未婚夫拉走,路千裏挑挑眉,三兩步走進來,張開雙臂,熱情道:

“誒呦小葉子也跟我再抱一——”

話沒說完,被趙梧樹一腳踹走。

抱到超過十秒,路千裏開始咳嗽。半分鐘後,路千裏開始哮喘。

同塵才緩緩放開手站起來,葉桐臉也沒那麽滾燙了。

葉桐找到了靠山,亦步亦趨跟在同塵身後,趙梧樹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待會兒文赫也到了,今天我拿了幾瓶好酒過來,一起喝點兒。”

路千裏走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路千裏訂的包間,服務員前腳關上門,後腳門又被打開了。

“我來了。”

人未到,聲先行,爽朗的青年音出現,眾人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勻稱妥貼西裝的男人笑吟吟走進來,腦袋上摸了好多發膠,在燈光下鋥鋥亮。

那身行頭怎麽看都是成熟地上流人士了。

服務員把門一關,包間裏只剩他們五人。

那西裝男一下子扯松領帶,端起最近的一杯水往嘴巴裏灌。

他豪邁喝完,倒在凳子上,

“我靠累死我了。”

葉桐,“……”

沒一分鐘,西裝男迅速恢覆,呆著椅子挪屁股,湊到葉桐身邊。

西裝男上下打量了下葉桐,手抵下巴思考了兩秒,再揉亂葉桐的發型,

“小葉你瘦了。”

葉桐被弄亂腦袋,眼珠向上看,擡手自己捋了捋發絲。

穿西裝這人便是文赫,當年最不靠譜的一位,現在打了領帶看起來也有一副擬人的樣子了。

葉桐心裏輕嘆,心中不動聲色地對比,最終只能承認,似乎除了趙梧樹,其他人都沒怎麽變。

不管頭發怎麽梳成大人模樣,好像還是當年那群一起放學回家的高中生。

除了趙梧樹,他變強了,也變黑了。

心都在非洲曬成了老抽色。

西裝男伸開雙臂,兩手用力抱了一把葉桐,葉桐伸手回抱。

這西裝男抱完又揣著板凳一點點移回去。

菜一個個送上,葉桐挑選了距離自己最近的豬肉,謹慎入口,緩慢嚼了兩口後眼神一亮,這豬不騷。

文赫為了趕上這頓飯,中午就嚼了點幹巴面包,這會兒食欲大動,看啥都流口水。

他剛剛抻筷子,桌子轉了起來。

文赫沒意識到什麽,等待下一道菜,隨即他不喜歡吃的清淡煲雞湯穩穩停在他面前。

文赫擡頭掃視,趙梧樹手指搭著玻璃,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

文赫沖他翻了個白眼,轉頭道,

“小葉——”

桌子又開始旋轉了,並把醉燒鵝停在他面前。

葉桐聞聲從碗裏擡頭,

“怎麽了?”

文赫笑笑,用公筷給他夾了糖醋排骨。

“吃這個,醋用的好,不酸。”

一個半小時後,路千裏和同塵難掩震驚地對視了一眼。

葉桐還在埋頭苦吃。

在葉桐想再來一碗鮮蛋羹時,路千裏顫巍巍問,

“小葉子,這是你吃的第幾碗蛋羹了?”

葉桐臉泛起淡淡的紅,

“好像是第三碗。”

同塵真怕葉桐這麽吃下去把自己撐進醫院了,他在桌下肘了肘路千裏。

同塵道,“別著急,慢慢吃,喜歡下次讓路千裏覆刻。”

路千裏附和道,“是啊,我做的更好吃。”

葉桐默了瞬,他知道自己的胃已經很飽了,他們也是在關心他,可騷豬吃多了,回國完全按耐不住。

趙梧樹音色涼涼,在旁邊說,

“待會兒找段繩子來。”

大家紛紛看向趙梧樹,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趙梧樹掃了一眼葉桐旁邊兩個蛋羹碗,嘴角扯出一抹笑,看向葉桐,

“系著,怕你拍拍翅根就要飛走了。”

葉桐臉色‘唰’一下緋紅,從耳朵紅到脖頸深處。

他賭氣般放下筷子,

“我飽了。”

好刻薄的趙梧樹,他氣飽了。

路千裏說要出去散步消食,這曾是五人的集體活動。

半小時後,天色欲晚,夏夜風輕輕吹拂。

文赫頂著一臉蚊子包哀怨地看著路千裏。

“……”

於是五人打道回酒店。

趙梧樹一直沒說話,走在文赫旁邊。

停頓間,文赫忽然問葉桐,

“對了,之後你打算住哪兒?”

葉桐搖搖頭,“可能住酒店吧。”

他們默契地沒提起葉桐回家的事兒,趙梧樹沈默地走在最邊緣。

文赫攬住葉桐肩膀,

“住酒店多不方便,人來人往的,我市區有一套,早裝修好了,一直請人打掃著,我也沒住,明天我把鑰匙給你。”

路千裏和同塵新婚燕爾,手下的房子沒差人打掃,入住不太方便。

而趙梧樹呢,他不說話。

葉桐剛要拒絕,文赫接著說,

“你要敢跟我說什麽不好意思,鬧給你看。”

路千裏也勸他住文赫那房子,

“我去看過的,真裝修得不錯,就等您拎包入住了。”

葉桐,“……”

再拒絕下去就不禮貌了,葉桐只好答應下來。

好像是他的幻覺,怎麽文赫和路千裏都松了一口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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