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無法分辨的情緒堆積在藏……

關燈
第47章 第 47 章 無法分辨的情緒堆積在藏……

聽了個好故事, 五條悟心態有一些微妙。

他想,為什麽不更相信藏馬一點呢?你是最強的,你還害怕陰謀嗎?

雪菜最終沒有參拍那枚冰淚石, 在拍品推出來的剎那, 雪女就默默垂下了頭, 表情有些茫然, 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失望之後的空白感。

離開拍賣會後, 看著雪女熟悉地搭乘公交, 如一滴水一般融入了普通人類的生活,五條悟覺得這個世界都有些不真實起來。

來到小石川植物園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藏馬,帶著奇怪眼罩的五條悟在游客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環顧”四周了, 發現了一家甜品站, 身體先於靈魂作出選擇,在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捧著兩杯聖代。

為什麽是兩杯啊……

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 很快又被壓下,他一邊吃著聖代一邊看著時間臨近6點, 原本游人如織的植物園逐漸安靜下來,直到只剩下他一個人。

可惡, 所以藏馬是已經深入了,還是壓根還沒來?不會真的準備一個人行動吧?

就在五條悟原地躊躇時,藏馬捧著一束白色的植物姍姍來遲。

傍晚的小石川靜謐蕭瑟, 藏馬一擡頭, 看見了捧著聖代的五條悟, 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餵餵,你那個是什麽表情啊。”

五條悟故作輕松地吐槽了一下,順勢指指點點:“等你好久了, 你去哪裏了啊。”

在昨天的“不歡而散”以後,藏馬以為今天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卻未曾想到,本以為驕傲到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妥協的六眼神子,居然趕了過來。

藏馬想說些什麽,他欲言又止,又覺得說什麽都有些奇怪。

五條悟也沒有繼續說話,他把另一杯聖代遞給藏馬,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這一回藏馬沒有猶豫,他接過聖代,回答道:“我約了海藤優想問問情況,但……”

停頓、搖頭,藏馬露出了個笑容:“他說讓我離你遠點。”

五條悟面無表情,幹巴巴地吐出兩個字:“哈·哈。”

大少爺肉眼可見的不高興,藏馬不擅長處理三歲兒童的青春期心理問題,他微一仰首,放過這個話題,問道:“出發吧?”

五條悟臉色依然很臭,但是這個祈使句代表了一起行動的意願,他又瞬間被安撫到了。

“走吧。”五條悟站起身,先解決任務再說。他的註意力被藏馬手中的植物吸引,又問,“這是什麽?蒲公英嗎?”

藏馬頷首:“算是吧,魔界的蒲公英。”

五條悟問:“怎麽又是奇奇怪怪的植物,這個有什麽用?”

藏馬把那束蒲公英往五條悟眼前一懟:“好奇?想摸摸看嗎?”他用一種逗小孩的口吻說道。

“哇,給我的嗎?”五條悟問。

看上去僅僅是比普通蒲公英略大了一些的魔界植物,從絨羽到根莖都散發著孱弱的能量流動。

藏馬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蒲公英,岔開話題道:“通過妖力可以讓這種植物散布到整個區域中,並與我同步感知,雖然很容易被摧毀,但勝在分裂的夠快。”

五條悟點了點頭,順手抓住了藏馬的手腕。

無下限術可以用做趕路,其原理是將距離無限縮小,算是五條悟在開發無下限術的過程中學會的最實用的有衍生技能。

短暫的暈眩後,兩人降落在小石川植物園的入口處,夜幕籠罩下的小石川靜謐異常,若非任務安排,誰都無法將靜謐的小石川與特級咒靈(妖怪)聯系在一起。

“我先來?”

藏馬做了充足的準備,五條悟也沒有拒絕,他扯開眼罩,認真觀察這次任務的“搭檔”。

借著一陣風,魔界蒲公英的絨羽攜帶著種子隨風而起,明明只是一捧蒲公英,卻在瞬間不斷生長。夜幕中的白色絨羽在一瞬間將夜的顏色都漂白了一層,而後在六眼的視野中,這些微弱的能量向外擴散出去,先是像一片紗,逐漸蔓延後形成一個“網”,最後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非常……

五條悟心音停頓了一下,視野中的紅發少年和記憶中的銀發妖狐模樣重合,他喃喃出口:“震撼。”

這是與咒術師完全不同的“手段”,看似毫無危險,但通過能量“織”成這樣一張網幾乎是無可思議的,至少在咒術界中除了五條悟以外很少有咒術師能將能量操縱的如此精密細致,某種程度上稱之為奇跡也不過分。

稍事等待後,那些如“網”般擴散開來的能量愈發稀疏,但是六眼知道它們無處不在,夜風吹來的每一縷空氣中,都夾雜著這種能量,這讓五條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小石川植物園的地勢大約是個Y字型,藏馬和五條悟現在處於Y字的底端,之前[窗]反饋的情報顯示目標點應該在岔路前的中心廣場。

藏馬扔掉手中剩餘的蒲公英,問道:“如果在岔路前沒有發現異樣,我們分頭行動?”

五條悟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扔在地上的幾支蒲公英,露出一臉疑惑:“不要了嗎?”

藏馬用“不然呢”的表情看著他。

五條悟:“不可惜嗎?”

他彎腰撿起了那幾支蒲公英。

藏馬看著他的動作,幾乎無法遏制地空白了一瞬。

“分裂種子是這種植物的本能,一會兒會黏在你手上。”藏馬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說話間,部分羽絨貼在了五條悟的手掌上,無下限術沒有觸發,他放過這幾片毫無“殺傷力”的絨羽。

藏馬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手上。

五條悟:“這個怎麽辦?”

躺在手心的種子微微有些癢,觸感有些神奇,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某種動物在撒嬌。五條悟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同樣是銀白色的妖狐藏馬,在箱根驚鴻一瞥,他追著他的線索跑了整整兩個多月。

藏馬斂下眼神,控制住自己的心跳,鎮定自若地搖頭:“沒有妖力維系,一會兒就會枯萎。不用去管它。”

五條悟問:“咒力不行麽?都是負極的能量。”

藏馬道:“應該不行,它們比較挑嘴。”

兩人沒再管蒲公英,並肩向中心廣場走去。

幹凈的場景與不幹凈的場景在六眼的視野中差距是很大的,這裏的幹凈指的是是否有咒力殘穢,或者以現在的認知來說,妖力、靈力等一切能量附著都會讓場景看上去“不幹凈”起來。

因為六眼被動收集所有信息的緣故,這種“不幹凈”會通過視網膜直接將信息灌入大腦,無時無刻不在逼迫著大腦分析這些殘穢的形成、由來、屬性等特征。

這種高強度的分析同時也會將身邊所有生物的狀態反饋過來,可以說從踏入小石川開始,藏馬的呼吸、妖力流動、肢體動作都投射到五條悟的大腦中,有意無意地被剖析了一遍又一遍。

但五條悟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五條悟:“你比剛開始的時候輕松了許多。”

他說的是肯定句,從布下蒲公英的網絡後,從藏馬那裏反饋的感知就告訴他對方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緊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懈怠的松弛。

這個任務剛開了個頭,這樣的懈怠是不合理的。

難道是對方單方面的發現了什麽線索?不像啊,這樣的表現更像是已經達成了什麽目的一樣。

藏馬已經習慣了對方這種偶爾的試探:“不要總是用六眼觀察別人。”

五條悟:“我不,這麽好用為什麽不用?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藏馬沈默了一會兒,難得有些愧疚,半真半假地開口:“大概是因為開了個好頭。”

“嗯?”五條悟仔細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藏馬除了放出那些蒲公英後什麽都沒有做。

藏馬看向遠方,他的眼神穿過夜幕投向不知名的方向:“從蒲公英的反饋來看,至少到中心廣場前是安全的,而岔路之後存在結界,距離太遠,蒲公英的能量不足以突破那些結界。”

五條悟若有所思:“岔路啊。”

岔路意味著分頭行動變成了上策,兩人同步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後,五條悟整個人都垮了下來,表情寫滿了不情不願。

藏馬笑了:“沒有意外的話,我們需要分頭行動。”

小石川的Y字型岔路的夾角較小,地勢差距不大,任何一條岔路上發生戰鬥另一邊都能迅速感知並且支援,這種情況下堅持一起行動並沒有意義,五條悟非常明白從理性角度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古怪的直覺又在作祟,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隱藏在夜色與暮風中的小石川深處,不管是過於輕松的“搭檔”,還是明顯像是陷阱的岔路,都讓他覺得異常古怪。

不過,作為最強,他無需擔心任何戰鬥上的事情。他強得那麽理所當然,絲毫不認為有人能對他造成威脅。

“遇到危險記得喊救命啊。”五條悟惡趣味地同藏馬開了個玩笑,冷靜半秒,又感慨道,“真希望一切順利啊。”

藏馬沈默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再次席卷上來。有一瞬間,藏馬甚至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沒入了水底,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水壓擠向了他,他無法呼吸、目眩神迷。

無法分辨的情緒堆積在藏馬的胸口,他半垂眼簾,睫毛輕顫了一下,無人發現,但騙不了自己。

我……

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本能趨利避害,拒絕他深入思考。

藏馬硬生生地阻止了自己的思緒,繼而擡頭,看向了任務方向和任務目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