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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五條:[我想多了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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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五條:[我想多了解一點……

五條悟試圖再次與藏馬取得聯系, 但是妖怪的世界不講武德,無線通訊信號仿佛被完全屏蔽那般,不論他如何嘗試都無法接通電話。

無語片刻, 不肯放棄的五條悟改變策略, 給藏馬的郵箱發送了一封電郵。

五條悟:[我也要參加生辰宴。]

思忖片刻, 又覺得這麽直接的要求略顯蒼白, 為保萬無一失, 又發了第二封電郵。

五條悟:[我想多了解一點妖怪。]

直球攻擊。

發完郵件後立刻聯系了五條家的情報組, 藏馬方才提到了「百鬼夜行」,既然夠得上讓藏馬警覺的程度,那必然對人類社會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以此為突破口至少能找到通往妖怪世界的入口。

午夜被家主喊起來幹活的五條家情報組敢怒不敢言, 打工人兢兢業業地完成了信息的采集和收集, 運氣非常好的是,這次妖怪鬧出來的陣仗有點大, 讓他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地定位了事發地點。

浮世繪町隧道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山崩事故,整個隧道坍塌後將一輛公交車壓在了隧道內, 車上搭乘了多名幼童。

此事發生在據此3個小時之前,正是白天與黑夜交接的時候, 也是藏馬孤身從五條家返回東京咒高的途中。

在察覺到巨大的妖氣形成了特有的「畏」之後,意識到不妙的藏馬趕去了事發地點。

奴良組作為盤踞整個關東的妖怪組織,自首代大將開始便牢牢地掌握著關東一帶的權柄, 期間雖有一時的落魄, 卻始終沒有其他妖怪敢直攖其鋒, 藏馬並未想到自己會恰好遇到奴良組的內亂。

奴良鯉伴對組內的控制力下降了?

……不是,恐怕是因為他的兒子只繼承了滑頭鬼四分之一的血統。

藏馬最早與奴良組接觸的時候,奴良組的大將還是奴良滑瓢。四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群雄紛爭, 彼時奴良滑瓢尚未成立奴良組,靠著收服的一群妖怪下屬“為非作歹”,與藏馬撞上的時候彼此都對對方的存在感到驚奇。

雖然魔界與人界相通,但魔界各方勢力血鬥千年,沒功夫去人間界作亂,偶爾流竄出去的妖怪都不算強大,奴良滑瓢此前並未見過來自於魔界的大妖怪。

而藏馬雖然多次往返人魔兩界,但他認知裏的人界妖怪大多弱小,奴良滑瓢是他見到的第一個在人間界能稱得上“強大”的妖怪。

妖怪是好鬥的種族,加上族群、地盤、勢力的潛在威脅,兩人一個照面便大打出手,屬於大妖的[畏]糾纏在一起,迸發出令人戰栗的能量。

這一戰最終在翌日太陽升起前分出了勝負,立於海量魔界植物之上的藏馬將對戰一開始建立的優勢維持到了最後,待到奴良滑瓢足下失去了最後的立錐之地後,他終於得以收割最後的勝利,卻不料作為戰敗者的奴良滑瓢並沒有認輸,反而在藏馬試圖再次進攻的時候問道——

“我很欣賞你,你要不要加入奴良組?”

膽大妄為的妖怪,也擁有足以稱為大將的氣度。

藏馬將思緒收回,視線停留在眼前的奴良組內亂上,年幼的妖怪之子被百鬼簇擁,散發出與奴良滑瓢相似的「畏」。

這是個半妖,已經覺醒了妖怪的血脈,他的「畏」與下屬的「畏」纏繞在一起,在狹小的隧道中展現出了駭人的氣勢,幾乎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叛亂的元興寺斬於刀下。

——看樣子不需要自己出手。

準備撤走的藏馬剛動了一下身形,才覺醒妖怪天賦的奴良組第三代繼承人便察覺了他的存在,妖刀彌彌切丸瞬間攻到面前。

“你是誰?你不是奴良組的。”

藏馬瞟了一眼瞬間圍上來的奴良組幹部,盡管三代目尚處幼年,但是幹部依然忠於滑頭鬼,百鬼的「畏」密不可分,新一代的百鬼夜行已經初見端倪。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奴良組的?”藏馬笑了,人類的面容具有欺騙性,與四百年前的自己也有天壤之別,“我和你家長輩可是喝過五五分的交杯酒的。”

奴良陸生:“???”

藏馬輕鬆地推開彌彌切丸,鋒利的刀刃未傷到他半分,但奴良陸生感覺到了從刀尖傳來的壓迫感。

妖怪的等級由血脈構成,某稱程度上來說比咒術師更加看重天賦,而能隱隱壓制住奴良陸生的妖怪,其強大毋庸置疑。

“不休息一下嗎?”藏馬虛虛指了指對方,反應過來的半妖瞬間有些無語,而後莫名地癱軟了下來。

妖怪的血脈如此強大,但即便是妖怪,奴良陸生現在這個年齡也屬於需要被保護的幼年期,在經歷一場戰鬥後已然強弩之末。

但周圍的幹部卻將藏馬的行為視為攻擊。

他們並未察覺到藏馬是如何出手的,還沒來得及呵斥,藏馬已經很順手地將奴良陸生交給了站在一旁的青田坊,讓幹部們硬生生地將垃圾話憋了回去。

“卸力了。”藏馬看著青田坊解釋道,兩人曾經有幾面之緣,但人類形態下,對方並未認出藏馬。

認不出也無妨,藏馬看出對方想詢問他的來歷,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個身影突然靠近他的身側,在意識到被人近身的剎那,對方的胳膊已經架在了藏馬的肩膀上。

是「鏡花水月」。

滑頭鬼的天賦「鏡花水月」,幾乎無視一切感知力,也是當初藏馬與奴良滑瓢一戰後,對滑頭鬼最為好奇的地方。

“藏馬,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黑發青年一把勾過藏馬,將自己身體的全部重量倚靠在對方身上,自由散漫的表情配上鬆垮的和服,奴良鯉伴毫不介意地打了個呵欠。

藏馬好奇:“怎麽認出我的?”

奴良鯉伴習慣性地閉上一只眼,用另外一只眼睛看他。面容雋秀和善的妖怪繼承了其母親的貴族氣質,他誇誇其談:“你的「畏」還是一如既往地耀眼啊。”

藏馬:“……”

這種說法無法證偽,作為魑魅魍魎之主的滑頭鬼在聊起「畏」的時候頭頭是道——這本身就是誕生於人間界的妖怪獨有的說法,藏馬一貫將之與“妖氣”等同——可正因為對方是個自由散漫的家夥,藏馬對他的說辭持保留意見。

被叫破身份後,奴良組的幹部們忍不住竊竊私語,藏馬目前看上去完全是個人類,無法和百年前的銀發妖狐相提並論,連妖氣(畏)也相距甚遠。

藏馬指了指昏睡過去的奴良陸生:“這個是你的兒子嗎?我記得……”

話沒說話,畢竟牽扯到羽衣狐的詛咒和奴良組的往事,但奴良鯉伴對此並不介意,接著藏馬的話說道:“他叫奴良陸生哦,這麽小就覺醒了天賦,很厲害吧。”

奴良鯉伴笑得瞇起了眼睛,黑色的卷發襯得面容更加秀麗,他驕傲地說:“這是奴良組的三代目。”

藏馬打趣道:“只繼承了滑頭鬼四分之一的血統啊。”

奴良鯉伴咧開嘴:“夠用啦。”

如此年幼便覺醒妖怪血脈,奴良鯉伴所說的“夠用”八成還有謙虛的成分,藏馬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還差得遠呢,不過有你在,他也沒必要這麽著急。”

一代目奴良滑瓢是因為被羽衣狐掠奪了一部分活肝導致妖氣外洩,無法長時間地維持強大的「畏」,故而奴良鯉伴在剛剛成年後便繼承了奴良組總大將的位置,帶領奴良組穩穩地占據了東京及周圍片區的地盤。

眼下二代目奴良鯉伴正值壯年,妖怪通常壽命極長,留給三代目奴良陸生繼位的準備時間會非常長。

但奴良鯉伴卻搖了搖頭。

他一手勾著藏馬,一手端著煙槍,在狹小的隧道中,他的「畏」夾雜在奴良組百鬼的「畏」中並不明顯,龐大的「畏」宛若一個整體般密不可分:“你可要仔細看看,藏馬。”

匯聚在一起的「畏」具有一定的“欺騙性”,即便是弱小的妖怪也可以借助這樣龐大的「畏」讓敵人產生恐懼感,但這並不意味著個體的強大,而是整個奴良組的勢力。

起初藏馬只註意到覺醒的奴良陸生將自己的「畏」融入到了奴良組之中,在奴良鯉伴突然出現後,二代大將的「畏」並未單獨顯現,加上滑頭鬼鏡花水月之術的蒙蔽,藏馬來不及分辨其中的細節。

然而……

奴良鯉伴任由藏馬打量自己,他笑得極其輕松,片刻後,藏馬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明白了嗎?”奴良鯉伴擺了擺手,煙槍抖落一些尚未燃盡的野生蒼,星星點點地飄落在地上,“你的洞察力下降了啊。”

藏馬欲言又止。

奴良鯉伴是極為強大的妖怪,某種程度上比他父親奴良滑瓢更為厲害,這是藏馬第一次認識奴良鯉伴時便意識到的。

人類的那一部分並未讓這個半妖產生任何的自卑或者畏懼的心理,反而讓他更加強大且堅定地守護奴良組的一切,真正成為了魑魅魍魎之主。

這樣強大的妖怪如今卻失去了強大的「畏」,盡管依靠天賦隱瞞了起來,但勉強算作奴良組一員的藏馬,依然在對方的暗示下洞察了真相。

——奴良鯉伴命不久矣。

聯想到奴良組幾百年來的敵人,答案呼之欲出。

藏馬:“羽衣狐幹的?”

這一次奴良鯉伴沒有猶豫,迅速點了點頭:“是她。當然,也怪我自己大意。”

語氣裏的遺憾和追憶一目了然,藏馬遲疑地看著他,遺憾尚能解釋,追憶又是怎麽回事?

奴良鯉伴放開了勾著藏馬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人類形態的藏馬,打趣道,“這百年間你也變了很多。”

這句話有些揶揄,但也是事實,藏馬對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很坦然,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說羽衣狐是怎麽回事。”

奴良鯉伴撓了撓頭:“羽衣狐沒有死,但現在大概躲起來了,更具體的就說來話長了。”

藏馬覷他一眼,反問:“有多長?”

奴良鯉伴咧嘴一笑:“大概是長到需要邀請你參加小兒生辰宴才能說清楚的地步吧。”

奴良鯉伴發出邀請:“走吧。歡迎光臨妖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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